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只想跟著你
「別……不要過來!」蘇暖抱著腦袋大叫了一聲,蜷縮的倒在了地上,身上止不住的發冷,可額頭卻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
「你……怎麼了?」宴凌絕眉色一凜,走了過去。
「不要……不……」她痛苦的嘶吼著,整個人瑟瑟發抖。
「蘇暖,你怎麼了?」宴凌絕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不忍,蹲下身,準備將人攏入懷中,可當他的手碰到蘇暖,就被她大力的推開了。
那彪悍的模樣完全不像平時弱不禁風的她。
宴凌絕吃驚不小。
「蘇暖……別怕,是我……」宴凌絕小心翼翼的將手臂放在了蘇暖的胳膊上。
蘇暖縮了一下,沒躲開,側著腦袋斜看著宴凌絕。
「宴……宴先生!」她張了張嘴巴,委屈而又無助的喊了一聲,然後撲到了宴凌絕的懷裡。
「沒事,沒事了!」宴凌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一邊細細的觀察著她的表情。
蘇暖的身子還止不住的發抖,整個人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眼睛裡面滿是淚水,額頭,鼻子兩側都是細汗,嘴唇被自己咬的發紅,有血漬滲了出來。
她這幅模樣,不得不又然給宴凌絕懷疑。
「你剛剛看到了什麼?」宴凌絕低聲問。
蘇暖沒有回答,窩在他懷裡的身子嘚瑟了一下,沙啞著聲音說,「我……我……外面的橋……」
「橋,為什麼是橋呢?那有什麼好怕的?」宴凌絕心裡一凜,有一種喜悅從心頭止不住的蔓延了開來,可仍然耐著性子循循善誘。
「不……不知道,好怕!」蘇暖說的斷斷續續,但從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害怕。
「那你剛剛想到了什麼?」宴凌絕問。
蘇暖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
那種感覺很短,只覺得電石火光之間閃過了很多的片段,身體不受控制的就開始產生了恐懼的感覺。
但現在,她真的想不起任何的剛剛腦海中閃過的片段,唯一記住了身體的感覺。
那種絕望而有撕裂般的痛苦。
「宴先生,不……不要再問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又開始揪自己的頭髮,瘋狂的搖頭。
宴凌絕眸光深沉,只覺得內心疲憊不堪……他握著了尤染的手腕,阻止了她手上的動作。
「停下,你現在需要冷靜。」
「我不再問你了!」
蘇暖點了點頭,伏在了宴凌絕的肩頭,他身上的溫度和味道都令她無比的安心,她貪戀,自私的不想放手!
宴凌絕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思緒也早都飄遠了。
自己斷不可以用腹部沒有痕迹來判斷她是不是尤染,畢竟科技如此發到,紋痕是可以去掉的,可如果真是這樣,那到底是誰幫助尤染去做的這些呢?
亦或者說是誰迫使她去這樣做?
宴凌絕此時,比起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尤染,更想知道是誰在這背後一次又一次的推動著這件事情的進行。
李弦思,李建勛,還是自己不知道的其他人?
他眯了一下眼睛,拇指劃過無名指上的戒指,目光一沉,低頭去看蘇暖的時候,她已經趴在自己胸前睡著了,而且手指緊緊的揪著自己的外套。
這個小女人……
宴凌絕把宋暖抱回了卧室,蓋上被子后,去了陽台,他撥通了宴秦儲的電話。
「大哥……」
「到了!」宴秦儲問。
「嗯。」宴凌絕頓了一下,說,「我把蘇暖也帶過來了。」
那邊的宴秦儲沉默了一下,說實話,他對這種結果挺訝異的,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蘇暖和尤染長的那麼像。
宴凌絕接著說,「我想見一見之前給喬南做過諮詢的心裡醫生。」
這話一出,宴秦儲就愣了……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的意思是……蘇暖可能就是尤染。」
「不排除這種可能,她看到安江橋,反應特別的恐懼……這種情況,我不得不懷疑!」說話間,宴凌絕轉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蘇暖。
安安靜靜的,一點和之前那種聲嘶力竭的模樣不同。
那邊的宴秦儲頓了一下,說,「我把她的聯繫方式給你!」
「好,謝謝大哥!」
「你我之間,不必這麼客氣……聽說劉玄給了你一份東西!」宴秦儲沒有打馬虎眼,直接開口問。
宴凌絕點了點頭,說,「嗯,說有人在甘省看到過酷似尤染的女子。」
「那你要過去看嗎?」
宴凌絕不知道,他沉默了。
宴秦儲接著說,「等結果吧,如果這一次的鑒定還是這樣,就去看看,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我知道了!」宴凌絕怎麼會不知道那個道理,只是每一次的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狠。
打完電話,宴秦儲的消息就過來了,他看了一眼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對方人不在國內,還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回國……宴凌絕說了一下蘇暖的情況,對方表示接受,半個月之後會來對蘇暖進行訪談。
「謝謝你唐醫生!」
「不客氣,宴先生人很好,我想他的弟弟人應該也很好!」
「謝謝!」
掛了電話,宴凌絕伏在欄杆上,看著安江,這個近幾年才崛起的小小城市,尤其目光觸到安江橋的時候,心裡百味陳雜。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來電是李子木。
「宴先生,您回來了嗎?」
「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送往甘省,裝著救資物品的貨車發生了車禍,而且從司機的身上搜出了8克海-洛因!」李子木冷靜而又刻板的聲音傳了過來。
「有其他人員傷亡嗎?」
「沒有,司機目前昏迷不醒,警察已經控制了他。」李子木說。
宴凌絕頓時鬆了一口氣,說,「吸食海-洛因是他的個人問題,和公司沒有任何的關係,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李子木就知道該怎麼處理,對著電話恭敬的說,「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就去聯繫。」
「嗯,告訴商解,讓他回來見我!」
「知道啦!」
又是車禍,又是毒-品,老是用這一招,李弦恩,李弦思,呵……
他對著天空呼出來一股冷氣,嘴角勾出了一抹冷厲的笑,然後轉身往卧室走去。
只是,他一轉身,就看到了身後的玻璃前站著的蘇暖,那獃滯的模樣嚇了他一跳。
「怎麼不睡了?」
「噩夢……睡不著!」蘇暖看著他說。
「那你想做什麼?」
「想看著你!」
宴凌絕:……
「我現在有公務要處理,你也要跟著嗎?」
蘇暖點了點頭。
宴凌絕無奈,只能帶著蘇暖去了書房。
他在京城待了一個多月,現在又堆積了不少的工作,他坐在書桌後面,蘇暖小心翼翼的坐在沙發上,睜大了雙眼盯著宴凌絕。
宴凌絕起初不覺得什麼,心想……她要看便看吧。
可蘇暖的眼神越來越炙熱,視線恨不得念在他的身上,宴凌絕深吸一口氣,放下了筆,看著蘇暖,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暖眨了眨眼睛,回答的十分無辜,「睡……睡覺!」
如若不是那眼神太過的澄澈,他真的以為蘇暖是要勾-引他了!
「那躺在沙發上睡,毯子也可以蓋!」宴凌絕說完,就摸過遙控器打開了空調,然後繼續伏案工作。
這回,蘇暖看了一會兒當真睡著了。
蘇暖醒來的時候,天都黑透了,就她一個人在書房,她頓時慌了……頓時有一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腳上鞋子都沒有穿,就往外面跑。
「宴先生……宴凌絕……凌絕……」
她的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後背就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怔愣了幾分秒鐘,她幽幽的轉身,在看到身後的人是宴凌絕的時候,猛的起身,跳到了宴凌絕的身上,雙臂勾住了宴凌絕的脖子,雙腿纏住了他的腰,伏在他的肩頭,小聲的嗚咽,「你去哪裡了……我怎麼都找不見你了!」
聽著親昵的話,感受著久違而又熟悉的動作,宴凌絕再一次的恍惚……懷中的人就是尤染了。
「沒事了……我在!」
宴凌絕發現,自從來了安江之後,蘇暖對他越發的纏的緊了,有時候一個轉身,她就苦兮兮的追了上來,還抱著他不撒手。
宴凌絕有點苦不堪言,但對著那張和尤染一模一樣的臉,也真的發不出來火。
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幕……在這家「方圓十里」和聚瑞談判的酒店,蘇暖跟著宴凌絕專門在一樓的大廳訂了位子。
「我們這樣做……會不會被人家發現?」蘇暖一邊吃菜,一邊偷偷的問宴凌絕,眼神中帶著幾分雀躍。
「不知道。」蘇暖跟著宴凌絕來這裡的時候,跟她講是來跟蹤的,現在也不奇怪蘇暖會這麼問。
「那……我們什麼時候跟蹤結束?」
宴凌絕沒有回答。
兩個小時候,樓上的談判還沒有結束,蘇暖起身去了洗手間。
回去的時候,她一邊回憶著路線,一邊往回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跟迎面而來的人撞在了一起。
「小染……」對方抓住了她的手臂,不由分說的就往懷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