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簽了它,我就給你錢
第39章簽了它,我就給你錢
我懊惱又愧疚,低垂下頭,語氣卑微,「我知道我對你造成了傷害,但是秦勉,請你再幫我一次好嗎?我保證,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誰知秦勉的笑意更濃了,笑得讓我心裡發怵。
我略微驚愕地看著他,他的神情又突然變得陰沉,他盯著我,帶著深深的肅殺。
「可是沈曼歆,我又憑什麼相信你?這些話,你之前似乎也對我說過,但你又是怎麼做的呢?我覺得,你在我這裡的信譽度幾乎為零,所以,你不可能再從我手裡得到一分錢。」
其實,我能理解秦勉的心情,他不再信任我,源於我的行為讓他不敢相信我。
我急忙握住他的手,「這回是真的了,如果你還不相信,我可以不出門,不帶手機,我可以除了你誰也不見,秦勉,再給我一次機1;148471591054062會好嗎?」
他蹙著眉,似乎並沒有因我的話而感到一絲的滿意。
秦勉猛然甩開我的手,深邃的眼眸帶著狠厲,「你願意做籠中鳥,我卻不願意做那個養鳥的人。沈曼歆,我已經不在乎你見誰,也不在乎你心裡有誰,總而言之,我不會再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個字,而你,也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一點好處。」
他的話決絕到連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意料之中,但卻也有點意料之外。
那夜,我和秦勉在沙發上坐了一夜,電閃雷鳴的夜空敲打著我凌亂不堪的心。
次日一早,突然晴空萬里,彷彿昨夜的狂風暴雨都成了虛幻。
姜岩打電話給秦勉,讓他趕緊到公司一趟,而我也在同時接到我媽的電話,她哭天搶地說我爸不知道跑哪裡去了,說一定要拿錢救他,說得好像一副沒有他就活不下去的樣子。
我掛掉電話看著秦勉,天真地以為經過一夜的冷靜或許他的想法會有所改變,我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秦勉,我求你,救救我爸爸吧。」
他整理著領結,語氣冷淡,「我的決定並沒有改變,沈曼歆,像他那種人就該早點死,活著,只會害人害己!」
然後他推開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掉。
他冰冷的話語讓我陷入無盡的絕望之中。
我爸是該早點死,但他畢竟是我爸,但凡有一點希望,我也會救他!
但現在,我似乎窮途末路了。
秦勉不肯幫我,我又該去找誰?上回是蕭舒及時出現幫我解了困,那這次呢?我又該祈禱誰的出現?
我仰起頭,眼中一片朦朧。
直到黃昏時分,除了去求秦勉,我仍舊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給秦勉打電話,秦勉沒有接,我又打車到了他公司,卻連他的面都沒見到,我知道,他是故意躲著不肯見我。
滿心失落地回到秦家,剛下車,就看見藍紫從秦家出來。
我心頭莫名一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痴痴地愣在原地,待她走到我身邊,我才確信眼前的女人就是藍紫。
藍紫踩著高跟鞋走向我,精緻的臉上笑意凜凜,「秦太太,我們又見面了。」
我心裡咯噔一聲,失聲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藍紫冷笑著,「你不肯來見我,我只好來見見金女士。」
我緊盯著藍紫,我並不想知道她為何找我,也不想知道她為何來找金桂蘭,我躊躇許久,只問她,「蕭舒他……怎麼樣了?」
藍紫清秀的眉微微一揚,帶著明顯的譏諷,「你還關心?」
我啞然,目光閃躲,「我只是問問而已。」
藍紫的譏誚更加明顯,她澄澈的眼眸中迸射著星星點點的怒意,「好一個問問而已,沈曼歆,我真懷疑你這種女人是不是沒有心呢?你選擇救自己的老公,卻把舒一個人留在那麼危險的地方,你知不知道,我那天若是晚到一步,舒就沒命了。」
我心裡的某個角落被狠狠一刺,傳來一陣窒息的痛。
我在心裡苦笑著,我倒是希望自己沒有心,這樣,就不會幾經牽絆還是割捨不下,她又怎麼會知道,那晚就算她不去救蕭舒,我也一定不會讓蕭舒有事的。
但是,秦勉推出了藍紫,讓我一下子擺正了自己的位置,讓我明白即便我怎樣為蕭舒,我和他終究是兩條平行線。
見我不說話,藍紫又笑了起來,「你看我,似乎跟你說得太多了,我要走了,舒還在家等我。」
她說話的樣子看上去真是傲慢,也不等我開口,她恍若一陣風從我身邊輕拂而過,旋即,我聽見車子發動引擎的聲音。
我一個人在原地站了將近五分鐘的時間,夜裡的風微涼,我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我走進客廳,金桂蘭坐在沙發上神色凝重,見到我,她的目光變得犀利,傾著身子拍了拍茶几,冷不丁說,「過來,把這個簽了。」
我遲疑著走過去,離婚協議書幾個字赫然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驚慌地抬眸看著金桂蘭,失聲道,「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金桂蘭冷著一張臉,「簽了這份離婚協議書,我立刻給你一百萬,你不是急需用錢救你那賭棍老爸嗎?簽了它,我就給你錢。」
我的思緒變得紊亂,靜靜地看著金桂蘭,「這是秦勉的意思嗎?」
「當然!沒有他的允許,我也不敢做這個離婚的主。」她說著翻了翻茶几上的離婚協議書,指了指上面秦勉簽下名字的地方,「你看看,秦勉字都簽了,你也趕緊簽了吧!」
我慌亂地拿起離婚協議書,果然是秦勉的字跡,我的心狠狠一沉。
「趕緊簽了吧!」金桂蘭催促著。
我始終有些不相信,搖搖頭,將離婚協議書扔在茶几上,「不,我不相信秦勉會跟我離婚,媽,我想見秦勉,你讓我見見他吧!」
「有什麼好見的?秦勉他不想見你,你趕緊把字簽了吧!」金桂蘭沒好氣地說著。
我執拗著,「沒見到秦勉,這個字我是不會簽的。」
那一刻,我滿腦子想的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離婚之後,我爸媽急需用錢的時候我還能找誰?
我對自己這個沒用的想法感到可恥又可悲。
同時,我也算是看清楚自己的心,我之所以願意和秦勉在一起,就是為了他的錢。
雖然我被他的改變感動過,也因他的改變動搖過,但是那都只不過是短暫的悸動,根本無關風月。
聽我這樣說,金桂蘭似乎急了,她倏地站起身來,咬著牙說,「你看看你這幅樣子,也不知道秦勉中了什麼邪,都把你帶去加州了,卻不按計劃行事,連公司都不顧了,現在好不容易想了個辦法可以挽救公司,你又不同意離婚,我說沈曼歆,你天生下來就是我們秦勉的剋星是不是?」
金桂蘭的話讓我心生錯愕。
我看著金桂蘭,說話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聲音,我問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按計劃行事?什麼挽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