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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皇家宴會起波瀾(三)

  魏拓帶著張將靈,一路急行。


  魏拓趕時間,是為了早點看到被囚禁的武靈毅,想要在禁閉室外麵嘲笑他。


  張將靈趕時間,是想要第一時間調查清楚事情的經過,最好是能將武靈毅請出來,不然之後還不知道如何收場。


  來到兵部辦公大院,魏拓三兩步就跳進院子。侍衛們一見四皇子到來,紛紛下跪迎接。


  可是魏拓可不搭理他們,就連在兵部大廳聽聞消息出來的另一個侍郎趙庭,魏拓也沒有搭理,隻是出聲問道:“你們的禁閉室在什麽地方?”


  “禁閉室?”趙庭被問得一愣,不知道這個高高在上的四皇子怎麽會找自己部門的禁閉室。


  “問你話呢?傻的麽?”魏拓見趙庭沒有直接回答自己,眉頭一皺再次問道。


  “哦,禁閉室在後院外的地窖裏麵,不知道四皇子有何吩咐?”趙庭為了攀附四皇子,也不管對方的態度是否惡劣,舔著臉就上。


  “哼!”魏拓沒有過多的反應,哼了一聲就向前走去。


  看著魏拓的樣子,趙庭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伺候,連忙看向一旁的張將靈。


  張將靈搖搖頭,低聲說道:“要出大事了,我已經派人去請尚書大人,咱們還是小心點!”


  趙庭一聽,終於明白為什麽張將靈雖然跟著四皇子,但是總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一臉嚴肅,不像是平常跪舔的樣子。


  “怎麽回事?”趙庭繼續問道。


  張將靈反問道:“今天你們幹的好事!”


  “跟我們有什麽關係?”趙庭被說得一愣,要是往常,兩人早就撕扯起來,現在形勢容不得放肆。


  “你想想禁閉室關著什麽人?”


  “禁閉室?不就是關著幾個不聽話的士兵,還有幾個準備移交刑部的叛軍。難道是這些關著的人有什麽人惹到四皇子了?”趙庭問道。


  “是跟關著的人有關,隻是不是那些人惹到四皇子,而是我們惹到二皇子啦!”


  “怎麽又扯到二皇子政王殿下去了?我都被你搞糊塗啦!”


  “被我搞糊塗?”張將靈有點發怒,低聲說道:“是我差點被你們害死啦!你回憶回憶,今天你的禁閉室抓了什麽人?”


  趙庭疑惑的說道:“今天抓了什麽人?哦,還真抓了兩個,是兩個刺頭兵,惹到張尚書和他的公子,被關進來,怎麽有來頭?”


  “你到現在不知道自己關的什麽人?”張將靈被自己的這個對手給氣糊塗。


  “嗯,等我看看!”趙庭剛好走到後院禁閉室地窖的入口處,拿過在押人員的登記表和隨身物品清單,仔細看了起來。


  “我靠,要出大事!”當看清靈毅跟魏文濤的信息後,趙庭隻覺得天昏地暗,險些跌倒,連忙扶住一旁的張將靈!

  此時,魏拓已經下到地窖當中的禁閉室,這裏是一個陰寒昏暗的地窖,一個長長的走廊,左右兩邊被分成不少的禁閉室,唯一能看清裏麵情況的,隻有關著的鐵門的下方,一個遞送食物的窗口,不夠也是關鎖著的,隻有在吃飯的時候才能打開。


  禁閉室是一個四尺見方的房間,四周都是厚實的鐵壁,沒有床鋪,沒有便池,隻有一個木桶,被關的人,吃喝拉撒都在裏麵,可見環境極其惡劣,哪怕瞌睡來,除了打坐,這麽小的空間躺下腿都伸不開!

  靈毅和魏文濤現在就是盤膝坐在地上,閉目養神,環境差點都無所謂,主要是每個禁閉室散發出來的惡臭讓人忍受不了。


  走在地窖過道的魏拓,皺著眉,忍著臭,一個禁閉室,一個禁閉室地查看,到底武靈毅被關在哪個房間裏。


  趙庭被張將靈扶著,遠遠跟在魏拓身後,他雙腿無力,冷汗直流。


  “他麽的,你們到底將人關在什麽地方了?”魏拓一連打開六七個禁閉室的窗口,人沒有找到,到是被裏麵的臭氣熏得不行。


  聽見魏拓問話,張將靈一把將趙庭退了出去,讓他去回答魏拓的問題。


  趙庭暗罵一聲,這張將靈是把自己往絕路上推啊!

  “啟、啟稟睿王殿下,人關在、關在最裏麵的那兩間!”


  “最裏麵?帶我過去!”魏拓嫌棄地拍拍手,又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身後的張將靈連忙將手裏準備的一個防臭麵具地上前:“睿王殿下,用這個會好一點!”


  魏拓一看張將靈遞上來的麵具,順手接過,就戴在臉上,呼吸都感覺順暢不少,伸手拍拍張將靈的肩膀,說道:“你很不錯!”


  張將靈被魏拓一誇,瞬間眉開眼笑,雖然沒有戴著麵具,可是依舊笑得燦爛。


  一旁顫顫巍巍的趙庭更是恨得牙癢癢。


  兩人本就不對付,這次張將靈不爽趙庭和尚書的舉動差點連累自己。而趙庭則是認為,張將靈想要借助睿王殿下的手來鏟除自己。


  光線昏暗,看不清兩人的表情,不過不用細看,都能猜到,他們兩的表情絕對不善。


  來到地窖最裏層,這裏更加昏暗,更加潮濕,更加惡臭,魏拓感覺他戴著的麵具根本起不了作用!


  “當、當。”打開兩間禁閉室的窗口,魏拓彎下腰,向著裏麵仔細打量起來,然後直起身子,“哈哈哈……”


  這笑聲回蕩在密閉的地窖當中,顯得格外的陰森。隨後伴隨著不少禁閉室裏的咒罵聲,整個地窖變得活絡不少,至少不再死氣沉沉!


  靈毅其實在魏拓進來後,第一次跟張將靈兩人的對話,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是魏拓過來啦,他並不渴望魏拓是過來營救自己的,現在通過這爽朗開懷的笑聲,不用說,這是過來嘲笑自己的。隻是沒有想到,魏拓為了嘲笑自己,居然親自跑到這種臭氣熏天的地窖,可見他對自己的恨意不淺。


  趙庭拿出鑰匙,顫顫巍巍就要開門,不過被魏拓一把搶過鑰匙,說道:“先不急!”


  他的舉動,更是讓趙庭猜不透,就連張將靈也搞不清楚,他還以為魏拓跟自己過來是擔心被關押的兩人,可是到了地方,怎麽看著都不像是來救人的!


  “這兩人是誰關的啊?”魏拓出聲問道。


  趙庭拿不準魏拓的意圖,隻能跪地求饒:“奴才不知道所關之人的身份,望睿王殿下饒恕!”


  雖說命令是張博下的,可趙庭也知道,自己不能說出來,不輪好壞,隻能自己承擔,要是讓張博知道自己出賣了他,那還得了?

  “你也不錯,我喜歡!”


  不過魏拓的這句話,讓趙庭鬆了一口氣,看來關押的兩人跟睿王不對付,但是想想魏文濤的身份,趙庭可不敢隨意接話,要是惹惱了魏文濤,自己也是活到了頭!

  靈毅沒有理會外麵的魏拓,可是一旁的魏文濤可不一樣,在京城,他還沒有怕過誰,所以,張嘴就罵:“好你個魏拓,老子被關,你很開心啊!”


  “也不是,堂兄被關,作為小弟,我自然是難過不已,隻是軍法麵前,小弟也是無可奈何啊!”


  雖然知道魏廉等著見兩人,但是魏拓能讓二人在禁閉室多關一刻鍾,就是一刻鍾。


  “堂兄先委屈一下,我去查探清楚事情的經過,再來接你出去!”魏拓說著轉身就離開了地窖最裏麵,邊走邊哼著小調。


  自始至終,魏拓都沒有跟靈毅說過一句話!


  三人出了地窖,回到地麵上,痛快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你們的禁閉室真是可以,先說說今天是怎麽回事吧!”魏拓雖然是過來嘲笑靈毅的,但是正事不能忘。


  “這、這……”趙庭支支吾吾,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張博被手下請了過來,一見魏拓暗道不好,連忙行禮,他沒有想到關了魏文濤的禁閉,居然將四皇子牽扯了出來!


  要知道魏文濤在皇室成員當中很是不受待見,不少皇親子弟都不喜歡他,這些皇子原本也不是很排斥他們,可當魏文濤跟三皇子魏昀走到一塊後,這幾個堂兄弟也開始看他不順眼了。張博敢收押魏文濤,一是仗著有國舅爺撐腰,因為國舅一直跟魏誌不對付,他這是變相地為國舅出氣。他算準魏誌不在京都,沒有人會為魏文濤出頭,這才鼓著勇氣收押魏文濤。誰知道三個時辰不到,將睿王殿下給牽扯了過來!

  遠遠聽見魏拓問話,張博開始解釋,隻不過錯都全都歸咎在武靈毅跟魏文濤身上。


  聽完張博的話,魏拓也知道水分很大,他不是來伸冤抱屈的,所以也沒有深究,而是對著張博說道:“今晚皇家宴會,需要二人出席,人我帶走了!”


  “是、是、是!趙庭,將小王爺跟那個校尉放出來!”張博點頭,對著趙庭吩咐一聲。


  趙庭連忙回身地窖,去給兩人開門。


  不過短短一會,趙庭回來,身後並沒有任何人影。


  “人呢?”張博看著趙庭出聲問道,一旁魏拓還在等待,可不能出差錯。


  “人、人……”趙庭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


  “你倒是說啊!”張博一腳踢在趙庭屁股上。


  “他,他們不出來,說事情差不清楚,他們不會糊裏糊塗哦走出來的,他們還說……”趙庭有支支吾吾地看向魏拓。


  魏拓知道後麵的話是說給自己聽的,點頭示意趙庭說下去。


  “他們還說,他們還說,魏拓小子要是笑夠了,就將事情查清楚,還他們公道,有些人不是想笑就能笑的!”趙庭是躬身回答的。


  “他麽的,找死!”魏拓聽著趙庭的話,一腳就踢向他。


  趙庭不敢動彈,硬生生受了一腳,跪在地上解釋道:“不是奴才說的,是裏麵那兩位說的,睿王饒命!”


  “哼,我倒要看看兩人能受到什麽時候!”魏拓也是怒火中燒。


  趙庭似乎還有話說,隻是看著魏拓的樣子,一直不敢開口。


  魏拓對著趙庭接著問道:“除了這些,那兩人還說了什麽?”


  趙庭揉著被踢的心口,低聲說道:“他們還說,皇子肆意辱罵嘲笑有功之臣,不是皇子該有的氣度,還有,當朝大員不尊事實,濫用職權,誣陷有功之臣。他們要給皇帝陛下上表奏章請皇上做主,還要將並州軍人在京都受到的侮辱和誣陷匯報給隆親王!”


  “他麽的!”魏拓再次起腳踢向趙庭,可憐的趙庭變成了滾地葫蘆。


  張將靈在一旁連連抹冷汗,還好回話的不是自己。


  現在牽扯出魏誌和皇帝,魏拓一時間也是沒有辦法,別的人還好說,自己有能力壓下來,涉及到魏文濤,他還真沒有辦法。要知道魏誌可是手握重兵的親王,為了安撫他,自己的父皇定會重重責罰自己,要知道今晚不單單是宴會,還是受父皇委托,給武靈毅部的將士進行表彰盛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那還真不好交代。現在皇帝陛下遠征在外,容不得後院動蕩。


  一旁的張博也是冷汗直流,要知道今天的事情起因,全都是從他兒子張保和林興實引起的,而且錯都在自己一方。如果皇帝陛下過問,被推出去受罰的絕對是他們父子。他現在才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遠遠超出了他能控製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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