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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這就要承寵了

  第119章 這就要承寵了

  不過越是這樣的人,越要小心應對,俗語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以後在宮裡,還要應對好她才行。


  當下眾人各自散去,這情形就如同發了榜一樣,有人歡喜有人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木紅竹姐妹回到家就開始大肆準備,把動靜鬧的很大,惟恐旁人不知道,她們被選進宮了一樣。


  段姨娘尤其高興,女兒終於要出人頭地了,將來成了王妃,再生下個皇子,下半身就富貴無憂,而她也再也不用看人臉色了。


  為了女兒的前程,她狠狠心變賣了所有的首飾——雖然也不是太多,但總有個千八百兩,給女兒帶在身邊,以讓她在宮中打理關係用。


  至於木紅竹,除了金氏過來問了她幾句,囑咐了幾聲,旁人是不敢往她跟前湊的。


  木鯤鵬知道她們兩個都中了選,多少有些意外,不過他也很清楚,進了宮不表示一定能受寵為妃,說不定連皇上的面都見不著,所以還要再看看才行。


  第二日一早,宮裡即來人接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木紅竹姐妹裊裊婷婷地上了馬車,趾高氣昂地進宮。


  「兩位小姐走了,府上總算是清靜了!」水婷各種心花怒放,如今府上只剩一個段姨娘還是個人物,卻也被小姐給收拾的很老實,其他的妾室通房根本就不敢打什麼歪主意,老爺又坐了輪椅,反倒是夫人已經可以拄著拐杖自己行走,處理府中事宜,再沒有人能欺負得了夫人,真是太好了!

  金氏瞄她一眼,「這話要讓人聽到,還以我容不下紅筆和青槐,莫要亂說,仔細我掌你的嘴。」


  水婷也知道夫人就是說說,還從來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她也不害怕,扮了個鬼臉,「是兩位小姐不知感恩才對!」


  金氏含笑白了她一眼,雖然多少有些擔心,依練筆和青槐的性子,進宮如果不知道收斂,怕是會吃虧,不過事已至此,她們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

  承乾殿上很安靜,門口有兩名侍衛守衛,殿上各角站了四名著緊腰窄袖衣衫的宮女,宣德帝陰沉著臉,隨時準備發脾氣的樣子。


  趙公公小心地上前,「她們到了。」今兒個早上皇上還興緻勃勃,去選秀女,怎麼就怒氣沖沖的回來了,難不成就一個也沒看中?

  宣德帝冷冷道,「讓她們進來,宣旨。」


  「遵旨。」趙公公不敢怠慢,趕緊把一干中選的秀女帶進來,隨後宣了旨,將她們各自安頓好。


  不出意外的,蘇靈璧藉助她老爹之勢,一進宮就封了個昭儀,僅次於皇后和四妃之下。如果不是怕宮裡宮外說三道四,讓她補了貴妃的位,也不是沒有可能。


  寧馨兒封了婕妤,地位比昭儀又低了一等,不過也相當高了,其他的諸如辛映藍等人,都封了美人、才人、夫人等地位更低者,也都各有去處。


  而最最諷刺的是,在選秀之時最受「恩寵……」的木紅竹姐妹,卻什麼都沒封著,旁人幸災樂禍的目光簡直如同在打她們的耳光,她們羞的無地自容,更是惶恐不安:皇上該不會讓她們兩個當普通的宮女吧,那還有什麼盼頭。


  「都下去吧。」宣德帝揮揮手,不勝其煩。


  眾女不敢多留,施禮過後,轉身往外走。


  「木紅竹,今晚侍寢。」宣德帝忽然冒出一句,卻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啊?

  木紅竹愣了愣,霍然回身,「我?」


  「大膽!」趙公公捏著蘭花指,尖聲細氣地叱嘖,「皇上面前,豈可如此失禮?」


  「民女該死!」木紅竹驚喜莫名,撲通跪倒,「民女失態,皇上恕罪!」


  宣德帝忽的露出詭異的笑容,「朕要不要恕你的罪,看你今晚的表現如此,下去吧。」


  「是,民女告退。」木紅竹羞紅了臉,卻是高興的暈過去:沒冊封又怎樣,皇上先點了她侍寢,這就是她的榮寵!

  只要她肚子爭氣,儘快懷上龍胎,封妃還不是早晚的事?


  眾人退出大殿,木青槐親熱地挽住大姐的胳膊,「大姐真是好福氣,第一天就能侍寢,一會可要好好服侍皇上,別丟了木家的臉。」


  木紅竹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得意地揚高了下巴,「二妹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木青槐暗暗咬牙:你就自己風光吧,看來是不想幫我說句話了?

  「不過侍寢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連個位份都沒有。」辛映藍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妒忌之情溢於言表。


  木紅竹臉上有點掛不住,但不落這下風,「沒有位份又如何,在宮裡最重要的是皇上的寵愛,我才不稀罕什麼位份。」


  「哈哈,寵愛?哈哈!」辛映藍笑的直不起腰,「木紅竹,你未免太自以為是了吧?我怎麼看著皇上這是退而求其次呢?」


  木紅竹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寧馨兒皺了皺眉,「辛美人,這話不可隨便亂說,皇上還在殿里呢。」


  辛映藍哼了一聲,「不用你提醒,寧婕妤!」努力了這麼久,她的位份卻比這些人都要低,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寧婕妤氣白了臉,不過她一向涵養極好,並沒有發作。


  蘇昭儀笑笑,「馨兒也是為了你好,辛美人,你不領情也就算了,何必惡言相向。」


  辛映藍多少忌憚蘇默然,哼了一聲,沒言語。


  「既然大家一同進宮,以後就是好姐妹,應該互相幫助,互相關心,怎能先吵了起來,豈不是讓旁人看笑話,大家說是嗎?」蘇昭儀慣會送好籠絡人心,偏偏又都說在眾人心坎上,眾人都連聲稱是,把方才的不愉快壓了下去。


  「好了,咱們都回去吧,別在這裡吵了。」蘇昭儀雖說位份比這裡所有人都高,姿態卻放的很低,一一向她們點頭行禮,這才離去。


  旁人也覺得無趣,各自散去。


  木紅竹被內侍帶到房中,十數名宮女拿衣服的拿衣服,灑花瓣的灑花瓣,不過她們雖忙碌,卻一臉不屑,意思很明顯。


  「水太涼了,再加些熱水。」木紅竹鬆鬆披著件棉袍,伸手試了試水溫,頤指氣使地吩咐。


  一名宮女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去提熱水。


  「你好大的膽子,我的話居然敢不回?」木紅竹大怒,揚手就要打。


  「姑娘省些力氣,一會兒服侍皇上吧,儘是在我們身上逞什麼痛快。」宮女一偏頭讓了過去,越發瞧不上木紅竹了。


  「你——」木紅竹氣的直咬牙,「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姑娘這還沒讓皇上怎麼著呢,這皇宮就盛不下你了?等什麼時候發達了再說。」宮女也是見多了各種侍寢於皇上一次,之後就如同被打入冷宮的女子,所以根本不怕。


  木紅竹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是妒忌,因為你不能侍寢於皇上,是不是?」


  「哼哼,」宮女不冷不熱地笑笑,「我是沒姑娘你這等姿色,否則若真能隧了皇上的願,倒好了。」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了,這女人姿色也還算美,但比起以前她服侍過的美人,還是差的遠,皇上怎麼會看上她。


  木紅竹重又得意起來,「你知道就好。」


  宮女氣結,還有這麼不知羞恥、自以為是的女人?


  雖然當中出了諸多波折,木紅竹總是嫌這嫌那,挑三揀四,不過一個時辰后,這沐浴總算是結束,大傢伙兒都鬆了一口氣,將木紅竹扶起來,拿柔軟的毛巾為她擦乾身子和頭髮,再給她套上一件白袍,一切準備妥當,一名侍女出去傳了個話,回來道,「趙公公已等候多時,姑娘,請吧。」


  木紅竹臉兒紅紅,懷著無比的羞澀和期待,得意洋洋地出去。


  承乾殿除主殿外,兩旁是東殿和西殿,成「一字……」型排列,東殿是宣德帝安歇之處,正廂房裡,正中一張寬大無比的床,四周垂下縹緲若夢的紗帳,恍若仙境;桌上銅爐中燃著能令人安神的熏香,輕煙梟梟升起,慢慢消散於空中。


  木紅竹帶進來,宮女脫掉她的外袍,檢查一遍她身上並無利器之類,這才讓她躺到床上去等著,所有人等就都退了下去。


  不知道皇上會說什麼?他會很溫柔嗎?人家都說女人第一次會很痛,到底會有多痛?

  皇上今晚寵幸了她,會不會給她個名份呢?總之她絕對不能輸給其他人,否則不但讓別人看笑話,更會讓木紫槿瞧不起!


  木紅竹腦子裡轉著無數念頭,越想越緊張,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

  「皇上果然召木家的賤人侍寢!」司徒皇后打碎一個茶碗,氣的直咬牙。


  雨靈知道主子對木家女人的恨,在旁大氣不敢出。


  元玉琅不屑地笑道,「母后就知道摔這些東西出氣,有什麼用嗎,吃虧的還不是自己。」


  「你又好到哪裡去?上次的事沒能扳倒淮王,還不是被皇上禁足一個月,連宮門都出不了了?」司徒皇后白他一眼,五十笑百步,他們娘倆誰也別說誰。


  元玉琅眼裡殺機一閃,「上次是兒臣大意了。不過現在要對付四皇叔和木紫槿,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他們既然生了防範之心,我們沒有必勝的把握,萬不可再出手。」


  「怎樣才有必勝的把握?皇上連金牌都給了淮王,以後想進他的王府都難!」司徒皇后甩甩袖子,盡量保持風儀。


  元玉琅不答反問,「木家的兩個女兒還沒有位份?」


  「那兩個騷貨,一個比一個不入眼,還想有位份?」司徒皇后對木紅竹姐妹是一萬個看不上眼,出語相當不客氣。


  「可木紅竹今晚侍寢,卻是不爭的事實,」元玉琅可不像母后那樣自欺欺人,「只要侍過寢的女人,就大小都有個位份,萬一木紅竹運氣好,懷了龍胎,那……」


  「賤人!」司徒皇后終於不淡定了,「她憑什麼媚惑得了皇上!」


  「憑什麼?當然是沾了木紫槿的光,母后,你不會以為父皇真看上木紅竹和木青槐了吧?」元玉琅嗤之以鼻,母后還統領後宮這麼久,連這都看不出來?


  司徒皇后一驚,「你的意思是,皇上對木紫槿還沒死心?」接著又罵道,「果然是個騷狐狸,都嫁人了,還想著跟本宮爭寵,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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