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降者不殺!
蒼茫大地上,幾千名士卒正在行軍。
薛歌晃了晃自己的水囊,空空如野。趙翔輕笑,將自己的水囊扔過去。
張賀耳朵輕輕動了動,對趙翔道:「子魚,他們又來了。」
趙翔臉色陰沉了三分:「傳令,變方圓陣!」
四千多血魂士卒有條不紊的迅速變化為方圓大陣。
少頃,遠處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驃騎兵。他遙遙望著血魂軍,過了一會兒,越來越多的騎兵從他身後出現。
他們呼嘯著,向血魂軍本陣滾滾而來!
張郃已然抽出佩劍,厲聲喝道:「長戟手,上前拒馬!」
數名小校在陣中穿插,他們舉著令旗,高聲重複張郃的命令。
六百多名拿著長戟的軍士在陣中移動,快速出現在方圓大陣的最前方。
他們將冗重的長戟微微下沉,鋒利的戟
尖直指快速奔來的騎軍。
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這些長戟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宛如會發出金光的鋼鐵森林!
兩千騎兵的沖勢減下,在方圓陣前慢慢停住步伐。
張郃面無表情,眼底卻閃過一絲惱意。
這支兩千人的騎軍已經追擊他們三天了,除了第一次本方因為猝不及防有一些傷亡。
剩下的時間裡這支騎軍卻連已經布好的方圓大陣都沒衝擊過。
這支騎兵的膽子之小,確實讓人十分惱怒。
張賀目光如同鷹隼,舉起自己的巨弓。一隻手將張賀的巨弓按下,趙翔對張賀搖了搖頭。
趙翔問道:「伯謀,你知道這支騎軍為什麼始終不敢衝擊我軍的方圓陣嗎?」
張賀哂笑:「除了怕死,某卻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理由了。」
「對了,就是怕死。」趙翔冷笑:「今天,本將卻讓他們不得不死!」
趙翔回身望向薛歌,見其輕輕點頭。喝道:「傳本將令!變魚龍陣行軍!繼續行軍!」
立刻有小校高聲大喝:「將軍有令!變魚龍陣!繼續行軍!」
「將軍有令!變魚龍陣!繼續行軍!」一波波聲浪遠遠傳播。
然後,血魂軍真的在兩千敵騎軍的注視下慢慢變過陣型。
兩千騎軍中,屬陽平郡的都統大怒說道:「豎子安敢欺我?陽平郡三百騎兵準備突擊,誰願隨本將?!」
「廣平郡兩百騎兵,願追隨將軍!」
「樂陵國三百騎,誓死相隨!」
一瞬間,兩千騎軍中的各個將領群情激憤,欲率領手下兒郎同血魂軍決一死戰。
「都噤聲!」一名頭戴覆面鐵盔的將領低沉喝道。
全場瞬間寂靜下來。
那將領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要去,便自己去!不許攜帶本部士卒!」
眾郡國的將領聞言,臉上都顯露出不虞之色。
那陽平郡的都統更是出言:「高將軍,敵軍在前,將軍不思殺敵。反而一味退讓。將軍莫不是,和常山軍有些交情?」
高姓將軍沉默。
廣平郡的都統亦說道:「高覽將軍應該是真的怕了吧?」
高覽摘下覆面鐵盔,眼睛直直盯著兩名都統:「臨行前,耿將軍的囑託。二位難道忘了?」
兩位都統語噎。
「耿將軍有令,我們只負責拖住敵軍,待後續步卒跟上后再行圍剿。將令在此,諸位難道想抗命不成?!」
語到後來,高覽的神色也越發猙獰。
陽平郡的都統卻是不懼,梗著脖子答道:「抗命不敢,只是貽誤了戰機,將軍卻要獨自承擔誤軍之罪!」
高覽怒極反笑:「是嗎?那你們便去吧。魏郡絕不參與!」
「如此最好!有膽子的就隨本將一同衝鋒!」陽平郡的都統說完此話,便帶著陽平郡騎軍向前衝鋒而去!
廣平郡都統猶豫了一下,卻也是帶著手下兒郎跟隨那都統向前!
一時間,眾將士熱血不已。均是揚鞭策馬!
除了高覽本部的五百騎紋絲不動,剩下么騎軍都參與了衝鋒!
鐵蹄崢崢,踏碎山河!
趙翔聽著如雷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嘴角勾起冷厲的笑意:「起索!」
血魂軍依舊成魚龍陣向前。突然有數百根絆馬索從地面彈出!激起一片塵埃。
待沖近的騎兵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一瞬間人仰馬翻。最前方的百餘騎除了幾名騎術最好的騎兵外,其餘騎兵紛紛中招。被絆馬索摔倒。
一時間,骨折聲,兵士的哀嚎聲,戰馬的悲鳴聲不絕於耳。
趙翔鏗鏘道:「化龍為鱗。成魚鱗陣!圍殺!」
「將軍有令!變魚鱗陣!」
「快!櫓盾手上前!」
數百名身高體壯的壯漢提著櫓盾迅速趕到最前方。
將厚重的櫓盾向地上狠狠一砸。帶頭的潘鳳高聲喝道:「御!」
數百名櫓盾手緊隨其後,均是將櫓盾砸進土中:「御!!!」
張賀早已來到弓手陣營。他將手中巨弓舉起,迅速射出陣角。
張賀默默算了算距離。隨即下令:「弓手上弦!」
八百名弓手立刻將羽箭搭上弓弦。
「正前方,仰角四分,力一石。放!」
張賀說完,又是射出一枝羽箭。
八百枝羽箭在空中穿梭,然後像是向長了眼睛一般。紛紛落到在外圍觀望的高覽本部軍中。
數十位兵士中箭落馬。
高覽臉色無比難看。隨手兩劍劈飛落向他的羽箭。高覽將馬頭一擰:「撤!」
一千五百名騎軍,只有七百多騎安然的穿過了絆馬索陷阱!
早先的那名陽平都統憑藉高超的馬術活了下來。
他的頭盔已經不知何時已經摔落,披頭散髮,看著周圍。
他們這七百騎已經被櫓盾手團團圍住!
事到如今,只有拼了!
那都統眼中閃過狠厲,帶著陽平郡最後十幾名騎兵對盾牆發動衝擊。
趙翔眼中浮現輕蔑:「儁義!」
張郃眼中放出精光:「長戟手!上前架盾!」
離盾牆越來越近了!都統興奮著,提起馬韁,準備躍馬飛過盾牆。
他聽到兵刃入肉的聲音。
旋即他的坐騎一聲悲鳴,帶著他重重倒下。
數百枝長戟突兀的出現在盾牆前方,長戟狠狠刺穿了這十幾匹戰馬的胸膛。
更有甚者,長戟上的倒勾直接將馬上騎士也開膛破肚。
都統被戰馬壓在身下,他掙扎著想爬起身。一柄長劍按在他的咽喉上。
張郃看著動彈不得的都統,嘴角輕笑。他看向還在盾牆中徘徊猶豫的七百騎士。高聲喝道:「將軍有令!降者,不殺!」
這些騎兵互相看了看。
隨即,一個身穿將甲的騎士率先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將兵器高高舉起聲音中不無苦澀:「某。。願降。」
他的身後,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我等願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