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末日浮世繪 第199章 殺丹化形
一聽這毫無新意的無趣開頭，林躍頓時又沒了精神，乾脆向後一倒躺在了地上，眯眼望著虛實難辨的天空，口中敷衍道：「哦。」
「哼！」殺丹已起了話頭，也再顧不得他態度如何，以一種頗為神秘的語氣問道：「想看嗎？」
林躍不置可否，挪了挪身子將兩腿搭在了一起，選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仰望天空，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嗯。」一旁的孫悟空倒是點頭如搗蒜，隨後又覺得有些不對，立馬問道：「看什麼？」
殺丹沒有回答，只是蹦蹦跳跳地自林躍肩上彈走，臨走之時還蹦到他腹部使勁撞了一下。
林躍渾身鬆弛正處於放空的狀態之下，沒有絲毫防備，這一下撞得他險些背過氣去。
「啊！」捂著肚子一聲痛呼，緊接著他立馬直起身子，準備找那小東西算賬。
只見殺丹已蹦蹦跳跳的去到了十米開外，在二人愈發震驚的目光注視之下，其周身逐漸散發出星星點點的光芒，就像是無數螢火蟲盤旋飛舞，逐漸將那圓滾滾的身子包覆在內。
那彷彿是一個由萬千光點結成的光繭，不過瞬息之間，耀眼的光芒已刺得人睜不開雙眼，似欲與皓日爭輝。
「什麼情況？！」
這下林躍不淡定了，趕緊站起來，心頭十分緊張，將神識向前方探去。
這刺目的光輝不光阻隔了視線，就連神識也無法完全透入，只能勉強看見其內的輪廓，
隱約看見其內的陰影就像橡皮泥一樣慢慢延展，圓滾滾的漸漸脹大，身體也是緩緩拉長……
雖然從前沒有見過相似的情景，但林躍覺得這就像是神靈塑造生命的過程。
側頭一瞧，孫悟空應是與他一樣正用神識探測那枚光繭，面上神色變幻不定。
……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間已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耀眼的光繭還是沒有絲毫轉暗的跡象，其內陰影的輪廓卻是越來越清晰……
又一炷香時間過後，光輝終於漸漸斂去，那光繭逐漸縮小，彷彿被其內的陰影所吸收。
隨著光芒迅速黯淡，片刻后最終盡數消散，那團陰影終於現出真實的模樣……
林躍和孫悟空齊齊向後退了數步，滿臉的不可置信，異口同聲地喊道：「我的天！」
那是一名面若寒霜的少女，肌膚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那種白純粹到了極致，彷彿比之極北之地的冰雪來得更為純粹。
與其肌膚強烈對比的，除了那一頭散發著黑珍珠般色澤的及地長發，還有那身黑到了極致的無袖長裙，那種黑，根本就不是世間染料可以染出的色彩。
硬要說的話，就好像是將直接將黑夜扯下一角，披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最令人震撼的即非其膚色，亦非其衣著，而是其容貌！
她的眉宇間與萬化竟有著八分相似！
同樣黑白分明的靈動雙眸，只是比萬化的眼睛稍微圓了一些，看上去少了一分戾氣，多了一分童真。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完全不同，萬化的眉心是一點豎瞳般的硃砂痣，顯得頗為陰暗詭異。
而她的眉心則是一顆縮小到極致的太極陰陽魚圖，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中正平和的浩然之氣。
「殺……殺丹？」林躍一時間有些懵，獃獃地望著面前這名貌似只有十歲左右的少女，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他並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殺丹可以化作人型，只是沒想到這一日來得這麼快，並且如此的震撼！
孫悟空也是目瞪口呆，不知如何言語。
似乎很滿意於二人此時的反應，殺丹踮起腳尖原地轉了個圈，裙擺飛揚好似遊盪於花叢中的彩蝶。
她的小臉上滿含童真，眼睛都快眯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面上的寒意頃刻間消融殆盡，那種乾淨純粹的氣質似乎有種難以抵擋的魔力，在場中盪起一股春風拂面的愉悅與舒爽。
在其感染之下，林躍二人不知不覺地嘴角微彎，面上浮現出一抹淺笑，彷彿在此時此刻，他們心頭的陰霾完全一掃而空。
殺丹背負著雙手身體微微前傾，稍稍側著腦袋望著二人，笑眯眯的輕聲問道：「好看嗎？」
「你的相貌……是你自己選的么？」林躍目露疑惑，他隱約記得，從前殺丹說過自己的性別，所以對其化作少女模樣並不感到如何吃驚。
只是其容貌與萬化如此相像，這就令他十分在意了。
腦海中浮出無數猜測，每一種，都讓人心驚膽戰，不敢接著往下想……
「夢中的我就是這副模樣啊。」
殺丹似乎還不習慣這副新的身體，抬手在自己的臉上東一下西一下地戳著，神情舉止盡顯萌態，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捏一捏她精緻的小臉。
「哈……」林躍隨意打了個哈哈，嘴角抽搐道：「有意思。」
若是殺丹以這副容貌與萬化站在一起，簡直就是親姐妹倆，只是散發出的氣質截然不同……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當下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龍窟找畫師當面證實！
「你……殺丹……姑娘……」
他剛準備說些什麼，卻發現有些捋不直舌頭，主要是不知此時該怎麼稱呼對方。
從前面對一個萌萌的小球，能蹦能跳，能捏能揉，那時可以把它當做寵物，當做朋友，彼此間嬉笑怒罵，倒是十分正常。
不過殺丹此時這副小公主般的尊容，若彼此間還像以往那樣相處，好像不是那麼合適。
再想深一層，殺丹可是從他識海中誕生出的，某種意義上說，豈不是算他的女兒？！而且還是親自生出來的？！
可這麼一想，怎麼那麼難受呢……
「你怎麼奇奇怪怪的？我這樣不好么？」
殺丹看見他變幻莫測的神色，撅起小嘴有些不開心地說道。
不得不說，以其現在的容貌做出這樣的神態實在很有殺傷力，看得林躍都有些不忍心說實話了，生怕傷了她的感受。
「殺丹，你現在還能變回原來那樣么？」林躍只好避重就輕，換了一種說法。
若是不能化為原形，那日後行走在外，隨時隨地跟著個小丫頭實在不太方便，而且這副容貌的小丫頭在世間可謂絕無僅有，不知會引起多少不必要的麻煩。
聞言，殺丹張嘴含著手指想了想，眼珠子骨碌碌轉個不停，透著一股莫名的嬌憨。
最終，她癟著小嘴，滿臉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林躍看得眼角直跳，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一樣，這感覺實在是太不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