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公子,可否上樓一聚?
‘品香閣’粉頭許若仙的出現,讓這晚的‘品香閣’氣氛達到一個高潮,公子哥們紛紛將目光望向這台上的粉頭,都在猜測,這一晚,誰有良機與那粉頭一會,在其閨室之中吟詩交談。
“許仙子,今日你又想出什麽題目?老考大家呢?”此時,在入群之中,問出了人們最想問的一句話。
秦浩宇抬眼看去,卻是今天下午在那河畔之中遇見的那三名公子哥的其中一名,那稱呼其為劉公子的那位。
秦浩宇也抬頭看向那許若仙,畢竟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稱這許若仙為仙子,細心一想,也不為過,此女子長的的確有些貌如仙子。
許若仙媚眼一瞥,如神的眸子讓眾人心跳不已,許若仙開口道:“居然各位公子有如此雅興,今日小女子將以這《聽箏》為題?各位公子覺得如何?”
許若仙話語一出,卻是那般綿言細語,如黃鶯出穀,餘音嫋嫋,在耳邊餘音不絕,甚是讓人享受。
“聽箏?仙子一曲絕美的古箏之音,又豈是我們大家能夠用詩詞可以表達的呢?”那劉公子一拍手中紙扇,歎息搖頭道。
許若仙看向那劉公子,緩緩道:“這位公子過獎了!”
但人家佳人居然開口了,下麵的公子不由開始想著如何寫出這一詩,畢竟若是得到這許仙子的一聚,恐怕不少人寧願少活十年。
“各位公子,小女子先給大家獻上一曲!”許若仙說完,屏後那古箏卻已被搬到了前台中央,一切準備就緒,許若仙緩緩坐下,開始彈奏那古箏,卻是一首《高山流水》。
良久之後,許若仙一曲作罷,纖纖之手放於腰間,站起再一次過眾人行了一禮,低額媚眼,煞是誘人。
這時,從人群之中走出一人,來到台前,對那許若仙一行禮,道:“許仙子,在下剛作了一詩,在此先獻醜了!”
許仙人低頭向其示意,秦浩宇望去,卻發現那人正是那位劉公子,那劉公子稍整衣裳,在原地來回兩步,便開始緩緩的念道:“鳴箏青玉台,素手玉屏後。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弦。”
此曲一出,眾多公子不由大叫好,秦浩宇不知這裏麵的周郎是否有自己那個時代的周郎有關係,不過這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弦。卻寫的甚是好,為了得到愛慕之人的回顧,居然故意將弦撥錯,彈箏女可愛形象躍然紙上。
其不知,這周郎在這流氓國,確實有此人,而且還甚懂音律。這前麵兩句正是描寫許若仙在屏後青玉台之處鳴箏,而後麵這句,似乎有些自喻。女子為引起愛慕之人的回顧,撥錯琴弦,但其卻有種將自己比成那鳴箏女子,表示對許若仙的愛慕。如此說來,此詩的確不錯,可謂妙哉。
許若仙嬌語道:“不知這位公子貴姓?”
“在下劉杏,見過許仙子!”
劉杏有些吃驚,要知曉被這許仙子問之姓名,就算不繽又如何?周圍公子哥們也是一副羨慕之色。
“劉公子果然好才華!”許若仙誇獎道,同時向前一弓身,以表佩服。
“許仙子過獎了!”劉杏不敢在佳人麵前失禮,連忙還禮。
許若仙話畢,有看向台下眾人,卻不曾有請那劉杏如繽之勢,顯然這許若仙對他那首詩詞不是甚滿。
但台下卻是一片寂靜,畢竟這種當場作詩,還不是一般才子能夠作出的,即使能作出,也怕是不比那劉杏公子的詩詞好吧。
“許小姐,我來試試!”正當大家沉寂之時,突然一人大聲道。
許若仙向那聲源之處望去,不由皺了皺眉頭,隻見那人身穿詭異,頭發極短,全身上下都充滿著一股怪異之感,而且其還稱自己為小姐,而非仙子,倒讓他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頭,同時也更加關注了幾分。
劉杏也向那該死的聲源看去,卻見是下午遇見的那男子,不由輕哼一聲,臉色鐵青,目光之中充滿的敵意。心中卻道:“我且看看,你這乞丐般的小子,能作成什麽樣的詩詞?”
而其他公子哥們,看見這詭異之人,都情不自禁懷疑起來,這樣之人,能寫出一首好詩?
而其身旁的小蔥,在聽到秦浩宇說要吟詩之時,眼神之中已泛起了流光,可謂是含情脈脈,看秦浩宇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情人一般,要知,這煙花酒月女子,也如常人一般,愛好那些吟詩作畫的才子,特別是那些吟詩才子。
那人正是秦浩宇,在那許若仙出口之時,他就在心中向那《聽箏》一詩,想著想著,不由想起一首,且正好符合這許若仙歌聲與箏聲。
“不知這位公子尊姓大名?”秦浩宇還不曾吟詩,許若仙卻問其姓名,可見比起那劉杏公子,對秦浩宇更加的看重之色,這到讓劉杏更加惱火,可謂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壞其好事,不過細心一想,心中不由道:“我且看看你吟的詩如何?若是太差,這許仙子還不是讓我如繽!”
“秦浩宇!”秦浩宇挺了挺胸膛,看著那許若仙的眸子,答道。
許若仙心中泛起一絲漪漣,小心肝怦怦直跳,心中嗔怒道:“這人怎麽這般無禮,總看著人家嬌容,讓人家怎好意思?”
秦浩宇心中卻不知其這般想法,他頓了頓,開始吟出那詩道:“抽弦促柱聽仙箏,無限仙子悲怨聲,似逐春風知柳態,如隨啼鳥識花情。誰家獨夜愁燈影?何處空樓思月明?更入幾重離別恨,江南歧路金陵城。”
這首句乃是寫彈箏的特殊動作,那忽疾忽徐、時高時低的音樂聲,從“抽弦促柱”變化巧妙的指尖端飛出來,卻寫出了作者聽之於心,會之於心,這‘聽’乃是一題眼,由於聽,才展現下麵的詩句。
隨著便是寫詩人聽到了什麽,感受是什麽?——“無限秦人悲怨聲”,詩人由先箏聯想仙子之聲。而許若仙的古箏與那吟唱詞中,就是表現一種感時傷別、無限悲怨之情。圍繞這‘悲怨’二字。
“似逐春風知柳態,如隨啼鳥識花情。”這一句,可謂是對許若仙所吟唱的歌詞描寫的正好,箏聲象柳條拂著春風,絮絮話別;又象杜鵑鳥繞著落花,啁啁啼血,更加渲染出一片傷春惜別之情。
隨著“抽弦促柱”之聲的變化,又喚起詩人更加奇妙的聯想:“誰家獨夜愁燈影?何處空樓思月明?”上一聯寫大自然的景物,這一聯則寫人世的悲歡,更加真切感人。
‘獨’,‘愁’,‘燈影’,‘空樓’,‘思’,‘明月’一切作用,寫出一種相思之情。秦浩宇也是在那許若仙的歌詞之中,體會她心中苦思,也許她的身世真的不一般,不然也不會流落在這青樓之所,這思念可以理解成對愛人,也可以理解成對親人,一舉兩得。
“更入幾重離別恨,江南歧路洛陽城。”箏聲本來就苦,更何況又摻入了我的重重離別之恨,豈不格外引起對遠方親人(情人)的懷念,然,卻是南北遠離,兩地相思。
這首描寫箏聲的詩,著眼點不在表現彈奏者精湛的技藝,而是借箏聲傳達心聲,抒發感時傷別之情。
秦浩宇說完良久,眾人都沉寂在思索之中,許若仙目光含情,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從開始的驚異,注意,欣賞,到最後的佩服,感情可謂一路飆升。
而劉杏此時也醒悟過來,聽到秦浩宇的詩詞,自覺不如,畢竟這詩與那許若仙的歌詞一起合在一起,更加能夠寫出許若仙的心情,可謂絕也。
這位公子哥們都癡癡的看著秦浩宇,煙樓女子更是將秦浩宇當成了擇偶對象般,含情脈脈。
良久之後,許若仙又那如玉的眸子看向秦浩宇,細語道:“秦公子,可否樓上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