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五、白小今的推理
「禁忌?朝陽姑姑有什麼禁忌。」太子李嘯平頭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不禁好奇起來。
「咱們這個時代的人,都是從血與火中走出來的,總是有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只不過朝陽的更加不堪回首罷了。」
「那……」
太子李嘯平還想問清楚,話語卻被陳貴妃打斷了。
「這你就不用追問了,到時自然就會知道了。現在咱們就等長公主什麼時候放小今這丫頭出來了。」陳貴妃陰陰著說道。
長公主府中,白小今正如當日瑞帝猜測的那樣,當她滿懷委屈的講著她在宮是是如何被周夢輕視甚至是受到生命的威脅時,朝陽長公主只是沉著臉不說話。
可是當白小今講到自己自作聰明的跑到周皇后那裡去挑撥,朝陽長公主拍案說道:「胡鬧,簡直是胡鬧!」
白小今正沉浸在自己委屈的情緒中,猛的聽到長公主的斷呵,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然後又委屈的說道:「那周夢何止是胡鬧,她就是藐視孩兒,藐視舅舅!舅舅卻還護著她,這下我把這事捅到皇后那裡去了,有她好受的了。明日,我再進宮去,看她還敢囂張!」
「胡鬧!從今日起,你就好好的在府中待著,哪裡都不許去!」朝陽長公主面若寒霜。
「母親,您?您?我.……我.……為什麼?」白小今錯愕的看著朝陽長公主。
「那周夢不知輕重,自有人收拾她,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摻合此事了!」朝陽長公主語氣嚴厲。
「可是她欺負我!我堂堂小爵爺怎能受一個藝人的氣!」白小今說到這裡眼中已夾著淚。
「你為娘還不知道,好生生的她為什麼要欺負你,定是你先惹著別人了!娘再講一次,以後遇見那個周夢就躲遠一點,宮中的事也不許摻合,不要給我若來麻煩。」
朝陽長公主聽說白小今去找了周皇后,隱隱的有種不好的預感,而那些早已塵封的,難以啟齒的,痛苦的回憶在她的腦海中不停的翻滾。
「母親,這次真的是她找上門來惹我的,憑什麼要我躲著她!」白小今的眼淚也在臉上翻滾,她覺得自己的母親越來越不理解自己。
「讓你躲著她就躲著她,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朝陽長公主想起當年的那些事,性情也變得急躁起來,說完這句就吩咐人將白小今看管起來,沒有她的命令,不許出府。
白小今本是來找自己母親求安慰的,卻不料朝陽長公主一改往日的對白小今的寵溺,而且變得還有些蠻不講理。
「不出府就不出府,反正小今是個沒爹爹疼的孩子!」白小今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委屈,哭著跑出去。
朝陽長公主聽了白小今的話,愣在當地,半天不得一語。好半晌她才在心中默默的說道「小今,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母親已經儘力了,如果有一天,那些舊事被人翻起,你不要恨母親,母親真的儘力了!」
白小今就這樣被禁足在府中,剛開始的幾天,她生悶氣,以假裝不吃不喝來抗議朝陽長公主對自己的忽視。
可是幾天過去,朝陽長公主對她仍然不聞不問。
「小楓,是不是母親不愛我了?」
「小楓,為什麼母親不愛我了?」
小楓是朝陽長公主指派過去看著白小今的婢女。
白小今原本是想鬧鬧讓朝陽長公主放她出去,她繼續去監視周夢,以免周夢迷惑她的小五哥哥,當然更重要的是向周夢耀武揚威一翻,讓對方記著她的身份。
可是慢慢的,白小今把這些小心思都放一邊了,她突然驚恐的發現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母親竟然不再關注她,不再愛她了。
沒有比這更恐怖的事情了。
於是白小今真的不吃不喝了,每日在府中鬧得歇斯底里,只求她的母親朝陽公主能夠來安慰安慰她,看看她。
任憑白小今如何鬧,朝陽長公主都沒有來看過她。
「主子,小殿下這些日子一直不吃不喝,吵著要見您,您就去瞧瞧她吧。」小楓對朝陽長公主的突然狠心,也很是疑惑。
小殿下與宮中的那個孤女鬧鬧,又不是什麼大事,就算她與周皇后沾親帶故,可那又怎麼樣?
她們長公主可是姓李,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妹妹,而小爵爺自幼就得到皇上的寵愛,就是欺負了那個孤女又怎麼樣!
以前她們的小爵爺欺負起人來,可從來不帶眼睛的!
「不吃就讓她餓著,看她還有力氣出去惹事生非!」朝陽長公主仍然如小楓預料般一反常態,對白小今不加理會。
朝陽長公主自從那天白小今回來講去周皇后那裡挑撥后,心中就有些莫明的不安。
當她得知周皇后與周夢的關係緩和了,真的像姑侄一樣相處,那種不安感就越來越強。特別是當白小今還要鬧著去找周夢的麻煩的時候。
當年的那些事,周皇后再清楚不過,如今周皇後站出來為周夢撐腰,白小今若是再去惹周夢,那就是打周皇后的臉。
對於周皇后,朝陽公主向來不喜歡,在她的眼中周皇后就是一個瘋狂的人,若把她惹急了,指不定做出什麼事情來。
更何況,現在宮中看似平靜無波,但是幾個皇子的爭鬥也到了關鍵的時刻,朝陽長公主可不希望自己卷進去,誰贏了,她都是長公主。
因為朝陽長公主那難堪的過去,所以這些年來,她一直深居簡出,從不與人為敵,只要她不去惹別人,別人自然不可能來惹她。
像白小今明顯傾向於虎頭的,當然不行,朝陽長公主不想自己莫名的卷進去,她不想因為這場鬥爭將當初的一切都被被扯了出來,莫名的成為犧牲品。
朝陽長公主能做的,就是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但是她無法像任何人解釋這一切,更別說白小今。
「我惹事生非!你告訴我,為什麼母親突然不喜歡我了,以前我惹了那麼多事,母親總是一笑了之。」
「那周夢都欺負到我頭上了,我只是還擊了一下而已!母親就非要說我惹事生非,我哪有惹事生非了!」
白小今聽了小楓的話,更加委屈。她以前真正惹事生非的時候,朝陽長公主都沒說她什麼,現在為這點小事,居然責備她若事生非!
「對啊,殿下這一說,婢子也是越想越奇怪,上次殿下被人誣衊說殺了人,長公主也沒對您說句重話的。」
小楓胡亂的扯著胸前的頭髮說道。
「本爵爺就發現那個周夢是本爵爺的剋星,從要什麼事與她沾上邊,本爵爺就要倒霉。」
「她以前被游家收養,上次與游家小子動手,也是吃了大虧的,結果也被母親責罵!小楓,你說這是為什麼,為什麼遇著她本爵爺就沒好事?」
白小今也陷入百思不得其解中。
「婢子也正在想為什麼呢?而且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是覺得長公主最近好像很是焦慮。」
小楓有些猶豫的說道,在她的印象中朝陽長公主一直是沉穩大氣的,可是不知為什麼,她留意到朝陽長公主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焦慮的情緒,剛開始她還以為自己眼神有問題呢。
「什麼?母親最近很焦慮?」白小今聽說長公主情緒焦慮,馬上直起身子問道。
「這是婢子的感覺,也不知道有沒錯,雖然長公主表面上仍然向往常一樣,可是婢子總是覺得長公主這幾日蒼老了許多,眼神里也有疲態。」
小楓說道。
「都是我鬧的,讓母親不開心了。」白小今聽了小楓之言,自責到,不過這種情緒馬上又化為委屈。
「可是我明明沒有做錯什麼啊,為什麼母親突然焦慮起來了呢。」
白小今一邊說一邊抓耳撈腮的想著原因。
「婢子也覺得奇怪,以咱們長公主的身份,這天下還有什麼事能讓她焦慮?」
小楓說道,朝陽長公主不僅是長公主,而且還有軍功在身,這在所有朝代都是獨一無二的,除了皇上,好像沒人能讓長公主如此了。
「難道是皇帝舅舅?」白小今與小楓想到一塊了,雙眼望著小楓。
小楓張是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嘴巴,對自己剛剛想到的也就是白小今所說的表示不可置信,更確切的說被嚇到了。
「原來你也想到了,那就是的了。」白小今見了小楓的神情就知道小楓跟她想到一處了,與小楓想的不一樣,她馬上就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有了這個猜想,白小今覺得自己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母親與皇帝舅舅總是有種說不出的疏離,還有母親為什麼總是提醒她皇上總歸是皇上。
她的母親朝陽長公主和她的皇帝舅舅之間肯定有什麼齷齪。
「我的小主子,您要千萬別亂說。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寵你比公主們還要寵得厲害,不僅由著您胡鬧,還陪著您胡鬧,封了您爵位,又怎會讓朝陽長公主焦慮呢。」
小楓連連搖著頭說道。
「女人!當然是女人!」白小今不假思索的說到。
「女人?小爵爺說的是……」小楓說到這裡,然後用手指了指宮中小樓的方向。
「除了那個女人還有誰?現在本爵爺終於想明白為什麼母親一遇到與那個周夢有關的事,就變得莫名其妙,一定是因為那個女人。」
白小今將前前後後的事情一下子聯繫了起來,然後得出了自己的推理。
「皇帝舅舅一直就被那周夢這個小狐狸精的娘,就是那個小樓里畫中的老狐狸精所迷惑,當年母親一定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所以勸皇帝舅舅,結果才與皇帝舅舅發生了齷齪。」
「後來,那個老狐狸精眼看迷不住皇帝舅舅了,就自殺了,皇帝舅舅肯定將此事怪到母親頭上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母親才在與那個狐狸精有關的人和事上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惹舅舅生氣。」
白小今說完,突然覺得豁然開朗。
「是這樣的嗎,婢子聽說的好像不是這樣的。」小楓將信將疑的說道。
「當然是這樣,本爵爺聰明絕頂,能有錯。要不然還有什麼原因讓母親與皇帝舅舅生分了,又有什麼原因讓母親遇到那隻小狐狸精就連我也不愛了。」
「哦。」小楓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總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可是白小今的邏輯並無不妥之處。
「糟了!」小楓還沒從白小今的推理中緩過神來,又聽到白小今大叫一聲。
「殿下,什麼事!」小楓看著從位子上跳起來的白小今連聲問道。
白小今一邊原地轉圈,一邊不停的說糟了。
「殿下到底什麼事啊。」小楓見慣了白小今一驚一炸,見白小今只說糟了,並沒有什麼特別驚慌的神情,心中稍定了會。
「不行,小楓,你一定要幫我,讓我從府中出去。」白小今拉著小楓的手說道。
「殿下,這個您可別為難婢子,我要私自放您出去了,長公主會扒了我的皮的。」小楓見白小今提出這樣的非分這請,趕緊退後說道。
「小楓,算是本爵爺求你!本爵爺這次出去,可不是胡鬧的,這可關係咱們大瑞的國事。」白小今認真的說道。
「小爵爺,您可別誆我。」小楓平靜的回道,心想白小今怎麼會扯上國家大事。
「小爵爺我這次可是認真的。那你想想,如今這個周夢比當初她娘還要厲害,哄了四皇子,如今又想騙我小五哥哥,我要是不阻攔,她終究會害了我小五哥哥的。」
白小今認真的說道。
「長公主不是吩咐您不要管這事了吧,小爵爺,我看您還是聽長公主的話吧,這種事咱們小惹為妙。」
小楓說道。
「這種事別人可以不管,但我不能不管,本爵爺我可也是姓李,怎麼能任憑周夢這個狐狸精來禍害咱們李家。」
「母親定是怕我像她一樣出了力不討好,但是就算將來小五哥哥厭我,我也不能讓他被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