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蘇暖就是尤染?
「笨蛋,不要胡思亂想!」宴凌絕輕輕在她的額頭敲了一下,說。
聽著這句話,蘇暖就算再有千言萬語的忐忑的不安,也不知道該如何的出口,她拉起宴凌絕的手臂,在她的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本來打算咬到見血,可當真正用力的時候才發覺自己捨不得,就連要蓋上自己的專屬印章也都不忍心。
宴凌絕那樣好看的手掌要是有一點點的瑕疵,就不是那個完美的宴凌絕了,也不是她心裏面的那個宴凌絕了。
神秘而又迷人的宴凌絕。
她鬆開了牙齒,像個小貓一樣的在他的手背輕輕地舔了一下,帶著哭腔小聲的說,「嗯,我不胡思亂想……所以你不能突然離開我!」
至少,讓她有個準備,讓她能夠有個時間緩衝,然後去接受這一切。
此時的蘇暖或許已經感受到了離別在即……但她的感覺又是那樣的微妙,她甚至還沒有抓住,就已經消失了。
自此這個時候開始,蘇暖整個人就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蔫蔫的,做任何的事情都拾不起一點的興緻。
宴凌絕明知道,現在的蘇暖最需要的就是安慰……可他也知道,如果現在把一切因果都告訴蘇暖,後果可能更加的嚴重。
唐醫生還沒有回國,萬一蘇暖想起了什麼亦或者心裏面受到了什麼刺激,後果都不堪設想,他不能冒這個險。
但甘省不能不去。
既然所謂的「尤染」在那裡,那多多少少也會查到一些尼安的線索,如果唐醫生真的能夠治好蘇暖,她一旦想起自己的身份,肯定會找尼安的下落。
到時候,他又該如何向她交代呢?
所以,尼安一定要找,甘省也必須要去!
沉浸在自己悲傷之中的蘇暖沒有發現此時宴凌絕的視線已經從手中的文件上移了來去,此刻正目光沉沉的想著事情。
此後的辦公室,徹底的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兩位當事人渾然未決。
外面的敲門聲像是警鐘一般,讓失魂的兩人頓時回了神。
「進來!」宴凌絕對著門口說。
辦公室的門推開以後,商解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本賬單。
「二少,您既然今天過來了,那這一份您也看看!」商解說著,便將賬單遞到了宴凌絕的面前。
宴凌絕看了一眼賬單的內容,眼神一凜,對商解說,「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十分鐘之後再來!」
商解一愣,頓時了解,轉身離開。
臨走的時候他看到了坐著沙發上,六神無主的蘇暖,心裡不由的嘆了一口氣,世界上怎麼有如此相像的人,作為宴凌絕身邊的老人,他真的看不出來尤染和蘇暖之間的任何區別。
或許是察覺到商解在看她,蘇暖頓時抬起了頭,也看向了他,然後沖他微微笑了笑。
看到那個笑容,宴凌絕臉黑了。
「怎麼還不走?」
聽著宴凌絕趕人的聲音,他趕緊撤退,畢竟身家性命最重要,讓老闆吃醋,自己可能要回家吃自己了。
待商解離開后,宴凌絕起身,繞過寬大的黃花梨木辦公桌走到了蘇暖的對面。
他本來身高就高,而此時,他站著,蘇暖坐著。
兩人之間的距離就更加的大。
蘇暖抬頭,迷茫的看了一眼宴凌絕。
宴凌絕伸出手臂,在她的臉頰上摸了摸,說,「我說過的……不要胡思亂想!」
「短暫的離別只是為了以後長久的相聚!」
「真的嗎?」蘇暖眨了眨眼睛,問他。
宴凌絕覺得胸口悶痛的厲害,但臉上的溫和笑意並未褪去,他點了點頭,說,「當然,是真的!」
蘇暖將信將疑。
宴凌絕彎腰將蘇暖從沙發上抱了起來,起身往旁邊的休息室走去,把蘇暖放在床上的時候,他說,「你在這裡休息一下,等我忙完了,我們再回家!」
蘇暖勾著他的脖子沒有放手,泛紅的眼眶裡面蓄滿了淚水,「你不會騙我,對不對?」
宴凌絕沉默,沒有回答。
「你回答我好不好,你就說對,嗯?」她盈滿淚水的眼睛里閃著光亮,身子隱隱顫抖著,嘴唇也情不自禁的抿著,剋制著自己內心的恐慌。
「蘇暖,你不要這樣!」
宴凌絕親著她的額頭說。
蘇暖咬了咬嘴唇,眨了一下眼睛,淚珠滾落了下來,啞身道,「好!」
傻瓜不是不會傷心,而是未到傷心處。
那個「好」字之後蘇暖急緊緊的閉上了眼睛,眼淚一直不停的往外面流,順著眼尾沒入了黑色的頭髮中。
宴凌絕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緊緊的捏著,每一寸的呼吸都異常的難受。
蘇暖難受,他的心更加的難受。
「你好好的休息!」他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直到外面的敲門聲再次的響起。
商解進門的時候,發現蘇暖不在,便猜出了剛剛把他打發出去的原因……只是,宴凌絕身上的氣場怎麼一下子就變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這時,宴凌絕終於開口了,「目前有人懷疑到我們嗎?」
商解搖了搖頭,說,「沒有……明面上我們一直在經營覽眾,至於……我們的活動很隱秘,而安德里也相當的配合!」
宴凌絕點頭,「宋嫣然找到了嗎?」
「安德里那邊的人加大了力度一直在搜尋,始終沒有下落,去年宋家那樣……她現在回國的可能性也很小。」
去年年底,宴夫人去世之後,一份報道隱秘出世,很快在媒體界擴散了開來,在輿論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也將原本身居高位的宋慶祥一下子拽了下來。
宋夫人吸-毒的事情被紕漏了出來,於此同時,在他任職期間……宋嫣然利用自己在娛樂圈裡的地位,向不少的藝人賣毒,成為了毒販和藝人之間的一個重要樞紐。
而她也借著自己國民女神的稱號和公益基金聯合募捐欺詐,為宋慶祥的政途拉攏資金。
宋慶祥倒台的同時,連帶著上下一片,加起來由二十多個人涉嫌行賄受賄等項目。
只可惜……在這件秘辛被抖露出來的時候,宋慶祥早已經成功出逃,宋嫣然也從安德里戒備森嚴的別墅逃跑了。
整個宋家,只有宋夫人一個人,而且還時日無,警方當時就把宋夫人帶到了警察局,可宋夫人只熬了一個晚上,什麼都沒有交代,就死了。
如今,宋慶祥和宋嫣然都是通緝犯……他們絕對不會貿然回國的。
雖然可能性小,但也不是不可能。
宴凌絕的眉頭微微一皺,說,「宋家父女那邊一定要盯著,以防萬一。」
「知道。」商解猶豫了一下,說,「蘇小姐……」
宴凌絕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明天我和帽子一起去甘省,蘇暖這邊,你……」他頓了一下,接著說,「你到時候安排好,不要讓她離開安江,也不要讓我和豪門夜宴的人聯繫。」
聞言,商解心裡微微一驚,這是什麼意思,難道真的要拋棄蘇暖了?
「不要讓她收到任何的委屈,如果她不配合,你給我打電話!」
「好的!」
宴凌絕雙手交握的放在辦公桌上,過了好一會兒,他又開口,「給她的飯菜不要太辛辣,衣服什麼的,也按照我家裡的風格款式和尺寸去準備……」
他斷斷續續的說了很多,事無巨細。
商解在驚詫的同時暗暗對自家老闆表示佩服。
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明明蘇暖不是尤染,可他心裡就特別的希望蘇暖就是他們的少奶奶,少夫人!
「二少,我一定會按照您的吩囑咐照辦的!」
「還有……唐娜如果提前回國的話,你讓她和蘇暖多接觸一段時間,在我沒有回來之前,不要給她進行任何的心理輔導!」
聽到這句話,商解不明所以的睜大了眼睛,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做心理輔導,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海中閃現了出來。
難道……難道……他看著宴凌絕,希望從他的雙眼中找出答案。
但那種深邃的眸子晦澀難辨。
「如果想知道,可以去問方庸,前提是他告訴你的話!」宴凌絕說。
商解的眸子瞪的更大了,聽到這句話……他就根本沒有求證的必要了。
現在好像什麼都講得通了,頓時豁然開朗。
「我已經會負責少奶奶的安全的!」
「商解,拜託你了!」宴凌絕說,不是上下級之間的的命令和安排,而是兄弟,朋友之間的囑託。
商解眼眶忍不住的發酸,捏了捏手指,說,「我一定竭盡所能。」
他離開后,宴凌絕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後沉聲道,「出來吧!」
站在門後面的蘇暖身子忍不住的顫了顫,然後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她腳上連拖鞋都沒有穿,只-穿著一雙淺口的棉襪。
儘管此時天氣已經熱了起來,可地板冰冷。
宴凌絕看到她踩在地上的雙腳,想都沒想,直接走過去,將人抱了起來,帶著幾分斥責的說,「怎麼鞋子都不穿就出來了?」
蘇暖沒吭聲,清亮而又純潔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沒睡好?」宴凌絕問。
蘇暖還是沒說話。
宴凌絕抱著蘇暖將人放在了沙發上,用手搓了搓她的雙腳。
蘇暖收了一下,沒有收回去……她心裡漲著酸酸麻麻的情緒,快要從她的胸腔噴發了出來。
「我……我到底是誰?」
「蘇暖就是尤染,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