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車禍後遺症
尤染瞪圓了雙眼,盯著宴夫人。
過了一會兒,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宴夫人說,「五年前,也是這樣的一個冬天,你與我定了一個三年的約定,可那個約定連一年的時間都沒有湊到,如今……您又與我提出了一個交易……」
她頓了頓,笑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哪裡有您一次又一次捨身交易的地方,但很抱歉……這一次,我對您的交易內容並不感興趣!」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看著尤染起身,宴夫人臉上的神情未變,說,「就算是為了尤尼安,你也不肯?」
尤染的步子頓了,從尤尼安出生的那天開始,她就料到了這種局面,只是她沒有想到宴夫人真的會提出這種威脅,而且還是在又一次的提出交易的時候。
真不知道是宴夫人的臉皮厚,還是尤染歪曲理解。
「我要是不呢?」尤染轉頭,沖宴夫人嘲弄一笑。
宴夫人也笑了,「尤染,你還年輕,一個女人帶一個孩子總是要辛苦的,他……孩子,需要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
「誰說我要一個人帶了,宴夫人三番五次的找人查我,難道不是我已經有交往的對象嗎?」
「海城顧家的小子?」
尤染,「不管是誰,只要不姓宴,就跟你沒關係,不是嗎?」
宴夫人繼續,「以顧家的地位,你覺得他們會接受一個二婚並且有孩子的女人?」
她的這句話扎到了尤染的軟肋。
可如今的尤染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動不動就會被嚇哭的小姑娘,她冷笑了一聲,「那晏家又怎麼會想要一個二婚並且有孩子的女人給即將三婚的兒子呢?」
這話一出口,宴夫人臉上的笑意僵了僵,聲音提高了幾分,「尤染,你和兜兜復婚,對你,對他,對孩子都有好處!」
「五年前,我和宴凌絕離婚,對您,對他,對復航也都有好處!」她頓了頓,說,「夫人,如今我已與溫家,晏家沒有了關係,不管好處和壞處我自己能夠承擔,你們的這些糾葛,我不想參與,希望您能勸誡宴凌絕一句,希望各自安好,不要來煩我!」
說完這些話,尤染就轉身離開了晏家老宅。
被外面的太陽一曬,尤染才覺得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
如今的晏家老宅,比起風光的名門,更像是一坐華麗的墳墓。
她走出晏家院子的時候,有一輛車正好開了過來,偶然間抬頭的時候,她和車上的人打了個照面。
一看到車上人的臉,尤染便加快的步子。
而車子的主人,直接停了下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宴凌絕下車,拉住了尤染的手,皺著眉問。
一日不見,他的臉上多了幾分憔悴,少了幾分血色。
尤染的手被他拽著,只覺得異常的冰冷,心裡一句「你怎麼了」差點脫口而出!
可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被她忍了下來,她冷聲道,「還不是托你母親的福!」
「她怎麼會找你來?」宴凌絕一副渾然不知情的模樣。
尤染冷笑了一聲,「你可以進去問你的好母親啊!」
一想到宴夫人那種高高在上,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模樣,她就生氣……猛的甩了一把宴凌絕的手,尤染嫌惡的開口,「你們晏家人真的很煩!」
說完這句話,她腳步不帶停歇的離開。
可她走了不到五米的距離,就聽到身後嘭的一聲。
幾乎是本能的,她轉身望去。
宴凌絕倒在了在幾米開外的地方。
她喊了一句「宴凌絕」,那人沒有任何的言喘。
這裡是高級別墅區,為了彼此的隱私和綠化,一家與一家之間有很遠的距離,而晏家別墅的院子光是走路就要二十多分鐘。
尤染認命的折身跑了過去,只見宴凌絕面色蒼白的躺在地上,渾身泛著一種不正常的冰冷。
她俯首在宴凌絕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喊宴凌絕的名字,但他沒有任何的反應。
不知道宴凌絕這是什麼情況,尤染心裡又驚又怕,扶起宴凌絕往車上走。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將人弄到了車上。
一邊開車,一邊給商解打電話。
「宴凌絕昏倒了,現在該怎麼辦?」
商解一聽到是尤染聲音,愣了兩秒鐘,但很快,他就告訴了尤染一個醫院的名字,並附了一句,「少奶奶,請你一定守在二少的身邊,我馬上就到!」
不知道商解在哪裡,尤染開著車子趕到醫院的時候,商解已經帶著醫生護士在門口等著了。
她的車子一停下,醫生和護士就快速的將宴凌絕移了下來。
就在尤染看著宴凌絕被醫生護士推在病床上離開的時候,她也準備離開。
可商解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認真而又嚴肅的說,「少奶奶,算我求您了,如果您不想讓二少爺死掉的話,就跟著我一起來!」
聽著這樣的話,尤染不得不懷疑這是宴凌絕的苦肉計。
可看著商解的表情,不像說謊。
掙扎片刻,她跟了上去。
宴凌絕被醫生和護士推進了急診室,尤染和商解被擋在了外面的走廊上。
看著亮著的手術室燈,尤染開口問商解,「這是怎麼回事?」
商解欲言又止。
「不說我走了!」尤染說著就轉身離開。
商解見尤染真要走,一下子急了,忙喊道,「車禍後遺症!」
尤染的腳步停住了,慢慢的轉身,就聽到商解說,「五年前……五年前,您離開之後,二少就後悔了,他動用了自己能用的關係和人脈開始尋找您的下落,但沒有絲毫的音訊。他一邊著急的尋找你,一邊在一次有一次的失望之後,開始放縱自己。」
「有一次喝醉之後,他說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您在度假別墅,他開著車子在去度假山莊的路上發生的車禍!」
聽到車禍,尤染的心口一緊,面上帶著幾分痛苦。
商解繼續說,「也是這樣的冬天,車子撞到了防護欄,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他昏迷在雪地里,凍了五個多小時。」
「搶救了十幾個小時……二少當時,差點就活不活來了!」
商解說著說著哽咽了。
聽著商解的話,尤染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快到就要失控,她咬著唇扶著牆坐在了走廊的長凳上,感覺自己的聲帶好像又壞了一次,因為她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
她伸手將指頭卡在了牙齒間,用力的啃咬,直到嘴裡嘗到了血腥和咸澀的味道,她才茫然的抬頭,努力的說出了三個字,「然後呢?」
商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然後……二少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月,等他出院以後,他搬到了公寓,再接著,老夫人和老太爺去了國外養老,董事長也離開了!」
「他……他和宋嫣然……」尤染艱澀的開口。
「那都是夫人的安排,孩子……也根本不是二少的,這麼多年,二少對您的心意,我們這些在他身邊的人看看的清清楚楚!」
商解說完這句話,便不再言語了。
可尤染的心裡卻是一片的慌亂,她不知道……不知道在宴凌絕身上所發生的一切,現在她同樣也不在乎。
可突然聽到了關於宴凌絕過去五年的種種的,她的心卻再也平靜不了了。
她心疼,她為現在躺在手術室裡面的那個男人心疼。
就在她坐在長凳上垂頭掉眼淚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這地板的聲音響了起來。
「商解,凌絕怎麼了?」是宋嫣的聲音。
商解還未開口,她的目光便落在了坐在長凳上的尤染,她的腳步轉了過去,走在尤染的面前,嫌惡的問了一句,「你怎麼在這裡?」
尤染還未回答,宋嫣然尖銳的質問就響了起來,「是不是因為你?是不是你又把他害到了醫院裡!」
「尤染,你這個煞星,害死自己的母親不算,現在又要害死凌絕嗎?」
聽到宋嫣然這句惡毒的質問,尤染猛的抬頭,悲傷的眼神中透著幾分犀利,看的宋嫣然的心裡猛的打了一個顫兒。
可生來高傲的宋嫣然又怎麼會承認自己在尤染面前露怯,她揚起手臂,用力的抽在了尤染的臉上。
啪的一聲在空曠的走廊響起,顯得格外的響亮。
商解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尤染的眼神倏地變得陰沉了起來,她眯了一下眼睛,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瞬不瞬的盯著宋嫣然。
就在宋嫣然以為尤染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尤染猛的揚起了手臂,然後啪啪啪,在宋嫣然的臉上打了三巴掌。
「宋嫣然,這是給你的教訓!」她陰冷著臉,十足像宴凌絕生氣的模樣。
宋嫣然愣在了原地,一時忘記了反應。
直到幾秒鐘以後,她捂著臉大叫了一聲,「尤染,你找死!」
而就在此時,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面無表情的問,「誰是尤染!」
在尤染還未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她已經被商解推到醫生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