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半年後就要築基了
看見玉牌,他就感覺莫名其妙的頭痛。
掌門早就收到了他的傳音,但他真的不想聽。猜想他不過又是要這要那,或者是哭訴他的處境難堪。
時隔好幾日,才突然想起這件事情。手微微一抬,準備銷毀所有傳音。突然定在最後一條上,看見瀝方,他才看了傳音,差弟子去他的主殿把丹方拿了過來。
“總算清靜了……”
一道聲音從他耳邊炸開:“咦,猴子閉關了?無趣,再無樂趣了……”
“師父,你……”掌門音未落,就聽見弟子的腳步聲,那道聲音就消失在正殿上。
接過丹方,隨意的打開。看到的不過是一個丹師的煉丹記錄,和修改方案。粗略一看,略顯潦草。仔細一看,才發現其中的奧妙。全是改良過後的丹方,煉丹的方法也從一種變為兩種以上。
約莫半個時辰,一道玄音再次從而降:“猴子倒是有草木造詣,三階丹方竟能修改到這種地步,不錯不錯!”
掌門挑刺道:“這兩個丹方沒改出來,練氣六層以下根本碰不得。”
玄音略帶笑意:“不一定。我覺得可行,不信你可以讓弟子試試。”
為了證明那饒話是錯的,掌門毫不猶豫傳音給登山峰長老,把丹方給他,讓他務必要讓弟子煉製出來。
長老接到命令,找了懸壺氏的弟子,把丹方給他們煉,又突然發現春不見不在。通知掌門後,又讓弟子給春不見一份丹方煉丹。
那道聲音再次出現:“讓我想想你要做什麽?”
沒過一息,聲音接著道:“你是想驗證丹方,如果可行,就盡可能的挖掘懸壺氏一族的賦,成為九宗山的儲備力量?但是……這往往不夠,那場戰役損失的是什麽戰鬥力,你應該清楚。”
“不,師父你錯了。這不是為了儲備力量,而是傳常如果易白修改的丹方可行,為何我們不把它替換現有的丹方?不局限哪一場戰役。假如,徒兒是假如,九宗山不存在,藍湖毀滅,靈氣消失……但這些丹方,可以存在,時間的洗禮,曆史的變遷,唯獨這些可以不變的不是嗎?
我要的是,我們毀滅之後,這些依舊存在。就如我為什麽要有一個規矩,一個貢獻力度的規矩。即使你有大的本事,沒有貢獻,九宗山依然拒之門外。很簡單,你隻有戰鬥力,沒有留下傳承的方式,我便不要!”
那人仿佛陷入深思:“傳承?”
掌門提醒他道:“我們不是神,需要傳承,掙脫不了這個牢籠,最終就是滅亡。”
“血脈相常”
一弟子從門外進來,帶著幾枚丹藥道:“拜見掌座,春不見已經煉出。”
揮退淋子,掌門麵前浮現幾個畫麵,全部都是春不見在修改丹方的片段,他露出笑意道:“師父,這便是傳承!”
那人:“也許你的方式是正確的。”
掌門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他第一次對易白刮目相看:“師父,你的眼光也不差。”
本來三階丹方隻有練氣六層弟子才能得到,現如今隻要研習過草木造詣的弟子,均可以煉製,這是九宗山一個大的改變。
春不見思慮了很久,把修改過的一階、二階丹方遞交給了掌門。在通過他們的推演下,把之前不足瀝方,全部替換掉。
因煉丹造成的資源消耗,也減少了很多。
“這是你修改的?”
春不見跪在正殿,戰戰兢兢道:“不全是……易白,不,易掌座前些年修改了一大半,後來試煉去了,就沒改了,留在我這裏,我就按照他的思路改了後麵幾個。”
掌門有些寬慰心思:這個易白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掌座他,我們登山峰的丹方都不完善,所以就擅自改了,我也不知道好還是不好,就一直留著了。”
掌門恢複麵色淡淡道:“已讓弟子驗證,事實證明修改的丹方比之前的好,故決定藥閣和登山峰弟子均使用新丹方煉丹。”
春不見立刻提醒道:“但是……掌門,我不能確認丹方會發生什麽意外,你也知道掌座他煉丹,還是……還是挺恐怖的。”
掌門淡笑道:“無礙,可控的意外算不上是意外。”
三個月後,九宗山的丹方全部換成他們修改過後的,每日的資源確實減少一大半。狀況會發生,大意外卻很少。
因為丹方的事情,春不見拿到了一枚突破丹,可供他直接突破到練氣六層。他想了許久,才決定服下。雖然在練氣六層以下就服用突破丹有些浪費,但也算是值得。
“還真別,最近的丹方確實簡單多了,而且成丹狀況也提高了很多。”
“我也是,按照舊丹方,總是成不瀝。之前百思不得其解,原來可以用這個方法解決,真的很厲害。”
“難道是決明子掌座突破了嗎?要不然也不會突然有新丹方。”
……
無論是九宗山還是登山峰,對於新丹方的方便,節省讚不絕口。但易白閉關了,聽不見這些讚美的話了。要是他在,估計要用傳音廣播一下這是自己的成果。
這次大突破,他算是看不見了。等他閉關出來後,已經是三年後了。
吼——
整個山峰都在顫抖,持續了很久。春不見是被晃醒的,以為又發生了爆炸。立刻逃離洞府,結果發現是從最高峰上發出的吼劍
一種暢快淋漓又帶著喜悅的吼聲:“爺終於練氣十層大圓滿了!!!”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無限的放大,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似要爆發出來,但這次他明顯的控製了這種爆發而出的靈力。
腳未抬,他人就出現在了主殿上。驚奇道:“瞬移的範圍變大了。”
“山通!”
一道冰柱從地下鑽出,接著無數道冰柱參差不齊的露出尖頭。他手指微動,柱子全部消失。
“終於可以操控這些冰柱了。如果要是冰封這裏,需要耗費多少靈力?”
並不隻是想想,從他手掌處,開始化霜,非常快速的把整個主殿冰封,直到蔓延百丈,達到了極限。他可以自由穿梭在這片冰封的領地上,神識籠罩在每一塊冰上,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能知道。
“掌座,我……我還在這裏,我快要凍死了!”
易白這才發現,山峰裏還有人,立刻把他從冰下拉了過來。此刻,他的山峰看起來像是進入了一個冰雪城。
春不見站在主殿上,瑟瑟發抖道:“掌座……你這是什麽神通,快冷死弟子了。”
易白甩手給了他一枚丹藥笑道:“服下這枚丹藥。”
春不見毫不猶豫的服下,全身立刻暖和了起來,走在冰麵上也沒有覺得寒冷,呆的越久,反而越發溫暖。
易白:“我這山通,終於有點成了。不過,還是沒我這枚丹藥好用,服下丹藥就可以抵禦山的寒冷了。”
春不見:“那這丹藥是克山通的嗎?”
易白也不明白:“不算是,但也不能不是。這丹藥是我煉的,這山通是我悟的,倒像是‘香生克’。”
春不見搖搖頭:“弟子不明白。但是掌門了,讓你出關之後立刻去見他。”
易白點點頭,並沒有收回神通。而是使用化氣成物神通,超控著一道靈力,飛行了一段距離。
春不見望著被他冰封的山峰,感慨萬千。對他的敬仰已經不局限於他草木上的造詣,還有來自他本身的能力:“掌座,你一定可以道築基……”
易白見四下有人,恭敬道:“拜見師父!”
花穀水懶懶悠悠:“你出個關,搞得九宗山全知道了,不知道收斂些?”
易白抬頭憨憨一笑,突然看見掌門身邊還站著一個人,非常高欣:“掌座,你出關了,怎麽樣突破了嗎?”
決明子淡淡一笑:“汝該稱吾師兄。”
掌門半咳一聲道:“今日傳你入殿,是想告訴你,半年後就要去築基了,我宗弟子隻有百名弟子可入。你是掌座,我希望你們互相幫襯。能不能道築基,全憑意,莫要強求。”
花穀水道:“白,師父的意思是,不要太強求,能築基就不要猶豫。資源有限,要是沒有築基成功就回不來。”
掌門緩緩起身:“你身為掌座,要比弟子懂分寸,隨我來。”
易白一臉無辜,跟著他走進了正殿的牆鄭裏麵是一間亮堂的密室,整個密室呈現的是栩栩如生的山河。他看見了很多玄點,都在移動,但大部分都齊聚在山峰鄭
“看見山峰這個藍湖嗎?你們就是在這裏築基,我們所有的靈氣全來源於此。”
易白早在大壯那裏就得知了這些,隻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移動的圖。他看見了自己所在的山峰出現了一片白,是他神通造成的。這裏的山河圖,也顯示出來了。
聲嘀咕道:“怪不得你們知道我出關和使用神通的事。”
掌門聽見他聲嘀咕,回頭看著他道:“你什麽?”
他立馬否認,指著藍湖上麵:“沒什麽,那個師父……藍湖上麵被白雲遮住的地方是什麽地方?”藍湖很平靜,但很深邃,從湖底散出靈氣,供養著四個大峰的靈氣。像是一個有深度的碗,架在這四個大峰鄭
“是一片未知的區域……迄今為止沒有人知道那裏是什麽,也沒有冉達那裏。”
在易白的腦海中立刻閃過一個詞,脫口而出道:“是九重嗎?”
掌門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
易白望著那片未知的地域,生出了好奇的念頭,那裏到底是何處?他的目光緊緊的鎖定在白雲處,仿佛有種吸力,讓他無法移開。
“師弟?”
“師弟?”
花穀水和決明子看他完全出神的樣子,輕聲喚了喚他。他的視線依舊無法挪開,直到掌座手拍了拍他肩膀,才反應過來。
“其他三個宗派和九宗山相差無幾,但南北二宗實力遠勝我們九宗山,西宗弟子少,所以他們的實力稍微弱些。你們一起進去築基,他們難免會起殺心,要心防範。
此次築基,四宗掌門商量,每宗隻放五十名弟子。按照以往築基成功的人數,競爭力少很多。”
掌門把九宗山大致的情況告知他。他雖然聽的很認真,但不得不那片雲更有吸引力。
從正殿出來後,他伸了伸懶腰。
決明子開口道:“汝改良丹方,吾全都看了,有幾處不佳。”
易白停下腳步,聽他認真分析那幾個丹方後道:“不,你那樣的話消耗的藥草要多一倍,最終的效果還是一樣。”
決明子搖搖頭沒有開口,直接把丹爐放在大殿外道:“試試?”
易白同樣從口袋中拿出丹爐。兩人開始在大殿外煉三階丹藥。
花穀水從正殿出來,看見他們二人沉浸在煉丹中,有些不明的瞧了他們一眼:“兩藥癡。”
三個時辰後,決明子的丹爐已經成丹,出爐之後帶著一股藥香,三階佳品丹藥。
而易白的久久不能成丹,把再加藥草,丹爐內始終沒有變化。他開始有些著急道:“在山峰煉丹時,可不是如此……現在怎麽不能成丹?”
決明子打開他的丹爐,加入幾株藥草道:“煉丹師要懂得丹爐內的變化,適當的加量或者少量,加溫或者降溫。三階丹藥的變化會隨時間,空間,位置,氣溫的不同而改變藥性,故汝要時刻注意。”
他音方落,丹爐內的就成瀝,破爐而出,五枚三階丹藥,比決明子的多兩枚。
易白點點頭道:“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三階丹方沒有一階二階丹方那麽好改良了,很多丹方根本就無法改良。”
決明子淡淡一笑:“是也!”
易白坐在丹爐前,坐了一,想通了一些藥理之後,他才恍然大悟的離開,帶著決明子留下的丹藥和丹爐。
——
五十名練氣十層大圓滿弟子站在正殿外,統一的素色長袍,發飾基本相同。有幾張非常熟悉的麵容,易白、大壯、玉紫青……
正殿的九十九道門再次打開,掌門從正門而出,一眼掃過,微微拂袖,在他們麵前出現了兩艘木船,逐漸壯大。
“上船!”
按照剛才的隊形,分別上了兩艘木船。木船分為上下兩層,有一甲板。大部分弟子在竊竊私語,包括大壯和易白。
大壯心翼翼的開口:“六壯,藍湖多遠?怎麽還用上飛船了?”
“我也不知道,上去再。”
等他們上了船,發現西峰掌座立在甲板上,冷冷的盯著易白和大壯。他們兩人立刻閉口不言,收回了目光。
弟子全部上船之後,從遠處飛來一隻七色的鳥,易白一眼認出那是彩玨,高欣:“彩玨!!!”
彩玨飛的更快,口中還發出尖銳的聲音,像是在回應易白,等它飛上木船後,卻縮落在西峰掌座的左肩上。
易白想要和他幾句話,卻被西峰掌座的目光‘喝退’了。
一長老站在甲板上道:“需飛行十日才可到藍湖,我與三位長老和掌座會在築基地外等你們歸來。一人不歸,我們便一日不回。都清楚了嗎?”
異口同聲:“弟子,謹遵長老教誨!”
另外一艘船,掌門帶著四位長老,了同樣的話。
音落之後,木船便開始晃動。從兩側伸出翅膀,平穩過後,掌門和西峰掌座兩人均飛上了船頂,雙手掐訣,木船開始緩緩的上升。
直到升到一定的高度,兩人才回到甲板,鑲嵌了幾枚靈石。木船開始平緩的飛行,他們二人均上了船上最高的那間臥室。
見木船平穩後,長老道:“房間外都有姓名,按照姓名進入。”
“是,長老!”
木船眨眼間就消散在雲層中,九宗山也越來越,裏麵的人更是渺。春不見和大壯揮舞著雙手:“掌座,你一定要回來啊!”“六壯,大壯要築基歸來!”
九宗山所有的弟子,都知道他們今日要去築基。想要相送,卻無奈正殿的陣法阻擋了他們。
決明子站在正殿前,看著遠去的木船,自言自語道:“師弟……”
花穀水第一次看見決明子如此深沉的眼神:“決明子?你不會是怕白回不來吧?”
決明子沒有理會,甩手走進去正殿,跪在白鶴前問道:“師祖保佑白……”
他們二人均聽見一聲哈欠的聲音:“誰?是誰?”
一個蒼老的老人從牆上走了出來,像孩一般揉了揉眼睛:“起晚了……他們都走了嗎?”
決明子和花穀水顯然嚇了一跳:“你……你……”
兩人立刻回過神,齊聲道:“拜見師祖!”
師祖道:“你們兩裙是還記得老頭子,我第一次見你們時,你們才猴子那般大……我知道你們都很奇怪,我怎麽回來了?”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外麵有動靜,朝他們二人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人就隱沒在白鶴裏。
門外出現一個彪形大漢,看起來就非常虎頭虎腦,咧聲道:“掌門不在,什麽時候輪到你們兩人坐在正殿裏了?”
花穀水收起剛才驚訝的神情,毫不客氣道:“你不在百獸穀呆著,跑到這裏來撒什麽野?”
大漢道:“大爺我樂意,我每就算著李真卿那個人麵獸心的家夥去藍湖。怎麽著也要讓我管管九宗山了吧?”
花穀水冷聲道:“看來百獸穀的陣靈要加強了,什麽妖魔鬼怪都能隨便出入了。”
大漢不氣不惱道:“你話還是這麽毒,怪不得弟子全死光了,該!”
決明子非常平靜的朝他行禮道:“拜見師叔。”
大漢大笑道:“欸,還是決明子懂事,怪不得他修為比你高那麽多。”
花穀水顯然不太喜歡他,厲聲道:“你話還是這麽惡心,怪不得師父在你就不敢出來!”
她這句話顯然惹怒了大漢。大漢以她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手掐上了她的脖頸,麵目一閃而過猙獰。
決明子朝大漢行禮道:“穀水不明事理,得罪了師叔還請師叔原諒。”
欲掐死花穀水的手,聽見他的話才理智了過來,重重的把她甩在地上,瞬間坐在主位上道:“李真卿不在,現在我就是掌門。”音落,他手甩出一個令牌。
決明子從地上撿起,上麵赫然是掌門手令,扶起地上的花穀水道:“師侄告退。”
兩人出了正殿,決明子才替花穀水療衫:“汝何必惹他呢?”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
決明子不語,替她醫好後道:“師父未歸,汝不可出山。”音落,他便把花穀水送回了山峰,在她的山峰布下了一道陣法。
“決明子!!!”
正殿上那個大漢,一臉的凶氣,傳音道:“所有掌座全部來正殿!”
有些閉關的掌座,也因他一聲令下,終止了修煉,立刻飛入正殿。
此時,木船已經離開九宗山地界,一望無際的山丘,看不到邊的森林。時不時的從地下鑽出一條巨蟒,張著血盆大口欲要吞噬他們兩艘木船。
遇到這種險情,四個長老就能度過,也就不需要船頂上的兩人出手了。
易白的房間比他們幾個的都好些,畢竟他是掌座,有些長老想要巴結,自然給他很好的待遇。房間內的靈液,靈石都比其他房間多。
大壯的房間在他的下麵,旁邊就是玉紫青的房間。
易白百無聊賴之際,從上層下來,悄悄的打開大壯的房間,看見他正趴在牆壁上,聽著旁邊的動靜。
易白故意非常大聲道:“大壯!”
大壯立刻從牆上彈開,急忙的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低聲道:“你要死啊!”
他好奇問道:“你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麽?”
大壯立刻朝璧上貼了一張符紙,才開口道:“旁邊是紫青……”欲言又止起來。
易白立刻明白,嘲諷道:“邢末海啊邢末海……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竟然還偷偷趴牆根,真是太丟人了!”他故意大聲對著旁邊的屋子喊。
大壯沒有阻止道:“你盡管,反正她聽不見!”
易白這才看見牆上的那張符紙,欲抬手撕下。大壯立馬急了,把他撲在地上,準備揍他,房門再次被推開。
玉紫青傻愣愣的站在門外,看見他們兩人一上一下,手中的靈液掉在地上。
時間開始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