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不要拋棄我
「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這個……她是假冒的!」溫尋墨看著宴凌絕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傻子,精明的眼睛中透著幾分狠絕的快意,恨不得馬上就看到宴凌絕和蘇暖當場決裂。
但他所期待的,並沒有發生。
宴凌挑眉,相當冷淡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驚訝,明知故問,「那溫總難道就沒有把尤染帶回來嗎?」
「畢竟,你是那麼關心愛護她的父親?」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彷彿要把溫尋墨身上虛偽仁厚的偽裝一層層的撕掉。
溫尋墨的目光心虛的閃了閃,但隨即他又是一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模樣,「我要是能把她帶回來,當然早都帶回來了!」
宴凌絕嗤笑了一聲,「溫總有心了……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佯裝不知溫尋墨此次前來的目的,漫不經心的開口。
溫尋墨本來是借著尤染的由頭來借錢的,可剛才一著急……語氣有些沖,接下來的話就有些難以開口了。
可難以開口跟開不了口還不是一樣的,對溫尋墨而言……沒有所謂的臉皮一說。
剛剛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表情,可這一會兒就已經切換成了標準的市儈形象……他臉上堆著笑,同樣是那張布滿了褶子的厚臉皮,比起剛才的小人得志,現在的模樣更加的叫人噁心。
「宴先生,能不能給我借五百萬……」他眼裡都是討好的笑意,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挖出來捧上去。
宴凌絕面上的神色沒有任何的改變,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
倒是一旁的蘇暖,比宴凌絕直接多了……她看了一眼溫尋墨,小聲而又認真的開口,「大伯,您要臉嗎?」
「腦子是個好東西,您剛才那麼說……現在又這樣,腦子壞掉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我現在是宴凌絕的女朋友,我不同意他給你借錢,他要是敢借……嗯,他要是敢借,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蘇暖本來想說,他要是敢借,她就分手……可她怕宴凌絕聽了真的分手,所以最後出口的變成了自己從覽眾投資的頂樓跳下去。
說完了,她揚著脖子,不去看宴凌絕。
聽著蘇暖的話,宴凌絕的嘴角微微勾了勾,看向溫尋墨,「溫總,你聽到了嗎?」
溫尋墨的臉色一變,瞪向蘇暖。
蘇暖輕嗤了一聲,「大伯,您這是眼睛抽筋了嗎?」
「你……你這個女人,還有沒有家教了?」
「我就沒有家教,關你什麼事情呢?」蘇暖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溫尋墨這個人,就打心眼裡的討厭,尤其是聽他說話,分分鐘想要把這個人趕出去!
平時,她並不是這樣的人,可面對溫尋墨就莫名的失控了。
「你……你現在的男朋友是我的女婿,怎麼不關我的事情,我的女兒怎麼辦,你們這不是擺明了欺負我們嗎?」溫尋墨用鄙視的眼神看了一眼蘇暖,對宴凌絕說。
「你……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蘇暖忍不住的出聲,她現在簡直要被溫尋墨給氣死了,怎麼有這樣子的人,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她雙拳緊緊的攥著,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衝上去把這個人拎出去。
此時,宴凌絕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後順著她的手背向下,貼著她的手心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蘇暖果然安分了不少。
溫尋墨看著翻白眼。
宴凌絕視若無睹,他對溫尋墨說,「溫總,我沒錢借給你,就算有……也只能通過法律的途徑來借你錢,而不是你我的人情,畢竟尤染當初早就與你脫離了父女關係!」
「你你你……宴凌絕,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宴凌絕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陰冷和叫人不寒而懼的震懾力,「這個樣子難道不是你們所希望的嗎?」
說完這句話,宴凌絕就牽著蘇暖的手就往商解的辦公室走。
溫尋墨一愣,本來現在這種情況不適合繼續死纏爛打了,但他也知道……如果錯過了今天這次,那麼他以後連宴凌絕的面兒都見不到。
「你們……你們不能走!」
「我要給尤染討回公道!」溫尋墨又變成了正義的使者,仁愛的父親。
宴凌絕對溫尋墨的死纏爛打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耐心,捏著蘇暖的手不自覺的用力,然後慢悠悠的轉身,冷厲的目光如刀劍一般的刺在了溫尋墨的臉上。
「溫總……雖然如今的我無權無勢,但不要試圖挑釁我!」
「如果不信,大可以試試!」
溫尋墨怎麼會不知道他說的話是真的,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就算是為了尤染,你也不管嗎?」
宴凌絕像是聽到了一個可憐的笑話,連一個笑容都奉欠。
溫尋墨喘了喘說,「我們溫氏和李家的合作出現了危機,現在他們那邊要錢,我沒有……如果這個窟窿堵不上,我們溫氏就要完蛋了!」
「所以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宴凌絕問。
「宴先生您要是借錢咱們就好說,你要是不借……我就把消息告訴李弦思,我想,他應該更想知道尤染的下落!」
「呵……溫總,這是我聽過最無聊的笑話了!」丟了這麼一句話,宴凌絕徹底的消失在了溫尋墨的視線中。
溫尋墨看著宴凌絕的背影,咬牙啟齒,目光里的算計都快要守不住了。
而宴凌絕一走進商解的辦公室,就出聲奚落了一句,「現如今連個溫尋墨都攔不住了嗎?」
商解這是第二次看到蘇暖,仍然還是沉浸在震驚中反應不過來,太像了!
他看了看蘇暖,對宴凌絕說,「我……如今蘇小姐在這邊,萬一夫人那邊又有消息的話……」
商解的話沒有說全,但絲毫不影響宴凌絕的理解。
宴凌絕冷哼,「你倒是有心了,我居然才發現你還有李蓮英的本事……」
商解默……這言外之意就是嫌棄自己想太多,多管閑事了,當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當然,宴凌絕不會給他答疑解惑,他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挪向蘇暖,只可惜……蘇暖剛剛在和溫尋墨對峙的時候,已經狐假虎威過了,這會兒心裡犯慫,正忐忑不安呢,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商解的目光。
宴凌絕輕咳了一聲,說,「不用管他了!」
「那……甘省那邊呢?」商解問。
「再說吧……」宴凌絕頓了一下,感受到尤染身體不自覺的緊張,又轉念說,「訂明天去甘省的機票!」
「啊……好,我知道了!」商解從最初的詫異變為平靜,冷靜的接受。
可蘇暖聽到后,身子更加的緊張了。
宴凌絕並沒有給蘇暖解釋,或者安撫她。
「把最近的賬目拿給我。」他說。
之後,他帶著蘇暖去了另外一間秘密的辦公室,這是專門為他準備的,裡面應有盡有……宴凌絕走進去的時候,就鬆開了蘇暖的手,然後說,「沙發後面的書架上有你喜歡的時事雜誌,先乖乖的……我來工作!」
說完,宴凌絕轉身欲離開。
可蘇暖一伸手,又抓住了他,忐忑不安的看著他。
宴凌絕也俯首看著她,目光帶著幾分不解。
蘇暖覺得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雖然當初信誓旦旦的說等宴凌絕的心上人回來了以後,自己就離開。
可這幾天她和宴凌絕相處的日子太過的美好了,美好的她都捨不得放手。
這樣好的一個男人去給別的女人,就算她傻,她也是捨不得給的。
「你……我……我們是要分手了嗎?」蘇暖拼盡了全力,才將這句話完整的講了出來。
宴凌絕伸手,撫上了尤染的眉骨,輕輕的,彷彿她就是易碎的精緻瓷器,「怎麼會這麼想呢?」
「我……我們當初說好的,你現在要去找她了……那我就要離開了!」蘇暖的眼神中沾染著幾分水色,好像隨時都要哭出來一樣。
「你現在要去甘省……你們一家團聚了,我……」
宴凌絕抹掉了她眼角的淚珠,柔聲道,「你會怎麼樣?」
蘇暖嘴巴一扁,說,「我真的會從這裡跳下去!」
她的話音剛落,宴凌絕就俯首封住了她的唇,用力的摩挲,帶著幾分懲罰的味道……他一隻手扣著蘇暖的背,另一隻手握在她的腰間,將她整個人都貼在了自己的身上。
恨不得將這個人融入自己的骨血當中,這樣,誰也不會搶走他的尤染了,就連尤染自己也不能傷害她自己。
「唔……你……欺負我!」
鬆開了蘇暖,蘇暖含淚的眸子就控訴著宴凌絕,似嗔似怨。
「你都要和你的夫人團聚了,還要佔我的便宜……你……你壞蛋!」
宴凌絕忍著心疼嘴角勾笑,忍不住的又在她的臉頰親了親,帶著幾分戲謔說,「剛剛和溫尋墨不是很伶牙俐齒嗎?怎麼現在變成小結巴了?」
「你才……小……小結巴!」說完,她又小聲的補了一句,說,「那些都是小說裡面罵人的句子。」
宴凌絕有些意外,但裝作沒聽見後面一句的說,「嗯,我小結巴!」
蘇暖又癟嘴,眼淚嘩啦一下掉了下來,猛的撲在了宴凌絕的懷裡,「我不要你去找尤染,我也不要你拋棄我……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