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曼歆，救救我
第38章曼歆，救救我
我心頭一陣慌亂，躊躇片刻，把醒酒湯擱在茶几上，在秦勉對面坐了下來。
秦勉側頭看著我，空洞狠厲的目光中帶著深深的不耐，「讓你出去你聽不見？」
我怔忡地盯著他，心裡漸漸變得不平靜，「秦勉，我們該談談。」
「我現在不想和你談，你出去吧。」他將煙頭狠狠掐滅在煙灰缸里，說話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情意，「別讓我重複第三遍。」
看著秦勉的樣子，我知道現在不是和他交談的好時機。
我在心裡掙扎著，損我早知道是這種情況，當初就不該答應這次加州之行，明明是為了緩和彼此的關係，沒想到卻令關係變得更糟糕。
我垂頭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正準備出去，手機卻響了起來，我遲疑著拿起手機，是我媽打來的。
我微微蹙著眉頭接起電話，還未開口，就聽見電話那頭我媽尖銳的哭聲，「曼歆，你快回來吧，你爸爸快被人打死了……曼歆……」
我心下一驚，「媽，你別慌……到底怎麼回事？」
「要債的找上門來，我們沒錢……」我媽泣不成聲。
雖然很痛恨有這樣的家人，但是，我仍舊不能放下他們不管。
我定定地看了一眼秦勉，他倚靠在沙發的靠背上，神情淡漠地抽出一支煙夾在指間把玩起來。
我咬著唇，原本是想讓他隨我一起回家裡看看。
可我明白，現在即便我開口，他也一定不會答應和我一起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想罷，我輕嘆著氣道，「我媽打電話來說家裡出了事，我回去看看。」
秦勉輕輕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我在原地愣了片刻，見他實在沒什麼反應我這才兀自走出房間。
外面雨已經停了，地面上似乎還有輕微的積水。
我打車回到家時，遠遠地便見到破舊的四合院門前站了兩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我疾步走過去，聽見我爸痛苦的哀叫聲。
那兩人攔住我的去路，面目兇惡，「你幹什麼？」
我瞪他們一眼，還不等我開口，我媽淚眼婆娑地從裡面跑出來，她的臉色似乎不怎麼好，蒼白得嚇了我一跳，她顫抖的手抓住我，「她是我女兒，她是我女兒，她是來替我們還錢的……」
聽我媽這樣說，他們就不再攔著我。
我媽拉著我走進屋裡，我爸被兩個人摁在地上，渾身都是被皮鞋踢過的印記，他的臉上有淤青，嘴角還有血漬，他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朝著我大喊，「曼歆，救救我……救救我……」
我蹙著眉頭，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他的樣子，真的讓我萬分厭惡。
沙發上一個刀疤男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他炙熱的目光從上到下地盯著我，唇角一樣，嗤聲問我，「你就是沈軍的女兒？」
我抬眸盯著他，「我就是。」
刀疤男微眯著眼睛，煙霧繚繞著他暗沉的輪廓，「我聽說你老公很有錢，那你是來還錢的？」
我沉了沉呼吸，側眸看了一眼地上的賭棍老爸，咬著牙說，「我沒錢！」
這話沒讓刀疤男有什麼反應，倒是把我爸媽給弄著急了，特別是我爸，他哭喪著臉，「你別開玩笑了曼歆，快把錢給他們，不然……不然你爸爸我可就真沒命了！」
我瞪著他，「我就是沒錢！」
1;148471591054062刀疤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將煙頭扔在地上，目光在我身上不停地流轉，嘴角的笑意卻讓我有些不寒而慄，「沒錢也行，不就是十萬塊嘛，只要你陪我出去喝兩杯，這十萬塊錢我也就不要了。」
我略微驚愕，看著他猥瑣的樣子，我自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我冷冷一笑，「我說了要替他還錢了嗎？」
刀疤男這時候有些訝然了，「他是你老子，你能不替他還錢？」
「我說了我沒錢。」我深吸一口氣，「要不這樣，你們把他帶走，剁手剁腳都隨便你們，反正我正愁沒辦法讓他戒賭，就麻煩你們幫幫忙！」
聽我這樣說，我爸媽就更著急了。
刀疤男也信以為真，他的笑容漸漸沉斂下來，目光犀利地盯著我，「你以為我不敢？」
「我知道你們這種人殺人放火什麼都干，像剁手剁腳這種小事我想你們也干過不止一次了吧？」我淡然一笑。
刀疤男陰狠的眼神像是犀利的刀，他站起身來走到我身邊，惡狠狠道，「怎麼？你是想賴賬？」
我故作鎮定的挑眉，「想賴賬，那又怎麼樣？」
話落，我被刀疤男拎著衣領逼至牆角，「我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還來這裡等你，如果再不還錢……就別怪我不客氣！」
這是他的警告，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但是很顯然，我爸媽的確被他的話嚇著了。
他一走，我爸媽就過來拽住我，都讓我回去管秦勉要錢。
我一把甩開他們的手，突然覺得滿心的悲涼和荒蕪，我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們，低吼起來，「我沒錢！秦勉說不定明天就和我離婚了，他說什麼也不會再給我錢了！」
我爸和我媽兩人都明顯懵了，我媽拉著我的手，驚愕道，「離婚？你們怎麼能離婚呢？」
我爸說，「是啊，你們可不能離婚，你要是真和秦勉離了婚，我們怎麼辦？還有嘉澍，他還在念書，他怎麼辦？」
從頭到尾，他們關心的只有錢！
我的心像是墜入冰窖，寒冷無比。
我咬著唇，眼中淚光閃爍，「總之這次我是真的沒錢了。」
我垂眸瞪著我爸，心一橫，說了我生平認為最絕情的話，「你要麼就到外地躲躲，等風頭過了再回來，要麼你就只能就在這兒自生自滅了。」
說這樣的話我心裡也不好受，但是，如果不讓他們嘗到絕望的滋味，他們永遠不會知道要和賭博那個要命的東西劃清界限。
之後，我在他們面面相覷的目光中決然離開。
再回到秦家時，秦勉還沒有睡，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又似乎在特意等我。
我的腳步在玄關處愣了片刻，垂眼走了過去，「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秦勉也不抬頭看我，隨意翻看著報紙。
我遲疑著，手握成拳，卻發現手心裡都是汗。
我靜靜看著秦勉，「秦勉，我想……」
「要錢？」秦勉打斷我的話，濃郁的劍眉微挑。
我一愣，有些木訥地點點頭，很抱歉地說，「對不起，我知道我不應該每次都開口管你要，但是秦勉，我只能找你了。」
他嘴角的笑容帶著譏諷，語氣森冷，「可你認為，我憑什麼還要給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