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不介意病房play
帽子的話剛說完,就看到了站在病房裡的尤染,後面的話就卡殼了,瞪眼了眼睛,一時也慌神了。
他沒想到病房裡面還有人,主要還是因為事出突然,讓他帽子亂了分寸。
尤染在聽到那句「少奶奶」的時候腳步也頓住了,此時正和帽子大眼瞪小眼呢。
如果說這病房裡面還有正常人的話,那大概就是宴凌絕了。
他頗為的冷靜,好像損的不是他的人,丟的不是他的貨。
「這事兒跟上面聯繫過嗎?」他淡定的開口。
聽到這句話,帽子終於找回了幾分清醒,點點頭,說,「說,難。」
宴凌絕輕應了一聲,將目光投在了尤染的身上,輕飄飄的,好像並沒有在看她,但那視線像是細細密密的針一樣,戳的尤染後背發疼。
她腳步彷彿生了根一般,無法轉動,只能扭頭看了過去。
「尤染,你走吧!」
五個字,像是命令一般,尤其在他那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有一種令人心寒的感覺。
尤染紅潤的嘴唇抿了抿,問宴凌絕,「什麼紙條,什麼少奶奶?」
宴凌絕反問,「跟你有關係嗎?尤小姐……」
尤小姐這個陌生的稱呼好久沒有出現在宴凌絕的口中了,此時聽著,尤染總有一種恍然如夢境的感覺。
那個冰冷而又溫馨的夢境。
「……是不是我留在餐廳的紙幣?」想到帽子說得話,又想到前些日子李弦思得知自己欺騙他時說的話,尤染的心底產生了一種可怕的猜測。
難道錢上面的內容被修改過了?
「尤染,我們之間該說的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的態度和決心我也已經見識到了,現在請你離開好嗎?」
尤染站著沒動。
「你把話說清楚,我就離開,你們看到的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麼內容,為什麼會丟失貨物,還有什麼折了?」尤染又犯了職業病,凡事都要講究理據。
可現在,她和宴凌絕的關係已經不是能夠好好的談話的對象了。
宴凌絕掀動眼皮子,目光冰冷,「尤染,別忘了我們現在是仇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覺得理所應當!」
言外之意,就算尤染是故意報復他的,他都接受。
「帽子,送客!」
帽子不明白眼前這是哪一出,可老闆的話他不得不聽。
「尤小姐,請!」
「宴凌絕,你不說清楚我不走!」尤染瞪著宴凌絕說。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的模樣跟之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太不同了,此時的她,更像是在跟宴凌絕撒嬌鬧脾氣。
可宴凌絕卻像是沒有聽到,沒有看到一樣,慢條斯理的拿起了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對尤染說,「如果尤小姐不離開的話,我就只能給李總打電話了……」
「我想,李總要是知道尤小姐來找我,心裡肯定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而是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看著尤染。
尤染差點被他的那眼神蠱惑,眼神閃了閃。
「尤小姐,我不介意病房play,如果尤小姐不離開,那我就理解為是尤小姐的主動勾……引了,畢竟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尤小姐肯定是個中翹楚!」
果然,宴凌絕的話一出口,尤染的眼睛就紅了。
腥紅的眼眸瞪著宴凌絕,狠狠的說,「宴凌絕……你!」
混蛋,王八蛋……禽獸流氓……
一瞬間,所有類似的辭彙都涌了上來,但這種話更像是打情罵俏。
她咬咬牙,憤恨的離開了病房。
尤染一走,帽子不知道自己該留還是走,就在他左右不定的時候,宴凌絕說,「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帽子一頓說,「我們按照少奶奶提供的消息去了李弦恩的碼頭,為了防止有詐,我們還提前確認了沒有埋伏,可誰知道,他們的人潛在了水底,我們掩人耳目的貨物都被毀了,而那些兄弟們……也都……」
帽子哽咽了。
那些兄弟大多數都是跟著帽子和宴凌絕出生入死的人,更多的是帽子一手培養的,雖然明面上有宴凌絕護著。
可到底,做的是見不得光的事情。
十八個兄弟全部被警察一鍋端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李弦恩早料到了他們會去,故意安排了人在水底刺激他們。
等時機一道,警察來了,栽贓犯法的事兒就成了他們了。
好一招借刀殺人。
宴凌絕的眼神眯了一下,對帽子說,「放心,人我會一個不少的都帶出來!」
帽子聞言,重重的說,「謝謝。」
「這是我欠你們的。」宴凌絕說的別有深意。
帽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卻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宴凌絕面色沉沉,心裡圈圈繞繞的轉個不停。
過了很久,宴凌絕才說,「去把這些飯菜熱一下。」
「啊?」縱然是帽子這樣一向不喜形於色的人,不禁驚訝道。
宴凌絕卻看著他笑了笑,說,「不要著急,有人會比我們更著急的,他們李家能找靠山,我們也不會幹坐著!」
就在帽子去熱飯的時候,宴凌絕撥了一個號碼。
幾秒鐘之後,電話接通,宴凌絕說,「我找關若愚!」
「舅舅,你這從來不打電話,一打電話還找小關,不行……你告訴我你的病房號!」韓沉遇雖然冷靜成熟了不少,現在也在復航下面的公司做事情。
以前在宴凌絕的面前還裝孫子,如今更是學會了囡囡的那一套,撒嬌賣萌,威逼利誘,什麼都使!
「韓沉遇,你還要臉嗎?」
「舅舅,我不要了,反正舅舅臉大,您罩著我!」
「別嬉皮笑臉的,再不把電話給關若愚,我打電話給關止!」宴凌絕威脅。
以前,韓沉遇只怕宴凌絕一個。
可現在,韓沉遇還怕關止,甚至還有宴秦儲。
反正這些叔叔舅舅的都欺負他,心不甘情不願的把手機給了關若愚,說,「舅舅的!」
「小舅舅,您找我?」
「帶我引薦一下你家老爺子」後面他又補了一句,「以公事的名義!」
「我爺爺?」
「是的,你爺爺!」
關若愚的爺爺關默山別說是見別人,就連他們這些小輩,他都很少見,如今一個人在自費養老院養花種草遛鳥呢。
「小舅舅,我試試,爺爺不一定會答應……」末了,關若愚又說,「您和小叔叔的關係那麼好,怎麼不讓小叔叔幫忙呢?」
「你小叔叔幫不了。」
關若愚驚訝,如果連他小叔叔都幫不上的忙,那得多大!
「小輩當中,你家老爺子最疼你,你就說是關於宋慶祥的事情,拔出蘿蔔帶出泥,問他有沒有興趣?」宴凌絕說。
關若愚聽的雲里霧裡,但還是點點頭,說,「好的,我知道了!」
而另一邊,尤染離開醫院的時候,仍然是一頭霧水。
那天在餐廳,可能動手的人太多了,李弦思,白雪都有可能,甚至連掃地阿姨,那個藉手機給她打電話的客人,也都嫌疑。
但這些人當中和宴凌絕有過節的,尤染能想到的除了李弦思還是李弦思。
當然白雪也有可能……
就在尤染站在烈日下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李弦思。
猶豫了一下,尤染接了起來。
「在哪裡?」
「在醫院門口……」尤染不打算瞞著李弦思,況且她和李弦思之間目前也沒什麼曖昧。
李弦思和溫柔還沒有離婚,她如今住在李弦思的家裡已經很不妥了,其他的,更不可能!
李弦思倒沒什麼意外,問,「需要我來接你嗎?」
尤染猶豫了一下,想著心底的猜測,說,「好,辛苦弦思哥了!」
「說的什麼話!」
李弦思的速度挺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快上來,都熱壞了吧?」李弦思體貼的說,一邊將副駕駛座的甜品和冷飲拿了起來,待尤染做好之後,塞到了她的手裡。
「謝謝弦思哥!」
看著如此體貼的李弦思,尤染心頭的話有些問不出口,又將將忍了下來。
「宴凌絕好了沒有?」車子啟動之後,李弦思狀似無意的問。
尤染一愣,隨後說,「不知道,看不出來!」
李弦思不明意味的笑了一下。
尤染側頭,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情,但心裡卻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雖然誰都沒有主動的提起宴凌絕和醫院,但在這之後,他們之間的氣氛就好像變了。
這種帶著莫名尷尬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晚飯後,李弦思坐在沙發上看文件,尤染端了一盤水果放在了茶几上,對李弦思說,「弦思哥,我想搬出去!」
李弦思抬頭,「為什麼?」
尤染低垂著腦袋沒說話,網路上的風言風語,宴凌絕的那句祝福……都好像是一把把的利刃。
作為媒體工作者,她太能理解和體會新聞的影響力了。
可又不全是因為這些,她和李弦思的距離,或許兄妹就是最合適的接線。
「因為網上的那些報道?」
尤染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但下一秒,李弦思將手中的文件丟在了茶几上,對尤染說,「這是我和溫柔的離婚協議,從此以後,誰也不能阻止我喜歡你,保護你……小染,如果這是你想要的尊重,我給你!」
「但弦思哥就想讓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聽著這句話,尤染捏了捏拳頭,說,「我也想要問弦思哥一個問題。」
李弦思挑眉。
尤染問,「是你把餐廳紙幣上的內容換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