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皇家宴會起波瀾(二)
一旁的林興實大驚,今天本來就是自己一方沒有理,招惹了小王爺,如果處置不當,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興實害怕事態擴大,連忙出聲:“張尚書,先冷靜!”
“冷靜?在我的地盤,打我的兒子,這是找死,林公子不必驚慌,交給我處理!”張博轉頭看向一旁的侍衛,下令道:“老子的話,你們都不聽嗎?”
一開始圍著魏文濤的士兵,根本不敢妄動,可是跟著張博回來的侍衛,可是不管不顧,上前就要動手。
“張尚書,等等!”林興實連忙在張博耳邊小聲地說道:“這人可是小王爺!”
“過管他什麽小王……”張博氣頭上,還想繼續高聲辱罵,不過一聽“小王爺”三個字,瞬間瞪大眼睛。
仔細一打量,還真是魏文濤,一時間張博也是騎虎難下,不知該如何是好。叫他就這麽放過對方,他心有不甘,可是對方身份放在那裏,又不敢造次。
表情由怒轉恐,再到遲疑,張博短短兩次呼吸隻見,變換了不少的表情。
最後,拿定主意,對著手下侍衛說道:“兩名並州軍官,目無軍法,衝撞長官,打傷兵部眾多官員,按律收押兵部禁閉室!”
張博已經打定主意,自己兒子的仇必須報,既然自己動不得這個魏文濤,那麽就依規查處,隆親王自認軍法嚴明,那麽自己也用軍法處置他的兒子,將來總不會怪罪自己。
魏文濤以為對方會不了了之,沒想到還是鐵了心要跟自己作對,說著就反駁道:“是你的寶貝兒子先辱罵我倆的,怎麽到頭來還成了我的錯啊?你還真是一手遮天!”
“黃口小兒,休得信口雌黃,本官是依法查處,既然你說張保辱罵你等,那麽他也必須接受處罰,不過傷勢嚴重,得先處理傷勢再說。你等大鬧兵部,暫且收押,如有不服,可向軍機處上訴!”張博無恥地說道。
“你個老不死的,今天我看誰敢關我?”魏文濤怒氣和倔強上來,跟張博杠上了。
“依照軍法,五日禁閉,即刻開始!”張博並不跟魏文濤爭執,而是對著侍衛們說道。
魏文濤還想反駁,準備武力抗拒,不過被站起身來的靈毅壓住了肩膀。
“你……”魏文濤疑惑地問道。
“不要上當,不就是五天禁閉嗎?我們服從處罰。”靈毅對著魏文濤說道,然後又對張博問道:“既然張尚書是依照軍法處罰,那麽貴公子辱罵有功之臣,按照軍規如何處置啊?”
張博沒有想到對方既然沉住氣,跟自己對著幹。
“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張博不想在這裏耽擱時間。
“依照軍規,掌摑一百,軍棍五十,不知道張尚書何時行刑啊?”靈毅微笑著問道。
“你……”張博也不知道如何解釋,連忙開口:“張保深受重傷,等傷勢好轉,自會到軍紀處領罰!”
這些都是說給靈毅兩人聽得,不是當場處罰,那一切都是麵子工程。
“那就靜候佳音啦!”靈毅轉身,拉著魏文濤,跟著一個侍衛前去禁閉室!
路上,魏文濤對著靈毅問道:“你為什麽不讓我繼續,這個張博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正好收拾收拾他的銳氣。”
“不,繼續下去,我們隻會更吃虧!”靈毅解釋道:“張博在知道你的身份後,就已經在設置陷阱,如果你繼續下去,他就會說並州軍無紀律,身為小王爺的你在兵部橫行霸道,到時候迫於壓力,我們的處罰隻會更嚴重,並且還會讓並州的軍威有所損耗。”
“那麽平白無故關五天禁閉,我們豈不是很吃虧?你真不會相信張博會處罰張保吧?”魏文濤問道。
“他當然不會處罰他的寶貝兒子,可是今晚會有人給咱們做主的!”
“今晚?”魏文濤一思考,瞬間恍然大悟:“那就等著今晚吧!”
在禁閉室,靈毅他們就那麽躺在硬板床上,優哉遊哉。
到了晚上,靈毅他們倒是睡得安穩,可是皇宮裏卻炸開了鍋,原本定在戌時開始的宴會,可是主角一個也沒有出現。
魏廉的臉色極其難看,這已經是靈毅第二次爽約了,前天害他在城門口空等一天,今天又在宴會上空等。
“誰能告訴我怎麽回事?”魏廉對著身邊的人問道。
出席宴會的人都是皇親國戚,還有軍機處的幾個官員,並沒有其他的人,連各大部尚書都沒有出席,要不是涉及靈毅幾人的軍功問題,軍機處也不在應邀之列。所有人都不敢接話,他們知道魏廉的脾氣,一個不好輕則責罵重則不堪設想。
一個正侍太監慌忙跪在地上回答道:“奴才已經安排人下去催促了,應該馬上就有消息!”
“哼!”
“啟稟二皇子!”這時一個小太監走到魏廉身前,跪地稟報:“武靈毅部的將軍們帶到,正在殿外候著!”
“終於舍得來了麽?傳進來!”魏廉麵色不善地說道。
之前那個正侍太監高聲宣道:“宣武靈毅部軍官進殿!”
門外一個小太監領著三個人走向大殿正中,看著三人,魏廉眉頭一皺,火氣又上來不少。
“末將拜見二皇子!”進殿三人正是孫澤、郝軍和阿海!
“無需多禮,各位落座吧,隻是為何不見武校尉和我堂弟啊?”魏廉臉色不爽,但還是出聲詢問。
對於皇家之人,三人都是不理會,原本是不打算前來的,可是靈毅跟魏文濤中午一去不返,找又找不到,三人隻能跟著太監前來。
孫澤和郝軍沒有開口的意思,來之前就交代讓阿海跟魏廉打交道,其實阿海也不願開口,不過郝軍對他說:“你就當在和一頭豬說話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聽了郝軍的比喻,阿海高興地表示,他可以試試跟豬講話是什麽感受。
阿海上前回話:“啟稟二皇子,我們武校尉和小王爺並不在駐地!”
“嗯?他們去哪了?”魏廉眉頭一皺,很是不爽。
“回二皇子的話,他倆吃牢飯去了!”阿海可不會顧及,開口就說。
“吃牢飯?怎麽回事?”
阿海的一句話,整個宴會大殿都議論紛紛。
阿海繼續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們隻是正常地去兵部報到,可是傳回的消息確實被關了禁閉!”
“關禁閉?張將靈侍郎,這是怎麽回事?”魏廉對著一個官員說道。
此人是兵部侍郎,因為作戰部署,抽調到軍機處任職。隻見他連忙起身,躬身回道:“我並不之情!”
“哼,你們兵部的事,你居然不知道!”魏廉怒斥一句。
張將靈嚇得跪倒在地,連連回道:“下官真是不知,軍紀處也沒有受到武校尉犯錯受罰的通知。”
“那這是怎麽回事?”魏廉沉聲問道:“沒有軍紀處調查,就關了禁閉,這就是你們兵部對功臣的待遇?”
張將靈不知道如何作答,隻能跪在地下不敢作聲。
過了一會,魏廉平靜下來,對著張將靈說道:“還愣在這裏幹什麽?要我親自去查嗎?”
“下官這就去查明情況,將武校尉帶過來!”張將靈起身就要告退。
“你最好快點,不然我的酒就要涼了!”魏廉最後補充道。
其實不用查探,魏廉也能猜到,在兵部敢不經過軍紀處就私自處罰軍官的人也隻有張博一人,他還要張將靈去查,不過是給張博一個警告。
要知道張博一直是站在國舅爺林宗祥一邊的,說白了,他是站在自己那個傻大哥一方的,他隻是借著機會打壓打壓張博。
雖然他的大哥在那次中毒過後,就被診斷出傷到大腦,變成了傻子,這麽多年來都是身居東宮,從不外出,可是他的舅舅林宗祥卻大軍在握,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也可能是大皇子的呆傻,皇帝陛下才放心將雍州大軍交給林宗祥,哪怕他沒有打過幾次勝仗。
滿頭是汗的張將靈剛剛到宮殿台階下,就撞到了一個人,也不管對方是誰,連連道歉,身在宮中,他深知其中的厲害關係,特別是那些各宮貼身太監或者宮女,那是一句話就能決定自己生死的人,可不敢得罪,先道歉再說。
“對不起,對不起!”
“張侍郎?你這是要去哪啊?”
“睿王殿下!”
被撞到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宮外進來參加宴會的睿王魏拓。
皇子成年後,都會被冊封王爵,在宮外獨自居住,魏拓正是被冊封為睿王。
而皇子魏廉被封為政王,大皇子魏景則是平王,唯獨被流放的四皇子魏昀沒有被敕封。
“問你呢,不參加宴會,跑出來幹什麽?”
“下官去兵部調查武校尉被關禁閉一事!”張將靈連忙回答。
“武靈毅被關禁閉了?哈哈哈……走,帶我去看看,不,帶我去嘲笑他!”魏拓說著拉起張將靈就走。
身在宮殿,聽見殿外魏拓的話語,魏廉嘴角一揚,既然魏拓想要出頭,就讓他去好了,老大和老四起衝突才好,自己正好可以坐收漁利。
“大家邊吃邊等吧!”魏廉嘴角微翹,心情比剛剛好一點,看著孫澤幾人,也都是自己想要拉攏的高手,自是出聲討好,何況這幾人身後代表的可是浩然學院。
如果能得到浩然學院的支持,那麽自己被冊封為太子就變成板上釘釘的事實。
“來,來,來!我先敬孫校尉、郝校尉、小武校尉一杯,祝你們今後繼續旗開得勝!”
出於禮貌,三兄弟端起酒杯一仰脖,幹了一杯。
隨著魏廉開頭,宴會正式開啟,隻是主角還在禁閉室喝著西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