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與蘭台決戰
兩位仇敵,居然對麵飲酒,不多時,架上的那幾瓶酒已經被喝幹了,二人都有了些醉意。
這一回,酒入杯中,並未見到杯壁上有文字,胡利來方知上回是那靈珠子仙童用法力顯出來的字,是有意相助於他,並非杯上自帶有字跡。
他二人互相舉杯,喝幹了最後一杯美酒,又互相做了個請的手勢,同時自後麵窗戶躍出,淩空立在數百丈高懸崖深淵上。
一頓酒下來,他們確實聊了不少,有那麽一刻,幾乎還有了相投的感覺,但是,這場決鬥,還是要打的。
胡利來抱一抱拳,當胸便一拳向蘭台擊去,蘭台側身閃過,還了他一腳,這邊便以手肘擋架…
兩個人施展八虛空拳,你來我往,打的好不熱鬧,春枝則已經站到了樓頂上,凝神看著這場打鬥,暗地裏有些替胡利來擔心,她知道,胡利來並不是這位八虛少主人的對手。
如同上次一樣,二人都使用八虛空拳,並不能分出勝負,胡利來便捏起指訣,使了個天雷之法,當空有一道驚雷向蘭台劈去,蘭台隻把袍袖一揮,身上聚起了一層銀光,將那雷電擋了去,又把手一指,指尖一縷筷子大小的白虹襲向胡利來。
這白虹速度驚人,胡利來一下躲閃不及,肩頭被穿了個通透的小洞,好在這處沒有要害,並無危險。
但是,這一擊,讓他更加小心謹慎起來,一改先前疏狂之態。
既然對方用了指,胡利來便也使了個指槍,老遠的對蘭台當胸一點,他這是道術,畢竟比蘭台的仙術差了些,這一指點去,對方隻是將袍袖一揮,便化去了指力。
胡利來另一手早已捏訣畫符,一式金槍殺陣這時已成了,他指尖金色符印中,便有千杆大槍往蘭台身上招呼去。
也不知是因蘭台的仙術強,還是他身上那件衣服是什麽寶貝,總之胡利來的符中殺著,隻要沾著他的衣服便沒有了,幾番下來,不禁有些氣餒。
情急之下,他一邊放出誅邪劍,一邊雙手施出冰流岩流,一寒一熱兩股粗大流體,如巨龍般向蘭台猛撲過去。
蘭台何等眼力,他已看出這兩樣與之前的符印虛擬之物不同,乃是完全的實體,便不再以衣袖遮擋,而是一邊後退,一邊於身前不斷畫圈,很快便成了那神洞乾坤之術。
他使出來的這招,比以前那個侍女使出的要強大的多,七八米直徑的巨大黑洞,正好迎著那冰流岩流上去,把二流盡數吸入。
同時他另一手已拋出折扇,去纏鬥誅邪仙劍。
如此尚且不夠,他又口念“金狻猊”三個字,將那妖獅招喚了出來。
既是決鬥,自然是在二人之間展開,容不得第三人插手,可這狻猊獸,乃是蘭台的召喚之物,算不得第三人,用之也是合理。
好在胡利來有小猴子,也不怕他的金狻猊,而且那猴子甚是機靈,見獅妖出場,也不待胡利來開口,隻把金光一縱,已是跳到主人身側,把身子輕輕晃了三晃,便變成一個二米多高的巨猿,一身的毛發是金光燦爛。
那獅妖塊頭比它大了許多,卻反對它產生了懼意,見它在那裏,便有點畏懼不敢向前了。
蘭台見了,怒道:“你這畜生,因何懼怕一隻未成年的猴子?它雖是金猱,可如今隻是幼年,未必是你的對手,你怕它作甚?還不快上去攻它!”
獅妖受了主人催促,再不敢猶豫,鼓足勇氣怒吼著撲了上來,小猴子動作卻是快過閃電,一道金光就縱在獅妖頭頂,一手揪住了它的頭頂毛發,另一手握拳如搗蒜一般,在它頭上打個不停。
那獅妖的頭卻硬的很,任猴子捶打,毫無一點痛苦之意。
猴子打了十幾下後,獅妖才揚起右爪在自家頭上撈了一把,想把猴子打下去。
猴子的靈活程度可比獅子高多了,它隻是一個倒翻,已經避過獅子的巨爪,緊接著落在獅子的後腰上。
犬科動物,一向有銅頭鐵尾豆腐腰之說,這獅子雖與犬類不同,但腰上也較薄弱一些。
猴子又如法炮製,兩手左右開工,快速搗在獅妖的腰上,這回它卻有些吃痛了,一聲咆哮,回爪向背上抓去,猴子隻好又向前翻,複落回在它頭上。
蘭台看在眼裏,知道那猴子更靈活些,獅妖很難鬥的過它,便說道:“召喚,黑鴉現身!”
他話音才落,天上“呱”的一聲大叫,一隻黑色大鳥已掠了下來,胡利來定睛一看,還真是一隻烏鴉,不過與尋常烏鴉相比,這隻的身材更大了些,翼展幾乎有十來米寬,在鳥中已算得是個龐然大物了。
也不知道蘭台這家夥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麽些個鬼東西。
大黑鴉目光銳利,一望而知金狻猊處於劣勢,振翅便直撲它背上的猴子。
烏鴉這東西,嘴巴最是利害,頭腦又聰明,爪子雖比鷹鶴之類差些,卻也銳利的很。
它一下撲,那支尖嘴竟是直取阿萌的左眼。
猴子不得不避讓它的攻勢,蹬足跳離了獅背,想躍到大鳥的背上。
這鳥飛行技藝卻精湛的很,它把雙翼一側,猛的來了個九十度大轉彎,輕易避開了猴子。
好在猴子此時也是能淩空踏步的,雖然它在空中行不了太遠,但應付這種場麵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邊一禽二獸打的熱鬧,那邊胡利來與蘭台也沒歇著,蘭台的神洞乾坤已經控住了胡利來,除了吸引他掌邊發出的冰流岩流,連他本人也被一點點的向洞內吸去。
胡利來很知道這黑洞的曆害,連忙棄了二流,以手飛快的在前畫了個圈,那邊的出口設在蘭台身後。
畫成後,連忙走入,出來時,果然在蘭台身後。
蘭台當時一見前麵失了敵人蹤影,已知不妥,連忙收勢回身,正好與胡利來照麵,他二話不說,從衣袖中拿出那斷魂鈴,照著胡利來便搖了起來。
誰知這一回,胡利來的反應卻與上次不同,上次蘭台隻搖了一下,他就痛苦不堪,這一次蘭台接連搖了好幾下,他卻仍如無事人一般。
這實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蘭台不禁驚問道:“怎的你這回不怕斷魂鈴了?”
胡利來掏出掛在頸項上衣服裏的一枚方形小印,笑道:“這一回,我有它護身,你那個破鈴鐺奈何不了我。”
原來,自上次他被蘭台的斷魂鈴重傷,春枝擔心他再遭此事,便把鎮魂印還回他頸上掛了,一直未曾離開過。
這鎮魂印是何等的力量,它的結界強大之極,完全能夠替他擋住斷魂鈴的攻擊力。
蘭台這時才看的清楚,驚問道:“你脖子上掛著的那物,可是鎮魂印?”
胡利來道:“蘭台,你倒真還有些見識,不錯,我這件寶貝,正是鎮魂印。這寶物的力量,不用我說於你知了吧?我知道,那星雲斬在你公孫家手上,是也不是?這印與那寶,實力可相仿佛呢。”
“這,你是怎麽知道星雲斬的?這樣機密的事,你不可能會知道啊!要知道,連我的妻子,她嫁進紫幽府多年,尚且不知此事,你一個外人,怎會知道這件事?”
“那你就別問了,問了我也不會告訴你,不是我吹,你們八虛的事,我知道的還多著呢!”
他後麵這兩句,其實是在詐唬蘭台了。
既然斷魂鈴無功,蘭台隻好將之收了回去,並冷聲說道:“你既知道這許多秘密,我更不能留你了,原本我已開始有點欣賞你,但是你手上既有鎮魂印,我不得不奪了它。”
隻見他將雙手舉起,這雙手本是白晳,當時已變成了玉綠之色,漸而又變成碧綠,並且自內而外透著一種綠光。
春枝在那邊看見了,不禁呼道:“公子小心,他這是絕靈掌,專一傷人魂魄於無形,掌力難以覺察,最難防備,千萬要小心了!”
因胡利來有言在先,二人決鬥,她不得插手,所以也隻好在一旁提醒,不能加入戰陣。
那邊小猴子與黑鴉獅妖戰鬥已經是白熱,一鳥一獅顯然是老搭檔,配合甚為默契,鳥在獅背上盤旋,為它守住空門,而獅子隻需一意猛攻,再無後顧之憂。
猴子當然也不是好相與的,它的速度比那兩者都要快上一些,因而閃展之間並未吃什麽大虧,就目前之局而言,它的主要敵手還是那隻攻擊力強大的獅妖,隻要拿下了它,那大烏鴉也就不足為慮了。
不過,這獅妖的妖穴一直未曾被它找到,盡管從開始它就一直在試探尋找,終是沒個眉目。
原來,但凡妖獸,未能成仙的,哪怕全身再硬,總有個相對軟弱之處,叫做妖穴,這一處於別的對手或許用處不大,對於上古金猱這樣的妖獸克星來說,用處可稱巨大的了。
事實上,成年的上古金猱有一個神奇本領,那就是一眼就能看到敵人的妖穴所在,然後再幾次攻擊妖穴便能殺死對手,這也是上古金猱能成為妖獸克星的原因之一。
小猴子阿萌還是幼年,並沒有這種能力,但是它已懂得在打鬥中應該要找到敵人的妖穴,再攻其妖穴,便可事半功倍。
現在,它已試遍對手全身,唯一沒有試探過的,就是那獅妖的兩條前腿中間的部位了,那個地方因為位置特殊的原因,極難接近,所以,這隻獅妖的妖穴,八成便是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