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洞房花燭
夕顏真的不敢相信,這個世界會有女兒國。
原來西遊記中的女兒國竟然真的存在,雖然略有不同,但的確是女子當政。
與武則天不一樣,武則天雖是皇帝,但大臣們都是男子。
而南鳳國卻是從皇帝到丞相,到將軍,到地方官吏,全部都是女人。當然男人也可以當官,但永遠為副官,不得主政。
因為南鳳國是女子當政,所有是女子娶夫,可以擁有後宮,可以三夫四侍,有正夫,側夫和夫侍之分。
正夫只有一個,與妻平起平坐,側夫為妾,夫侍暖床,數量不限。
當夕顏知道這些時,腦子有些懵,傳統的觀念讓她大腦打結。原來女人可以名正言順的擁有多個男人。
在南鳳,擁有男人的多少是和地位掛鉤的,男人越多,身份越高,反之亦然。
得到這個信息,夕顏正道消化了好一會。可是就算南鳳國女人可以娶男人,但這裡是東昊國,禮俗不同,也不能亂用啊。
只是讓夕顏想不到的是,白清止就是半個南鳳人,他的母親是南鳳人,所以依照他家的風俗,子隨母,嫁給女人也說的過去。
只是因為夕顏先應了別人,白清止便自動做了側夫。
於是在辛谷與花菇的操持下,儀式就這麼舉行了。
看著這身大紅的喜服,夕顏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今天她要娶男人。
南鳳的規矩,納側夫不允許拜堂,因為那是正夫的權利,可夕顏不想委屈了師父,堅持拜堂。
既然依照了南鳳的規矩,白清止就不能破俗,他只好簡化了婚禮,只行夫妻對拜禮。
紅蓋頭蓋在了白清止的頭上,開始行禮。
這一拜,夕顏覺得心酸,差點沒掉下淚來。她從不知,師父為了她竟可以委屈至此。
「傻丫頭,哭什麼?大喜的日子,要笑!」行完禮后,白清止抱著夕顏進了洞房,做了東昊國新郎該做的事。
「師父,我替你委屈。」
「能嫁給你,我就不覺得委屈。」白清止覺得是他委屈了夕顏,他們只能做三個月的夫妻。
「師父——」怎麼聽著這麼別捏呢!
「還叫我師父?叫我清止,或者——止。」白清止將夕顏放到床上。
「我喜歡叫師父,」夕顏拉低白清止的頭,在他耳邊低語,「你不覺得在床上,我叫你師父更有情趣?」夕顏的眼中還含著淚,臉上卻勾起了壞壞的笑,聲音中那是火辣辣的勾引。
「你——」白清止差點沒繃住,當場泄了。
「哈哈哈——」夕顏開懷大笑,原來師父這麼不禁逗。
「孽徒——」白清止吻上了夕顏的笑。
過了許久,白清止才放開她,起身倒了兩杯酒,與夕顏交臂而飲,現在就只差最後一步。
不過白清止並不著急,他有一晚上的時間與夕顏耳鬢廝磨,不差這一會兒。
喝完交杯酒,白清止起身,拿出一個錦匣,鄭重地交給夕顏。
「這是什麼?」夕顏打開一看,發現是一些房契、地契、花名冊之類,還有一本書。
「嫁妝!」白清止答道。
「啊?可我沒有聘禮。」夕顏有些無地自容,她都沒有準備聘禮。就她那點身家,夠不上裡面的隨便一張紙。
「你就是聘禮!」白清止將匣子拿開,把該交待的交待完,就不讓它再妨礙他辦人生大事。
放下幔帳,退下彼此的衣物,兩人四目深情相對。
月光皎潔,紅燭長明,帷帳之內,被浪翻滾。
一聲聲婉轉的呻吟,沉重的呼吸與搖曳的紅燭交輝相應,共譜一首愛的纏綿。
睡到半夜,夕顏翻身時,伸手一摸,床空了。
她打了個激靈,師父身上有傷,又折騰半夜,此刻能去哪?
夕顏不放心,披上衣服,出門尋找。
她尋了一圈,才發現眾多漆黑的屋子裡,有一間屋子裡有亮光。
尋著亮光走進一看,原來是間祠堂。
這時,白清止的聲音從裡面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父親,抱歉,不能帶兒媳婦來拜你。按照南鳳的規矩,我是側夫,沒有資格。」白清止點燃了香燭,插在香爐里,跪下叩拜。
「我不會走你的路,明明想著母親,念著母親,卻不肯放下面子去找母親,最後鬱鬱而終。側夫如何,夫侍又如何?與他人共侍一妻又如何?父親,愛的世界里,沒有卑微不卑微,只有愛與不愛。」
夕顏站在門外,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公公的隱私。
這個情況可不太好,偷聽別人隱私是不道德的行為,何況還是自己的公公?
夕顏覺得自己不該留在這裡,想轉身離開,哪知腳一崴,趴在了台階上。
「摔疼了嗎?」白清止聽到聲音,出來一看,見夕顏摔倒在台階上,忙把她扶起來。
「我醒了,不見你,怕你出事……」呵呵,我不是故意聽牆角的,夕顏有些尷尬。
「我只是來和父親說說話。」白清止查看夕顏的膝蓋,見沒事才放心。
「我可以拜祭公公嗎?」來都來了,該聽的不該聽的也都聽了,總不好轉身就走。
「你聽到了?」
「嗯!」夕顏點頭。
「於理不合。」白清止搖頭,只有正夫的父親才是她的公公。
「那我拜見師公。」這樣總可以吧?
嗯?白清止有些哭笑不得,這叫什麼輩分?
但他終究沒有攔著她,想著她將要繼承白家的一切,拜一拜白家的列祖列宗也是應該的,便扶著她進去。
從祠堂出來,天已經蒙蒙亮了。
「待會吃完早飯,跟我去書房。」怕她再摔了,白清止一直扶著她。
「做什麼?」夕顏不解。
「背書。」
「又背?」夕顏的一張漂亮的臉蛋,瞬間垮了。
新婚不是應該如膠似漆,蜜裡調油嗎?為什麼她要被淹沒在書海?
啊——啊——啊——
這是第幾天了,白天夕顏被書本淹沒,晚上被白清止淹沒,還有沒有人權了?
夕顏哀怨地看著師父,聲音凄迷,「師父……」
「看完了?」白清止泡了一壺好茶,輕煙裊裊,一手品茶,一手下棋,與夕顏相比,好不愜意。
「我突然想起來,我掉下崖底已經有些日子了,一直沒有給家裡送信,他們一定急死了。」夕顏真想敲自己的腦袋,這麼好的借口,她怎麼才想起來?
「已經送了。」白清止的聲音很平靜,似乎早就猜到她有這一招。
「送了?什麼時候?」她怎麼不知道。
「你掉下來的第一天。」
「啊?哦!那我們成婚已經三天了,按理說,三天回門,我們應該回去看看。」一計不成,夕顏再生一計。
「是我嫁給的你,回門也是我,如今正是在娘家,不需要回。」
「你——」夕顏鼓著腮幫子,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過來。」白清止對夕顏招手。
夕顏生氣扭頭,不過去。
「帶你出去玩,去不去?」白清止開口誘惑。
「去。」一聽到出去玩,夕顏連蹦帶跳的過來,坐到白清止腿上。
「不過不是現在,等過了春節,我帶你去京城,好不好?」他要在他死之前,把一些事了了。
「又耍我!」夕顏還以為馬上就去呢,空歡喜一場。
「時間不會很長,不過半個月而已。」
「半個月?今兒初幾?」夕顏好像又忘記了什麼。
「十七。」白清止回答,猜想她又打算出什麼幺蛾子。
「壞了,我必須馬上回去。」夕顏立刻從白清止腿上跳下來,著急忙慌地非要馬上就走。
「怎麼了?」
「明天石慧和石磊大婚!」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白清止這幾年也多方受到石家照顧,他家有喜事,是該去賀一賀。不但要賀,還要備一份賀禮,便壓下夕顏的急性子,道:「明天才大婚呢,又不是今天,來得及。」
白清止吩咐花菇去準備一根五百年的人蔘,又讓辛谷去地窖里搬來兩壇桃花釀。
不管怎麼說,石家現在也只是夕顏的仆,禮不宜送的過重。而夕顏作為東家,又補了些體己銀子,算是備好了賀禮。
只是臨出門前,白清止被花菇攔下了。
「少爺,這些日子你只圖快活,不肯把脈,不肯吃藥,如今你又要出門,且參加喜宴。此一去必定喝酒,請讓花菇為您把把脈,好配一些合適的葯,一併帶去。」
這還是夕顏第一次聽花菇說這麼多話,看樣子白清止挺怕她的,便丟給他一顆自求多福的眼神,先走了。
「我很好!」你個沒義氣的。白清止也想趁機溜走,可他每走一步,花菇就攔一步,步步不退。
白清止沒辦法,只好就坐在屋門前的台階上,伸出手腕讓花菇把脈。
過了好一會,也不見花菇鬆手,白清止有點不耐了。他再不追,估計那孽徒就不會等他了。
早知道就不告訴她捷徑的路途,讓她直接繞路,兩天也到不了。
「少爺這幾日可曾為自己把脈?」花菇面色凝重。
「沒有。」結果他早就知道了,何必日日把脈再來提醒自己。
「少爺還是自己把把脈吧。」花菇什麼也沒說,就退下了。
見花菇面色有異,白清止心中也開始不安。
近日他的確是放縱了些,夜夜纏夕顏纏得緊,可除了縱慾一項,他再也沒喝過酒,也忌了口,難道又有變化?
大不了就是縮短日子么,白清止心一橫,為自己搭脈。
這是?
夕顏見花菇走了,偷偷溜回來,沖白清止招手,「快走了!」
見到夕顏去而復返,白清止突然笑了。
阿顏,此生最大的願望便是與你一生一世,也許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