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又見寒煙翠> 第200章 山雨欲來(1)

第200章 山雨欲來(1)

  冬雪話未說完,阿川和阿蓮已經不見了蹤影。


  此時在東苑傅功名的廂房裡,也就是寒煙居住的廂房裡,老夫人在雲帆和大家的呼喚聲中,已經醒了過來。


  老夫人睜開雙眼,大家暫時緩了一口氣,但繃緊的神經依然不敢鬆懈。


  阿玲端來一盆熱水為老夫人擦著額頭上的血跡。


  老夫人慈祥著面容,目光朝大家掃視著。


  「娘,」秦艾琳臉上瞬時閃出一絲愧意。「你嚇死兒媳了,娘,你醒過來就好了,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可怎麼交代?」


  「奶奶,」寒煙道:「你嚇死寒煙了。」說著,寒煙緊緊握住老夫人的手。


  阿玲看了一眼大家,說道:「老夫人福大命大,長命百歲。」


  而後,又看著老夫人道:「老夫人,你說,我阿玲說的對嗎?」


  雲帆眼睛盯著秦艾琳,「岳母,你不認為今天的行為和舉動有失宅院夫人的風範和威儀嗎?」


  「陸雲帆」,秦艾琳道:「你別以為今天的事就此一了百了了,你和小賤人……」


  秦艾琳見老夫人的目光里獃滯中帶著凌厲,慌忙收住了口。


  阿海匆忙著腳步邁進宅院大門,耳房的人慌忙叫住阿海道:「阿海啊,你可回來了,老夫人昏倒了。」


  阿海聞言,幾乎是疾駛的步子朝著正堂而去。與此同時,陸展鵬和楚慧珍已經奔至正堂門口,見正堂里空無一人,根本沒有老夫人的身影,臉色頓時煞白。阿海暗自一陣驚怵。緊跟著過來的冬雪道:


  「先生,太太,阿海,老夫人在夫人的東苑裡。」


  陸展鵬等人又朝著東苑奔去。


  東苑的廂房裡,阿玲給老夫人擦拭乾凈額頭的血跡,寒煙拿出一塊雪白的絲絹為老夫人繃住額頭,問道:


  「奶***痛不痛?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


  門外傳來腳步聲,老夫人目光朝門外望去。陸展鵬和楚慧珍以及阿海走了進來,見老夫人已經蘇醒了過來,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楚慧珍扶住老夫人,「義母,來,我扶你回正堂。」


  只見老夫人慈祥的微笑著,凝視著楚慧珍的眼睛。「你是誰呀,這是哪裡呀?」


  說完,又轉向眼前的秦艾琳問道:「姍姍,你母親呢?艾琳哪裡去了?」


  緊接著又手指著眾人問道:「你們都是誰呀?你們圍著我幹什麼?」


  之後,看到站在寒煙身後的阿玲,將寒煙推向一邊,捉住阿玲的手,說道:

  「慧珍?好一個優雅的名字。哎,慧珍啊,你啥時候跟我的展鵬禮成啊?你看,柏文都已經結婚了,你們也要抓緊時間哦。」


  老夫人的一番言辭,使阿海和寒煙不約而同的暗自一驚。阿海看著老夫人的面容。


  「老夫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阿海還是阿福?」


  阿海之所以如此詢問,原因在於這十幾年來,老夫人儘管糊塗,但從沒有一次將阿海認錯過。換句話說,這十幾年來,老夫人將自己的意識封閉起來,禁錮著自己的思想和靈魂,在眾人面前演著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戲碼,卻從沒有在阿海面前演過。即使有時候同著旁人,老夫人表演著糊塗的神情和言辭,但是阿海也能從老夫人的目光中看得出來。


  現在老夫人的神情卻讓阿海有著一種洞穿不透的驚怵。


  寒煙對老夫人的言辭,固然沒有太多的敏感,但多少還是有一些質疑,擔憂老夫人撞倒額頭後會增添新的病症。究竟是怎樣的病症寒煙一時也琢磨不定。


  阿梅似乎感覺出了老夫人的異常,但此時卻也沒有細想。至於其他的人習慣了老夫人的糊塗,對於老夫人的一番言辭,便認為是很正常的事情。


  阿海見老夫人怔著不語,再次問道:「老夫人,我是阿海還是阿福?」


  老夫人看了半天,抓住阿海的手,「展鵬,你回來了?你有多久沒有來看望義母了?」


  阿海的臉色瞬間閃出了一絲暗淡。


  老夫人在眾人的摻扶下,回到正堂,陸展鵬和阿川以及大家商議著,將劉醫生請來為老夫人診治一番,以免出現意外。


  安撫老夫人暫時小憩后,秦艾琳和女兒姍姍回到東苑裡。


  姍姍沒有親眼目睹,便向母親詢問事情的緣由。於是,秦艾琳將發生的事兒添油加醋的講給了女兒,特別是寒煙和雲帆當著下人對她的不尊,以及無視家規的態度。


  雲帆和寒煙對傅家門楣的侮辱,使姍姍的怒火如同洶湧的波濤難以平息,咬牙發誓道:

  「小賤人,我傅姍姍一定要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杜家莊。


  話說白雨秋在自己家裡昏倒后,詹立德和兒子雨軒及時趕來化險為夷。詹立德又宰了自家的母雞小花燉了雞湯給白雨秋端去。白雨秋的臉色逐漸恢復過來后,詹立德和兒子這才返回自己院子里。


  見父親一屁股坐在院子里濕漉漉的石凳上,雨軒道:


  「爹,你就別擔心了,大不了我把綉莊里的阿芳叫過來,暫時照顧白阿姨。」


  詹立德從懷裡掏出煙袋,裝滿煙絲,點燃,然後猛猛的吸了一口,這才看著兒子道:

  「阿川不在,阿蓮不在,阿玲也不在,統統都不在。綉莊里現在只有阿芳頂事兒,你再把阿芳叫過來,那綉莊里咋辦?」


  「爹,」雨軒道:「綉莊里不只是還有阿芳呀,還有阿英,阿榮,阿珍,還有……,總之那麼多的人呢?」


  「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還有你,阿川把綉莊這麼大的事兒交給你,你必須給我看好了,不能出一絲岔子。」


  詹立德一邊說著,又連著猛猛的吸了幾口煙,然後,在石桌上磕著煙袋裡的煙灰。


  雨軒扁了一下嘴,嘟囔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爹,你說怎麼辦」?

  「兒子」,詹立德道:「要不,把阿玲姑娘叫回來吧。有阿玲照顧你白阿姨,比較放心,寒煙也比較放心。」


  雨軒一驚,「爹,白阿姨昏倒的事兒,千萬不可告訴寒煙,寒煙現在……」


  雨軒沒有說下去,因為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寒煙返回宅院好幾天了,阿玲也去了好幾天了,怎麼就不知道反饋個消息呢,這個阿川和阿蓮也真是的,怎麼就不知道為白阿姨想想呢,難道不知道白阿姨會擔心嗎?雨軒禁不住內心一頓埋怨。


  雨軒心中想著,反覆思忖著。稍後,雨軒道:

  「爹,我看這樣吧,今天就先讓阿芳姑娘照顧白阿姨半天,我呢去看著綉莊,你去烏鎮給白阿姨請大夫去。如果大夫確定白阿姨無礙的話,就不用叫阿玲回來了。」


  詹立德怔了一會兒,站了起來。


  「好吧。」


  父子倆商量妥當后,雨軒朝大門外走去,詹立德遲疑了一下,又慌忙叫住兒子道:


  「不妥,還是不妥。雨軒,還是你去烏鎮吧。」


  「爹,」雨軒道:「你真是麻煩,不就是請個大夫嗎?有那麼困難嗎?」


  「雨軒,」詹立德望著兒子的眼睛,「倘若大夫問起,我跟病人什麼關係我怎麼說啊」。


  「什麼怎麼說?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詹立德見兒子似乎有點不耐煩,沉下臉色,「到底該怎麼說?」


  雨軒搖了搖頭。「唉,詹立德,詹悶葫蘆,我的親爹。我真懷疑當年我娘怎麼會看上你。算了,你去綉莊吧,我去烏鎮。」


  雨軒抬腳邁出大門,詹立德又追出大門外喊道:

  「雨軒,一定要請到劉醫生啊,只有劉醫生的醫術才可靠。」


  傅家宅院里。眾人安頓好老夫人後,阿海欲親自前往烏鎮請劉醫生。陸展鵬道:

  「阿海,你剛剛從烏鎮折回,還是歇息一會兒吧。再說,老夫人身邊有你和阿梅照管我們才真正的放心。這麼多年來,也只有你和阿梅最懂老夫人的心思。我看,還是讓雲帆去吧。」


  一旁的阿川不等雲帆起身,搶先站起來對陸展鵬道:

  「義父,還是我去吧。除了阿海之外,我與劉醫生最為熟悉。」


  說完,阿川看了一眼雲帆,緊接著又領著雲帆的目光朝寒煙看了一眼。


  雲帆自然心神領會。此時,不但老夫人需要照顧,寒煙那顆被秦艾琳撕碎的心更需要照顧和撫慰。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