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要離開
第84章 他要離開
離了濟世堂,姬以羨這才將人放開。
他低頭瞧著正宛若閑庭信步般走在自己的身邊的人兒,低聲問道:「你都不生氣嗎?」
姜嬛打了一個呵欠:「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和一個小姑娘,你還真是不要臉皮了嗎?」
姬以羨好奇道:「還不曾問過,你今兒到底多少歲了?可曾及笄?」
「自然是已經及笄了,如今已經十六。」姜嬛倒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烈日在他們頭上高懸著,「你作何這般問?」
「只是覺得你這丫頭氣量還挺大的。」姬以羨已經將先前的陰沉如數的抹去,雖然還是這般冷冰冰的,「溫娉婷如今已十七了。」
「是嗎?既然已經十七了,還為何還不曾定親?」姜嬛意味深長的一笑,「不會是因為,她心悅朱公子,所以一直對婚事推拒吧。」
姬以羨點頭:「也可以這般說。」
「還真是白瞎了她那般好的容貌。」
姬以羨笑著,牽過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走吧。」
等著晚些時候,兩人剛用完晚膳,韓雍又放來一隻信鴿,將姬以羨給叫走。
姜嬛揉著手中的茶盞,半響恨恨的將手中的茶盞往地面上一摔,嘩啦一聲,正巧摔在了玉祁的腳下,他笑眯眯的抬眼:「怎麼發這麼大的火氣。」
「你怎麼來了?」姜嬛原先的怒氣已經消失無蹤,只餘下一片平靜。
「你這翻臉也是夠快的。」玉祁跨過被摔壞在茶盞,「誰惹你生氣了?」
「沒人,只是在氣自己,竟然被人給算計了。」姜嬛心平氣和的給他倒了一杯茶,「你可知朱辭鏡的底細。」
玉祁揉了揉手腕:「曾經在玉家的時候,聽說過一些,但也不怎麼詳細,不過有一點卻是很明了的,這傢伙是陶家那位的弟子,和陶嘉月也算是名正言順的青梅竹馬,只不過他的父母,好像是在他出身沒多久就死了自幼被陶家抱養去的。」
「那就是義兄妹。」姜嬛冷笑,「怪不得這般護著陶嘉月,竟然連一個人的愛慕之情都可利用。」
玉祁溫溫和和的一笑:「你別糾結這些事了,我還有其他的事要與你說。」
「何事。」姜嬛將几上的東西一股腦的扒拉開,騰出了一個位置來。
「他們已經在準備和談事宜了,想必最多半個月,便會有結果,一個月內廣陵王他們會班師回朝,到時候你要與他們一同回長安。」玉祁十分慎重的說道。
姜嬛嗯了聲:「這也算是個好事,不是嗎?」
「但你覺得傅燕然來這裡是個好事嗎?」玉祁試探性的問道。
「不是。」姜嬛也回答的異常爽快,「你想說什麼,直言便是,在我的面前,不用這般吞吞吐吐的。」
玉祁道:「我猜,傅燕然會和姬以羨以及韓雍,在你們啟程會長安之前,離開一小段時日。」
「那些蠻夷雖是臣服,可不代表就這樣善罷甘休,這幾人必定會去善後的。」
姜嬛面無表情的瞧著玉祁,沉默半響,這才說道:「你呢?跑過來給我說這個消息,有何用意?」
玉祁微微笑了起來:「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想要回西域玉家一趟,去拿解藥,我算過路程了,若是我們一路快馬加鞭,必定能在他們之前趕回來,不會讓你露半分馬腳。」
姜嬛點頭:「照你說的是挺容易的,可是這兒?你又打算如何瞞過去。」
玉祁又笑道:「這就更好辦了,隨便找個與你身形相仿的人,不就好了嗎?反正這些日子,廣陵王和姬以羨都不在,無人能識破的,可要去?」
「而且,你還可以領略領略西域風光。」
不是她不信玉祁,而是玉祁這模樣著實就像一隻狐狸,在步步引誘獵人走入它的陷阱之中。
姜嬛並沒有著急答應,反而是繼續陷入沉思。
半響,姜嬛這才抬眼:「和你同去,可以,但我要姬以羨他們的行蹤。」
濟世堂。
姬以羨去的時候,朱辭鏡和溫娉婷都已經不在,只餘下韓雍和傅燕然兩人,瞧見他來,傅燕然還是和往常一般,抬首對他笑了笑。
倒是韓雍依舊沉著一張臉,瞧也不瞧他一下。
姬以羨雖沒有韓雍這般幼稚的心思,但從內心來說,他也是不怎麼想搭理他的。
傅燕然抿著唇笑道:「姜嬛回去可曾生氣?」
姬以羨搖頭:「沒有。」說完,他稍一停頓又道,「這丫頭其實氣量不錯。」 「估計就算生氣,也是將矛頭對準了朱辭鏡,溫娉婷也不過是被朱辭鏡給利用而已,姜嬛倒是個拎的清,只可惜了出身不怎麼樣。」傅燕然很是中肯的說道,「不過,臨淵你今兒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姜嬛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姬以羨依舊是那淡淡的語氣,「不管你們願不願意承認都是。」
傅燕然笑著搖頭:「沒想到,你竟然還是一個秉持著君子之風的。」
「我若是你,也不會放棄姜嬛,雖說姜嬛身世是難看了些,可她若是能把控住,將會是一柄很好的劍,只是配不上世子妃這個位置。」傅燕然勸道,「就算你不喜陶嘉月,那長安城中這般多的名門貴女,難不成會沒有一個比不上姜嬛嗎?」
「娶妻當娶賢,姜嬛和這個賢字,可不怎麼沾邊啊。」傅燕然又笑,繼續給他陳述利弊。
就算是傅燕然和韓雍來人一同說了一大長串,可姬以羨卻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等著兩人一通說完,姬以羨這才道:「若你們尋我來,是為了這事,那我就先告辭了。」
傅燕然抿了抿唇,大抵也知道自己先前所言的那些,可能是餵了狗。
他嘆了口氣:「坐下,太子有封書信,讓我轉呈於你。」
等著姬以羨回屋,已是半夜。
姜嬛盤腿坐在床面上,手中拿著一根繩子在股掌之中翻覆,一撮火焰在燈罩之中燃著,帷帳上隱隱約勾出一抹單薄的人影。
他掀開帘子鑽進來:「都這般晚了,怎還不睡?」
姜嬛側目而來:「那你怎這般晚才回來。」
「有些事耽擱了。」姬以羨坐過去,從後面將人抱到了懷中,頭正好夠他擱在她單薄的肩上,呼吸間噴洒出的熱氣全部都在她的脖頸間,他又往裡蹭了蹭,直到熟悉的冷香的盈滿了他的鼻尖。
「有什麼事能耽擱呀?」姜嬛輕笑聲在耳邊響起,「你們不會又去喝花酒了吧?」
「沒。」姬以羨嘟囔著,環著她腰的手不斷的收緊,「嬛嬛,其實我挺潔身自好的,不太愛去花樓閑逛,就算去了,也是被韓雍傅燕然他們拖著去的。」
他閉著眼,似乎下一刻便要睡過去。
姜嬛按著他換在她腰間的手,艱難的轉了一個身子,與他雙雙躺在了床面上:「只是好奇問問而已。」
「沒什麼,就是過幾日可能要與他們一同離開肅州幾日。」姬以羨說道,「最少半個月,最多一月,必定能趕回來。」
姜嬛試探道:「你們要去哪了?竟然去這般久?」
「的確有些久了。」姬以羨嘆氣,手指在她的背上隔著衣衫慢慢的滑過,「放心吧,我會儘快回來的。」
姜嬛扯著他的衣衫,卻是將頭抵在他的胸口上,眸光沉冷:「那你是和韓雍傅燕然一同去嗎?」
「溫娉婷是不是也要跟著你們去?」姜嬛稍稍一停,立馬就換上了一副嬌嬌的口氣,似乎帶了諸多的委屈。
姬以羨聽了頓時失笑:「她去做什麼?」
「誰知道。」姜嬛抿著嘴角,說出的話聽在耳中倒像是在賭氣一般,「沒準你們……」
還未說完,就被姬以羨從中截胡,斥道:「你又在胡言亂語的說些什麼。」
姜嬛這次倒是沒再說什麼,只是嘴角一彎道:「我累了,先睡。」
直到第二日爬起來,姜嬛這才聽見姬以羨邊穿衣裳邊與她說:「我今兒便走了,你好生在府中呆著,別亂跑,明白嗎?」
「這般快嗎?」姜嬛打了一個呵欠,懨懨的裹著被褥翻了一個身,將因睡意逼出的眼淚全部都抹在了枕頭上,這才又道,「那你多久能回來?」
「不一定。」姬以羨穿衣裳的動作未定,可語氣卻已然比之前柔和的三分,「等著我回來,便帶你回長安。」
姜嬛伏著,墨發柔順的順肩而下:「好啊。」
姜嬛打著呵欠,靠在羅漢床上:「行蹤查到了嗎?」
玉祁的手指屈起,輕敲在桌沿邊上,一雙清秀的眉眼,在此刻卻帶出了幾分妖冶來:「你覺得了?」
姜嬛似笑非笑的抬眼瞧著玉祁:「你若說,我今兒便隨你走。」
「今兒不急,總要等他們先離開肅州,我這才好安排一些後續的事宜。」玉祁道,「不過他的行蹤透露給你也無妨,他們此行是為了一人。」
姜嬛擱在小几上的手指微微一動,臉色也在剎那變化莫測,沉默了半響,她終是陰沉著一雙眼開了口:「誰?」
「拓跋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