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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誘餌【下】

  聽到這句話,尤染不得不感慨溫尋墨高超的演技,但此時她已經半杯白酒下肚,看著眼前的人都是重影,停在耳中的話也覺得跟幻覺似的特別不真實。


  尤染強忍著把那句「你當初跪著求我嫁給晏家二少」的反駁忍在了腹中,她本來頭暈眼花,在這句話之後順理成章的「醉倒」在了桌子上。


  聽到尤染趴在桌子上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宴凌絕這才看著溫尋墨,淡淡的開口,「溫總這是在抱怨我禮數不周嗎?」


  他昨天晚上約江州的土皇帝汪建民是為了復航能夠在江州快速的發展起航運,而今天汪建民出現在這裡,不是溫尋墨找來的就是常有為的餿主意。


  這兩個人,他還真是低估了。


  「二少,您別誤會,我就是隨便問問。」


  一個父親過問自己女兒的婚事成了隨便問問,真是可笑,宴凌絕開始有點同情尤染了,遇到這麼個爹,又長得那麼蠢,能活到現在不知道老天多開恩了。


  居然還自作聰明的傻-逼兮兮的要去做正義的使者,想要做一個身懷正義的記者。


  不知道這個蠢鸚鵡腦袋裡面有沒有把自己的小命放在心上。


  這個世界上很多光鮮亮麗的人背後都堆積著無數的屍體,尤染想要做一個照亮藏污納垢之地的太陽,可她連個電燈泡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根小火柴。


  宴凌絕嘆了一口氣,自己操這心幹嘛呢。


  短暫的出神后,宴凌絕對溫尋墨說,「明天我的助理會把『聘禮』給溫總送過來,我在這兒不要臉的討一件嫁妝,希望溫總能答應。」


  「也希望汪局能給我們做個見證。」


  汪建民不知道什麼事情,還是信誓旦旦的應了下來,「好好好。」


  宴凌絕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說對溫尋墨說,「我要尤念心。」


  汪建民不知道尤念心是誰,但其他人都知道,「醉倒」的尤染在聽道宴凌絕口中的嫁妝時,呼吸不由的重了一下。


  宴凌絕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的敲在骨瓷的邊緣,好似帶動了尤染呼吸的頻率。


  「這個……」溫尋墨猶豫了一下,說,「念心她身體不好,不宜遠程挪動,你們這回去京城,山高路遠的,路上出了紕漏怎麼辦?」


  宴凌絕不想聽他這些虛偽的論調,直接說,「這也是尤染希望的,把媽媽帶到身邊,她總會安心一些,溫總明天見到我的助理之後再好好的考慮一下,不急!」


  言外之意,他這是用錢來買尤念心的自由。


  雖說躺在床上的一個病人沒什麼自由可言,但在溫尋墨的範圍內,那這個所謂的自由隨時都可能因為意外而限制,甚至是喪失生命。


  溫尋墨雖然覺得把尤念心綁在身邊可能是一個長期飯票,但他更怕宴凌絕覺得這個「嫁妝」太貴,最後連尤染也退回來。


  此時的他,已經沒什麼後路可以選了,儘管找到了汪建民,但汪建民是打著他女兒的目的來的。


  在尤染去京城后,溫尋墨就找上了汪建民,他怕尤染不成功,所以做好了雙重準備。


  可現在,尤染進了晏家的門,他放了汪建民鴿子,以後就要好好伺候這位爺。


  如果不依宴凌絕,他將什麼都沒有,汪建民這邊不僅不幫他,還會趁機落井下石。


  儘管溫尋墨知道了自己的選擇,還是想把自己的態度亮出來,這樣才能讓宴凌絕多拿一些錢。


  而此時,本來以為是主角的汪建民也回過神發現他今天就跑了個龍套,於是將這筆賬記在了宴凌絕和溫尋墨的頭上。


  溫尋墨就是江州的,好辦。


  宴凌絕的復航以後也要來江州,呵呵……也不難。


  這麼一向,汪建民臉上的那些不甘願也消失的乾乾淨淨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等著。


  散場的時候,汪建民要友情幫助宴凌絕把尤染抱到車上。


  宴凌絕沒說答應也沒有拒絕。


  因為商解來了。


  他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進了包廂,在跟各位打過招呼之後走到了宴凌絕身邊,喊了一聲,「二少。」


  這時,宴凌絕才說,「不勞煩汪局了,助理來接我們了!」


  汪建民也不覺得尷尬,笑了笑離開了。


  待他們所有人離開之後,宴凌絕推了推尤染,結果發現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蠢鸚鵡,醒醒!」


  「尤染,醒醒!」


  「白蓮花,你醒醒!」


  ……


  商解有些無語的看著宴凌絕。


  而宴凌絕在第十次的嘗試失敗后,用力的將尤染從椅子上推了下去。


  隨著哐當一聲,尤染和椅子一起跌倒在了地上。


  尤染吃痛,嚶-嚀了一聲,幽幽的轉醒。


  朦朧的視線看到了宴凌絕一個模糊的身影,嘴角一癟,朝著宴凌絕喊了一聲「哥哥」。


  立在一旁的商解恨不得自己現在是個聾子。


  心裡卻忍不住的感慨,二少和尤小姐挺會玩的,哥哥妹妹的,呵呵……


  宴凌絕要是知道自己的特助有這麼多的心理活動,明天肯定讓他捲鋪蓋滾回家。


  「哥哥」宴凌絕對著地上爛醉如泥的「妹妹」說,「滾起來,回去!」


  尤染倒在地上,眼眶紅紅的,眼睛裡面彷彿蓄滿了一池的春水,隨著她無辜的眨眼,模樣勾人的很。


  宴凌絕看的下腹一緊。


  看著尤染的目光更加的惡劣,「你趕緊起來,再不起來,我們先走了!」


  尤染聽了這句話,像個聽話的小孩一樣,乖乖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但因為醉酒,身子跌得撞撞的不穩。


  她搖搖晃晃的走到宴凌絕的身邊,然後小聲的說,「哥哥,我們回家吧!」


  宴凌絕嘴角抽了抽,不想看這個智障。


  「哥哥,走吧走吧!」尤染像個懵懂的小女孩,拉著季修然的手臂就要往前。


  可季修然沒有操控輪椅,身子的力道都在輪椅上,尤染拽了半天,發現人沒動。


  不由的有些那失望。


  看到宴凌絕的輪子,睜大了眼睛,好奇的問,「哥哥,你坐的這個是什麼啊?」


  「是車嗎?」


  ……


  跟尤染拒絕交流的宴凌絕操控著輪椅,無奈的牽起了尤染的手,然後說,「你乖乖的跟著我,我們就回家,不然你就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尤染再次怯怯的看著宴凌絕,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說,「嗯。」


  宴凌絕看著笑靨如花像個白痴一樣的尤染,決定不說話。


  十幾分鐘后,宴凌絕才帶著「智障兒童」尤染上了車,商解在前面開車,尤染一動不動的坐在宴凌絕的身邊,睜開水霧的眸子看著宴凌絕的臉。


  「你真好看,睫毛好長!」


  她伸手在宴凌絕閉著的雙眼除勾勒著,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彷彿她描繪的是絕世瑰寶。


  宴凌絕的睫毛顫了顫,有點後悔尤染這個蠢鸚鵡喝那杯白酒的時候沒攔著。


  「我請你吃糖好不好,那種大白兔奶糖,可好吃了!」


  「哦,不對……我的大白兔奶糖還是哥哥你給我的!」


  ……


  宴凌絕閉著眼睛忍受了尤染將近四十分鐘的碎碎念,車子一到,宴凌絕就轉著輪椅往回走,不想看到尤染那張蠢貨臉。


  可醉酒之後的尤染跟清醒時的尤染一樣的纏人。


  她跌跌撞撞的追上了宴凌絕,然後兩人一起回到了房間。


  一回到房間,宴凌絕就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然後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浴室走,他討厭身上沾染的各種味道。


  尤染也學著宴凌絕一邊脫衣服一邊跟著他往浴室走。


  終於在浴室門口的時候,只-穿-著一件內褲的宴凌絕停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尤染,「你不許進來!」


  尤染眨了眨眼睛,問,「我們為什麼要脫衣服?」


  宴凌絕還沒有回答,尤染就自己像發現了什麼秘密一樣,雙手合十一擊掌,「我知道了,你想要做羞羞的事情,對不對?」


  身體沒有任何衝動的男人嗤笑了一聲,手指頂在尤染的額頭,將他們之間的距離隔了開來。


  「你現在幾歲?」


  尤染低頭,認真的想了想,說,「22歲!」


  好,還算沒有弱智到不可救藥。


  「我多少歲?」宴凌絕又問。


  「你是哥哥呀,比我大五歲。」尤染一副你很笨的表情。


  被一個醉酒到智障的蔑視了智商,晏二少居然沒發火。


  他嘭的一聲甩上了浴室的門,然後反鎖。


  之前的那一頓飯吃的他倒盡了胃口,現在筋疲力盡,根本沒有功夫搭理尤染這個醉鬼。


  等宴凌絕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現尤染倒在浴室的門口睡著了。


  他站在門口頓了頓,考慮自己要把這個女人抱上-床還是扔進洗手間?


  可沒等他行動,尤染已經睜開了眼睛,看著宴凌絕訥訥的喊了一句,「二少……」


  「喲呵,你這自由切換啊,終於醒了,尤小姐!」


  「二少,不要!」


  「不要這樣啊,二少……」


  ……


  宴凌絕黑線了,這個女人根本就沒醒,但現在這樣一副臉色潮-紅春意蕩漾的模樣是要鬧哪樣?

  可他沒想出所以然,尤染的雙手已經覆在了他的腳踝上,臉色無意識的刮蹭著他的小腿。


  「好難受啊,二少,救救我!」


  宴凌絕雖然不是一個好人,但也不想和一個醉鬼上-床,儘管這個醉鬼渾身赤-裸,還想霸王硬上弓。


  他推開了尤染,但尤染又猛地撲向了他,雙手死死的抱著他的腿,幾番掙紮下,兩人雙雙倒在了地上。


  尤染悠悠的睜開了眼睛,四肢並用的纏住了宴凌絕。


  「好難受,二少,我好難受啊……嗯……」


  女人身體本來就柔軟,不僅胸部擠壓在宴凌絕的胸前,雙腿恰恰對著他的某處,分明就是一觸即發的狀態,而尤染還不自知的渾身扭動著。


  她一點點的挑起了宴凌絕的壓抑的火苗。


  此時,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這一室的旖旎。


  痛苦的粗喘交雜著痛苦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二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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