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欲明還暗（6）
眼看已經到了第三天，宅院的上下依然是一片平靜，絲毫沒有姍姍和秦艾琳內心所期待的跡象，母女倆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
姍姍來到母親所在的東苑，還沒有坐定，秦艾琳就質問起女兒來。
「姍姍，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如此的安靜，沒有一絲風聲呢」？
姍姍想了一下，「娘，或許柳婆還沒有跟歐非凡……」
「姍姍，」秦艾琳止住女兒的話，「無論什麼事兒，想好了就不能等待，以免夜長夢多。歐非凡和柳婆不是不願動嗎？那好，你就不動聲色的讓它們動一動。」
姍姍明白母親話里的意思，嘴角淺笑著，「娘，女兒明白」。
半晌時分，姍姍來到烏鎮的綉品商行里，無意中朝烏鎮的南街望了一眼，商行總管老吳彷彿已經洞穿了小姐的心思。問道：
「小姐，怎麼，柳婆還沒有動靜嗎？」
姍姍猶豫了一下，實言相告道：「柳婆倒是來了宅院里一趟，可是柳婆走了之後，整個湖面依然一片平靜，一絲漣漪的意思都沒有。哎，老吳，你說，這問題是出現在了哪裡呢？」
「小姐，」老吳道：「非要這麼做不可嗎？一旦老夫人質疑起來，你是否已經想好了應對了法子？」
「老吳，是歐非凡看中上了杜寒煙，非要納她為妾，我又有什麼辦法？如果老夫人有辦法就去阻止好了。不過我想，一旦與歐非凡對峙起來的話，也不是我們宅院，只怕是陸雲帆吧」。
老吳依然禁不住一絲擔憂，「小姐，如果被雲帆少爺知道是小姐在歐非凡背後推波助瀾的話，會不會……」
姍姍鄙夷著神情，「涼他陸雲帆不敢。倘若，他陸家真的不介意落下一個背信棄義的名聲和罵名的話，我傅姍姍願意成全他。只怕到時候，他陸家不敢領受。」
烏鎮北街的北街酒家裡，歐非凡在專屬的廂房裡正在與梅香閣里的香姐顛鸞倒鳳，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歐非凡不耐煩的朝著門口吼道：
「狗崽子，敲什麼敲，再敲，小心著你的狗爪子，狗蹄子。」
門外的黃狗子怯怯著聲音說道：「少爺，我剛才看見宅院的姍姍小姐往綉品商行里去了，我擔心她稍後會來咱們酒家，所以不得不打擾少爺，告訴少爺一聲。」
歐非凡依舊不耐煩的對著門外吼道：「切，她過來怎樣？不來又能怎樣？這是本少爺的酒家，本少爺的地盤，少爺我想怎樣就怎樣。去，不要啰嗦了，給我滾一邊去。」
說完，廂房裡又傳出一對男女苟且的邪笑聲。
門外的狗子忐忑著心情回到狗子們的廂房裡與其他狗子一起搓麻將打牌。這時，在酒家的門外，兩位陌生的男子抬頭望了一眼酒家的招牌，推門走了進去，徑直在一樓的靠窗位置坐下，朝著酒家的掌柜招了招手。掌柜的近前後，其中一位陌生男子朝周圍張望了一下，悄聲向掌柜問道：
「掌柜的，我們一路走來，看到你們烏鎮的商街還算平靜，莫非沒有得到什麼消息？」
掌柜的一愣，不明白陌生男子話里的意思，疑惑著目光問道：
「什麼消息？我們這兒風平浪靜的，什麼事兒也沒有啊。」
掌柜的一邊說著，一邊重新打量著面前的兩位男子。「先生，看你們的面容不像是我們烏鎮人氏，你們從哪裡來？」
其中的一位陌生男子道：「實不相瞞，我們來自平鎮。唉，最近平鎮的商街風聲緊的很，聽說，州長大人要著手整頓平鎮一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商家，以及那些暗中……」
陌生男子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酒家掌柜。酒家掌柜暗自一驚，但依然故作平靜著面容招呼著客人。
稍後，兩位陌生男子見掌柜的上了二樓，不由相視一笑。掌柜的上到二樓后，推開一間廂房的門，一把將黃狗子拽了出來，繼而對著黃狗子附耳了幾句。
黃狗子一驚，瞪大著眼睛道：「這麼說是真的了？」
掌柜的眼睛朝著樓下瞥了一眼道：「就在樓下坐著呢。聽口音是平鎮人氏。」
黃狗子拍了一下掌柜的肩膀，「你下去吧，我告訴少爺。」
黃狗子朝歐非凡的廂房望了一眼，遲疑了一下，走至廂房門口，低聲喊道：
「少爺，你和香姐完事兒了嗎？狗子有要緊事兒告訴你。」
屋內的歐非凡一陣餓狼啃食之後，正欲進入夢鄉，恍惚中聽到門外黃狗子的聲音，微眯著一雙色眼朝香姐臉上啃了一口，翻身坐起。
香姐打開房門，黃狗子抬起一隻狗蹄子邁了進去，見歐非凡還光著膀子，不由遲疑了一下，正欲退出門外，歐非凡朝黃狗子招了招手。
「進來吧，有話快說，有屁就快放，少爺我還意猶未盡呢。」
黃狗子近前朝著歐非凡附耳了幾句，歐非凡一怔。
「這麼說，平鎮的事兒是真的，傅姍姍並沒有虛言。」
黃狗子點點頭。歐非凡目光里透出一股子很勁，咬牙自語道：
「陸雲帆，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是你逼我的。」
說完，歐非凡朝著地板上吐了一口，對黃狗子道：「去，拿上手銬，帶上狗子們再去柳婆家走一趟。」
「那少爺你……」黃狗子望著歐非凡。
歐非凡朝黃狗子的頭上狠狠了拍了一巴掌，「你不出去，少爺我怎麼穿衣服啊。」
傅家的綉品商行里，總管老吳從商行的內院出來，站在門外朝北街望了一眼，遠遠的望見歐非凡和他的狗子們氣勢洶洶的朝著南街的方向走了過去，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笑，而後返回到內院，對內院里坐著的姍姍說道：
「小姐，這次你可以放心的返回宅院去了，歐非凡這次斷然不會猶豫。」
「哈哈哈……」，姍姍發出一陣爽心清脆的笑聲，轉向一旁的阿朱道：「阿朱，我們走。」
烏鎮南街柳婆的家中。
柳婆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從院子里的石桌旁站起朝屋內走去，大門外傳來一陣叩動門環的聲音。
柳婆望著大門口遲疑了一下，走了過去。
柳婆打開大門，歐非凡和他的狗子們邪笑著站在門口。
柳婆一眼望見黃狗子手裡的手銬，暗自一怔。歐非凡邁進院子，又徑直走進屋內，沉著臉色對柳婆道：
「柳婆，是你拿上贓物自己跟我們走，還是我們動手啊？」
柳婆平靜著面容，「贓物？哎喲，我的歐大少爺，你可是咱烏鎮的執事，說話可要有憑有據。我柳婆乾淨做人，又哪裡來的贓物之說。」
「你……」歐非凡手指著柳婆，轉向黃狗子，「黃狗子，去，把花開富貴搬出來。」
黃狗子走進柳婆的內室，意欲搬起花開富貴，柳婆抬腳進來，一把抓住黃狗子的手臂。
「慢著，我柳婆有話要說。」
緊接著轉向歐非凡道：「歐大少爺，花開富貴你盡可以拿走，但必須給我留下一字據，改日宅院的阿海找上門來，我柳婆也好交差不是」。
「阿海」？歐非凡疑惑著目光鄙夷著嘴角，似乎不相信柳婆的話。
柳婆繼續說道：「歐大少爺，宅院的阿海已經給了柳婆定錢，這幅花開富貴被宅院的孫少奶奶看上了，改日來取。至於歐少爺看上宅院的孫少奶奶一事，柳婆我昨日已經去過宅院，也回稟了老夫人，老夫人說，歐大少爺若是誠心納孫少奶奶為妾的話，還請歐少爺親自登門提親才是。」
歐非凡一聽，暗自沉思著，索取花開富貴也只是逼柳婆就犯而已，自己的目的原本不是寒煙，而是陸雲帆。到時候只要折磨了寒煙，就是折磨了陸雲帆。折磨了陸雲帆，自己得到姍姍小姐也只是輕而易舉之事。宅院的老夫人犯有頑疾，我歐非凡還會怕了一個老太婆不成。
想到這兒，歐非凡一陣愜意，仰臉一陣哈哈大笑。笑畢，領著他的狗子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