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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神女夜來

  突然傳來幾句輕聲說話聲,似乎有人在外面交談,亢奮中泠風八卦熱血沸騰,立馬豎起了耳朵聽去。先是一個清亮的女子聲音「我喜歡他,阿爸,我今晚要陪他!」

  接著是一個低沉的男人的聲音「他是個外鄉人,而且阿爸看得出來,他也不是個一般人,是不會留下來的。」

  「我不管!他救了我的命,他還長得那麼好看,我喜歡他!他在這裡多久,我就陪他多久!」

  「泱泱,這樣的男人不會屬於你的,你這樣,以後會痛苦的!」

  「不會的!我知道,他就是天神,這就是我倆註定的緣分!只要這幾天他屬於我就夠了,以後他走了,我也會嫁別人的,不過我會永遠記著他,想著他,愛著他!」

  「唉,阿爸管不了你……你自己可要記得你現在說的話!」

  後面還有幾聲竊竊私語,泠風沒有聽清,但她已經很清楚,又一個無知少女被木子詮那個妖孽給禍害了,唉,一見妖孽誤終生哪!

  她在心中感慨著,這才想起後來一直沒看到木子詮去哪兒了,她一邊想著一邊又覺得有點口渴,便起身找水喝,卻沒在屋裡找到,只好摸出屋去找,找來找去結果在另一間屋找到了木子詮,同時也在屋內發現了水,趕緊上去倒了一大碗咕咚咕咚喝了個痛快。

  喝完轉頭去看木子詮,只見子詮兄已經半醉不醒了,也是,好歹也被灌了幾十碗,雖然他的酒量相當好,這會兒的酒又普遍度數低,可到底也架不住品種雜數量多年代久,又暈頭轉向地跳了一晚上舞,還有目不暇接的美女繚繞,不暈才怪。

  泠風走到木子詮身邊,蹲下身輕聲感嘆道:「子詮兄啊子詮兄,你今晚可有艷福咯,待會兒可有巫山神女來自薦枕席,你……」話還沒說完,木子詮突然一抬胳膊一把抓住了她的肩,一把把她摁進了懷裡。

  尼瑪!丫在裝醉!泠風猝不及防一嘴巴磕在木子詮的肋條骨上,差點沒把門牙給崩下來,她氣急敗壞地捂著嘴抬起頭來,卻發現木子詮呼吸均勻而悠長,睫毛有規律地微微顫動,確實是睡得正香。

  妖孽就是妖孽,睡覺還動手動腳!泠風更鬱悶了,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悉索的聲音,靠巫山神女來了!泠風大急,她可不想這個樣子被人發現,雖然她現在是個小孩子,但小孩子也是有尊嚴的啊!

  泠風奮力地掙扎了幾下,但木子詮胳膊抱得很緊,也不知道睡著的人怎麼力氣還這麼大,聽得聲音越來越近,泠風橫了橫心,一伸手在木子詮咯吱窩下撓了幾下,木子詮一皺眉,手上的力氣果然鬆了幾分,泠風趁機拚命一掙跪了起來。

  此時腳步聲已經就在門口,泠風剛才就發現榻邊靠近門的牆角有一架梯子通向上面一層,此時也不再多想,衝過去就趴在了梯子上。

  進來的正是泱泱,她迎著月光走進來,並沒發現身後梯子上還有個小小的身影。

  泠風大氣也不敢出,此時她突然覺得自己有病,以她的身份此刻出現在木子詮房中一點問題都沒有,她完全可以跟泱泱打個招呼大搖大擺地走出去,幹嘛這麼做賊心虛地要躲起來啊!現在倒好,以這個詭異的姿勢趴在梯子上,再被人發現那才真會覺得她不正常了。

  尼瑪!泠風簡直惱羞成怒,都怪木子詮這個妖孽!她一邊心中吐槽著,一邊只好無可奈何又悄無聲息地向梯子上爬去,得趁她轉過身來前爬上去,不然老子要怎麼解釋這詭異的行為,難道要說本人在夢遊……

  當她終於像只被忍者附體的壁虎似的爬上了梯子最後一節,翻身躺倒在上一層的地板上時,頓時全身酸軟,手腳都哆嗦了起來,她顫抖著抬手擦了把冷汗,轉頭去看四周,卻發現這其實是一層閣樓,面積大概是下面房間的三分之二,堆放了一些雜物,牆上也有一扇窗,射進來明亮的月光。

  泠風還在打量四周,突然下方傳來一陣動靜,她頓時緊張地連呼吸都放小到了最低程度。

  泱泱輕輕地喚了幾聲木子詮,卻見木子詮睡得很熟,完全沒有反應,她笑了笑,望著月光下木子詮的臉不由又痴了。他醒著的時候俊美得像天神,睡著的時候卻純真得像個嬰兒,泱泱想著,伸出手去輕輕撫摸木子詮的臉。

  我真幸運,能遇見這樣的男子,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有一晚,我也願意用一切去換。她的指尖緩緩觸到木子詮的嘴唇,頓時彷彿一陣電流通過她的全身,讓她的身軀禁不住一顫,心跳一瞬間快得像小鹿在林中飛奔。

  她的目光向木子詮身上掃去,木子詮穿著件交領束帶的長衫,卻是比扣子好解多了,泱泱輕輕笑了笑,伸手將他腰間衣帶輕輕一抽,又將外衫的帶子一解,外衫便鬆了開來,她的手又顫抖著伸向自己的衣裙,開始慢慢解開一個個扣子,月光下,一件件衣衫像雲朵一樣散落開來。

  她的動作是如此輕柔,以至於泠風半天沒有聽到一點聲音,以為她又離去了,便狐疑地悄悄探出頭往下望去,只一眼,她的臉就火一樣燒了起來。

  只見一片明如水亮如霜的月色中,一個潔白的身體正俯向身著白色內衣的木子詮。泠風看得眼都直了,一時幾乎忘了把腦袋縮回來,木子詮卻終於有了反應,他似醒非醒地半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面前如花的女子如玉的身軀,他似是愣了一愣,坐了起來,泱泱見他醒了,臉上頓時飛起了兩朵紅雲,卻仍是炙熱地望著他,並輕輕向他靠去。

  木子詮望著她,伸手去撫摸她的臉,泱泱的臉更紅了,她定定地看著他,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說:「我知道你會走的,我不在乎,我喜歡你,我要把自己給你!」

  木子詮撫在她面頰上的手輕輕一抖,隨即輕輕托住了她的下巴,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彷彿會說話的大眼睛里滿滿的都是不顧一切的愛意,木子詮微微嘆息了一聲:「可你甚至都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泱泱突然伸出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的火熱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動情地道:「我不在乎,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喜歡你,我喜歡你,這就足夠了!」

  木子詮情不自禁伸手摟住了懷中顫抖的少女,他的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似是感動,又似是喜悅,懷中火熱的身體似乎也將熱情傳遞給了他,讓他的肌膚也開始變得灼熱,他覺得心底升起一團強烈的火焰,漸漸充塞了他的整個胸膛。

  泱泱感受到他肌膚的溫度,不由笑了,木子詮只感覺一隻綿軟溫熱的小手輕輕撫到了自己腰間,頓時渾身輕輕一顫,泱泱摸到木子詮內衣的系帶,輕輕一拉,順手便將內衣扯了一半下來,露出了木子詮半邊身體,沒了那層最後的薄薄衣衫,兩具熾熱的身體間再也沒有阻隔,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泱泱望著他,眼中的春波幾乎要蕩漾出來,充滿了渴望,又帶了點哀求,我的情郎,求你,緊緊地抱著我……她的眼睛訴說著,殷紅的唇慢慢地貼向木子詮的唇,木子詮只覺胸中那股火焰一下子爆燃了起來,他猛地咬住了迎上來的朱唇,一時間天地間彷彿只有那片火焰。

  這就是愛么?不顧一切的愛、不計代價的愛、不惜生死的愛,真正的愛,就是這樣的么……

  泠風躺在閣樓的地板上,一開始她聽得面紅耳赤,即便用袖子捂住了耳朵,那聲音仍絲絲鑽進來,彷彿一直能鑽到人心裡去,活春宮啊!

  作為心理系研究生,性心理學也是泠風必學課程之一,早年心理學家為了探索這一領域可是花錢雇了妓女來現場與男子交合,雙方身上還要插著電極查看各項指標,同時還有研究人員在旁觀察記錄男女各項生理反應。

  這些數據指標泠風都能倒背如流,可是熟知數據和指標與現場觀摩驗證的效果畢竟有天壤之別,她可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幸親眼目睹這樣香艷的場面,何況男女主角都堪稱絕色,理論上講是相當的賞心悅目,觀賞性極高。泠風在口乾舌燥之餘不由慶幸上來前喝了一大碗水。

  可是聽著聽著……雖然這麼說很變態的感覺,但是她不聽也不行啊……心中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她聽出了那少女在奉獻著自己全身心的愛,拼將一生休,盡君一日歡。這世間最銷魂的男歡女愛之聲,卻讓泠風的心中湧出了一絲一絲的感動,我愛你,沒有什麼目的。只是愛你。

  泠風探頭望了樓下一眼,月光下,這是愛最初的語言,最真的表達,最炙熱的釋放,這是天地間,最美好的事情。

  泠風躺回地板上,微笑著轉頭去看窗外的明月,有風過千山而來,如此良宵,你我作伴,也很美好。

  天快亮的時候,木子詮沉沉睡了過去,泱泱穿上衣服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房間,泠風等了一會兒,便悄悄從梯子上下來,溜回了自己房間,撲向自己思念了大半宿的床榻,也蒙頭大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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