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們都怎麼了
「看顏色?」
這塊玉石從外皮來看當屬極品,如果他沒判斷錯應該是血玉。
而血玉是用來雕鑄傳國玉璽的最佳原料。
他們等了多少年,才盼到這麼一塊上等的血玉。
可王妃卻要先看看顏色……
要知道血玉在未完成之前,不允許女人看的。
別問為什麼,這是蒼陸國的幾百年的暗傳。
「主子,一楓不能。」一楓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表情凝重。
「呵!」欒矅突然就笑了,他抬手示意一楓起來說話。
可是一楓卻很堅定的跪著不動。
孟晚晴看不懂了,不過就是一塊石頭,有什麼能不能的。
難道裡面的玉特別好,這年輕人怕給弄壞了。
「這樣,你如果覺得不好下手,就算了。」孟晚晴說著就要去拿回那塊石頭,卻被一楓躲過了。
「哎,你這小子,什麼意思,這可是我的。」
「一楓,照王妃說的做。本王也想看看,這成色如何?」欒矅的聲音略沉,眸光也暗了下來。
一楓有些痛心的捧著石頭,然後轉身去找工具。
聽著有細石碾磨的聲音響起,孟晚晴伸長的脖子想看看他怎麼弄的。
「過來,小心眯了眼睛。」欒矅好笑的叫她。
「哦,他怎麼好像很捨不得的樣子,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人有些怪怪的。」孟晚晴坐在欒矅身側,小聲的同他講著。
「一楓對玉石有一種超乎常人的執著,他可能覺得這石頭用在別處會更好。」欒矅當然懂得一楓的意思,他也知道他有多需要這塊血玉。
可是孟晚晴卻未必知道,她既然想看就叫她看好了。
「主子。」一楓端著一個托盤走近,痛心的將蓋著明黃錦布的玉石呈到他們面前。
「……」孟晚晴。
「打開看看。」
欒矅這樣說,她自然是要看的。
伸手掀開錦布,一塊有如鮮血般刺眼的石塊就呈現在她眼前。
孟晚晴第一眼看上去就有種被那玉石吸住的感覺,紅的太刺眼,像血像花更像人心。
「晚晚!」欒矅喊她。
一楓很快的將錦布蓋上,孟晚晴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太入神了。
扭頭一臉不解的看向欒矅。「剛才……」
「紅色太誘惑,晚晚不要多心。」
孟晚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沒有再問欒矅什麼。
她只是伸手將玉石用錦布包起來,然後小心的裝進自己的背包。
「等我想好了做什麼,再來找你好了。」
欒矅沒有理會一楓的痛心表情,只慣著孟晚晴將那價值連城的玉石拿走。
兩個人並沒有很快就回洛王府,欒矅提出在北海逛逛。
孟晚晴心情不好不差也沒有拒絕,推著他走在石板路上,看著沿途的風景,倒也輕鬆自在。
等到他們逛完回到洛王府的時候,卻聽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大漠騎兵攻打邊境臨城,已經攻破了三座城池。
欒矅聽到后,也只是微微一掀唇角,然後喚著藍離傳晚膳。
這一夜,欒矅坐在書房。
聽著阿魅的彙報,眼眸漸深。
「主子,大漠此次攻城迅猛,像是早有準備。」
「隨他去。」欒矅只淡淡的說了一聲,隨即翻開手邊的書看了起來。
「莫扎世子有親自帶兵,他想做什麼,主子心裡最是清楚。」
「那又如何?」欒矅看他。
「莫扎想逼欒靳彥,他想兵敗在你手下。」清冽的聲音漸近孟飛平,孟飛平高大的身影走進來。
「孟將軍。」阿魅抱拳。
「你倒是膽子大,如此多事之秋,你竟敢前來。」欒矅看他一眼,冷哼著。
「你也知道多事之秋,卻帶她去找一楓。你可知道,那玉石如若落在別人手裡,會如何?」孟飛平走近,坐在他對面。
「欒靳玥應該已經進宮去找欒靳彥了,他終於要出手了。」欒矅眼眸微轉,跳開話題。
孟飛平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既然留了晚晚在身邊,為什麼這麼久了卻什麼也不和她說。
氣的握拳,卻不得不把自己來的目的說清了。
「欒靳玥早前尋我的事,你是知道的。他在莫扎身側安了人,此次的攻城是有備而來。」孟飛平抬眼看他。「我早將消息傳於你,你為何不給莫扎說清。」
「他如果連這個都解決不清,還談何擔當整個大漠的生死。」
孟飛平看著欒矅,突然有些懂了。
半響后,他開口。「你果真是不信他的,當年之事他確被人算計,你寧可信欒靳彥折在他手上,也不肯信一起從雪狼谷闖出生死的兄弟么!」
「信欒靳彥的是他,我不是他,說多少次你才懂。」欒矅也怒了,冷聲看他。「莫扎的情誼是欒靳寒的,那場火之後,什麼都成了恍子。」
「矅,那晚晚呢?」
「你留下她,卻遲遲不肯倒出真心。她可以為你做的事情有很多,可你卻對她不管不顧,讓她自己去選,你不怕她選錯了人?」
「明日欒靳玥便會拿到出戰的令牌,而你會是他的陣前上將,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我自有安排。」欒矅顯然不想和他再說孟晚晴的事情,一再的跳到欒靳玥那裡。
孟飛平見他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扔下一句好自為之就走了。
蒼陸國在整個大陸屬大國,但是他周邊也很多蠢蠢欲動的小國。
五年被欒靳寒大敗的齊國,如今早已暗渡陳倉和其他小國達成協議,只等戰事起時一雪前恥。
而欒靳彥這些上養尊處優,又常年留連後宮,對於時事有所懈怠。
欒矅之所以一直蜇伏不動,就是在等這個時機。
他倒是願意把齊國的殘餘勢力養肥了,再給他們來一個痛快。
五年前沒有想過將齊國一網打盡,只是因為欒靳寒的一時不忍。
一個國家如果沒了,百姓就要被另一個國家收為奴役,那將是多少人的不幸。
可是齊國的皇上竟然為了報復他戰場上的作為與欒靳彥合謀算計他,這讓欒矅很難原諒和放過他。
第二天,欒靳寒和孟晚晴正在吃早飯的時間就接到了欒靳玥進府的通報。
他一身銀色盔甲,英姿挺拔的出現在孟晚晴視線里。
「二哥,王妃。」
「豫王這是請了軍令?」欒靳寒看他,聲音淡漠。
「是,大漠騎軍進犯我國臨城。我向皇兄請了旨,前往出戰。」欒靳玥同樣迎視著他,表情有幾分的凝重。
「大漠領兵是何人?」欒靳寒問。
「莫扎。」
「不必留情。」欒靳寒只說了這一句,便轉動著輪椅轉身離開餐桌。
孟晚晴看著他的背影,怎麼覺得他臉上像是被冰凍住了一樣,冷冷的。
「晚晴?」見她也要走,欒靳玥出口喊著。
「豫王,你要去打戰,小心刀斂不長眼。」孟晚晴其實心裡還對糕點的事情有些難過,所以再看他時,有些彆扭。
欒靳玥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突然間就對自己冷淡了起來,心裡有幾分失落。
「謝謝你的關心,我今天來還有第二件事情要說,我可以和你單獨的談一談么?」
「嗯,我們邊說邊說吧。」孟晚晴猶豫了下點頭,然後和他並肩走向院外。
「晚晴,打仗的事情雖說和女人無關,可是你的身份不同。二哥曾經的戰績無數,就是現在,他也是蒼陸難尋其二的好軍師。」
欒靳玥看著她的側臉,心中竟生出了不忍。
「所以呢?」
「臨城之戰只是一個開端,蒼陸的周邊從此將不安寧。二哥即便是坐在輪椅上怕是也難躲過一戰,介時你要做何選擇?」
「雖然聽不大懂你在說什麼,不過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要打仗了,而且洛王也會參與?」
「對。」
「我一個女人家也上不了戰場,如果打起來,我當然是要在家了。」孟晚晴說著突然想到了孟飛平,她臉上露出擔心。「豫王爺,你知道不知道我大哥他是不是要去前線了?」
「飛平會和我一同前往臨城,他是陣前主將。」
看她臉上的擔心,欒靳玥多希望這裡面有對他的一分。
「你可以帶我去看看他么?」聽他這樣說,孟晚晴更著急了。
「好,你願意的話,我帶你去。」
孟晚晴只告訴了藍離一聲,都沒有等他回過神來就和欒靳玥坐同一匹馬去找孟飛平了。
欒靳玥貼著她的背用力的甩的疆繩,心情複雜的看著孟晚晴的側顏。
「晚晴,二哥如果被召進宮,你一定要尋了借口趁機離開。」
「為什麼?」
「五年前的事情,皇兄對二哥必有防範,最好的就是把你當作人質扣在宮中。」欒靳玥如實說著。
「啊?我對他並不重要,扣我有什麼用啊!」孟晚晴無語的翻著白眼。
「晚晴,照顧好自己。如果你願意,我願在戰勝歸來時許你一生安好。」欒靳玥突然靠近她幾分,聲音暗啞的說著。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孟晚晴突然覺得臉有些發燙。
扭頭看著欒靳玥那認真清亮的眸子,她呼吸都有些加快了。
她,她這是被人關心了,被人表白了么?
像做夢一樣,姓欒的都怎麼了,一個個的從最開始的嫌棄她,到現在的莫名其妙。
他們都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