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十六章 心煩意亂
方肆月之前剛答應胡美萍不再熬夜，可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就是睡不著了。
白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過去記憶深刻的所有事情……
隻要她一閉上雙眼，就好像跟放電影似的，不斷在她的腦海裏來回閃過。
林和言對她說過的話，包括那個莫名而來的吻……
都讓方肆月覺得心煩意亂。
方肆月有自己的底線，道德也在譴責她這樣不行，可是感性好像正在悄悄地戰勝理性……她腦子裏太亂了，讓她覺得頭疼不已。
最後，方肆月還是選擇起身下了床。
打算找本書來看，試試能不能讓自己忘記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產生一些睡意。
打開書桌邊上的暖光小台燈，在旁邊的小書櫃翻了下，注意到最上邊還插著銀質書簽的一本書。方肆月先是愣了一下，她已經不太記得這本書是怎麽回事了。
伸手拿下來，翻開夾著書簽的那一頁。
方肆月看著上麵陌生又熟悉的文字，忽然就想起來了這本書是怎麽回事了。
大概是高二那年的暑假時候問許晴桑借的，方肆月還想著一個暑假總能看完的，結果因為各種補習和高三學習的事情就給忘了。
高三那年更是如此，連手機都給胡美萍收起來的她更不會想到這本已經在書架上待了一兩個月的小說了。
方肆月仔細回憶了一下前麵的內容大致是說了些什麽，理順了後正準備繼續看完的時候，發現了後麵有一頁裏夾著什麽東西。
方肆月不太記得了，拿出來一看，隻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最上麵的“林和言”三個字刺激著方肆月的神經。
那會兒她跟顧止安認識沒有幾個月……
那會兒方肆月還是很喜歡林和言。
有兩張紙，其中一封是給林和言的信，紙上落款的時間是高一的時候。
方肆月因為林和言有去過攝影社，後來沒有進去，可是一支不住心裏對林和言的喜歡，就偷偷寫了這封信。
可惜的是，她沒把信交給林和言。
信她始終揣在校服的口袋裏，路上偶爾跟林和言擦肩而過時候，方肆月總想上前把信塞給林和言就跑。可她沒有這麽膽子……
尤其是在路上看到林和言笑臉盈盈地拒絕了同樣送情書的小學妹後，方肆月就慫地更加理直氣壯，更加的不敢了。
後來，信就不知道放哪裏去了。
現在想來，估計是那時候沒注意給夾進書裏麵了。
另外一張紙條上寫的都是林和言的名字，密密麻麻的。
方肆月緊緊攥著著兩張紙，用力咬住下唇。
她慢慢變成了她在愛情中最討厭的那類人。
——對感情不忠。
方肆月深吸一口氣，向後靠在椅子上，仰望著天花板，心情複雜而且糾結。
許晴桑剛讓奶奶吃完藥睡下，自己洗了澡出來，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兩聲，打開一看是方肆月發過來的微信。
肆月：圖片
一本小說的照片。
許晴桑覺得眼熟，一隻手用幹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隻手正打算大字的時候，方肆月的下一條信息就跟著進來了。
肆月：高二暑假問你借的，我都忘了還你。
肆月：我明天拿到你家去給你吧？
許晴桑：好啊，我也都快忘了。
肆月：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許晴桑：剛給奶奶吃了藥，正準備睡。
許晴桑：你呢？這麽晚還不睡？寒假第一天，你該不是因為想念顧止安所以睡不著了吧？
看著許晴桑發過來的微笑表情包，方肆月便又開始煩惱了。
微微歎了口氣，她問許晴桑明天有沒有空，她很想找人聊聊天。
許晴桑想了想，說：有空的，明天沒有什麽事情。
約定好了時間和地點後，許晴桑看時間也不早了，就勸方肆月別想那麽多了，先睡覺吧，有什麽事情明天見到麵了再說。
方肆月也應下了。
可是她睡得並不好。
躺下翻來翻去，以為自己睡著了，卻覺得意識清晰地不得了。
一晚上就這樣來來回回睜眼地過去了。
大早上的也是五點多就醒了，然後再沒有睡意了。
胡美萍早上七點打開方肆月的房門，本來想提醒她不要太晚起床了，記得吃早飯，就見方肆月已經坐在床上，靠著床屏看書了。
胡美萍驚嚇，問方肆月：“今天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
方肆月“啊”了一聲，隨便扯了個謊：“昨天下午睡太多了，就睡不太著了。”
人越長越大，心裏埋藏的不能告訴父母的秘密也就會越來越多了。
胡美萍沒怎麽懷疑，直接就信了。
告訴方肆月桌上有買來的小籠包和白米粥後就出了門。
跟許晴桑約的是八點半，方肆月是該起床了。
八點二十幾分，門鈴被人摁響。
方肆月穿著拖鞋小跑著過去開門，站在門口的人正是許晴桑。
許晴桑進屋邊拖鞋邊問：“阿姨已經出門了嗎？”
“嗯，聽我媽說最近服裝店比較忙的。”
剛進了一些冬季的新品服裝，最近大家都在準備過年要穿的新衣服了，媽媽就想著最近給清貨清完了，好收拾收拾準備過年了。
“昨天說好的圖書館，要不要改成去逛街？”
許晴桑詢問方肆月，“我才想起來，我跟奶奶還沒有準備年貨呢。新的衣服也還沒有買。”
“好啊，我先進去穿個外套戴個帽子。”
“好。”
雖然說過年還有一兩個星期，但是街上的年味已經很足了。
各個服裝店都在搞最後的打折大促銷了，壓著貨等來年又有更多的新品就不太好賣了。
許晴桑試穿了件卡其白色的針織毛衣衫，問方肆月的意見。
許晴桑的皮膚白，穿這些是真的很好看的。
價格也不算貴，許晴桑試著砍了二十元，跟老板娘周旋了一會兒，就讓她帶走了。
從服裝店裏出來，許晴桑注意到方肆月的情緒是不高啊。
“肆月你怎麽了？”
“啊……就是，我昨天跟林和言學長出門了。”
許晴桑微微蹙眉，看到對麵街上有家營業的咖啡店。指著說：“我們去裏麵坐坐喝點東西吧，你再告訴我跟林和言是怎麽回事？”
方肆月沒猶豫地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