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尤染逃跑
「要不要睡一會兒!」
尤染搖了搖頭,「不用了,睡不著!」
顧錦年掰過她的腦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柔聲說,「閉一閉眼睛也是好的,你昨天晚上都沒有好好的休息。」
一提到昨天晚上,尤染的掩在大領子中的臉一紅,看著顧錦年的眼神充滿了嗔怪,顧錦年心裡一動,俯首在尤染的眼睛親了親。
尤染的臉色更紅了,坐在他們隔壁的肖若瑾一副不忍看的模樣,湊到他們身邊小聲的說,「我說你們要點臉成嗎?大庭廣眾之下的,別虐狗成嗎?」
尤染沒說話。
顧錦年歪頭一說,「誰叫你當單身狗的!」
「切,我是黃金單身貴族好嗎!」就算是去參加前女友的婚禮,肖若瑾還是一副嘴硬的模樣,死不承認自己是單身狗。
本來,尤染他們是準備周末晚上去京城的,結果楚蔚藍親自打電話,讓肖若瑾參加她的單身派對,肖若瑾本來不想去。
可後來聽顧錦年問,「為什麼不去?」
肖若瑾沒回答。
顧錦年接著說,「我覺得比起她邀請你去參加她的婚禮,楚蔚藍更像是在對你挑釁,工作,婚禮,單身派對……」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覺得……」
「你覺得什麼?」肖若瑾皺著眉問。
顧錦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說,「我覺得……楚蔚藍可能是在逼你!」
「逼我什麼?」
「逼你娶她!」顧錦年看了一眼肖若瑾,認真的說。
旁邊的尤染聽了,附和道,「我也覺得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
肖若瑾反卻問她,「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尤染臉上的表情頓了頓,氣氛短暫尷尬了一下。
接著,她開口,「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會選擇你!」
肖若瑾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低沉。
但尤染下一句卻說,「不過,楚蔚藍我不了解,如果你們覺得她是這樣的性格,也不是,沒可能!」
「可結婚對象是我哥們,一個寢室的室友!」肖若瑾長嘆。
「也不是沒有可能,萬一你室友是gay呢?」
肖若瑾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詭異,「別嚇我,他當年就一個胖子,完全不符合我心目中gay的形象。」
「不要歧視gay,不是所有的gay都符合日本動漫設定!」一旁的顧錦年一本正經的說。
「對!」尤染附和。
於是,本來要晚一天的行程,提前了。
尤染說過自己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京城,可現在她去了,身邊還有顧錦年,她以為有顧錦年陪著,自己心裡多少會安定一些。
可自從上飛機到現在,她心裡起伏不定,好像京城不是那個她曾經生活學習過的地方,而是什麼龍潭虎穴。
從前的過往倒帶般的在腦海中放映,那些愛恨糾葛,一幕幕的就在眼前。
明明很困,可卻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全部都是宴凌絕,宴夫人,李弦思,曙光……
可她沒有想到,此刻,她躺在顧錦年的肩膀上,鼻息間縈繞著他身上淡雅清爽的味道,心情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沒一會兒,閉著眼睛睡著了。
顧錦年將尤染身上的毛毯往上面提了提,撩開了罩在她臉上的髮絲。
旁邊的肖若瑾看了,忍不住的嘖嘖了兩聲,「真是鐵樹開花難得一見啊!」
顧錦年冷冷的回道,「你是去參加楚蔚藍的婚禮。」
他特意的加重了「楚蔚藍」這三個字。
肖若瑾果然不吭聲了,這個表弟……從小看起來乖巧無比,長大了也溫潤如玉,看上去平易近人,可偏偏啊,從小到大,他們這些兄弟姐妹中就顧錦年最讓人難以接近。
也不知道尤染有什麼魅力,居然拿下了顧錦年這多高高嶺之草。
他們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天已經黑了,到處霓虹閃爍,比起五年前,更加的絢爛多彩。
尤染裹了裹身上的外套,還是覺得寒氣逼人。
顧錦年牽著尤染的手,柔聲問,「是不是很冷?」
尤染吸了一口氣,說,「還好!」
顧錦年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了下來,掛在了尤染的脖子上。
「你戴著啊,京城挺冷的!」尤染說著就要取下來。
「別,戴著。」顧錦年壓在尤染的手上,笑著說。
他嘴角的笑容掩映在璀璨的霓虹中,比霓虹還要悅人心。
「謝謝你呀!」尤染有些羞澀的開口,她本來就是南方人,以前和宴凌絕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的討好著他,後來兩個人的關係惡劣,他們之間的對話總是劍拔弩張的氛圍中進行的,現在遇到顧錦年,那些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柔軟好像全部被開啟了一樣。
吳儂軟語,嬌俏可人,恨不得自己好一點,再好一點,才配的上顧錦年。
「不用謝!」顧錦年捏緊了尤染的手指,一刻也捨不得放鬆。
肖若瑾捂著臉站在他們的身後,嘴裡不停的說「閃瞎眼了閃瞎眼了!」
海城。
宴凌絕照照例去找尤染。
只是尤染沒找到,他在小區樓下碰到了李弦思。
李弦思最初的訝異之後,冷笑了一聲,「晏總,好久不見!」
宴凌絕面無表情,「是挺久的,你來這裡做什麼?」
「你來做什麼,我就來做什麼。」李弦思說。
見宴凌絕的表情越來越冷,李弦思接著說,「前天我和尤染在旋轉餐廳吃了晚飯,送她回家的時候怎麼沒看到情深意切的晏總呢?」
他笑的陰冷。
宴凌絕自然知道李弦思話里的重點在前半句,想到那天在旋轉餐廳尤染說的那些話,宴凌絕眸光冰冷。
不過,不是因為尤染,而是因為李弦思。
宴凌絕沒有回答,徑自往尤染家走去。
李弦思見他走進了樓道,也跟在了後面。
「就算晏總家大業大,權勢滔天,可尤染不一定嫁給一個結了兩次婚的男人!」
聞言,宴凌絕的步子頓了頓,慢悠悠的轉身,他站在樓梯的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李弦思,「你算是什麼東西?」
李弦思笑了笑,好似完全不把宴凌絕的話放在心上,「我不是什麼東西,但是尤染的青梅竹馬,尤染的初戀,肯定比不上晏總這個曾經的老公,畢竟不是誰都有狠心害死自己的孩子的!」
他意有所指,雖然當初尤染的綁架案真相不明,武鋼儘管前段時間伏法,但他絕不交代當年的幕後推手是誰。
可他不說,不代表沒有人知道。
圈子裡傳言,尤染的綁架是宴凌絕謀划的,為了讓尤染的孩子流產,讓他和宋嫣然順理成章的結婚。
這個傳聞,李弦思本身也有所懷疑,但他懷疑,不代表不會說出來噁心宴凌絕。
這個傳聞,宴凌絕當然也聽說過……只是他沒有想到有一天,有人會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種話。
他攥緊了拳頭,如刀斧般俊逸的臉上生出了幾分駭人的冷意,視如草芥的眼神掃到李弦思的臉上,冷聲道,「李總,胡說八道可是要負責任的!」
「哦,是嗎?」李弦思頓了頓,「既然晏總知道是胡說八道,那為什麼不把真相說出來呢?」
「難道你不敢把真相公之於眾?」
他挑釁的看著宴凌絕。
此時的他儼然是一副陰冷的偽君子模樣,哪裡跟尤染記憶中那個孤傲冷清的弦思哥有半分的相似。
宴凌絕勾起嘴角嗤笑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好像看到了什麼噁心自己的東西一樣。
看著宴凌絕的背影,李弦思氣的咬牙,「尤染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宴凌絕的腳步頓都沒有頓一下。
幾分鐘后,他們站在尤染的家門口,臉色各異。
因為尤染不在家。
「小染又被你逼的離家出走了,宴凌絕,你到底要逼她多少次。」說話間,李弦思的拳頭就揮了過去。
宴凌絕伸出手,擋住了李弦思的拳頭,然後冷笑了一聲,「跟你有什麼關係?」
「李弦思,你管的太多了!」
他嫌棄的甩掉了李弦思的手臂,然後轉身離開。
一走到小區樓下,宴凌絕就給尤染打電話。
可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電話都無人接聽。
他之後給商解打了個電話,「尤染在哪裡?」
商解一聽到這句話,睡意頓時消了幾分,清了清嗓子道,「我馬上查!」
沒一會兒,商解的電話過來了。
「少奶奶和顧錦年,肖若瑾一起的航班,現在到了京城!」
一聽到「京城」二字,宴凌絕的眸子里開始涌動了怒火,說了一句「給我訂最快的航班」就掛斷了電話。
尤染居然又敢跑,而且還是跟著顧錦年!
尤染,你真是好樣的!
此時,李弦思的聲音就在他的身後響起。
「小染要和顧錦年結婚了,你知道嗎?」
他這話一出口,宴凌絕馬上轉了過去,「你再說一遍。」
「我說,小染要和顧錦年結婚了。」
「顧錦年你知道吧,顧家棄商從醫的小兒子,現在是海城市中心醫院最年輕的主任,追了尤染五年,也是尼安最喜歡的后爹人選。」
最後一句話李弦思故意說的音比較重。
宴凌絕一聲沒說,直接離開。
對於他這種自負而又霸道的性格,李弦思不屑一顧,但他不高興,宴凌絕也不要開心。
「我不會放棄小染的,宴凌絕!」
回答他的是宴凌絕的冷漠,這讓李弦思心裡更加的屈辱,他捏了捏拳頭,原本溫潤的眸子中湧出了幾分狠絕。
既然你們都不要我好過,那麼,我們就一起難受吧。
站在冷風中,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們合作吧!」
「你考慮好了,我還以為我會等很久呢!」對方說。
「各取所需罷了,我不允許尤染受到一點點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