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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梅國繁華地 劉伶丹墀露

  陰生和王道長從繁花掩映處走出來,來到一條通衢大道,好傢夥:路寬丈許,平坦坦無泥,兩邊繁花鋪路,飛鳥枝頭啼鳴,巧匠修得琉璃魄,千里綿延燈長明!

  「茅道長,這梅國果然是繁華之地!」陰生嘆道。


  「那是自然,梅國乃是這天下第一富庶之國,人間再無第二個了!」王道長道。


  陰生暗自歡喜,竟然像到了仙境一般,想當初到陰生看到茅山之時,尚且沒有現在的興奮!當真是人間天堂!可是,轉過來又想,這梅國這般仙境之地,為何還有那般殺人作惡之徒?

  一忽兒,陰生和茅道長便來到一家驛站,驛站上題著幾個大字:梅香客棧!


  「王道長,我們就住在這梅香客棧如何?」陰生問。


  「有何不可?走!」王道長已經率先進去。


  客棧里當真十分熱鬧,個個都綾羅綢緞,衣著華美,恍若神人,倒是王道長這個仙人卻是縕衣敝袍。


  一個穿著青色絲綢長衫的小二跑過來,問道:「兩位客官,住店?」


  「是,要兩間客房。」陰生道。


  「好,兩間客房!」那小二吆喝一聲,緊接著帶陰生和王道長擠過人流,「蹬蹬」上了樓。


  當真是梅國的客棧,客房裡銀碗金壺琉璃盞,雕樑畫棟楠木桌,金絲蠶被黃木床,還有幾張雕花藤椅,看得陰生目瞪口呆!


  「客官,請隨意,小的下去了!」那小二「蹬蹬」下了樓去。


  陰生來到王道長的房裡,果然是一樣的奢華。


  「王道長,這梅國真是誇張的緊,怎麼到處都是雕樑畫棟,金銀玉器!」陰生道。


  「這就是梅國的富庶,不僅有這些物華,還有人傑!」王道長道。


  「那我可寧願看到人傑!」陰生道。


  「那,事不宜遲,咱們走吧!」王道長道。


  「去哪?」陰生道。


  「去看人傑!」王道長道。


  陰生和王道長出了梅香客棧,穿過熙熙攘攘卻又繁華異常的梅香路,拐了彎來到一條僻靜的大道。


  這條大道和剛剛的截然相反,人很少,即使有人也是書生一般模樣,個個都是風姿瀟洒,風度翩翩,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本書,不是《論語》,也不是《孟子》,更不是《道德經》,而是梅國的《國學》,這《國學》是梅國的國子監祭酒親自撰寫的,自然是經典之中的經典!


  陰生嘆道:「王道長,這些人當真刻苦!走著路還不忘讀書!」


  「哈哈,刻苦是刻苦,不過,你道這些都是什麼人?」王道長道。


  「徒兒不知。」陰生等著王道長回答,可王道長卻偏偏不語。


  他們走過這條偏僻的街道,又來到一條煙花巷。


  街上多是穿著美艷,長相妖冶的女人,一個個都站在樓閣前,那樓閣似乎是一家家妓院,妓院的名字也十分巧妙,什麼梅香院,什麼憐芳樓,還有什麼明月閣···不計其數。


  陰生忽然看到一女子正在瞅著自己,一雙水杏眼柔柔地望著他,陰生不好意思起來,臉蹭一下紅了,那女子倒笑起來,這一笑,陰生更加尷尬起來。


  「王道長,我們來這裡幹什麼?」陰生道。


  「看看那些人傑!」王道長道。


  「什麼?剛剛那些讀書的還不是人傑?」陰生問。


  「那些也是,還有一些也是,我帶你來看看!走!」王道長說著便拉起陰生走進一家妓院,陰生抬頭看了一眼,似乎是明玉齋!


  「王道長,我們來妓院里幹什麼?」陰生大呼小叫。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客官,你說來我們這兒幹什麼?那當然是來看我們的姑娘了,我們這裡的姑娘,那是個個兒水靈,個個兒功夫都是頂尖兒的!」


  那女人說到最後一句暗暗壓低了聲音,陰生尚未曾經歷過男女之事,也沒人對他提起過,為此,並不懂她的意思。


  那女人話音剛落,陰生和茅道長變看見一個風姿綽約的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朝他們走來。


  陰生似乎還聽到這明玉齋里有什麼聲音,細細聽來到有點像女子低聲喊叫,但是又不像是痛苦地喊聲,陰生聽了總覺得心口發熱,卻不知為何。


  「兩位客官,想找哪位姑娘啊?」那女人甩了甩手裡的一條淺紅絲帕。


  王道長道:「媽媽,我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你過來!」


  王道長故弄玄虛,那女人把耳朵湊過來,風情萬種的抖了抖肩,不料,王道長使了一個法術,那女人登時暈了過去。


  陰生一把扶住那女人,「王道長,怎麼回事?」


  「把這女人拉到一間屋子裡,我們去看人傑去!」王道長道。


  陰生按照吩咐把那明玉齋的媽媽拉進一間空房子里,從外面鎖了門,等他轉過身來,竟然看到那女人正站在他對面,不由得嚇了一跳。


  不過,只聽那女人道:「陰生,快變成女人的樣子,跟著我!」


  原來是王道長變做那媽媽的樣子,陰生道:「王道長,我不會變身術!」


  「怎麼不會?不是教過你嘛?」王道長道。


  「哦,我想起來,茅道長曾經教過我很多口訣!」陰生想了一會兒,念叨:「雲淡風輕,變!」


  瞬間,陰生變成了一個身材小巧,明眸善睞的女子,王道長點點頭道:「不錯,不錯!」


  王道長帶著陰生上了樓,輕輕點破那一間間房門的窗紙。


  陰生從外面看了看,只見每間房裡都是一個英俊飄逸的男子和一個溫婉動人卻又不失靈動的女子,先是兩人在屋裡說了一會話,或吟詩作對,或彈琴長嘯,或歌舞弄墨···

  一會兒,那二人便眉目傳情,女子是眼波似水,男子則深情凝望,而後,二人眉眼相貼,四瓣相近,只看得陰生面紅耳赤,隨後,那男子便抱著女子上了軟塌,溫柔繾綣,耳鬢廝磨。


  陰生忽然胸口發熱,再也看不下去,猛地把身體挺直,「王道長,你幹什麼呢?」


  轉身看到王道長正站在明玉齋門前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王道長笑道:「哈哈,年輕人嘛!」這句話弄得陰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王道長!」陰生道。


  「哈哈,你看到了嗎?那些人傑!」王道長道。


  「看是看到了,不過,他們也不會總是這樣吧?」陰生道。


  「那當然咯!」王道長道,「走,去別的地方,人傑可不止這些個!」


  說完,二人現了原形,出了明玉齋,那明玉齋的媽媽登時醒了過來,不過要出來,估計得一陣子了!

  陰生和王道長穿過這條煙花巷,又來到一條滿是醉漢的大街,那街上到處是香車寶馬,貴公子想來很多吧。


  陰生道:「王道長,這條街是幹什麼的?」


  「你看看就知道了!」王道長道。


  陰生舉目環顧,一家家都是酒樓,酒樓里人聲鼎沸,還有划拳斗酒的聲音,四處漂浮的都是酒香。


  王道長酒癮發作,吸了吸鼻子,「嗯,香,走著,我們去看看!」


  王道長在前循著酒香往前走,不料拐到一條小巷子里,正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王道長接著就走進了一家小瓦房裡,瓦房裡有條壯漢,壯漢的面前有一口大缸,缸里似乎是酒。


  那壯漢聽到門響,抬頭看了看,見是兩個衣衫破敗的道士,便不搭理,王道長見他如此,直言:「再好的酒也賣不出去嘍!」


  那壯漢一聽,怒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酒賣不出去,不如勻給道人一壺,如何?」王道長道。


  「你是什麼人,竟敢說我的酒賣不出去?」壯漢道。


  「你這裡死了人了,怎麼能賣出酒去?」王道長道。


  「什麼死了人?你是誰?」壯漢怒道。


  「道人是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道人想嘗嘗你這酒,聞起來不錯!」王道長說著就想用酒漏子罩在他的葫蘆口上。


  那壯漢奪路而來,一把拿起那酒漏子,道:「你想喝酒,沒門!」


  「怎麼?你想讓道人喝,道人卻偏要喝!」王道長一翻身「撲通」掉進了酒缸里,酒水四濺。


  王道長在缸里大過酒癮,大口大口喝起來。


  那壯漢想拿酒漏子打茅道長,不料卻被陰生攔住,「大哥,你就讓他喝幾口,我給你錢!」


  陰生拿出一錠銀子,想給那壯漢,不料,那壯漢看也不看,一拂手,一錠銀子落在地上。


  「誰是你大哥?我是酒仙!」那壯漢道。


  陰生死死抓住壯漢的胳膊,讓他動彈不得,那壯漢破口大罵,甚是難聽。


  陰生使了一招緘口術,那壯漢直憋得滿臉通紅,眼看著一缸酒被王道長喝得一乾二淨。


  王道長從缸里跳出來,渾身酒氣,不過,並沒大醉,只是微醺,道:「陰生,放開他,這是酒仙!」


  陰生放開那壯漢,「酒仙?他是酒仙?」


  「是啊,他就是酒仙——劉伶!」王道長道。


  「你個臭道士,我剛剛釀好的丹墀露就被你給糟蹋了,看我不殺了你!」劉伶奪身上前抓住王道長大叫,伸手就要掐他的脖子。


  「劉伶,你都死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不走?跑到梅國幹什麼?」王道長道。


  「要你管!」劉伶放下手,賭氣似的蹲下來。


  王道長也蹲下來,道:「你可知我找你找得有多苦?」


  王道長面露哀色,滿腔委屈。


  「你找我?」劉伶抬起頭來。


  「對啊,我王玄一一輩子沒有喝過這麼好的酒,我找你就想親口喝上一碗你釀的美酒,如今心愿得償,死也甘心!」王道長突然像變了個人一般。


  陰生焦急蹲下。


  「王道長,你怎麼了?」陰生問。


  「哈哈,我高興,再怎麼說,我今日終於見到夢寐以求的丹墀露,心中激動,一時失言!」王道長道。


  陰生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酒仙劉伶不是死了很長時間了嗎?」


  「你小子知道什麼?」劉伶大怒,對陰生怒目而視。


  陰生看他發怒也不示弱,道:「酒仙,我知道你是酒仙,不過,也不能強詞奪理,你明明就死了很久了!」


  王道長道:「哎,劉伶雖然死了,但是少陽君掌管天庭,把他封為酒陽子,也就是酒神,只是劉伶常常下人間來,他以為天庭的花花草草釀不成美酒!」


  「原來如此啊,可是為什麼?」陰生道。


  「這是你徒弟?」劉伶看著王道長。


  「呵呵,說是我徒兒也可,不過,他是我師兄靈虛子的徒弟,我王道長一生不收徒,喝喝小酒最是逍遙!劉兄,不如我們以後在一處吧,我喝酒,你釀酒,豈不爽快!」王道長這算盤打得好。


  不過,也得人家願意啊,劉伶道:「靈妙子,你真是會算計,剛剛那一缸酒我都沒喝一口,你還好意思說以後和我一起,那我豈不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王道長道:「嘿嘿,這話不能這麼說,劉兄你現在是天仙,我是地仙,大家都只有一輩子,你說八輩子可不是不對嗎?」


  劉伶也不跟他辨,只道:「你還不走?再不走我就走了!」


  「別···劉兄,你什麼時候再釀酒可一定要叫我,不然道人不與你親近了!」王道長道。


  王道長這話說得好像人家願意跟他親近一般,陰生在一旁聽著,不由得笑出聲來,王道長看他笑,便道:「陰生,你笑什麼?」


  「王道長,哈哈···」陰生只是笑,劉伶也跟著笑起來。


  王道長有點暈,道:「劉兄,我們走了,你多保重,我告訴你個事兒!」


  劉伶道:「有屁快放!我可等著回天庭去呢!」


  「你回天庭幹什麼?」王道長道。


  「蟠桃會的酒還等著我來釀呢,不然你來釀!」劉伶道。


  「這天庭可真是閑散的很哪,妖神出世無人管,倒在一起開起什麼大會來!」王道長道。


  劉伶趕緊捂住他的嘴,「你小聲點,不然被什麼神啊鬼啊聽到,你的修為可就斷送了!」


  「怎麼?少陽君什麼時候這麼霸道了?」王道長道。


  「我就說你快醒醒,」劉伶看著陰生道,「你是陰生?快把靈妙子扶回去,不然他話太多會招來災禍的!」


  陰生遵照他的吩咐:「是,晚生這就帶王道長回去!」


  陰生辭別劉伶扶著醉醺醺的王道長回了梅香驛站,為他醒了酒,等王道長鼾聲響起,陰生也回房去睡了。


  只是半夜裡,陰生心裡頗不安寧,整個梅香驛站似乎也吵吵嚷嚷的,陰生起身站到窗口,看到一個身影,心中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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