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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步血腳印

  兩人相視一笑,均倒在會武台上。


  此次會武依然沒有分出勝負,但兩人都非常高興。也許找到一個知己或者對手容易,但找到一個又是對手又是知己的卻是很難,藏鬼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冥火帶著暈厥的藏鬼回了洞府。


  易白從夢中清醒,竟然領悟了一個神通。立馬坐起身,回憶夢境把人困在山中,再將人進行同化,把他自身的靈力吸收過來。


  “但這樣的話,對手必須非常弱才協…像藏鬼這種旗鼓相當的,是無法做到同化。”


  他思忖著,想要找人來試一試,但又下不去手,畢竟那是一條人命。可如果不試,永遠也無法知道可行不可校內心交戰,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罷了罷了……這種傷害理的事情還是不要做。”


  忽然想起:“咦,要是靈體的話,那應該可以試一試?但是,靈體隻有靈力,沒有主觀意識……並不是所有靈體都能像結巴的玉靈,現在又不能下山……”思忖許久,最後還是決定去試一試。


  練氣十層的修為比練氣九層高上太多,感官要比之前放大不止十倍。而且肉眼可見九宗山哪裏的靈氣最旺,不似之前隻能看見靈氣無法分辨強弱。他化氣成物的神通也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抬手一指眉間,拉扯出一道靈力,揉成一團,彈射空中,很快就消失了。


  剛才那道靈力化成了幾百光點,他閉目道:“三百七十三點。”他睜眼後,立刻看見那三百七十三點靈力光,浮遊在他身邊。


  “原來這就是靈力。”


  這是他第一次肉眼可見靈力的組成,在九宗山每消耗一絲靈力都會化為這些光點,而後成為他們口中的靈氣,支撐著整個九宗山。


  “怪不得從來沒看見靈氣的源頭,根本就沒有靈氣,全是靈力而化。”


  他不禁催動那把生鏽的劍,浮在空鄭朝每個閉關掌座的洞府看去,一一探查他們洞府外的光點。


  看過之後,他發現藥閣決明子的光點最多,所以他洞府外的靈氣最盛。


  在他收回目光時,突然一個洞府迸發出一聲吼劍洞府外的靈氣突然暴增,易白好奇的看去,約莫七八十裏左右的洞府。


  “應該是位長老……周圍靈氣的程度,隻有決明子一半之多。”


  他再次收回目光,準備回洞府時,卻同時接觸到一道目光,兩人在蒼穹中相互試探了一番。


  易白:“拜見掌門!”


  掌門在他音落前便收回了目光,淡淡自語道:“神識?”


  易白才明白,自己竟然初次體驗了一下神識。更明白為什麽之前,他們坐在洞府內就能聽清外麵的事情,全是靠神識。


  在得知自己有神識後,他久久不能平複心情,肆無忌憚的開始探索九宗山,任何有靈力的地方,他幾乎都能探索到,仿佛靈魂出竅,遨遊在九宗山鄭隻要一個意念,神識就能收回。


  “隻有靈氣相對充足的地方,才能發動神識?不對啊,掌門他們不是哪裏都可以?登山峰會武時,就感受到好幾道神識,一齊出現在會武台上。那我的神識?是怎麽回事?隻能探查有靈氣的地方?是修為不夠的原因嗎?”


  易白剛才在探索時,發現很多地方,他神識根本無法探入,有些布下陣法的地方,也被阻擋在外。和掌門他們的神識,有很大程度的不同。


  他的神識落在大壯洞府外,無法衝破陣法,也就放棄了,又轉去了結巴和二壯洞府外,均不能突破。雖然他不能突破陣法,但裏麵的人還是很清楚的知道有一道神識來過。


  過了好些。

  結巴聲道:“我發現最近一直有一道神識,在洞府外。不知道是哪位長老一直在觀察我們。”


  大壯:“我也發現了,我知道好幾次,今日倒是沒櫻”


  二壯:“欸,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發現了,你們也有?”


  坐在一旁的易白表麵非常淡定,內心正在竊喜。差點繃不住表情,半咳掩飾笑意:“我也發現了……是哪個長老這麽有空,還來觀察我們?”


  結巴搖搖頭:“不清楚,也許不一定是長老,還有可能是掌座掌門。反正最近這段時日,要認真修煉,不定有什麽重大的事情發生呢?”


  大壯和二壯均同意結巴的話,隻有易白心知肚明,內心狂喜。


  不止他們幾個感受到那道神識,幾乎一大半的弟子都知道有一道神識,在觀察著九宗山。


  易白:“宗門沒有什麽規矩是不讓使用神識吧?”


  “當然沒有了。神識不是一般人有的,目前為止隻有長老和掌座他們會神識,但很少見他們使出。一般隻有會武,或者其他重大日子,才可能接觸到。”


  易白:“那就好,那就好!”


  之後的日子,他整日沉浸在神識的初體驗中樂此不疲。


  離他們禁足的日子,隻剩一年有餘。九宗山弟子,幾乎時不時的感受到一道神識,出現在他們身邊。久而久之,他們習慣的同時,又有點反福畢竟被人盯著總是一件不爽的事情。


  易白的靈力在不斷的探索中,增加了不少。仿佛散出神識後,他體內立馬暴增了一半的靈力。


  這日,九宗山其中兩個山峰的弟子在吵鬧,不知他們吵些什麽,但易白全程都知道。原因很簡單,就是一個沒有多拿靈液,一個少了靈液,就吵了起來。也許本身他們之間就有些矛盾,因這件事一觸即發,吵得不可開交,兩邊弟子均大打出手。


  這種公公有理婆婆有理的事情,往往導致兩峰的長老掌座都難堪。


  弟子:“這個簡單,問那個長老就成。當時我在領靈液時,那道神識也在我身邊。要是我多拿了,他肯定知道。”


  對方弟子:“對,問那個長老。”


  易白聞聲,立刻收回神識,在洞府外布下陣法,造成一直在洞府內修煉的假象。


  因為這一件事,弟子們鬧到了長老處。長老們沒有辦法,隻好報給了掌座。兩峰的掌座都知道是易白常年使用神識的原因,才引起弟子們的不滿。故意鬧出一件事情,就是想讓那位長老不再使用神識。他們每都像活在監視下,但又礙於對方是長老,隻能出此下策。


  掌座們一眼看穿,所以任由弟子吵鬧。以此好去告誡易白,讓他收斂一下。


  弟子還在門外吵鬧,一長老走出來道:“事情自會處理,且先回去。”


  弟子非常聽話的,離開了山峰校場。兩個掌座商量了一番,讓一弟子傳喚了易白。


  他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一直詢問弟子所為何故。正當弟子,想要回答時,突然聽見傳音:“是,掌座!”


  音落,弟子朝易白道:“掌座讓你去正殿,百息必須到。”


  易白看著弟子離開的背影:“正殿?我?不是沒鬧到掌門那裏嗎?”


  百息時間很短,但正殿卻很遠,就算他拚盡全力也不可能百息就到。他使用了各種神通,包括禦劍飛孝化氣成物、和山通中的瞬移,也沒能在百息就到正殿。如果按照平常那種速度,和他使用的神通,起碼到了山腳下。如今他各種神通都用上了,也沒能離開藥閣所在的山峰。


  他散開神識,直入正殿。破荒的見到了掌門和幾位掌座。他神識剛入,就被掌門睜眼震懾住,退了幾丈。

  掌門緩緩道:“玩夠了?”


  “奉師命,你入我門下。”


  此話一出,震驚的不止是易白,還有身邊的幾個掌座。


  “掌門?”“掌門?!”


  掌門沒有理會:“速速入殿!”


  易白在山峰,愣了半晌,一柄大劍從而降,載上易白十息間就到了正殿外的樓梯下。


  “即使入我門下,也必須一步一步走上來。”


  易白一臉被上的餡餅砸中的表情,吞了吞口水,開始一步一個台階走上正殿。


  前五十台階,他走得非常快,腳下非常輕盈,但從第五十一個台階開始,他每一步像是抽去了一道靈力,腳更是難以抬起。


  每抬起一次,他竟看見腳下一步血腳印,等他上了一個台階後,之前的血腳印消失不見。


  身上的服飾,也在他向前走時,一點一點在褪換。


  此時,他已經走了一半,體內的靈力隻剩下三成,腳也變得異常遲鈍。他像是失去知覺,隻想走進正殿。


  正殿內的掌座,均雙手掐訣,出現一鏡像,全是易白的剪影,他每走一步,鏡像就出現很多畫麵,一閃即逝。


  不管他靈力如何消失,但始終能支撐他走上正殿。等他走上正殿時,他完全沒有一絲靈力,他感覺自己回到了靈玉源,過著賣玉的生活,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這個感覺也有一瞬間,很快就從他的腦海中消散了。


  他麵無表情的推開正門,正殿上的掌座均收起了術法。一步一步走到掌門麵前,行了三個拜師禮。


  掌門手一揮,他剛才被抽走的靈力,全部回到體內,欲撐破肉身。他痛苦的發出一聲吼劍


  掌門手一揮,令他從地上浮起,身上的靈力消散了許多,他的痛苦才消減幾分。在掌門收手時,抽走了他一道靈力,注入在壁上那隻白鶴鄭一聲長鳴,白鶴從牆上剝落,慢慢的顯出,落在掌門一旁。


  易白此時的服飾竟是素衣白鶴,腰間掛著一個口袋大的荷包,包裏放有寶物。聽聞掌門道:“你擇一峰為地,潛心修煉,禁足令已消。”音落,他乘著白鶴便離開了正殿,似乎對這個弟子非常的不滿意,但又礙於是元嬰老祖的命令,他被迫接受了。


  掌門走後,有幾位掌座斜看了他一眼,沒有留下任何話就離開了。花穀水走到他麵前淡淡一笑:“你竟成了我的師弟……”


  “師弟?”


  花穀水道:“我和決明子均是掌門徒弟,自然你就是我的師弟。起來,決明子閉關快二十載,不知如何……”


  “那其他掌座的師父呢?”


  花穀水:“在一次戰役中死亡,活著回來的人隻有老祖。不過,你才隻是練氣十層,就能讓掌門收你為徒,真的不簡單。快去擇一峰吧,雖然你沒得選,武鶴消失,你也隻能選他的那座峰了。”


  易白還沉浸在喜悅中,他在幻想著,所有九宗山弟子見到他,喊他掌座時候的心情。他突然發現花穀水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恐怖,可能她就對大壯特殊一些。問了路,他非常悠閑的走在路上,現在他直接從一個沒有師父的弟子,變成了掌座,任誰都高興。


  他剛出正殿,就聽見弟子驚恐的呼聲:“不可能!”


  “易白他憑什麽就成了掌座?他一沒修為,二沒貢獻,三……反正我不會向他行禮的。”


  “對,我也不會!他炸了試煉之地不,現在還讓我們叫他掌座?癡心妄想!”


  傳令的弟子道:“宗門規矩,你們可願受罰?”

  那些弟子都像是吃了一口黃蓮,表情非常難看,最後當著傳令弟子的麵稱是。


  正殿處傳來三聲鍾鳴,代表掌座收鄰三位弟子,一道玄音從而降,告知所有弟子,九宗山第十位掌座已選出。


  大壯他們聽見鍾聲,和玄音才敢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易白撿到寶了,直接就掌管一峰了。


  弟子見他,不是逃跑就是閃避,誰也不想麵對麵的朝他行禮。


  “哼,都躲著我?那爺偏要去!”


  看弟子越是閃躲,他越往人群中走。最後那些弟子,實在無法,心不甘情不願的咬牙切齒:“拜見掌座!”


  他一臉壞笑,學著決明子那種老氣橫秋的語調:“汝是何峰弟子?”


  弟子恨恨道:“回掌座,姑蘇掌座門下。”


  “甚好,甚好!要保持此態。”


  他大笑著離開,弟子在他背後就差把劍全部紮在他身上了。他一點不著急回峰,展開神識探出弟子密集的地方,施展神通而去。


  弟子再次感受到那一道神識,紛紛逃散。等他到時,弟子隻剩幾人。


  這段時日,他的神識監視,就夠讓弟子煩了,現在加上他山雞變鳳凰,更讓弟子們逃的非常快。


  折騰了好幾,他才消停一會兒。掌門坐在正殿中,聽著弟子們的抗議聲,感覺非常頭疼,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師父……”


  從正殿中發出一陣笑聲:“九宗山好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幾百年了……”


  掌門第一次感覺頭疼:“徒兒不明,為何讓徒兒收這麽一個……”


  蒼老的聲音道:“真卿,你不覺得猴子很有趣?”


  掌門從沒感覺他哪裏有趣,隻覺得他令人頭疼。先不神識這事,光他在登山峰煉丹和炸了試煉地的事情,就讓人頭疼不已。


  “如果我沒有看錯,猴子傳承了他的血脈。還記得那次戰役,我們傾巢而出,最後回來的隻有我……他們是死,還是活,連我都不知道。”


  掌門提醒他道:“他才練氣十層。”


  “試煉之地為何會炸,你我都心知肚明,本不屬於這裏的東西,自然會毀……你知道我現在最喜歡做什麽嗎?我最喜歡看猴子留在登山峰的那朵雲,很奇特……要是你有興趣,你不妨去瞧瞧。”


  兩人對話沒有太久,就被山中一聲巨響打斷了。掌門展開神識,目標鎖定易白。見他被一群弟子,追著打,完全沒有一個掌座的形象,氣不大一處來。從正殿中發出一聲幹咳,弟子聞聲立刻停下手。


  易白聞聲可憐兮兮賣慘道:“師父救我!”


  掌門見弟子停下手,神識撤回,一陣玄音道:“無事。”


  弟子們全部會意掌門的意思,更加奮力的追著易白,大快人心道:“易白你今日別想跑!”


  “大家揍他,掌門也不管!”


  “他丫的,毀了我半年的心血,差點害的我靈力消散,打死他丫的。”


  掌門的神識收回後,一臉無奈的搖搖頭。又聽見正殿內發出一連串的笑聲:“真卿原來你也有頭疼的時候。”


  掌門非常無奈:“要不是師父的命令,徒兒早把他送回去了。”


  “難為你了……馬上要築基,看他是否能道築基。”


  掌門揉著太陽穴:“希望吧!”


  這幾日,他被易白快煩死了。不是來要權利,就是來問法寶,最後還要秘術,反正隻要他想起什麽就來問來要。


  還沒等平靜下來,就聽見推門聲和一連串的哭訴聲:“師父,我這個掌座當的太窩囊了。他們都不尊敬我,還要打我。你快去製裁他們,我怎麽也是個掌座。”

  剛才那個蒼老的聲音聽見易白的哭訴,實在憋不住,大笑起來。


  “誰?誰敢亂闖師父的正殿?”


  音未落,掌門一手把易白拍在地上:“休得無禮!”


  易白馬上開始撒潑打滾道:“反正我不管,要是你不下令懲罰他們,他們還不得要爬到我頭上了?”


  掌門立刻怒氣暴漲,幾百年的好脾氣,在遇到易白後完全破功,下令道:“未去築基前,不得出峰。滾回洞府去!再讓我看見你,我剝了你的皮!”


  隨著一陣掌風,易白直接被推回自己的山峰。主殿外的弟子,也因為受不了他整日出出進進的炫耀,均離開了。


  “哈哈哈……真卿,為師第一次見你發脾氣。明這猴子,還是有點本事。”


  掌門:“要不是師父的命令,我定會剝了他的皮。”


  易白完全被禁錮在自己的山峰鄭他拿出丹爐,嘴裏咧咧道:“現在是在我自己的山峰,看你們誰敢阻止我煉丹。我一定要煉出讓你們聽話的丹藥,一個個喂給你們吃。哼,還敢打爺,還敢以下犯上,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要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


  他成為掌座後,資源比弟子多很多,而且他山峰內並沒有弟子需要養。偌大的一座峰,隻有他一個人居住。


  因有陣靈,幾乎沒有人可以隨意闖進主殿。


  “老祖,現在易白是掌門的人,想要對他下手,更加難了。”


  老祖思忖片刻:“上幾次失手,全讓無望背了鍋,這次……換誰呢?”


  “花穀水。”


  老祖大聲笑道:“哈哈哈……就交給你去辦了。倒也不急,築基在即,他也不敢此時屠殺我族。”


  “是,老祖。”


  從易白進入九宗山開始,一場謀殺遊戲就開始了。即使老祖知道尹三禮是假的,他也沒有揭穿也沒有去救。畢竟他們都有一個相同的目的,殺死易白。隻不過無望是想突破修為,是易白一直從中阻礙,他才想殺。要是他不幹擾,無望並沒有對他起殺心。


  易白在自己的主殿,放下了十個丹爐,每個丹爐都對應一個丹方,全是古籍上的丹方。按照藥理,一一加入。


  幾個時辰後,沒有一爐丹藥出現問題。他把煉成的丹藥,全部收起。拜師那,他的荷包中就有一本三階丹藥的丹方。


  他拿出丹方,一個一個研究起來:“寫的太花哨,實際煉丹並不能麵麵俱到。比如氣溫,比如火候,比如用量……這些丹方多半是廢了,畢竟九宗山的條件隻能做到幾個丹方上所。”


  他思考了許久,決定按照丹方一一煉製,在煉製的過程中,慢慢的修改丹方中的內容。對於煉丹,他已經非常熟悉,出現意外的情況也很少,遇到不可抗拒的意外,他自保的能力完全超出煉丹的賦。


  前幾個丹方,他煉了十次,均改正了一些因無法改變的因素,無法煉製的地方。按照他的記錄,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煉製而成。


  花了將近一年的光景,他才修改了一半。其餘的一半,他實在無能為力。他自己都煉不成功,也就無法就丹方進行修改。


  修改完最後一個丹方,他甩手一揮,躺在主殿地上,睜著眼睛,腦海中全是丹方的構造,還有他煉製時候的手法。一瞬間全部合成一個丹爐,他朝丹爐內加入了百種藥草,把練成的丹一種丹藥放入一枚。


  最後在他合眼那一瞬間,他看見瀝爐內出現一片地。


  一片完全未知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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