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五年後回歸
「聽說尤染來京城了?」
「你想幹什麼,宋嫣然?」李弦思聽著宋嫣然那帶著幾分詭譎的陰鷙笑容,聲音也冷了幾分。
「我能幹什麼,如今這尤染都是你們的心頭肉,我哪敢動她一下,我就算什麼都不做,尤染出了事情,宴凌絕第一個想到的人肯定是我,李弦思……我腦子還沒有糊塗到那種程度!」
「沒有最好,我說過了……我們只合作,其他的,希望宋小姐好自為之!」
宋嫣然嫵媚的笑了一聲,是那種渾然天成的魅惑男人的笑,恨不得叫男人死在自己身上的笑。
李弦思眉頭微皺,裝作沒聽,就在他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宋嫣然說,「李弦思,想要做大事,就得捨得放棄,一個尤染很可能將你謀劃了十幾年的成果毀之一旦,聚瑞之於尤染,哪個重,哪個輕,希望你拎清楚!」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這是我最後對你的善意,況且,你這種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行為實在是叫人噁心!」
說了這句叫人堵心的話,宋嫣然率先掛斷了電話。
李弦思握著手機站在冷風中,轉頭看了一眼尤染家裡所在的方向,腦海中是宋嫣然那句「聚瑞之於尤染,哪個重,哪個輕,希望你拎清楚!」
他的確是花了十幾年的時間去把聚瑞捏在了自己的手裡,可這還不夠,他不會放棄聚瑞,也不會放棄尤染!
他捏了捏拳頭,眼神狠厲而又深沉,他想要的,遲早都要到他的手裡。
同樣在京城的夜晚。
顧錦年留在了酒店,尤染和肖若瑾去了楚蔚藍的單身派對。
地點是在夜色闌珊。
尤染走進夜色闌珊的大廳時,想起自己第一次來這裡是遇到的女人……那個如畫中走下來的女子,淡雅而又聰慧,那個叫喬南的女人。
如果不是喬南當初的幫助,尤染可能也搭不上這條線。
但事實早已經成為了往事,看著和五年前沒有絲毫相似之處的夜色闌珊,尤染心裡生出了一種物非人非的感覺。
肖若瑾拉了拉尤染的胳膊,還以為她緊張了,壓低了聲音說,「今天你必須給我撐場子,不能臨陣逃脫,知道嗎?」
尤染回神,淡淡一笑,「放心!」
楚蔚藍定了一個最大的包廂,尤染和肖若瑾敲門的時候,裡面出來了一個濃妝艷抹的人,因為根本分不清男女。
直到那人開口說話,才發現那是個男人!
那人用裹著厚粉的臉在肖若瑾的身上蹭了蹭,甚至頭套都有些歪掉,他渾然忘我,絲毫沒有覺得不妥。
肖若瑾從最初的莫名其妙到後面的憤怒,一把將那人從他身上撕了下來,壓抑著怒火,「你誰啊,一言不合就往人身上湊!」
誰料男人沒有理肖若瑾,而是轉身打開包廂的門,扯著嗓子往裡面喊了一句,「楚蔚藍,你這前男友絕對筆直……」後面他又小聲的說了一句,「而且尺寸不錯哦!」
肖若瑾聽到這句話,直接黑臉了。
可那個男人不但沒有覺得不對,轉過頭來,將目光投在了尤染的身上。
尤染面無表情的一張臉,任由他看著。
過了一會兒,那男人說,「你們兩個不是情侶!」
不怪濃妝艷抹男看出來,因為尤染和肖若瑾之間真的沒有絲毫情侶之間應該有的曖昧和旖旎。
她挑了挑眉,伸出手,在男人錯愕的目光中,將他頭上的假髮套摘了下來。
這不摘還好,一摘尤染就後悔了。
因為濃妝艷抹的那個人尤染認識……不僅認識,還見過幾次面。
而對方好像也認出了她,滿是粉的臉上出現了驚詫的表情,一雙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指著尤染的哆哆嗦嗦的說,「你……你是……你是……」
尤染將人一把拽開,在肖若瑾一臉疑惑的目光中將肖若瑾拽進了包廂。
包廂裡面楚蔚藍正好起身。
二對一,正好目光相觸。
尤染沖楚蔚藍點了點頭,楚蔚藍也笑了笑,步履從容優雅的走了過來,直到走在肖若瑾和尤染的對面。
她又沖尤染笑了笑。
然後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情況下,她揚起手臂,狠狠的甩在了肖若瑾的右臉上。
那一巴掌他用了全力,肖若瑾嘴角頓時流出了血漬,腦袋偏到了另外一邊。
而就在此時,剛剛還未反應過來的眾人皆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楚蔚藍臉上帶著笑,但聲音是冷的。
「從此我們兩清了,肖若瑾!」說完這句話,楚蔚藍端起桌子上的酒遞給了肖若瑾,「來者是客,請!」
肖若瑾接了,目光複雜的看著楚蔚藍。
可楚蔚藍的目光已經從肖若瑾的身上轉移到了尤染身上。
「尤小姐,久仰!」
「彼此彼此,楚小姐!」尤染皮笑肉不笑的說。
女人與女人之前,總是有一種不一樣的氣場,尤其還是兩個同樣性格剛毅的女人。
就在他們目光對峙的時候,門口那個濃妝艷抹的人已經回來了,只不過這一回他正常多了,臉上的濃妝卸了,原本清秀俊逸的模樣也顯露了出來。
他看著尤染,語氣多了幾分屬於晏家人的倨傲。
「尤染,你還敢回來?」
尤染嗤笑了一聲,目光薄涼的看了過去,「韓沉遇,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有任何的長進!」
韓沉遇臉色一變,紅白交錯,最後揚著脖子說了一句,「關你什麼事情?」
「那我回來又關你什麼事情?」
這下,韓沉遇不說話了,悶著一張臉看楚蔚藍。
楚蔚藍笑了一聲,「原來都是熟人啊,看來我也不用多做介紹了!」
肖若瑾仰頭將杯中的酒喝了下去,然後將杯口朝下,看著楚蔚藍說,「尤染,我女朋友。」
尤染目光淡定的朝楚微看去。
楚蔚藍原本略帶挑釁的臉,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變了變,說,「那恭喜了。」
「謝謝。」肖若瑾也裝模作樣的說。
尤染看了一眼肖若瑾,又看了一眼楚蔚藍,走到桌子旁,仰頭喝掉了一杯香檳,伸出手指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對肖若瑾和楚蔚藍說,「你們慢慢聊,我先出去一下!」
一走到外面,尤染悶在心口的那口氣就散了不少。
她去洗手間洗了一下臉,出來的時候,在走廊里碰到了韓沉遇。
冷著臉,跟尤染欠了她幾百萬一樣。
「我說尤小姐,你既然當初決定離開,現在又為什麼回來?」韓沉遇倚在走廊的牆上,嘴角帶著額幾分嘲弄的冷笑。
尤染看了他一眼,但很快,目光就從他的身上移了開來,裝作沒看到……徑自從他的身邊離開。
「你走什麼?」
尤染被他拉住了手。
她忍著心底的嫌惡,冷漠的轉身,「我還不知道韓少爺喜歡動不動就拉人的手,難道……扮女人上癮了?」
韓沉遇臉色一僵,「你……你胡說什麼?」
尤染將自己的手從韓沉遇的掌心拽了出來,「韓少爺還是管好自己,畢竟我……已經不是你的小舅媽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就算是……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難道就是你們晏家和韓家的教養?」
尤染的一句話成功的讓韓沉遇閉嘴了。
她也趁著這個間隙離開了,她一點也不想跟晏家有關的人待在一起。
韓沉遇在她的身後大吼,「這些年,你對得起我舅舅嗎?你根本不知道他為你做了什麼?」
尤染腳步都沒有頓一下。
宴凌絕為自己做了什麼,重要嗎?
一點都不重要,因為這輩子……他們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不……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熟悉。
她再也沒有回包廂,直接離開了夜色闌珊。
走到門口的時候,尤染看著一個門童問,「你們老闆喬南在嗎?」
門童一臉的疑惑,「喬南是誰?」
「你們老闆難道不是叫做喬南?」
門童搖了搖頭,說,「我們老闆是個男人,帥哥!」
「你確定嗎?」
門童語氣堅定,「當然!」
喬南難道也離開了嗎?她有沒有和宴秦儲在一起?囡囡還好嗎?
尤染走在夜色中,思緒飄到了五年前。
那些事情如一場霍亂,雖然過去,但記憶在。
尤染忍不住的想,小說裡面那些失憶的情節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她可不可以抽取一些記憶?
想到這些,尤染搖了搖頭,自己肯定是瘋了,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走到一個紅綠燈路口的時候,肖若瑾的電話過來了。
「我看出來了,楚蔚藍就是在逼你,如果你還喜歡她,就就不要錯過,我在夜色闌珊旁邊的酒店給你們訂了房間,你報自己的名字就可以!」尤染說。
「你……你在哪兒?」
尤染露出另一個蒼白的笑,說,「我回酒店,懶得看你們秀恩愛!」
掛了肖若瑾的電話,尤染反倒有些不知道該去哪裡了。
顧錦年在酒店,她現在這種狀況,完全不適合去見顧錦年。
她也不想把自己如此負面和消極的一面給顧錦年看。
顧錦年那麼好,他不應該和自己一起去承受那些荒謬而又腌臢的回憶,閉了閉眼睛,將心底的那股子酸澀逼了回去,尤染向馬路對面走去。
她想母親了。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夜裡九點多,現在去西山公墓的話……
尤染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