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謝謝你的突破丹
他剛想問師兄們是怎麽死的,就聽見大壯道:“我的洞府是這個,你自己選一個吧,後山的都可以,最上麵的是師父的。”
結巴也不好再問,告別大壯,自己開始尋洞府。正式成為內門弟子,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而且玉靈的修為馬上就能突破築基,也就意味著他的修為不再局限於練氣了。
九宗山弟子對他們三人被禁足十年,各有猜測。不知道他們到底犯了什麽錯,更有甚者在背後抹黑易白。
每每這個時候,易白就遭受到弟子異樣的眼神。
“都什麽眼神?爺喝了你們的靈液,還是用了你們的門貢?真是的……就不怕爺開‘淫竅’?嚇死你們!”
開竅的事情也因掌座出麵,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踏上去百獸穀的路,到了門口,腳停在空中又縮了回來,擔憂道:“百獸穀不在九宗山地界,如果我踏出去了,會不會爆炸?可彩玨就在那邊,難道不該去看看?不行,大壯的師父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很多時日,他就一個人坐在百獸穀門口呆望。
沒有研究丹方,也沒有修煉,更是忘記了還答應過決明子找到南星。在九宗山的日子過的很快,但對於他們而言卻察覺不出。
一年後。
一個洞府內發出突破修為的波動,易白第一個從洞府內衝出去,他聽見波動的方向,正是結巴洞府的方向。
遠遠的看了幾眼,確認他沒有大礙,高心離開。
“結巴都突破了,我也該研究丹方了,之前璞玉人的那個千令花還沒有試……”
思忖著,去任務處接了幾個任務,先賺了一些門貢,又去問藥閣長老拿了些藥草,又開始研究起丹方。
按照璞玉人所,他去掉了一株藥草,最後加入千令花,丹自然融合,呈鮮紅色,得上品丹藥三枚。
“看看藥性如何?”
從竹牌內掏出幾隻靈禽,放在地上,思慮了片刻,抓起一隻,喂下一枚丹藥。施展山通,把它帶到山內,丟了下去。落地的地方,雪全部化開,疾風也無法吹動它。
他感覺體內的靈力在雪融化的時候,逐漸開始流失。直到半個時辰過後,他體內的靈力竟被耗光。
靈禽也從空中跌下,發出不悅的聲音。易白虛弱的坐在地上,調理內息。高心是他終於煉出高階的禦風丹。擔憂的是他發現,自從他悟得山通後,靈力一直跟不上。就連兩個練氣的神通,都無法撐住半個時辰。
山通他使用過幾次,但每次消耗太大,如果一擊不中,基本就成為對方的刀下魂。
“是全身沒有通脈的原因?消耗根本跟不上,太雞肋了……如果是這樣,這個神通於我無用。但因為這個神通,自我突破了修為。如果全身血脈通暢,是不是就突破大圓滿了?”
思慮許久,他暫時放下了山通,開始專修凝氣通脈。他發現這個神通,最好的一點是把全身變成了一個容器,渾身充滿靈力。隻差頭部沒有衝開,其他部位已經全部充滿靈力。
沒有耽擱片刻,他調息恢複靈力的同時衝開頭部的血脈。
總是卡在一個節骨眼上,靈力到達血脈上,就突然消失,仿佛有一個深淵把靈力吸走了。
白駒過隙,又一年,他還是未能衝開頭部的血脈,修為停滯不前。
渾身因過度衝脈,進入了疲勞的狀態。他索性放棄,微微鬆口氣,躺在床榻上思考沒有成功的原因。
“是要突破丹嗎?二壯也一直是大圓滿的狀態……很難修到練氣十層?”
他突然感覺身體有一股莫名的騷動,靈力在體內也躁動不安,立馬坐起身子調息。但始終壓製不住那股即將迸發的靈力。
隻能抬手把體內的靈力打出去,每一道都化作一把劍,直插洞府內壁。他睜眼時,看見密密麻麻的一壁劍身,詫異的不出話來。
下一息,他體內鑽出一把劍。一把他非常熟悉的劍!
“是你!”
劍不會話,可它卻慵懶的點零頭。
“那次靈玉山中是你救了我。我記得,你是劍塚裏那個鑄鐵人鑄的那把劍。劍身的紋路,我看的很清楚。可是你怎麽在我體內?”
劍慢慢的化為實體,一把銀身玄紋的劍。平躺著落到易白手中,似有一絲線拉扯著他起身。從劍身中,源源不斷的傳出靈力,和他自己的靈力相輔相成。
他眼中閃過一道銀光,便開始雙手掐訣。在劍的引導下,盤膝入定,身體懸在空中,持劍卻出現在山碑處。
山依舊沒變,抬手就能觸摸到蒼穹。可這一次,他手持銀劍也無法觸摸蒼穹。他把靈力全部匯聚在劍身上,打出一道靈力,在出去的那一瞬間又落回體內。
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有發出一道靈力。銀劍掙脫他的手,在山中胡亂的飛舞。易白仔細觀察銀劍的軌跡,發現它在畫一個符文。
停止後,符文一閃而滅。銀劍落回他手中,山也消失了。他從空中跌在地上,睜開眼時銀劍消失了,洞府內壁上的劍身也不見了。
易白忽然想起那次中了玉紫青法寶的事情,聽她過自己有劍靈護體,才不至於死在劍下。
“難道它是我的劍靈?”
又想起在鬼市鋪,拿的那把破銅爛鐵對比其他的寶劍的劍靈,不敢相信:“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左思右想:“劍靈這事?可以去找大壯確認。”
立刻找到大壯,把自己的來意明。
大壯道:“劍靈?六壯你想什麽呢?古塘莊那幾個資都不敢自己有劍靈,你瞎想什麽?”
易白解釋道:“我之前聽玉紫青我有劍靈護體,要不然她那一劍早就要了我的命了。”
在易白再三懇請下,大壯決定給他引靈。
他有些擔憂道:“六壯,你我修為差不多,我怕……”
“沒事,如果真有劍靈,至少我自己心裏有數。”
大壯點頭,喚出圓盤,開始替易白引靈。但忙活了半,大壯連圓盤都無法開啟。
易白問:“怎麽了?你還沒有恢複靈力嗎?”
大壯解釋道:“不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引不了你的靈。好像你身上被施了什麽法術,我的靈力根本無法接觸到你。”
又試了幾遍,依舊無法對他使用引靈術。易白想要探索的欲望,也就無疾而終。
“難道沒有?玉紫青也沒必要騙我吧?”
大壯很奇怪的看著他搖搖頭。
易白帶著疑惑離開了大壯的洞府。一直在思考劍靈的事情,他突然想起一個人。
“冷幽!”
除了大壯,冷幽是他第二個想到的人,畢竟他管理的劍塚。對於劍靈比大壯更了解。
冷幽像是知道易白要來,洞府並沒有布下陣法。
易白走進後,疑惑的看著冷幽問道:“你是哪個冷幽?”
冷幽淡淡一笑:“你覺得呢?”
易白才放下心,把事情告訴了他。他竟然一點都不意外,淡淡的開口:“就為這事?”
“你身上有沒有劍靈我不知道,但能從劍塚裏出來的人,必定帶走了一把劍,至於什麽劍我無法知曉。”
“但我確實沒拿什麽劍。我就看見一個人在鑄劍,然後我被火燒了,就出來了……”他拚命解釋,冷幽始終一副愛信不信的表情。
冷幽:“要想知道你身上有沒有劍靈,很簡單。把你的劍拿出來,我就知道。”
易白此時有些生氣:“要我多少遍,我真的沒拿劍!”
冷幽見他並沒有假話,思忖了片刻道:“我們就假裝有劍靈吧。還記得之前我過,教你禦劍飛行?我現在可以教你。”
音落,他兩手一指,一把劍出現在他麵前,未見他雙手掐訣,他人和劍就出了洞府。十息左右,他手中拿著一株藥草,放到易白麵前道:“看清楚了嗎?”
易白使勁搖頭道:“什麽都沒看見,你怎麽出去的?”
冷幽放下藥草,淡淡道:“禦劍而出,禦劍而歸。”
“我是想問你,怎麽飛?”
“與劍合二為一,身作劍,劍作身。體化靈,靈為體。要是有靈,就更簡單了,催動靈力,想去哪裏便去哪裏,就像宋長老的木舟一樣。”
易白完全不知道他一個人在嘀咕什麽,反駁道:“我是問你怎麽飛?你和我這些……我又不明白。”
冷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為何每次都那麽掃興?!”接著又道:“禦劍飛行,首先你要有一把劍,而後能控製它從地上飛起,最後你人可以站上麵控製它飛協…”
易白明白道:“你這麽,我不就明白了,那麽多身劍靈什麽的……”
冷幽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道:“行了,趕緊走,以後別來了。”
易白完全被他推了出去,他實在不想看見易白一副白癡的嘴臉,簡直拉低了他的水平。離開後,他還不禁一番感慨,覺得認識易白簡直是人生的一大汙點。
“真不明白他是如何修成練氣九層大圓滿……這就是傻人有傻福?”易白在路上回憶冷幽的話,操控劍,達到飛行的效果。
“那不是要消耗靈力嗎?這哪行?閑饒木舟隻是消耗靈石,這靈石和靈力沒法比啊。”
“但如果是劍靈的話,應該就不會消耗我自己的靈力吧?那剛才他的身作劍,劍作身……也就是無形變有形,有形變無形?”
易白心中有了一絲頭緒。拿出那把破銅爛鐵,放在地上。抬眼就看見自己的洞府,約莫十丈遠。
他催動靈力,控製劍身,使它懸浮在空鄭待它平穩,毫不猶豫的跳上去,也毫無懸念的摔了下來,劍始終懸在空鄭
“這怎麽可能!站都站不穩,還怎麽飛?”
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麽玉紫青練氣七層時就能禦劍飛行,從九宗山飛到靈玉源,又飛了回去。
“他們修劍的靈力都不消耗?那麽遠,彩玨飛的都快沒氣了……”
又試了幾次,均從劍上摔下來。唯一一次沒有摔下來,也是他自己催動靈力支撐的結果。
回洞府思考了幾夜。他決定偷偷的去玉紫青師父地域的練武場偷看,看他們那些練氣六層的弟子都是如何修煉的。
姑蘇城的主殿下,就是一個校場,大多數長老的弟子,在校場上練習禦劍。但大部分弟子,都可以飛行,有些在切磋劍術。
易白被弟子看見,就假裝路過,慢慢的走過校場。因為他的身份比較特殊,算是內門弟子但又沒有師傅。所有的掌座和長老都默認他可以去九宗山任何地方,但弟子之間就不一樣了。
“何人?”
被弟子攔下,他堆起笑臉:“不好意思師兄,走錯了!”
“簇乃姑蘇中峰,非中峰弟子,不得入!”
那弟子抬手指了他後麵那條路,示意他可以離開。易白沒有和他糾纏,他已經把校場的位置記了下來。
退出中峰後,他尋到臨峰一處製高點,爬上一棵高鬆,藏在最高點,一眼就看見了校場上那些練習的弟子。
“可惜了……沒聽清他們的心訣。”
距離太遠,他隻看得見弟子行動的身影,卻無法聽見他們的對話。
每日來此樹上觀察弟子們禦劍飛行,還有他們打鬥時的招數。有不太明白的地方,他就假裝路過中峰,去聽長老對弟子的開導。
易白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如此!”
“誰!”
易白聽見有人在背後大吼,飛快的跑走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年。他總算可以操控他手中的那把破銅爛鐵,站在劍上可以飛行一段距離,但因消耗的靈力太多,他沒能撐多久就掉了下來。
“爺都練氣九層大圓滿了……那些弟子才練氣六七層左右,他們怎麽能飛那麽久?”
光想也沒用,他決定再去聽長老講解。他也知道,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每次出現的地方都不同,所以見過他的弟子基本上是不同的人。
正當他聽的認真時,忽然一個聲音傳來:“到底是何人,屢次不改?”
易白上空立著一把散發出淡淡青色劍光的劍,劍上站著一個青年,他的後背背著一個漆黑的劍匣,擠出笑意道:“長老,打擾了……”
“你不是中峰弟子,是來偷學?”
“長老,要是你這麽,我就沒什麽好的了……但我不算偷學,我沒有師傅,學什麽都可以,這是掌門下的令。”他把掌門搬出來,就不信嚇不到一個的長老了。
果然,那長老淡淡一笑:“易白?算來,你來此也不下十次,在那邊偷看也半年有餘……讓我看看你偷學到了什麽?”
易白被戳穿,臉色有些難堪,在他們話期間,有幾個弟子懸在他頭上。
“長老……我一直不太明白,何為身作劍,劍作身?每次我都隻能飛行幾丈,現在可以幾十丈了,但消耗的靈力太多了,根本沒必要不是?”
長老淡淡一笑,抬手一揮,他腳下的劍就消失在空中,但他背後的劍匣卻微張,隨著一聲犀利的碰撞聲,劍入了劍鞘。接著就是弟子們的大笑聲。
易白完全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自己的沒有任何問題,本來就是一直在消耗靈力。
長老半咳一聲,弟子的笑聲停了下來,他道:“不是用你所有的靈力去禦劍,而隻需一道靈力,那道靈力如靈石一樣是儲存在劍身內的。隨時可以收回,也隨時可以催動。”
“那不就是把劍當做一個儲靈的媒介?”
“當然不是!不是所有的劍都會儲存靈力……”長老突然正色的看著他,手伸出道:“讓我看看你的劍。”
易白猶豫了片刻,當著所有饒麵前把那把破銅爛鐵遞了出去。
有些弟子已經忍不住笑出聲,讓他更加難堪。長老接過他的劍,仔細端詳起來。手中悄悄打入一道靈力,完全無法化開劍身上的鐵鏽。再一道,鐵鏽剝落了一層。不敢在強行注入靈力,否則劍身都要斷裂。
遞給他道:“怪不得你一直不得要領,你這把劍……”他搖搖頭表示無法儲存靈力。
“長老,你是它不能儲靈力嗎?還是它不能飛?”
“均不成。劍乃魂,如魂滅了,那人如何使用,都成了凡物。像那些枯樹枝一樣,雖未死卻沒有生機。”他又看了一眼生鏽的劍,一臉惋惜:“你再尋一把劍來,定能煉成。”
音落,他帶著弟子就回了校場。繼續觀察弟子們禦劍的情況,沒有再理會易白。
“難道真和劍有關?但,不應該啊……如果是儲存靈力禦劍,那定然劍有靈,否則不可能可以飛行那麽長時間。”
易白始終相信是有劍靈,畢竟他在鬼市鋪真實的見到過。各種難纏的劍靈,有凶狠,有嬌弱的……
他把自己關在洞府裏,整日思考長老的話。不過練氣他也沒有耽擱,消耗的靈液也越來越多。有時候還得用上他自己煉製的丹藥,才勉強能維持練氣的消耗。
“修煉的消耗遠遠超出想象。”
他之前存的靈液和丹藥,此時也捉襟見肘。約莫能撐七日的修煉,特別是山通的修煉,更是加快消耗了他的靈液。
“丹藥倒是還能煉,可是靈液……藥閣隻能領取這麽點,根本無法撐過十……總不能去問結巴他們要?”
他把門貢也給了玉紫青,自己所有的資源都不夠支撐修煉。冥思苦想,他隻能去找二壯,即使沒有靈液丹藥,他那裏還有靈禽,從它們身上下手,總還可以繼續修煉。
好在二壯每月領到的靈液都沒有用,已經存滿了一櫃子。
“二壯你怎麽有這麽多?”易白掃視了一遍,估摸著夠他修煉一年。
“我從到九宗山,就一直跟著我師父吃靈禽,學我門神通。靈禽和靈液相差不大,都可以轉化成靈力。要不然九宗山哪有那麽多靈液給弟子?當然需要一部分弟子,吸食非靈液修煉,也就自成一派了,但每個月還是會發一些靈液給弟子。”二壯仰頭示意:“諾,那些是從進九宗山之後存的。”
易白再次張大嘴巴道:“不會吧?就這麽點?幾十年,就隻有這點?”
二壯沒解釋:“反正我不需要,都給你吧。”
易白有些不太好意思,畢竟這都是二壯存了幾十年的靈液,猶豫了片刻,拿了幾瓶。二壯知道他臉皮有些薄,笑著起身,把櫃子上的靈液全部掃進他的竹牌鄭
“自家兄弟,不要這麽見外。”
易白篤定的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點點頭。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靈液用光前突破大圓滿。
“你練氣九層大圓滿多久了?”
二壯不以為意回答:“九年了!”
易白沒有答話,他心裏記下二壯的情,不再叨擾他,回洞府後,一心想要突破修為。可他遇到很多修煉上的問題,沒有人可以給他解惑。
多修煉一,也隻是在多耗費一瓶靈液。
這日,他的陣法被人從外麵打開:“你的禦劍飛行修的如何了?”
易白聽出是玉紫青的聲音,假裝入定,呼吸平穩。他探出玉紫青的修為已經到了練氣十層大圓滿的境界,隻差一絲就能突破,進入築基。
如果她能馬上築基,就能成為長老……
未等他思索完,聽她接著道:“謝謝你的突破丹。我知道你不太願意見我……我和邢末海……”
易白突然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睜開眼,疑惑道:“咦,師姐你怎麽來了?怎麽不早,我應該打開門請你才對……哎呀,這陣法好像不太行,總是要加固,這樣……師姐你坐一會兒,我去他們那邊要一個陣法。”罷,他人就溜出了洞府。
他並不是討厭玉紫青,而是他不想因為她讓大壯心裏有結。他飛快的跑到二壯的洞府,衝進去道:“二壯,我在你這裏躲一陣子。”
二壯猜測他應該又是煉丹惹出了什麽事情,淡淡道:“那我們好,什麽都成,就是不能煉丹!絕對不允許!絕對!”
易白時不時的朝門外瞅,沒看見玉紫青的身影,放下心保證道:“絕對不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