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這是我欠你的
第262章這是我欠你的
「這……這是什麼東西?」
「弦思哥,告訴我這是什麼……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尤染手裡拿著那幾張紙,整個人無助的顫抖著,眼淚混雜著臉上的血漬不住的滾落。
紅色的液體淌在臉上,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嘴裡反覆的重複著這句話。
李弦思走到她身邊,將她手中的文件用力地拽了過來,說,「這……這些東西我都沒有核實過,有可能是假的!」
他伸手擦掉了尤染臉上的眼淚,安撫她,「等我查清楚了,好嗎?」
「這一定不是真的,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做?」
「尤染,你現在冷靜一點好嗎?這些東西也不一定屬實,如果這些是真的,就是我也不會放過宴凌絕的!」李弦思沉聲道。
尤染帶著哭腔說,「他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媽媽,我知道的……他恨我,媽媽死了,才是真正的報復到我了……我……我竟然給那樣的人生了孩子!」
「他根本不是殺母仇人的兒子,他就是害死了媽媽的兇手!」
「我……弦思哥,是我害死了媽媽,如果不是因為我,媽媽當年也不會出了車禍,就連她的命,也是因為我沒的,弦思哥,我是不是真的如算命的所說,是個天生克親的命?」
「小染,你冷靜一點,不要胡說八道!」李弦思抱住了狠狠的咬著自己指尖的尤染。
「不……算命的說的對,我從小就沒有父親,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又弄丟了自己的孩子……現在,就連曾經喜歡的人也成為了殺死媽媽的兇手,我該死,我該死,弦思哥,我該死!」
「你離我遠一點,遠一點,我說不定也會克到你!」
「我這種人就是註定了要孤獨終身的……」
聽著尤染一句句的自責和愧疚,李弦思的心裡也跟刀割一樣,他從來不知道,尤染對當年算命先生的一句話居然耿耿於懷到了現在。
「小染,算命先生說的話哪裡能相信呢?」
「我一定會盡自己的能力去找尼安的,相信我,好嗎?」
在李弦思一聲聲的安慰下,尤染的心情漸漸平復了下來,此時,她不在像剛才那樣的敏感脆弱,但渾身泛著一股子安靜的冷漠,不想與人交流的疏離。
「弦思哥,我上樓休息一會兒!」
說完這句話,尤染就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的往樓上走去
房間的門一關上,她就沿著門板蹲在了地上,腦袋埋在膝蓋處,無聲的哭了起來。
宴凌絕,居然是宴凌絕……
害死媽媽的人怎麼可能是宴凌絕,可那份材料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著,都是宴凌絕在背後謀划的這一切。
一想到當初宴凌絕的模稜兩可,尤染心底就湧出了一種難以名狀的難過和憤恨,宴凌絕……是宴凌絕。
她捏了捏手指,咬著唇抬起了頭,眼神中泛著恨意。
……
宴凌絕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駭人氣場。
「你準備這個樣子多久?」宴秦儲看了一眼自家弟弟,擔憂中透著幾分慍怒。
宴凌絕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彷彿沒有聽到宴秦儲的話。
宴秦儲嘆了一口氣,走到床邊,將手中的東西丟在了宴凌絕的面前,「看看,在你躺在醫院病床上的時候,尤染和李弦思同進同出,這已經是最近轟動京城的新聞了。」
「你知道新聞標題是怎麼寫的嗎?」
宴秦儲看著宴凌絕波瀾不驚的眼神,忍不住的嘲諷道,「聚瑞老總的秘密情人居然是晏家二少的前妻!」
「震驚,到底誰才是第三者,晏家二少的前妻居然是聚瑞老總的青梅竹馬!」
「這樣的標題還有很多,你要我把每條都讀給你聽嗎?」
儘管宴秦儲都已經刺激宴凌絕到了這種地步,可他依然無動於衷。
宴秦儲又拿起了手機,念了最新的一條消息,「據知情人透露,聚瑞老總即將和晏家二少的前妻擇日訂婚!」
終於,在「訂婚」兩個字讀完的時候,宴凌絕的眼神閃了閃。
他抬眸看向宴秦儲,說,「你煩不煩?」
聽到這句話,宴秦儲冷笑了一聲,「如果我的弟弟有出息一些的話,我也不想這麼煩人!」
「也就喬南受得了你了!」宴凌絕冷嗤。
「那也好過你,老婆跟著人跑了,孩子還沒著落,自己跟個喪家之犬一樣的在醫院裡面裝病!」宴秦儲毫不留情的嘲諷道。
「宴秦儲,你的目的達到了,你現在可以滾了!」宴凌絕冷聲趕人。
「我滾可以,但你嫂子給你燉的湯別忘記喝了!」
「知道了,煩!」
宴秦儲一走,宴凌絕就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拿出手機撥通了商解的電話,「李儒海和溫尋墨那邊進展如何?」
「他們已經和明海達成了合作,李儒海和白雪去了瑞士度假,溫尋墨還在江州!」商解說。
「瑞士……」宴凌絕在嘴邊反覆的摩挲了一下這兩個字,隨後冷哼了一聲,「怕是轉移贓款去了!」
「有可能。」
隨後,宴凌絕又說,「我記得溫尋墨有個兒子,在做什麼?」
商解不知道宴凌絕突然問溫尋墨的兒子做什麼,還是如實回答,「據說在聚瑞下面的娛樂公司,前幾天拍了一部網路劇,最近風頭正盛呢!」
「小鮮肉啊……」宴凌絕尾音托的長長的,對商解說,「把人約出來!」
商解一愣,不知道宴凌絕這打的又是什麼主意,忍不住的問,「這是……」
宴凌絕說,「我就試試溫尋墨是不是真的禽獸不如了,他捨得賣兒子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眯了眯,看起來尤為的可怖,不寒而慄。
「可是,二少……要是尤小姐知道了,怎麼辦?」
宴凌絕冷哼了一聲,「知道了就知道了……她不是正在和李弦思成雙入對嗎?」
「二少……」
「商解,我知道分寸的,用不著你來提醒我!」宴凌絕的話里透著幾分森冷。
「知道了,二少,我會安排的!」
掛了商解電話沒幾分鐘,病房的門再次被敲響。
宴凌絕沉沉的說了一句,「進來!」
門被推開,外面的人走了進來,可遲遲沒有說話。
他輕輕的掀動了一下眼皮,抬眸看向門口的人……
瞬間,他的心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比起前幾天,門口的女人好像憔悴了不少,不是最近和李弦思成雙入對嗎?
現在這幅憔悴的模樣是給誰看?
他沒有說話。
尤染也沒有說話。
各自冷漠的看著對方,好像他們不是情人,而是仇人。
尤染捏了捏手指,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嘲的笑,「宴凌絕,苦肉計好玩嗎?」
此言一出,病房裡面頓時陷入了一種更叫人窒息的冷冽。
宴凌絕的眼神倏地沉了下去,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尤染。
尤染毫不躲閃,任由宴凌絕盯著看。
半響之後,宴凌絕冷漠的開口,「可惜,那天車子沒有撞向那輛貨車,如果那樣……你現在來的不應該是病房,而應該是太平間,哦,不對……是墓地!」
他勾著唇角,笑了一下,依然好看的晃眼
「呵……可惜了,沒死成。」
縱然知道宴凌絕曾經害死了自己的媽媽,可聽到他這樣的話,尤染還是會難過,會心痛,彷彿下一秒就要死掉一樣。
但一想起在自己眼前的熊熊火海,尤染的眼神和心瞬間的冷硬了下來。
她慢慢的走到了宴凌絕的床邊,面無表情的開口,「我媽媽為什麼死?」
聽到這句話,宴凌絕心底發出了一個聲音,終於來了。
居然和他猜的一絲不差。
李弦思果然是那個最會下棋的人,可……這場棋局,他宴凌絕不一定會輸。
他抬眸,看向尤染。
尤染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已經長好了,只是臉色差的緊,在如此的距離……都能看到皮膚下面的血管。
不受控制的,宴凌絕脫口而出,「你沒有好好吃飯,沒有好好休息嗎?」
剎那,尤染的眼眶就紅了。
但她剋制著鼻酸,冷笑了一下,「何必如此假惺惺,告訴我……為什麼要害死我媽媽?還用那樣殘忍的方式?」
宴凌絕終於肯抬頭正眼看尤染了,可說的話卻是,「尤染,你知道嗎?我現在只要一伸手……你就會倒在我的身上,壓著我的距離是剛好接吻的最佳角度!」
「宴凌絕!」
「尤染,如果你覺得兇手是我會讓你心裡痛快一點,我不會解釋……但你的心裡真的會痛快嗎?」他伸手點在了尤染的胸口。
尤染躲了一下,看著宴凌絕,咬牙,「這輩子,我寧願從未遇見過你,但殺人償命!」
「哈……好一個殺人償命!」宴凌絕輕笑了一下,將旁邊柜子上的水果刀遞向了尤染,指著自己的胸口冷靜的開口,「這一次對準了,對著這裡,狠狠的扎進去,我不喊醫生,絕對等他們發現的時候死透了!」
尤染的嘴唇抖了抖,朝著宴凌絕低吼,「你以為我不敢嗎?」
宴凌絕笑,「這是我欠你的,尤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