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真的沒關係嗎?
「說實話!」宴凌絕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暖,漆黑的眸子如幽潭,深邃的彷彿多看一秒就要把人吸進去。
那迫人的視線叫人無所遁形,更讓人覺得自己周身的衣服都要被他扒光了一般。
蘇暖只覺得自己的雙腿不由的打顫,一上一下的腳步踉蹌了一下,身子一晃,後退了一步,伸手扶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她看了看宴凌絕,驚慌的收回了眼神,小聲的說,「我……我想和你一起睡!」
回答她的是宴凌絕意味不明的輕笑和一個冷漠的背影。
當初,尤染一次有一次的去求宴凌絕,希望他可以娶她,甚至不惜去主動的勾-引宴凌絕,無所不用其極,連苦肉計都用上了。
結果,宴凌絕上鉤了……並且一往而深,不可自拔。
現在蘇暖還用這一招,無論她是不是尤染,都讓宴凌絕覺得她是在故意,故意的去模仿尤染。
一旦懷疑的種子埋下,就很難去拔除。
無論是與不是,都要靜觀。
蘇暖看著宴凌絕一步步離開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難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不要臉,這麼的主動,可躺在客房的時候,她渾身不自在,輾轉反側,一點也不想一個人睡覺。
她貪戀宴凌絕身上的味道,那種像是草木森林一般的清雅,讓她眩暈而又迷戀。
鬼使神差,偷偷摸摸的上樓……想著只要靠在宴凌絕的門前睡一晚上就好了,誰知道被宴凌絕抓包了不說,還誤會了自己不檢點。
蘇暖咬了一下唇,然後在自己的腦門拍了一巴掌,怎麼可以這麼蠢。
她戀戀不捨的下樓,然後時不時的回頭張望,彷彿宴凌絕還站在這裡。
這可惜,一直到她下樓,宴凌絕都沒有出過卧室的門。
蘇暖不開心,開始咬自己的指甲,直到咬到了指尖的皮肉,她才作罷……看了一眼要破皮的指頭,難過的想哭。
她不甘心的往客房走去。
可十分鐘不到,她抱著被子又從客房出來了,然後登登登的上樓,在宴凌絕的門口蜷縮著身子,靠著門板躺下。
蘇暖蠻在意的勾了勾嘴角,心想,這樣,她和宴凌絕總算是近了一步,他們現在只隔著一扇門,而不是一座山了。
幾分鐘之後,她就已經睡著了。
宴凌絕沒有睡……門外什麼動靜,他聽的清清楚楚,可這一次,他沒有把外面的那個人小女人趕走,心裡想的是,隨她吧,看她怎麼折騰。
其實宴凌絕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蘇暖的縱容早已經超過了界限。
雖然這麼想著,可半夜的時候外面颳起了風,還下起了大雨,宴凌絕睜開了眸子,裡面基本是一片清明。
他看了一眼窗外,在床上糾結了幾分鐘然後起身下床。
打開門的時候,蘇暖已經卷著被子倒在了地上,因為太冷……整個人裹得像個蠶蛹一樣。
不知道怎麼的,腦海里就蹦出了尤染曾經的一句話,「在外面跑新聞的時候,有時候條件太差,一件軍大衣就能當棉被,真的是能凍死人!」
當時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個漫不經心的從容,臉上的掛著幾分淺淺的笑意,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宴凌絕。
當時,在她說完之後,宴凌絕就壓著她吻了上去,因為聽著太心疼了。
或許是動了惻隱之心,或許他的潛意識中相信自己最初的想法,希望蘇暖就是尤染,所以當他意識到自己做什麼的時候,蘇暖已經在他的懷裡了。
宴凌絕將人抱在了卧室的床上。
蘇暖身體一挨到床,就嚶嚀了一聲「宴先生」,那動作和聲音都和尤染的一模一樣,宴凌絕木了一般的站在長頭,深邃的眼眸中涌動著剎那的驚詫。
「小染……尤染!」他朝床上的人不住的喊。
「小染,尼安在哪裡?」
可回答他的是蘇暖均勻的呼吸聲。
是了,這個人是蘇暖不是尤染!
宴凌絕眯了一下眼睛,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良久,他轉身離開了卧室,去了書房。
第二天,蘇暖起床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被褥間的味道,熟悉而又親切……她還來不及感受這一切,就被床頭的一張全家福吸引了所有的眼光。
但所有的這一切都不及站在宴凌絕旁邊的那個女人叫她驚訝,她們……幾乎長的一模一樣,還有宴凌絕懷中的那個孩子……
孩子……
蘇暖突然眼前黑了一下,整個人就從床頭掉樓下下去。
宴凌絕聞聲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蘇暖倒在地上,眼睛怔愣的盯著床頭柜上的照片。
宴凌絕看了一眼照片,將照片扣在了桌面上,掃了一眼蘇暖,說,「不起來嗎?」
聽到他的聲音,蘇暖才茫然的抬頭,囁嚅著開口,「照片中的女人……是你要找的人?」
「她是你的夫人?」
「可我為什麼和她長的那麼像?」
「我們……真的沒有關係嗎?」
最後一句話,也是宴凌絕想知道的,尤染和蘇暖真的沒有關係嗎?
就算不是一個人,他們之間難道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嗎?可方庸之前的拿來的報告上顯示,她們的確沒有任何的關係。
宴凌絕的眉頭皺了皺,說,「起來,吃早飯吧!」
蘇暖坐在地上沒動,想要去再看看那張照片,卻又不敢亂動……於是她扯著宴凌絕的褲腳說,「我覺得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們……是誰?」宴凌絕冷冷的問。
蘇暖揪著宴凌絕褲腳的手越來越緊,想了想說,「孩子。」
「孩子!」宴凌絕的聲線陡然提高,「你在哪裡見過孩子?」
「海里……河裡……水裡……我不知道,我記不清了!」蘇暖痛苦的捂住了額頭,抬頭無助的看著宴凌絕。
「我不知道是不是……見過……還是夢……我忘了!」
蘇暖蹲在地上,反覆的說著自己忘了,自己忘了。
宴凌絕因為驚訝而欣喜的眸子慢慢的轉為了冷靜。
蘇暖這句話裡面所蘊含的信息太多了,如果當真是這樣……蘇暖絕對就是尤染。
宴凌絕的心裡掠過一個想法。
他伸手將蘇暖從地上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在她的臉頰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帶著殘忍的溫柔說,「我多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就算你受了不少的折磨和痛苦,因為我是那個最自私的人!」
蘇暖疑惑的抬頭,看向宴凌絕,眼睛中的淚水更加的洶湧。
她好像在這一刻懂了,明白了這個男人的難過和殘忍。
可偏偏是這樣,叫她更加的難過。
「別哭了,洗漱之後吃早飯吧!」宴凌絕說。
他把蘇暖一個人留在了卧室,然後自己下樓。
坐在餐桌上的時候,握著筷子久久未動。
一向冷靜的他,現在心情亂急了。
幾分鐘后,蘇暖下來了,臉上帶著幾分紅,眼眶也是,腥紅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站在宴凌絕的對面,依舊是那副卑怯的模樣,「我跟你走!」
「無論任何地方!」
聞言,宴凌絕斂起了眸子,終於動了一下筷子,輕聲說,「吃飯吧!」
蘇暖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安靜靜的開始吃早飯。
下午,他們動身去安江,同行的依然是帽子。
蘇暖怕李芳芳阻攔,沒有去見她,只給她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要離開了。
自然,她又被李芳芳罵了一頓,差點都要報警了,最後在蘇暖的勸說下,她終於放棄,恨鐵不成鋼的回了一句,「別到時候哭著來找我!」
蘇暖嘴角露出了一抹勉強的笑,說,「芳芳姐,你可不能不要我!」
「出息!」
掛了電話,蘇暖心底湧出了幾分難捨的情緒,看著候機室來來往往的人,心裡忐忑不已……可當她看到身旁這個面無表情,低頭處理文件的男人,又覺得未來尚且可以試著賭一賭。
「後悔了?」蘇暖的目光太過直接而熾烈,宴凌絕合上的文件,抬頭看她。
蘇暖眼神閃了閃,小聲的說,「沒有。」
只不過是希望以後不會哭著跑回來,但最後這句話,她不敢對宴凌絕講。
聽到蘇暖的回答,宴凌絕輕笑了一下,說,「就算是後悔,你也已經回不去了。」
因為,他不會放手的。
京城到安江不算遠,三個多小時的航程。
回去的時候依然是帽子開車,他將車開到了宴凌絕的公寓樓下。
安江最好的地段,最高的樓層,站在客廳的窗戶前,恰好能看到安江橋。
這一年,宴凌絕幾乎就是在這種痛苦的驚醒下度過的。
之前,蘇暖對宴凌絕的有錢沒有概念,現在看到他在京城和安江都有房子,只覺得他真的是很有錢,突然心裡就滋生了一種她真是被高富帥包養的感覺。
「這裡應該很貴吧?」蘇暖在踏進房門的時候,轉頭問宴凌絕。
「還好。」
蘇暖已經習慣了宴凌絕的冷淡,不同於在京城的拘束了,她自己在鞋櫃里找了一雙拖鞋,然後走到了客廳,可當她興緻沖沖的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看向窗外的時候,突然尖叫了起來。
「啊……啊啊……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