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閻羅的氣場
「俞小姐,我想……你現在不是很清楚我和您之間的關係!」宴凌絕聲音堅定,冷冽如冰,看著俞欣梅的眼神跟陌生人無異。
甚至比陌生人多了幾分厭惡。
「兜兜……我們……」俞欣梅剛剛哭過,眼眶還泛著紅,雖然已經是六十多歲的年紀,但因為保養得當,絲毫叫人看不出年紀。
宴凌絕一聽到俞欣梅喊自己的小名,嘴裡就發出一聲嗤笑,長身玉立……站在醫院走廊的落地大玻璃前,用一種睥睨的姿態看著俞欣梅,那雙相似的眼睛中露出了顯而易見的嘲弄,「您到底想要什麼?」
俞欣梅因為宴凌絕的發問倒退了一步,臉色越發的慘白,好像下一秒,她也要倒地住院。
宴凌絕眉宇間的諷刺更甚,「父親已經是您的了,如果您要復航……他肯定願意給您,還是說……您想要其他的?」
他說到「其他」二字的時候,深邃的眼眸中漾出幾分冷笑,薄唇微一抿,「俞小姐,做人不要太貪心。」
「最後奉勸你一句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還有,不要在我母親面前招搖!」
說完這句話,宴凌絕利落的轉身,挺拔的背影給人一種遺世獨立的感覺,但給俞欣梅的是絕望和無盡的悔恨。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呵……
俞欣梅踉蹌了一句,扶在了身旁的欄杆上。
而宴凌絕在轉身離開拐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和冷著一張臉,滿臉苦楚的宴則端差點相撞。
明明是親密的父子,卻透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兩人的氣息之間瀰漫著冷漠和尷尬。
宴凌絕微微頷首,喊了一聲「父親!」
一聲疏遠的「父親」叫的宴則端胸口悶痛,但卻又無可奈何。
前塵往事,誰都沒有辦法。
就在宴凌絕擦身而過的時候,宴則端問,「你真的不原諒你媽媽嗎?」
宴凌絕的腳步未停,還是那句話,「我只有母親,沒有媽媽!」
「你媽媽她……」
宴則端剛說了一句就被聽到他們談話聲趕過來的俞欣梅的一聲「則端」打斷了!
冷嗤了一聲,宴凌絕欲離開。
宴則端倉促的喊道,「你和尤家那孩子……」
「我們很好,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哦,恭喜,你要做爺爺了!」
回到病房的時候,劉姨正在給宴夫人擦臉,她看到宴凌絕,紅著的眼眶就突然湧出了淚水。
宴凌絕在生意場上殺伐決斷,但在處理內務上面,真的沒有什麼天賦,一看到劉姨的淚水和宴夫人的故作冷漠……他就從心裏面產生了無奈。
走到床邊,看著宴夫人,問,「您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宴夫人閉目不言,臉上透著青白,嘴唇乾涸……受傷的青筋也都露了出來。
宴凌絕拿著棉簽沾了一些溫水,動作僵硬而生澀的潤著她的嘴唇,旁邊的劉姨看了,眼淚掉的更凶。
「人還沒死了,哭什麼?」宴夫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對劉姨吼道。
劉姨抽了抽,止住了哭,但沒有止住眼淚。
宴凌絕依舊眉色冷然,手上的動作不疾不徐。
宴夫人冷笑了一聲,聲音枯啞,看著宴凌絕說,「怎麼不去一家團聚,跑到這裡來陪我一個活死人幹嘛?」
宴凌絕置若罔聞。
宴夫人見他這樣一副模樣,心裡的怨恨更深,當年宴則端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副模樣……一想到宴則端,宴夫人一把揮開宴凌絕的手,嘶吼道,「滾!」
宴凌絕臉上的表情未變,說,「您現在身體還沒有恢復,不要動氣!」
「哼……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心思嗎,你們一家去團聚啊,走啊!」
眼看著安夫人的情緒越來越失控,宴凌絕起身摁了一下床頭的呼叫器,很快方庸就帶著醫生護士過來了。
一看到醫生,宴夫人叫罵的聲音更大了,「你們都滾出去!」
「我不要你們治病,都給我滾出去!」
「你們都盼著我死了,我死了……給這宴夫人騰位子,帶著狐狸精上門吧!」
……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烈,宴凌絕看了一眼方庸,方庸欲言又止。
「是發作了嗎?」宴凌絕沉著臉問。
方庸點了點頭,「有可能……我先打一針安定!」
「麻煩你了!」
一番兵亂馬亂之後,宴夫人滿頭大汗的睡著了,護士醫生們們心有餘悸……要不是晏家給他們的特別獎金比較高,誰願意去照顧這個發瘋了的婦人啊。
但這種話他們也就是心裡想想,誰敢得罪晏家啊。
待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離開后,宴凌絕對劉姨說,「有什麼事情就叫方庸,解決不了的給我打電話,父親來的話……不要讓他們打擾母親!」
劉姨點頭答應。
宴凌絕離開醫院后撥通了司徒朔的號碼,問,「你那邊現在有結果嗎?」
司徒朔沉吟了片刻,回答說,「目前沒有,他們可能意識到我們在查了,所以防火牆又加固了幾層……不過你放心,以我的技術,也就幾天的事情。」
他雖然說的輕鬆,但宴凌絕知道,司徒朔這麼多日子都沒有查到,說明很棘手……對方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
很有可能,他們的集團更大更加的組織化。
宴凌絕沉了沉眉,說,「我知道了!」
司徒朔猶豫了一下,說,「如果……我搞不定的話,我去找我同學幫忙。」
「嗯……那天夜色闌珊的那個就不錯!」
「宴凌絕!」
逗了一下司徒朔,宴凌絕的心情好了幾分。
掛了電話,他開車往複航去。
復航最近都是人心惶惶,宴夫人住院的消息並沒有封鎖,只是媒體不知道她具體住院的原因,但外面早已經是陰謀論滿天飛。
這些報道不知真假,明明滅滅的,但這些陰謀論都不及他們因病抱恙的閻羅王又回來了,大老遠都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強大氣場。
「通知下去,十分鐘后,開會!」宴凌絕對秘書說。
「好的,二少!」
秘書是個大胸美女,但性格……一言難盡,總之並不是因外貌的花瓶,要說的話……那就是毒蘑菇,是商解萬里挑一給宴凌絕找的秘書。
她通知下午,不到五分鐘,會議室就已經坐滿了人,宴凌絕面無表情的坐在主座,目光慵懶而又肆意的往位子上掃了一眼。
最後停在了李建勛的身上,李建勛沖宴凌絕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
宴凌絕表情未變,視線從他身上掠過。
旁邊的郁韶樊看到宴凌絕這幅模樣,便知道……這位煞神是要準備出手了。
時間恰好到了十分鐘的時候,宴凌絕淡淡開口,「開會!」
秘書翻開文件,準備記錄。
宴凌絕手指微微一動,說,「就順時針開始吧!」
此言一出,坐在第一位的市場部經理的身子抖了抖,現在搞市場哪裡有清清白白的,往常宴凌絕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都是行業潛-規則,可前兩天……很不巧的是,有人寄給了宴凌絕一個包裹,裡面的內容可謂相當的精彩。
而主角之一,就是這位市場部經理。
宴凌絕好整以暇的等他開口,但不知道這位經理是故意扮豬吃老虎還是真的覺得自己真的問心無愧,他的回答簡直都是會議報告的模板了。
他的陳述完畢之後,看向了宴凌絕。
宴凌絕沒有說話,目光冷然的往在座的其他人掃過,「你們覺得張總的報告怎麼樣?」
其他部門的領導頓時噤若寒蟬。
足足三分鐘,沒有人說一句話。
會議室里,面部表情最正常的除了宴凌絕就是郁韶樊,秘書和……李建勛。
李建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事不關己……但此時此刻,他的這個表情頗有些挑釁的意味。
但可惜的是,誰也沒有關注李建勛。
就在眾人以為宴凌絕要拿市場部經理開刀的時候,宴凌絕終於開口,「看來張總的報道無可挑剔,那麼……下一位!」
這個會開了一個小時,除了最開始令人心跳加快,渾身冒冷汗的場面,後面……正常的不行,但這種正常在開頭的反襯下,卻顯得有些異常。
宴凌絕說散會的時候,各位主管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離開了會議室,宴凌絕面無表情的冷嗤了一聲,對旁邊的秘書說,「去把那份包裹送給張總!」
秘書頓了幾秒鐘,明白過來了宴凌絕口中的「包裹」,點頭離開了會議室。
旁邊的郁韶樊感慨的說了一句,「還是你能震的住這幫人!」
「表面功夫而已!」宴凌絕實話實說。
「但也能管一陣子了,聽說你讓給劉氏的那塊地開始動工了!」郁韶樊說。
「宋慶祥應該也差不多要高升了!」宴凌絕回了一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
郁韶樊一愣,隨後緩緩笑開了,「可我聽說宋嫣然被西班牙的那個黑-道頭子班德烈帶走了,你說……他這還升得了嗎?」
宴凌絕也微微勾了勾嘴角,「那你要去市-政府舉報嗎?熱心市民?」
「我當然不介意效勞,不過……有一個人應該願意!」
宴凌絕挑眉。
郁韶樊眯著眼睛,壓低了聲音說,「聽我媽他們八卦的時候說,宋太太瘋了……宋慶祥在外面養了一窩小的,而且裡面還有十三四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