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這個啊,是我小徒弟
「怎麼,不想掏錢啊,」言語間,他又靠的很近,臉上還一副調戲良家婦女的浪蕩相,「難不成……你是想以身相許?」
說罷,又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孟良語一番:「長得還行,身段也不錯,就是胸有些小。」
孟良語咬了咬牙,心想,若不是打不過你,我絕對現在就一巴掌拍你腦袋上!
「好了好了,不同你打趣了,瞧你臉漲得紅的。你師父我像是那種浪蕩頑徒么?」
孟良語心裡猛的點了數十下頭,何止是像,師父你本來就是啊。
顧妄言抬了抬手,道,「人家正經收徒的大戶人家,都是有考試的,你知道的吧?你要想去終南山學修靈,不也是得先過了——」
孟良語嚷嚷道,「我是火元,不去終南山。」
也沒辦法去雁盪山,不然她千里迢迢跑來找竹林里的顧妄言幹什麼。
顧妄言瞄她一眼,繼續道,「我雖說不是什麼名門,但好歹也是個名人,教你劍法,不能沒個考驗吧。還是那個問題,你若能說出吹竹葉與劍法之間的關係,我便教你。」
孟良語慌張道,「那那那……那倘若我說不出來呢?!」
顧妄言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那便等你說出來了再教。」
說完,人便向著竹林深處走去,「那瘋婆子也該走了吧,可別是把我屋子給拆了……」
孟良語趕忙狗腿的跟了上去,還一路小跑。
可跟了片刻,他人就不見了。
這……這竹林里確實是有陣法啊!肯定是有陣法!
師父拋下新徒弟享樂去了,徒留她一個人在偌大的竹林里望天無語。
吹竹葉能和劍法有什麼關係啊!
師父我現在好歹是你弟子啊!
你不能把我一個人撂在這林子里啊師父!
師父師父師父——
孟良語覺得自己像極了話本子里含冤而死的竇娥。
可下一秒,師父的尊容便重現了。
顧妄言火急火燎的從遠處飛奔了過來,好像屁股上起火了一樣,跑起來嗖嗖的。
孟良語不解的看著眼前那個「白衣飄飄」的師父。
師父還邊跑便轉頭往後看,像是有鬼在追他似的。
孟良語抱著胳膊看他,皺了皺眉,她小師父這是……被邪魔附身了?
顧妄言卻一溜煙兒的跑了過來,一把拎起她就撒開了丫子跑,跑的孟良語魂都顛沒了。
孟良語驚恐萬分,「師父你這是幹嘛啊?」
「逃命!」
「有人追殺你?」
「瘋婆子!」
「哈?」
顧妄言咬了咬牙:「程若茗!」
「程若茗?」孟良語驚呼,「她不是你老相好么?追殺你幹嘛?!」
跑了好一陣,顧妄言才丟開了她,在一旁撐著膝蓋呼呼的喘著氣。
孟良語也上氣不接下氣:「程若茗為何要追殺你?她也打不過你啊。」
顧妄言已經調理好了呼吸,伸出手指理了理衣袍和秀髮,看見自己袖子劃破了一小片,還不滿的「嘁」了一聲,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孟良語喘著大氣,心裡感慨道,她師父果然是厲害啊,跑了那麼久,現在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顧妄言已經靠在一顆大樹上歇息了,抱了胳膊,閉著眼睛。
孟良語憤憤不平的喃喃道,「所以程若茗追你,你就跑啊?」
她師父怎麼這麼慫?方才罵孟雲韜時候的帥氣哪兒去了?
果然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顧妄言掀開眼皮,漫不經心的瞥了她一眼。
「她若是來殺我的倒還好。」
孟良語:「……」
頭一回聽見有人說殺自己比較好的。
「那她又不殺你,你跑什麼?」
顧妄言擺了擺手,「算了算了,跟你這種腦子不開竅的人說不了的。」
孟良語腮幫子一鼓。
她怎麼就腦子不開竅了?
顧妄言又說,「你都說了,她也打不過我。」
「是啊,所以你跑什麼?」
顧妄言咬牙切齒,「顧家少爺和程家大小姐有婚約的事兒,你沒聽說過?」
孟良語瞪大了眼睛:「聽……聽說過。」
「那不就得了?你說我還能跑什麼。」
逃婚啊……
真是刺激了。
「那你不是已經——呃那個,已經不是顧家少爺了么?」
江湖上說的好聽,都說言三公子是年少氣盛,受了苛待才負氣離家。
其實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顧妄言……其實是被驅逐出顧家的。
這個很少的人里,自然不包括孟良語。
顧妄言懶洋洋的掏了掏耳朵,道:「我是已經和顧家撇清關係了,那婚約自然也就落早了我二哥頭上。可那瘋婆子卻頑固的很,說什麼與她訂下婚約的顧家公子是我,又說什麼非我不嫁的。」
又道,「當初說的很清楚啊,顧家小公子,我二哥現在才是顧家小公子好不好。」
孟良語看著眼前這人,心想著……她師父,還真是個無賴!
「顧妄言!!!」突然一聲怒吼。
孟良語轉頭去看,卻正是那清冷高潔的程大小姐,臉色鐵青,面若冰霜。
顧妄言兩眼一閉,扶了扶額頭。
「冤家路窄啊……」
孟良語很沒眼色的評論了一句:「師父,不是冤家路窄,人家那就是追著你來的……」
程若茗用劍指著孟良語,問他「這是何人?」
孟良語翻了個白眼:「程大小姐,我們今天才見過——」
「沒問你!」程若茗看都不看她,目光死死的盯著顧妄言,「我在問你,她是誰?」
顧妄言走到孟良語身邊,胳膊一攬,便將她的肩摟住了。
孟良語感受到那接觸的時候,身軀微微一顫,目光不可控制的看向了搭在她肩上的手指。
他眉眼帶笑,嘴角微挑,目光里含滿了不可一世,「這個啊,是我小徒弟,我罩著的。」
程若茗氣的手抖,姣好的面容都要歪曲了。
「憑什麼?」程若茗咬著唇。
「嗯?」顧妄言歪頭看她,「你說什麼?」
「我問你,憑什麼?!我不過是想見你一面,你便東躲西藏,而她——」她突然伸手,指向孟良語,嚇得她虎軀一震。
「她居心叵測的接近你,也未曾為你付出過什麼,你卻如此輕易的答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