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要逼我
宴凌絕神色不動,越發的叫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商解見狀,問陸友良,「什麼叫不見了?」
「就是找不到這個人了,我們在海里撈了兩天,愣是沒有找到人!」陸友良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如果武鋼逃脫的毫無痕迹,那說明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而很有可能幫助武鋼逃脫的這個人,權利不小。
很明顯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綁架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陸友良連呼吸都方輕了不少。
他知道的,宴凌絕當然也知道。
宴凌絕眉目一沉,往病房裡面走去,拐杖撞擊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每一道聲音彷彿是敲打人心的警鐘。
他坐在病房裡的單人沙發上,脊背停止,目光低垂,好似沒把陸友良的話放在心上。
可下一秒,他就抬起的眸子,看著商解和陸友良的方向,冷聲道,「把和武鋼所有有關係的人都給我查一遍,他們既然敢公然綁架我宴凌絕的老婆,害我晏家的骨肉,那麼他們就做好死無葬身之地的準備!」
他的這句話像警告像咒語!
「知道了!」商解和陸友良異口同聲道。
宴凌絕修長的手指在拐杖的把手處細細的摩挲著,空氣沉默而又壓抑,商解和陸友良的後背早已被汗沁透了。
他們是宴凌絕的心腹不假,但他們跟在宴凌絕身邊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宴凌絕這幅模樣。
在商業圈裡頭,人人都說宴凌絕是活閻王,可他們知道,比起其他一些當家人齷齪骯髒的手段,宴凌絕的行事風格光明磊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不過,他向來嚴苛而又固執,所以才落了這麼一個名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商解和陸友良的雙腿有些發麻,可他們不敢動。
雖然他們是復航的員工,但這麼多年,宴凌絕待他們不薄,那些提攜和眷顧,不管是為了籠絡人心還是真誠相待,他們在復航都沒有受到過任何的虧待。
可這件事情,雖說是私事,但涉及的卻又不僅僅的私事。
可宴凌絕卻通過這件事,對他們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他要的從來不是簡單地助手,而是能夠和他一起縱-橫商場的夥伴。
商解深知這一點,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宴凌絕卻說話了。
他轉頭看向他,問,「溫家那邊呢?」
「溫尋墨和溫柔皆是一問三不知,但據溫氏的員工說,武鋼在前天下午的確進出過溫尋墨的女兒溫柔的辦公室!」商解說。
溫家……宴凌絕眯了一下眼睛,這個女人他沒有任何的印象,可偏偏這個名字常常出現,出現在尤染的口中,溫尋墨的口中,甚至……現在都出現在了商解和陸友良的口中。
他嘴角淡淡一勾,好似無所謂,卻又像是譏諷,可臉上卻維持著冷漠,「溫家和李家是不是要結為親家了?」
商解點頭,「是!」
「你去約一下李儒海,是時候和這位老流氓來聊聊天了!」宴凌絕漫不經心的說,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宴凌絕越看著不著調,偏偏是要大發作的時候。
「好!」商解應道。
「小陸,溫尋墨不是想要和復航合作嗎?」
陸友良望了過來,恭敬的回答「是!」
「答應他,讓溫尋墨的女兒溫柔負責兩邊的合作!」
陸友良雖然不直到宴凌絕打的什麼主意,但他無條件的聽從宴凌絕的安排。
尤染出院是一周以後的事情,他們一行人去回了京城,而李弦思和溫柔的訂婚典禮也在她住院的時候舉行了。
因為孩子的事情,尤染對這件事情基本沒怎麼關注,,只是在電視上看到的時候,才恍然,不過知道了也沒有任何的表示。
回了京城,尤染被安頓在了別墅。
當天他們回去的時候是下午了,宴凌絕拒絕了晏家人的看望,他自己留在了別墅,在書房辦公。
這幾天,尤染沒有再提離婚的事情,兩個人對江州發生的事情隻字不提,宴凌絕開始成為了溫柔周到的好丈夫好男人,只是……尤染最好了對宴凌絕所有的好視而不見的準備。
晚飯結束的時候,宴凌絕陪著尤染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又去了書房。
華姨在旁邊說,「少爺最近在調查之前的事情,小染你放心,少爺不會放過那些人的!」
誰都知道宴凌絕的手段,所有尤染並不擔心。
她面無表情的勾了勾嘴角,說,「我相信他!」
只要是宴凌絕想要做的事情,大概沒有做不成的,只是尤染對之前在江州發生的事情從心裡的抗拒,就算是簡單回憶,她也不想去觸碰。
華姨年紀大了,老早就困了,她臨走的時候還囑咐尤染早點上去休息。
尤染心裏面有事,不想回到卧室,但她又不想一個人待在這空蕩蕩的客廳。
最後,她決定上樓。
只是她剛從樓梯口上去的時候,宴凌絕恰好從書房出來,看到她,忙走了過來,輕輕的攏過了她的身子。
尤染有些不自在的避,卻沒有避開,「我現在沒事了,你不用這樣!」
「客廳涼,以後不要待這麼長的時間。」
尤染垂著眼眸,應了一聲。
宴凌絕扶著尤染回了卧室,然後問,「你現在洗澡還是待會洗?」
「嗯……待會!」尤染話音落下,才意識到男人問這句話的目的,忙道,「我自己就可以,你真的不用這樣的,我非常的不習慣!」
她不習慣宴凌絕事無巨細的體貼和溫柔,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但如今的她早已經變成了驚弓之鳥了。
尤染是了解自己的,只要宴凌絕堅持,她用不了多長的時間就會好了傷疤忘了疼,和宴凌絕不計前嫌的在一起,然後重蹈覆轍。
「你習慣就好了,總會要習慣的!」
聽到宴凌絕的這句話,尤染大喊一聲「宴凌絕!」
她掙脫開來宴凌絕的手,然後轉身,盯著宴凌絕,眼神中充滿了祈求和痛苦,「我求求你……你不要再這樣了,我真的受不起!」
她尤染何德何能要享受宴凌絕這樣的的溫柔細緻。
「求求你,不要逼我!」
「我們兩個之間,不要講感情好不好?」
不講感情,純粹的利益關係,只有這樣簡單的關係才能讓尤染堅持接下來的兩年半,才能將自己心裡的負罪感減輕一些。
她吼的聲嘶力竭,整個人都在劇烈的顫抖,明明眼神中一片傷痛,卻沒有半分的妥協
宴凌絕動了一下被甩開的手指,清浚的臉上透著冷意,帶著幾分莫名和些許的傷感,但他一向內斂,這種複雜的感情還沒有完全的顯露出來,就已經完美的控制住了。
「不好。」
短短的兩個字,說明了他的態度。
「為什麼,為什麼你非得這樣,孩子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是我的疏忽,你能不能不要耿耿於懷,你這樣,我很不安!」
「難道你以為我是因為孩子,故意這樣的?」宴凌絕原本在內里洶湧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他的身體不停的向尤染逼近,然後在距離她不足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盯著尤染的眼睛,低吼,「難道你以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惺惺作態?」
尤染不語,強迫自己鎮定的面對宴凌絕。
的確在她的心裡,她是這麼想的,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宴凌絕會是一個長情的人,曾經他救她於水火,可稍後,他又將她打進冷宮。
這樣的男人,她駕馭不了。
以前她確定宴凌絕對自己有喜歡,可現在……她連這點喜歡都看不出來了,宴凌絕儘管溫柔體貼,可在這種周到的背後,她感覺到的無盡的恐慌,因為她看不透宴凌絕。
「尤染,你真是……」宴凌絕頓了頓,後面的話停了下來。
就在尤染以為他又要發作的時候,他恢復了鎮定,淡淡的說,「早點洗洗睡吧!」
尤染還有話想要說,可見宴凌絕又是這樣一副拒絕深入交流的樣子,讓她無計可施。
這天晚上,宴凌絕以照顧她的名字留在了卧室,最後面無表情的說,「尤染,我不是禽獸,你的身體需要休養!」
尤染在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又有一口氣梗在了喉嚨口,無處發泄鬱悶叫她輾轉反側,而宴凌絕在大床的另一邊,安靜的躺著,好似連呼吸聲都沒有。
可越是這樣的安靜,尤染越是難以入睡。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悉索聲,宴凌絕溫熱的身體貼在了她的後背,熟悉的草木香漾在了尤染的鼻息間。
這是一種催-情的味道,卻又是讓尤染安心的味道。
她縮著身體掙扎了一下。
「別動,好好的睡,我陪著你,不要怕!」
我陪著你,不要怕!
這句話像是一個導火索一樣的點燃了尤染心裡叫做脆弱的那個怪物,頃刻間,酸楚從心窩蔓延到了身體的四肢百骸。
或許是人在黑暗中的時候更加的無助和彷徨,尤染再也沒有推開宴凌絕。
本以為,她會僵硬著身體睡不著。
可難得的是,這是她從出事後睡的最沉的一次。
在距離十來天之後,他們終於躺在了一張床上,交頸而卧,一如相愛的模樣。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宴凌絕不在房間。
初春的陽光很好,透著薄紗的窗帘如月光般的灑在地面上,或許是睡的足,尤染的心情也開朗了不少。
好像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含笑花的味道,她趿著拖鞋向露台走去。
剛推開露台的玻璃門,就聽到了宴凌絕的聲音,他筆直的站在露台的最右側,聲音帶著幾分凌厲。
「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