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以德報怨，強橫粗暴
第198章 以德報怨，強橫粗暴
張靈兒現在絕對是大宋的第一醫生，不過實話說，大部分的經驗還是在婦科的。
也可以說是大宋第一產婆了。
女性結婚早，懷孕早，生孩子自然就是鬼門關，張靈兒這些年則一直在宣揚女性晚婚晚孕的好處，尤其是側切之術已經非常的成熟，真碰上難產的，十個里有八個都能在這一刀下活下來。
不說別人，趙光美的大姐趙光蘭生孩子的時候難產都是張靈兒下得刀，而歷史上趙光蘭這個時候則已經因此而早死了。
也正是因此，她的醫療中心甚至是有無菌手術室的。
據說，切闌尾的技術難度比生孩子側切其實還要更低一點，但對張靈兒來說前者無疑比後者還要可怕得多。
以至於這會兒手腳都在顫抖。
「別慌，你不是已經切開過許多了么？」
「我切的，大部分還是豬。」
「人不是也切開過？」
「人的話大部分都是屍體啊。」
「一樣，一樣的，至少縫合，感染對你來說肯定不是啥問題，闌尾炎這種小手術，手術風險幾乎全都在這兩處了，你也解剖過不少人了，闌尾在哪還記得不？這東西切下來人也沒事兒的。」
「為什麼沒事兒？」
「因為這個器官沒有用。」
「既然沒用，能不能在先在死囚身上試一試，給我練練手？」
「來不及了，伱回頭再練吧，先把嫂子切了吧，你不切，他就死定了。」
一旁，戰戰兢兢的太醫不自覺地忍不住抬頭看了趙光美一眼。
其實急性闌尾炎的話，他根治的本事雖然沒有，但暫時維持的話其實還是做得到的，只要以空心的粗長之針，找准穴位紮下，將腹內濃水放出，其實是能讓病人得到緩解的。
這種方法，至少能讓皇后多撐個七八天，甚至一兩個月的時間，就是扎針的時候會疼一些，但這個時間其實完全可以用來給王妃練手。
如果蚓尾這東西沒用的話，那何不幹脆在這段時間裡先用一些牢中的囚犯來給皇后墊刀呢？
手術這種事，他們這些做太醫的自然也有所耳聞，甚至都願意去學習，只是目前為止手術還是局限於生孩子和閹太監這兩項上，暫時還沒開始搶他們的飯碗罷了，但基礎的了解還是有的，有人墊刀的話成功率當然會高得許多。
只是話到嘴邊，一旁的同僚居然就已經輕輕地拉他的手，進而用眼神示意他閉嘴了。
隨即這太醫才恍然大悟：這是秦王和皇后的事兒，自己算是哪根蔥。
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他們這些御醫本來也算是體制內，甚至宮廷內的自己人，皇后和秦王的矛盾本來也不是什麼秘密，此次大光明寺之行，皇后形同軟禁，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但大概，也知道應該是秦王和皇后之間有了直接矛盾，而且後果極其嚴重，官家可能都考慮要廢后了。
誰能夠確定，這秦王殿下，真的是帶著王妃來救皇后的呢？
萬一人家是覺得不放心，特意來送皇后一程的呢？
自己摻和進去，豈不正方便了秦王甩鍋，是急著給皇后陪葬么？
反正杜太后都已經同意讓秦王殿下和王妃上手了，後面發生什麼跟他們這些醫者也沒關係了。
那既然太醫都這麼想，更何況是王皇后和她身邊的侍女呢？
一名侍女突然搶身而出，死死攔在王皇后的前面，大聲道：「不許你靠近皇后，你……你要幹什麼，你要害皇后，就，就先殺死我。」
趙光美嘆息道：「大嫂，我真是為了給你治病而來的，不管怎麼說，家人都是家人啊，況且自私點說，此事，確實也跟我有一點關係，你若是因此而死，我大哥固然也會因此自責不已，可這在我們兄弟二人之間，難道就不是埋了一顆釘子么？那背後算計於你的人，圖的就是這個啊，我又怎麼會上這個當，讓他們如願呢？」
「你真是……要治我？」
「正是。」
「如何治我？」
「只需將嫂嫂開膛破肚，將闌尾切下來，再將肚皮縫合……」
「還說你不是要害我？！救命！救命啊！老三要害死我！」
那擋在前面的侍女更來勁了：「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們傷害皇後娘娘的。」
見狀，趙光美不禁一陣頭痛。
卻見張靈兒上前，直接一擰那侍女的胳膊給擰得脫臼，然後拽過來咣得對這屁股一腳卻是給踢到了門外去了。
之後還回頭怒斥皇后道：「我相公以德報怨，不計前嫌要救你性命，你還胡鬧什麼？還沒有鬧夠么？」
「你……」
「你凶我？」
張靈兒扭頭對著一眾太醫道：「看什麼看，還不幫忙？直接把人綁我醫學院去，那邊有手術室。」
眾太醫聞言，這才七手八腳的摁著皇后給抗走，趙光美都還嚇了一跳，王皇后見狀則是愈發的相信趙光美要害他，一路上掙扎不休，杜太后見狀，則是拄著拐杖又一路跟著到了醫學院，守在門口主持大局。
不一會兒，趙匡胤終於從相國寺快馬加鞭而回，聽說是趙光美要給王皇后開膛破肚，一時間也是嚇了一跳，面色變了又變。 「三弟他……他有把握么？」
老太太哼道：「他說了，沒把握，現在這手術應該還沒開始呢，官家要若是覺得不放心，可以叫停，老實說，我是不希望老三擔風險給她做這個手術的。」
趙匡胤這才反應過來，苦笑著道：「我明白了，此事我不該問，無論此事成與不成，都是三弟的氣度和擔當。」
說著，乾脆一撩袍子，一屁股坐在了手術室門外乾等。
而手術室內，趙光美和張靈兒則是命人將王皇后脫去了衣服，然後將其五花大綁的綁到床上，而後剃毛。
光是這一個流程，就讓本來就對趙光美無比排斥的王皇后徹底的破防了，乾脆在手術台上破口大罵，嚎啕大哭，羞憤之下似乎連腹部的疼痛都忘記了，直恨不得哭一個聲震寰宇，撕心裂肺。
門外，趙匡胤等人就這麼聽著，一個個的都忍不住面露焦急之色，王皇后的侍女甚至還想往裡闖，不知是誰還告訴了趙德芳讓趙德芳也找到了這邊，聽到王皇后的慘叫，小孩子雙眼通紅的就要往裡闖，被趙匡胤一巴掌給扇到了一邊。
「楊信，命人將醫學院圍了，除了我和娘之外，清場，任何人不許靠近。」
「喏。」
然後自己一屁股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死死地握著拳咬著牙。
手術室里，王皇后明顯已經失了理智，沒法溝通了，趙光美事實上確實也是有些尷尬，臉都紅了，畢竟是大嫂么，反倒是張靈兒特別淡定，還怒斥道：
「別嚎了，虧你也是將門裡出來的女人，簡直給你們王家，乃至所有的晉地將門丟臉！」
說完，還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皇后的身材一遍，不屑地道：「病不諱醫，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么？你現在一隻腳都已經進鬼門關了，還有心思害羞？誰稀罕看你？我身材比你好多了，他都不稀罕看呢。」
「…………」
又問趙光美：「麻醉的話怎麼整。」
「只能是全麻，麻沸湯就烈酒，能喝多少算多少吧，關鍵是綁好，麻藥的效果肯定也做不到特別好，還是會疼的，不能讓她亂動。」
然後，一眾太醫就一起幫忙，將全身赤條的皇后給綁出了一個極其牢固的姿勢，還他娘的挺羞恥。
直到都綁完了，還是張靈兒才問道：「手術這種事，他們也幫不上忙，為什麼不幹脆讓宮女來幫忙？」
趙光美也是一愣，道「對啊，光想著病不諱醫了，忘了他們也沒什麼用了。」
王皇后：「…………」
「那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就讓他們留下當個助手吧，不管怎麼說，真正的外科手術，學一學總是好的。」
說話間，趙光美還幫張靈兒拿出了醫療箱，開始用熱水和酒精一樣一樣的消毒。
鑷子，刀子，鉗子，甚至還有小鋸子和小鎚子，這都是張靈兒平時用豬練手的時候用的裝備，除了閹割和側切，這還是第一次在北宋正兒八經的手術，認不準一直深呼吸。
王皇后這會兒都不覺得腹部有疼痛了，眼淚汪汪地瞅著這些東西嚇得直哆嗦。
「趙……趙……趙老三，我畢竟是你嫂子啊，你記不記得，我嫁給你大哥的時候你才六歲，我還抱過你呢，我還給你做過好吃的，我還領你上過瓦舍，你大哥常年在外征戰，都是我領著你到處去玩的啊，你……你可得感恩啊，你就算是要弄死我，也不能折磨我啊，我畢竟是你大嫂啊。」
說話間，整個身體抖得都跟篩糠一樣了，瞅著這五花八門的工具牙齒都忍不住上下打架，咯咯作響。
「你……你給我一個痛快吧，你用這些小工具折磨我，算什麼好漢？」
趙光美只能解釋道：「這些都是手術用的工具，以前大哥當上官家之前，大嫂一直待我甚好，我又怎麼能忘呢？你放心，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的救你的。」
「嗚嗚嗚，趙老三，趙光美，你個沒良心的，嗚嗚嗚，你還送那個會出聲的不倒翁給我解氣，我還以為你是真有度量，還想過跟你道歉，嗚嗚嗚，原來你還是想要害死我啊，嗚嗚嗚，你還要折磨我啊，嗚嗚嗚，沒良心啊，你們趙家的人都這麼沒良心啊。」
趙光美也沒法跟她解釋，只得道：「嫂子，來，先喝麻醉藥了，這一副麻沸湯，原是用來閹割的，又經過無數御醫改進藥方，效果已經很好了，靈兒以前在豬身上試過，配著點高度酒精喝，十頭豬里，有九頭在臨死之前都感受不到痛苦。」
「啊~，救命啊~救命啊~官家，官家你在外面么？老三他要害我啊，救命啊~，趙匡胤，趙匡胤，你死哪去了，你也要害我么？啊~~~~~趙匡胤你個沒良心的。」
然後沖著趙匡胤就破口大罵。
張靈兒想了想道：「夫君，要不還是算了吧，大哥人就在外面，這手術要是順利還好，要是不順利，咱們夫妻倆可是真說不清楚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么，莫不如就讓她這麼死了，換一個嫂子，她這是天收，也算死有餘辜。」
趙光美聞言，還是搖了搖頭道：「哪還顧得了這麼多？大哥最重親情了，大嫂若是這麼去了，還不知他要多傷心，我若是沒辦法也就罷了，若是有辦法而不用，豈不枉為人弟，人臣？盡人事，聽天命吧，就算是死了，就算是最終大哥因此誤我疑我，我也落個問心無愧。」
張靈兒聞言嘆息一聲，然後對著皇后兇巴巴地道：「你聽明白沒有？你看我夫君，以德報怨，自己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也要救你，這也就是他，換了我，我才不要救你呢，你非但蛇蠍心腸，還蠢不自知，若非是生得好，嫁得早，你連蜀中那個姓徐的妖女你都鬥不過，張嘴！喝葯！」
見王皇后還是不配合，張靈兒愈發的暴怒，大聲地道：「來人啊，給我拿漏斗來，給我灌。」
趙光美還猶豫地道：「這樣不好吧，跟老虎凳辣椒水似的，再嗆著，那臭麻子湯的味道可不怎麼好。」
「你給我起開，我忍你很久了，好心被人家當做驢肝肺，還在這磨磨唧唧的，我來，灌得就是她。」
說著，乾脆親手捏開了她的嘴，接過漏斗粗暴的將其插了進去：「都給我把她摁住了，我要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