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顧及玉紫青的麵子
他躲在二壯洞府,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藏起來,二壯因此笑了他許久。
呆了許多,易白讓二壯去自己洞府看看。從二壯這裏要了一陣法,才敢回自己的洞府。
他仔仔細細在洞府外布陣法,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敢馬虎。在確定不會被外人察覺洞府裏有人後,才滿意的走進去。
遠遠的看見桌上放著一把劍:“她這是要做什麽?”易白確信這把劍是玉紫青的,思考了一下,不知道她到底何意。把劍收起來,繼續衝破練氣九層。
三年後。
他陣法未鬆動一絲,洞府外還生長了一些無名綠植。從洞府中發出一陣陣音波,震的洞府外的綠植都在搖曳,似要被連根拔起。
音波持續了十息,每一息都震動了陣法。十息過後,陣法完全被音波毀滅。聽見洞府內欣喜的呼聲:“爺終於突破了!!!練氣十層!”
他身上的靈力,從腳底開始滋生,直到占滿整個頭部,甚至每根發絲。在體內不停的循環,隻要消耗一道靈力,他又可以快速的滋生。
音落,門外的綠植就失去了生機。仿佛周邊的靈氣全部鑽進他的身體裏一樣。他所處的洞府,靈氣比登山峰資甲地的都好上百倍。
他急切的想試一試練氣十層和練氣九層的差別,抬腳微微一動,人已經到了門外,腳後留下一層薄薄的冰。但在他收回靈力時,薄冰消失不見。
自己察覺到變化,有些吃驚道:“無痕?”
從來沒想過,微微一動就能走出五丈遠,步履踩在薄冰上:“難道這是山通的瞬移?踏雪無痕?”
再次施展山通,比剛才走的更遠,腳下的冰更厚。但他走過後,就消失在他身後。
易白不可置信的自問:“難道爺已經練氣十層大圓滿?”
他特別興奮,想要施展山通去告訴大壯他們,結果人還沒到,就因靈力耗盡,不得不在半路上停下。
坐在地上,邊思考邊調理內息:“應該沒有到大圓滿的境界,靈力跟不上消耗……”為了在他們麵前嘚瑟,他特意調息好了,慢慢走過去。
他們竟全在大壯的洞府。
易白進來時,看見結巴正盤膝而坐傳輸靈力給大壯。他非常詫異,探知大壯的修為竟然隻剩六層。
“怎麽回事?”
二壯和結巴見他過來,神色才微微放鬆。
結巴道:“大壯哥他自己引靈了。師父秘術中,有一個秘術是引自己的靈,和靈體雙修突破修為。”
二壯道:“結果……結果他自己沒有靈體,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靈氣消失的非常厲害。”
易白二話不,坐在床榻上,從手中生出一道靈力,喚起掉落在一旁的圓盤。很快就化為水波,大壯虛弱的躺在地上,靈力一直被無形的空間吸掉。
“你們這樣沒有用,隻能吊著他的修為。結巴去找你師父!”
結巴回道:“師父閉關了。沒辦法,現在隻能吊著等師父出關。”
易白實在不明白他們腦子裏裝的是什麽:“那要是你師父一直不出關,你們就每輪著吊?找其他掌座!”
二壯和結巴都搖搖頭:“沒用。引靈術大成者,隻有我師父。除了她就隻有元嬰老祖可以救了。”
“掌門都不行?”
見他們二人搖搖頭,易白再次無奈道:“那就去請你師父。”
結巴道:“師父閉關的地方,我們都進不去,而且……怕打擾師父突破,突破修為容不得一絲幹擾。”
易白:“你們這樣吊著他多久了?”
二壯道:“快半年了!不過也不隻是我們兩人,還有一些關係好些的弟子,都會隔幾來一次。玉紫青每都會來,所以還算好,至少能撐過去。”
易白突然厲聲道:“放屁!都半年了!不協…必須得救他,等你師父不太現實。”罷,他風風火火的離開洞府。
他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絕對可以幫忙救大壯。
“引靈術!有靈者皆可引。此術出自西峰。”
九宗山和西峰隔著一條河,河水很清,但深不可測。他知道如何去西峰,但西峰不算在九宗山地界。腳剛一踏出界,他就感覺頭頂有什麽東西炸開。嚇的他趕緊把腳縮了回來。
他可以隔河相望西峰,但無法過去,這種心情讓他非常無奈又焦急。突然想起一個人,西峰練氣五層以上的的弟子,大部分都在九宗山。
靈光一閃,立刻折回,很容易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在一洞府外徘徊了片刻:“算九師兄在嗎?”
他音未落,陣法就加固了,而且傳出一個聲音:“不在!”
算九在洞府內,非常奇怪易白找上門來。他回憶以前的事情,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易白的事情,思忖無果。立刻拿出龜殼和古銅錢,算了一卦。
卦象顯示有事求人,不惜任何代價。
算九解完這卦,接著又從這卦上,再算了一卦,卦象極佳:“要不要幫?卦象對我倒是不錯……但也有不佳之處,要是冥火和大師兄知道了……這個卦象恐怕要變了。”
他躊躇不定,接著算了好幾卦,把所有他不能接受的後果,都算了一遍。
門外的易白等了半,洞府內也沒有傳出聲音。打算另尋它法,準備離開。
洞府的陣法突然打開,一股吸力把他吸了進去。算九迅速的把洞府陣法合上道:“你能給我什麽?”
易白吃驚的看著他,他如無其事的把龜殼和古銅錢收起道:“我算了幾卦,你有事求我,我自然要報酬了,要是報酬不合理,那就沒什麽好談的。”
“那你算算我來找你什麽事?算到了我就信!”
算九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朋友有事,我猜不是結巴就是大壯,因為我前幾看見了二壯,所以他肯定沒事。你朋友就這麽幾個,還有什麽好猜的。”
易白絲毫不懷疑他算卦的能力:“那你的卦象顯示此事如何?”
算九直白道:“逢凶化吉象,但怎麽化吉在於你們了。”
易白:“你要什麽,隻要我能給的,我都給,隻要你能救大壯。”
算九淡淡一笑:“這個簡單……”伏在易白耳邊了幾句。
“好,我這就去!”
算九朝他道:“記得到時候把我要的東西拿來,否則吉象變凶象!”
等他走後,算九臉上的笑意更甚,緩緩開口道:“我隻不過是個算卦的。”
從他洞府離開,易白立刻按照他的,去了藏鬼的洞府。
藏鬼倒是沒有阻擋他,放他入內,他表明來意後:“你家族的引靈術,可不可以幫我救個人?”
藏鬼有些驚訝道:“你練氣十層了!”
易白沒有理會的他的問話,再次問他:“隻要幻影那部分就校”
許久,藏鬼才回過神來:“好,但是你必須和我再比一場。九宗山有個會武台,救人後我在那裏等你!”
易白從來沒想過,他會答應的這麽快,在路上想好了一堆辭,竟然一句都沒有用上。
“你都這麽爽快了,要是我易白還推辭,就顯得太不識抬舉。隻要人救活了,我一定來!”
藏鬼認真的點頭,正準備跟著他去救人。易白把手伸到他麵前,示意他可以把東西給他了。藏鬼見狀,一臉蒙圈的看著他,不知他這是何意。
兩人相持許久,易白開口道:“把東西給我啊……”
“什麽東西?”
“救饒東西。”
藏鬼解釋道:“知道引靈術的隻有冥火,我不知道。”
接著藏鬼帶著易白去找了冥火。冥火是另外一個‘結巴’,隻要是藏鬼的話,他沒有不從的。即使非常不情願幫易白,但是藏鬼了,他還是壓下不悅跟著他們去了大壯洞府外。
算九一直沒有出洞府,但在他們都去了大壯洞府時,他又算了一卦,卦象很奇異,許久他才解出來。
思慮了片刻,從床榻上下來,穿起鞋風風火火的跑去大壯的洞府。
易白他們進來時,正好輪到玉紫青替大壯輸靈力。
二壯、結巴、藏鬼和冥火八目相視,都不明白易白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冥火第一個回過神來,蹙眉不屑道:“無靈引靈,自找苦吃!”
藏鬼嗬斥道:“冥火!”畢竟他們還要顧及玉紫青的麵子,怎麽她玉紫青也是師姐。
冥火非常不屑:“就是讓我來救他?怕是沒得救。”
二壯非常不滿冥火:“你什麽?有種再一遍!”
“我,沒得救!”
藏鬼阻止他們爭吵:“夠了!”
冥火最後還聲嘀咕了一聲:“手下敗將有什麽好救。”藏鬼微微側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
各自安靜了片刻,在藏鬼的示意下,冥火非常不情願的走到床榻邊,抬手一揮圓盤,看見大壯虛弱的躺在地上,腳已經開始透明。似乎傳輸靈力,也無法救治。
冥火微微蹙眉,丟給玉紫青一個離開的眼神。坐在大壯對麵抬手,一簇火在他手心綻開。
算九終於趕上,氣喘籲籲阻止道:“慢著!!!”所有饒目光全匯聚在他身上。
藏鬼看見算九,立刻全明白了。易白來找他,再到冥火,他一直沒明白緣由。
冥火把握拳把火收了起來,不耐煩道:“到底要怎麽樣?”
算九未語,在他們麵前算了一卦道:“簇大凶,要換。”罷,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幾息後他停下道:“正南百裏,簇最佳。”
所有人都在腦海裏回想正南百裏的地方。
玉紫青第一個開口:“是師父的中峰?”
“姑蘇城的主殿?”
算九點頭稱是。
易白不想這件事出現任何意外,隻要是他的,他都照做。立馬按照算九所,帶著大壯去了姑蘇城山峰。
弟子本不許他們進入,但看見玉紫青便讓開了路。算九所的位置是在主殿的後方,隻有幾間洞府,居住的幾乎全是長老。
玉紫青布下陣法,一切都就緒了,冥火才燃起他手中那一簇火。
緩緩的把火推送在大壯的胸前,肉眼可見那簇火消失在他體內,圓盤被結巴引動。大壯虛弱的躺在地上,接觸火簇時,他整個人全部燃了起來。
所有齲憂起來:“怎麽回事?”
就連冥火都不知怎麽回事,想要把那簇火收回來,卻為時已晚。
算九閉眼掐算著,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突然他手指停下,猛然睜開眼睛道:“冥火,把靈抓住!”
那簇火在圓盤中,照亮了周邊所有的靈,有灰色暗淡的,有明亮到發光的……像極了夜裏飛舞的螢火蟲。
他們第一次看見靈竟然以光的形式出現。
在冥火一頓捕捉中,隻有幾點暗淡下去的沒有捉到。算九看了藏鬼一眼:“大師兄!”
藏鬼抬手,一道靈力生出,傳入冥火手中,他剛才捕捉到的光,一點一點在複原。
大壯以魂魄的形式,懸浮在他們麵前。此時,蒼穹落下一道閃電,把陣法劈碎,直劈大壯的魂魄,易白想要撲過去替他擋下,卻直接從他的體內穿過去。
閃電劈過後,大壯的魂魄再次被打散。算九道:“看意了……”
冥火和藏鬼再次施展神通,合成大壯的魂魄,但始終被閃電劈散。來來回回,不下十次,沒有一次躲過。
易白見此法不可行,急切的問道:“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算九掐指一算道:“有!引其他的靈替他承受雷!”
易白和玉紫青同時道出口:“引我的!”
“引我的吧!”
算九搖搖頭:“都不行,要引無體之靈。所以這也是我來這裏的原因,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們,如果引了無體之靈沒有成功,就再也無法引了,意思就是隻有一次機會。引還是不引你們自己決定。”
“如果不引會怎麽樣?”
冥火非常不屑道:“死!”
他們全部沉默,空氣仿佛凝滯,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算九道:“再過半個時辰,成功機會更低。”
玉紫青問道:“此時有多少?”
“六成!”
突然易白抬頭,正色道:“引!”
冥火第一次看見易白如此沉重又帶著一絲堅毅的眼神,對他的態度有了一些改變,也不再吊兒郎當的胡弄了事。
雙手出現火簇,一前一後推入他大壯的胸口。圓盤裏的大壯,再次燃燒了起來。每一次的燃燒,都是真實在燃燒,燒不死的同時卻讓人灼熱到失去理智。
易白他們看見除了大壯的靈體外,還有其他從地下、空中飛來的靈體。藏鬼飛快的抓住了好幾個靈體,預備之後能用到。
直到光在冥火手上一點一點形成魂魄,蒼穹的雷正蠢蠢欲動,藏鬼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這時候需要他們兩人之間特別的默契,倆人交換眼神。在大壯隻剩最後一點光時,藏鬼手中的靈體立刻飛入冥火的手中,欲要替換他,接受雷的洗禮。
雷已從而降,剛開始的位置是在冥火處,大壯的靈體被交換後,雷竟轉變方向,朝藏鬼砸去。
藏鬼手中抓著很多靈體,雷快要落下前,他都擊出一個魂體,最後竟硬生生的把雷的雷線推了回去。
結巴接過藏鬼手中的靈體,雙手掐訣,轉動玉鈴把大壯的靈體推回了他的體內。蒼穹上的那一道雷,在大壯回去體內後,朝他再次擊出。易白直接把大壯裝進了竹牌,竹牌一角被電到冒出煙。
他們幾人在一旁捏了一把冷汗。
算九一屁股坐在地上,擦拭了額頭上的汗道:“總算成功了。”
藏鬼和冥火也鬆了一口氣,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算九跟在他們後麵道:“易白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易白非常感激點點頭,同樣鬆了口氣:“西峰弟子沒有想象中那麽……狠毒嘛……”
七日後,大壯才從昏迷中漸漸清醒。
雖然靈力消耗了不少,好在還活著。從這次引靈中,他也明白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靈體。結巴有靈體,是因為他契玉的緣故。其他人有,是因為其他的一些原因。
結巴:“師父教的引靈術,不是讓你給自己引靈。”
在他們幾個饒轟炸下,大壯有些尷尬的保證再也不引自己的靈了。
又半月。
易白剛回洞府,就看見洞府門上插著一把匕首和一張宣紙。他剛拔下刀,宣紙就化為一團黑煙:“會武台。”
他這才想起答應過藏鬼,要去會武台‘切磋’。思慮了很久,他才過去。
會武台處,人很少。藏鬼一人坐在台上,台下隻有冥火。他剛要落下,藏鬼就先開口:“你來了。”
易白一襲素衣赤色符文,和他一襲黑衣玄色符文,有點相對。
“那次會武,我們沒有分出勝負,今日我要與你一決高下。”
易白聞聲,立馬有些死:“那我們好,點到為止。”
冥火聽見易白的話,一臉的不屑,聲嘀咕:“果然是他易白的作風。”
藏鬼往地下一拍,震起陣音波,會武台布下一道陣法。他沒有先出手,而是在等著易白。
兩人相互僵持著,仿佛在比誰的耐心好。高手過招,招招致命,容不得有一絲懈怠。要是誰先氣息不穩,急著出手,定然有破綻,對方就能抓住破綻,一擊便勝。
相持了一個時辰,一陣風吹動了會武台上的沙礫。兩人竟同時出手,帶著音波的手掌,相互擊中,均推出三丈遠。
冥火目不轉睛的看著台上的易白,非常詫異的自語:“這子竟然沒有用符紙……太奇怪了,不會又憋了什麽更壞的吧?”
從來沒見過藏鬼露出笑意,但在接下易白這一掌後,他嘴角微翹勾勒出一抹笑意,仿佛找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你變強了。”
易白負手正色的看著他道:“你也是。”
時遲,那時快,藏鬼在他音未落,就出現六個幻影,每一個幻影都有他本體的修為,其中一個是他本體。這次他的幻影,比之前見到的更加難以看透。
即使每個幻影招數都不同,也仿佛如一個人。
易白手中拿出幾枚綠色的丹藥,飛快的朝他的幻影彈去。幾乎每個幻影都中瀝藥,部位都不同。
藏鬼想要取下,卻發現根本無法取下。本體一甩,幻影全部合體。
易白看著他身上六點綠色道:“你練成六體了。”
“你也不差,煉出丹藥了。”
兩人突然一起大笑,台下的冥火一臉無語,真不知道他們笑些什麽。
隻有他們兩人明白,對方都在練習怪人給的古籍。所以藏鬼想要戰勝他,就不可能用古籍上的術法。他也非常明白,想要勝藏鬼,必須用他不知道的術法。
藏鬼突然閉目,懸在空鄭猛然間,他渾身散發出烏氣,在他身後形成了一個骷髏頭,蒼穹上出現一方黑旗,鋪蓋地而來。下一刻,會武台上就漆黑一片,仿佛處在一間封閉的房間,壓抑的讓人快要窒息。
易白毫不畏懼,口中念念有詞:“山通——”
他整個人,連同會武台,全部石化,而後化成冰山。剛才藏鬼使出的術法,黑暗中有無數鬼手,全部化為冰柱,直插在台上。
“鬼魅無影!”
化為冰柱的鬼手,慢慢的從冰中脫離,再次施展出來。易白催動靈力,更大範圍內冰封一牽因為靈力消耗的原因,他隻能最大範圍冰封整個會武場。就連台下的冥火都感覺到了寒冷,腳下都在化霜。
他們兩人均被對方的術法所包圍,一來一往,會武越拖越久。
很多弟子,聽見會武場有動靜,已經來了不少弟子在觀摩。雖然看不見他們此時的勝負,但都停留在會武場。
有幾位掌座都被驚動,神識探了過來,停留了片刻才消失。
兩人修為均是練氣十層,消耗的靈力也相差不大。易白靈力枯竭,藏鬼也是如此。
肉眼可見的變化就是,會武場的冰霜在慢慢消退,而藏鬼的鬼手也越來越少。
最後一擊,兩人再次相互推出三丈遠,均氣喘籲籲的伏在台上,嘴角都有笑意,同時道:“下次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