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二傻子,我來了
王十四一手扶住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伸進了傷口中。
喀嚓!
骨裂的悶響。
接著他就從傷口裡取出一根肋骨。
當肋骨從傷口中完全拔出,天上一道雷霆便打在了肋骨上。
見鬼的天道,死而不僵的天道。
王十四暗罵了一句。
只見他手中的肋骨變直變劍,原本斷裂地那一端竟然變成了鋒利的劍尖。
原來彎曲的跟一個鉤子一般的肋骨,在這一個居然變成了筆直的劍脊。
王十四看著手中的劍,並沒有多少柔情。
這不是他的劍,這僅僅是他的秘密而已。
不管怎麼樣,那便上吧。
這個時候王十四把自己全都交由自己的劍來做,因為傷口的不斷惡化和出血,再加上自己剛剛用完附靈昆墟。
力氣什麼的,早就耗的精光了。
人隨劍走。
此刻他不是劍冢的二公子,甚至都稱不上劍冢弟子。
而是萬劍冢下最卑微的劍奴。
被劍之意志所控制的劍奴。
王十四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姑娘們。
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著姑娘喊道:「幫我跟紅袖說一聲我喜歡她。」
緊接著,他的眼神便空洞了下來。
那不是渙散,而是世間事物都不放在心上的漠然。
連個不起眼的和尚都有大招,劍冢的二公子沒道理沒有。
只不過一個損耗的是血脈,另一個的代價則是交換。
幸好王十四還剩下一絲清明,知道自己要殺的人是誰。
他嘿嘿嘿的笑道。
「萬劍。」
他身後的空中一瞬間便浮起的密密麻麻的寶劍,觀其質地,根本和王十四一開始憑空鑄造的劍是天與地的差別。
只不過王十四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的劍骨滿打滿算也就到了入道期無法摧毀的品質,如今他臣服於他的劍骨,說白了也就暫時獲得入道境的實力。
入道一層不過就是給那個柴斧送菜而已。
那麼多引爆一個昆墟呢。
轟轟轟!
如果王十四能內視便知道,他體內代表著造物的昆墟不斷地被剝離,底下的真正的本源正一點一點地抽取到手中的骨劍上。
「殺!「
骨劍終於動了,朝向也自然是正對著大殿里的柴斧。
柴斧剛剛劈開了羨魚,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氣息是從門口散發過來的,很弱,但根本無法忽視。
他扭頭一看。
只見一個少年,身後綴著密密麻麻的鐵劍,每把鐵劍的樣子似乎都一樣,但是光華一閃似乎又都不一樣。
手中的骨劍散發著嗜血的氣息,彷彿生來就要飲血一般。
劍乃百病之王,一怒。
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柴斧想躲了,他不知道這個少年和自己哪來的那麼大仇怨。
他也不知道為何這個少年能發出這樣拙劣但是勢不可擋的一招。
殊不知龍有逆鱗,殊不知王十四的逆鱗便是那群不拿他當回事的姑娘么。
他甘願為救那些姑娘們奉獻一半的壽元,自然也敢為了那些姑娘的平安而坦然赴死。
能躲么。
柴斧不斷地變換身形。
傀儡步。
鬼步。
人偶身法。
他把自己所會的身法挨個試了一遍,但是王十四的劍尖永遠指著他。
甚至於閃轉騰挪的空間都開始慢慢地縮小。
不是他不想衝出去,而是入道境的強烈預感告訴他,若是衝出去,迎接他的將是王十四不可阻擋的一劍。
而他也將被那萬把寶劍粉身碎骨。
柴斧終於不動了,他想拼一下,哪怕他心中知道自己根本拼不過那把攜著天威的劍。
「歸一「
王十四見到柴斧站定下來,嘴裡慢慢吐出兩個字。
不復從前的嬉皮笑臉,不復從前的插科打諢。
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漠和必殺的決心。
身後的萬劍陡然加快了速度,甚至一些劍插進了大殿的屋檐,然後不斷嗡嗡作響,最後穿透各種各樣的阻擋物來到了王十四的身前。
有個少年,身後萬把劍,身前萬把劍。
身後是不斷崩塌的傀儡宗的主殿,身前則是一把骨劍。
已然融入了所有的劍意。
死!「
柴斧瘋狂揮出一道又一道的靈氣,擊打在王十四的劍上僅僅留下了一道細細的風痕。
眨眼就消失不見。
劍鋒毫無阻擋的穿透了柴斧的胸口,隨即也一寸寸碎裂。
當王十四把整把劍插進柴斧的身體后,他慢慢地鬆開了手,看著半個身子不見的柴斧,還有散落在空中泛著熒光的骨片。
閉上了眼睛。
轟轟轟。
柴斧的身軀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爆炸離王十四最近,其次是羨魚,再其次是流著鮮血的毒九九。
三人只來得及調整一下身位,然後便被炸出了大殿。
毒九九受傷不重,加上離的遠,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便止住的身軀。
羨魚本來就是傀儡之軀,加上又是三人中修為最高的,只見她雙手射出絲線,在地面的石磚中繞了幾圈。
傀儡宗千年的青花磚,竟然被生生地扯了一整塊出來,而羨魚也因為這麼一手,止住了被爆炸擊飛的身軀。
最慘的要數王十四,他離爆炸點最近,只來的及用最後一點骨劍剩下來的力量抵擋了一下后,便在一瞬間飛了出去。
入道境的爆炸啊。
好處是這一炸徹底把他原本的人格炸醒了。
他自然知道發生的一切,甚至知道若是骨劍控制的自己應當不會受到太重的傷。
這種飛速的身軀再空中應當也能及時地停下來。
但是這個時刻他醒了。
見他姥姥的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禍不單行,若是王十四的身後沒有阻礙,那他飛一會兒后也就自然能慢下來。
但是偏偏巧了,大殿的爆炸不知觸發了什麼按鈕。
本來好好的平地陷落了下去,正在變成精鋼所制的機械比武場。
若是機械比武場倒也還好,總算是能停下來,雖然碰撞的傷勢會重一些。
但是偏偏這個時候大殿炸了,似乎控制下面的機械也在這瞬間被毀的一乾二淨。
精鋼打制的比武場就這麼生生立在了哪裡。
一根根不斷崩斷的零件咔咔作響。
零件上有鋼筋,鋼筋自然也不算少。
就像是豎著的釘床。
「誰能在這時候救救我,我就以身相許,「王十四心中哭到。
空中傳來雷鳴和狂風呼嘯。
一道金色的身影抱住了王十四。
「二傻子,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