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遊戲開始
「弦思哥,有我和沒我又有什麼區別!」
他是溫柔的未婚夫,自己是他的鄰家妹妹,這種關係,曾經沒有改變,現在和未來也更不會改變。
「小染,你知不知道……我……」
李弦思的話還沒有說完,尤染就打斷了。
「弦思哥,你少喝點酒……」她猶豫了一下,說,「如果我有時間的話會過來!」
但其實她根本沒有打算去,在情人節訂婚,對他們而言,那是浪漫,可對她來說,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李弦思向來千杯不醉,此時趁著酒勁說這些話,已經有些失態了,現在聽到尤染的話,長嘆了一聲,心裡卻無不在後悔放開了尤染的手。
「難道真的沒機會了嗎?」
機會……尤染苦笑,曾經是她在等李弦思給一個機會,如今李弦思又怎麼能向她討機會。
「弦思哥,祝你和溫柔幸福!」
說了這句話,尤染就掛斷了電話。
李弦思之於她,是過去,是年少青春里一段不可磨滅的記憶。
而她,現在也有了自己新的目標和想要去過的人生。
李弦思對她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不是那麼重要了。
被李弦思的電話一攪和,尤染也沒什麼心思看書了。
她歪著腦袋看了一眼窗外,早春的天氣依舊寒冷,除了常青樹,外面大多數的枝丫都光禿禿的。
她想到當初溫家破產的時候,何素媛卷了所有的家產帶著女兒溫柔和兒子溫浩初去了國外,溫尋墨將一切的希望放在了她這個私生女身上。
溫尋墨跪在地上求她,用母親威脅她。
那個時候,尤染最希望的是,李弦思可以出現,只要他幫助她帶著母親離開,她就千恩萬謝,從來沒有奢求過李弦思給她感情的回應。
可李弦思在國外處理這李家的生意,尤染理解他在滿是豺狼的李家如何的分身乏術,可那些荒涼而又狼狽的日子裡,李弦思連一個電話也不曾有。
數十年的愛念也許就斷在一念之間。
母親曾經的溫柔,自己曾經的愛戀,都及不上那個男人對權勢的貪戀,儘管如今的他是那麼的溫柔而又周到。
現在回頭去看當初,尤染慶幸,宴凌絕答應了她,儘管是她和晏家做了交易,可她仍然是感激。
感激他給了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如果沒有母親了,尤染大概早在幾個月前奔潰了。
可如今,她和宴凌絕卻到了這樣的田地。
當單純地利益不在,冗雜了真心和感情的時候,他們的關係開始變得複雜。
尤染搞不懂宴凌絕的心,也怯懦的一再忍讓和後退。
現在她奢望著和宴凌絕有真感情,已經是有些過分了。
這場交易,還真如宴夫人所說,她一點都沒有吃虧。
道理都懂,但未必就會好過。
她心裡難受,準備開車去療養院看母親,可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她發現,宴凌絕的那輛車子不見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趙叔在一旁問,「少奶奶要出門?」
尤染點了點頭,問趙叔,「二少之前的那部車呢?」
「少爺讓我處理了!」趙叔說。
聽到這個回答,尤染心裡湧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滋味,大概是酸澀吧。
她抿了抿嘴唇,對趙叔說,「我自己開車去,您歇著吧!」
末了,她又說,「我去看一下我媽媽。」
趙叔一聽,笑了,「替我向尤女士問好!」
「謝謝趙叔!」
尤染開著車子出了別墅,可腦海里卻一閃回蕩著趙叔的那句「少爺讓我處理了」,她想到自己上次脾氣亂髮一通的模樣,又想了想宴凌絕最近對自己的態度,心裡好像騰起了一種無法言說的炙熱。
女人總是善變,上一秒還在想著如何要決絕的分道揚鑣,這一秒卻因為男人的一個小小舉措感動的無以復加。
她此時的心情就像在一杯清水中扔了一片泡騰片,細細密密的生出了無數的泡泡,酸酸又甜甜。
方向盤一轉,尤染開車去了復航。
此時正是上班時間,總經辦尤其的忙碌,商解看到尤染愣了愣,隨後說,「二少在辦公室!」
尤染點了點頭,敲了一下門。
「進來!」
宴凌絕低沉冷冽的聲音傳了出來。
尤染無意識的咬了一下嘴唇,推門進去。
宴凌絕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正在俯首看文件,修長指節分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翻動著紙張。
窗外的陽光淺淺,幾縷透過落地窗灑在他的側顏,宛如天神。
見來人半天沒說話,宴凌絕沉聲道,「說話!」
明明早上才和這個男人見過面,可現在聽到他的聲音,尤染居然有些想念。
尤其看到眼前男人認真而又性感的模樣。
宴凌絕陰沉著臉抬頭,卻在看到來人是尤染的時候,怔忪了片刻。
尤染眨了眨眼睛。
宴凌絕很快,斂起了情緒,問,「你怎麼過來啦?」
「不歡迎?」尤染走到他的辦公桌前,雙手往辦公桌上一撐,湊著臉笑眯眯的問。
「只是有些意外!」意外的宴凌絕微微彎了彎眼睛,在尤染上揚的嘴角親了親。
尤染卻沒有放開男人,她伸手勾住了宴凌絕的脖子,然後黏著宴凌絕加上了這個吻。
宴凌絕桌子上的簽字筆被她甩到了地上,發出吧嗒的一聲。
兩人都沒有理會,沉浸在了這個溫柔纏綿的深吻中。
最後,尤染被宴凌絕提拉到了辦公桌上,轉了個方向面對著他,桌面上的文件也早已推置在了一旁。
宴凌絕伸手抹去了尤染艷色唇上的水漬,黯啞著聲音問,「昨天晚上沒有滿足你?」
尤染躲著他肆意撥弄的手指,小聲的說,「才沒有!」
她到現在身上還泛酸,更不用說下面還有一種被異物侵犯的感覺。
宴凌絕自知昨天晚上把人折騰的狠了,這會兒也沒有真要把人怎麼樣的想法,他拉著尤染的手,看了看。
尤染一縮,沒縮動,「快好了,也不疼了!」
「癢嗎?」
尤染脫口而出說,「癢!」
可等她看到宴凌絕臉上意味深長的表情時,就知道自己被捉弄了,辯解道,「是結痂的癢,你不要想多了!」
宴凌絕點了點頭,認真的說,「我知道,是結痂的癢,不是其他的癢!」
尤染紅著臉低罵了一句「不正經」,垂頭。
宴凌絕卻一臉的正色,「改天讓方醫生好好的看一看,別落下了疤痕!」
尤染覺得應該不會落下疤痕,但還是配合的應了一聲「嗯!」
宴凌絕又壓著尤染狠狠的親吻了一番,才將人放開,「下午陪我上班!」
他霸道的開口,尤染無法拒絕,只能見色忘義的將探望母親的行程挪后了。
下午的時光繾綣而又溫存,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
尤染蜷縮著落地窗前的藤椅中,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本最近的《曙光》,「裸貸」的案子雖然結了,但只是查出了一些小羅羅,後面的大魚還是一點蹤影都沒有。
不過因為《曙光》的報道,學校和家長也都引起了重視,相關個人安全和財產安全的講座也在學校落實了。
想到這個,尤染不禁想到了消失的於小憐,直覺告訴她,這個女孩的再一次出現,肯定伴隨著一個大案。
可眼下,他們記者也好,警察也好,都沒有線索。
尤染嘆了一口氣,看向宴凌絕,目光越來越沉。
她想起了晏柒鳳的話,如果按照她的說話,宴凌絕為了自己可能得罪了一些不能得罪的人,她舔了舔嘴唇,喊了一聲「宴先生!」
「怎麼?」宴凌絕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挪開,看向她。
對著宴凌絕的視線,尤染突然覺得嗓子有些發乾,她吞了吞口水,問,「我在曙光做事情真的讓你很為難嗎?」
宴凌絕目光一凜,問,「誰跟你說了什麼嗎?」
尤染搖了搖頭,「沒有人說什麼,只是最近我想到的,我聽說「醉人間」的背景不小,而且那個保安還是負責人的親戚……」
宴凌絕看著尤染一臉認真的模樣,輕笑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文件,繞過辦公桌走到了她的面前。
「如果你是在擔心這個的話,那可能真的要辭職了!」宴凌絕在尤染的腦門上彈了一下說。
「什……什麼意思?」
「我得罪的人可能數都數不清,也不是什麼人都干在我頭上動土的!」
「可是……」
「沒有可是,我還是那句話,喜歡什麼就去做,不要太顧及他人的想法,畢竟曙光的老闆是我!」
聽到最後一句話,尤染了解了他的意思,雖然心裡還是有些擔心,但好像無形中得到了一股力量。
晚上下班后,兩人沒回家,去了一家西餐廳。
只是他們一走進去,就看到凌夕顏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只是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她單獨走了過來。
宴凌絕冷著臉,視若無睹的從她面前經過,可偏偏就在此時,凌夕顏開口,「尤小姐,你們也來吃飯呀?」
聽到這句話,尤染不得不感嘆凌夕顏的厚臉皮了,上次她潑了人家一杯咖啡,而她自己也挨了一巴掌,都鬧得那麼凶了,這個女人居然還當做什麼都么有發生一樣。
哦,不,應該是這個女人怎麼把視線從宴凌絕的身上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尤染還未開口,凌夕顏卻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鑰匙,「這個是房子的鑰匙,既然你不來,我還給你!」
這話是對著宴凌絕說的,可宴凌絕全程都沒有瞄她一眼,凌夕顏將鑰匙pia在了尤染的手中。
經過尤染身邊的時候,凌夕顏輕蔑的小聲說道,「尤小姐,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