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上古之神和上古之心

  盛夏換了衣服，徑直朝王府的櫻花谷而去，到門口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你守在外面，不用跟著。」盛夏定定道，繼而大步走了進去，而離夕和守衛也輕輕關上了門。


  盛夏看著櫻花谷的櫻花，看著櫻花谷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眼淚不由的掉下來，雖然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掉下眼淚來。」


  她只是覺得剛才夢裡的情景像真的一樣發生著，而那個從她心口挖走還魂珠的人，就是還魂珠真正的主人。


  「我究竟是誰，為什麼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訴我，為什麼我和別人不一樣，為什麼，有沒有人告訴我，究竟在我身上發生過什麼。」盛夏徘徊在櫻花林喃喃自語著。


  她的悲傷，像是被誰灌入了一樣，她想哭，卻不是自己想要哭的，似乎有什麼情感在拉扯著她，不由自主。


  就在盛夏不住的掉眼淚的時候，櫻花突然被一陣風吹起，漫天飛舞，盛夏望著漫天的櫻花，腦子嗡的一聲想起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同樣的櫻花林里，她穿著雪白色的長裙，一層一層裹著白紗，長發及腰，別著精緻的朱釵，光著腳，在櫻花林里揮舞著長劍，白鳥相伴飛舞，蝴蝶盤旋不散，那一幕就映刻在她的腦海里。


  「夏夏，崑崙白道子求見。」小白的聲音，雖然只是一隻在林中跳躍的白色神獸，但她知道那就是小白。


  她聽到小白的聲音，便輕輕揮手，長劍便消失不見，輕飄飄的從林中飛來，穩穩落在走進櫻花林的白道子身邊。


  「上神有禮。」


  「白老頭，你敢來我這之心山，不怕你的仙尊拔你鬍子嗎？」盛夏笑著道，扯下白道子的兩根白鬍須，飛身坐在假山上的珠光寶座上，頓時發出耀眼的光芒。


  「娘娘……」離夕喊道。


  「夏夏。」小白也喊道，看著倒在櫻花林里的盛夏，忙跑了過去。


  「夏夏，你醒醒，夏夏。」小白摟著盛夏喊道。


  盛夏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抬眼看到了小白。


  「小白，我看到你了。」盛夏低聲念道。


  「什麼？」小白不解道。


  「之心山。」盛夏低聲道。


  小白聞聲，朝離夕道：「你先出去吧。」


  「你的傷還沒好，娘娘……」離夕道。


  「我沒事，你出去吧，要公主去凌心苑等我們。」小白道。


  離夕輕輕點了點頭朝外走去。


  小白見狀，輕輕扶起盛夏道：「夏夏，你剛才說什麼，我聽不太明白。」


  「你不是已經知道很多事了嗎？」盛夏問道。


  小白愣了楞道：「只是斷斷續續的，並不完整，我只知道，我在你身邊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千年，萬年了。」


  「我究竟是誰？」盛夏問道。


  小白沉默了片刻，朝盛夏看了過去道：「墜落在人間仙山，之心山的上古之神，夏月。」


  「那仙尊是誰？」盛夏吃驚不已的又問道。


  「九天之上，崑崙仙境的上古之神，神兮。」小白又念道。


  「神兮？你別告訴我，那是白子兮。」盛夏念道。


  小白輕輕點頭道：「是，是白子兮，你們本就是一天一地，千古不可相見，世間的第一個神。」


  「世間第一個？」盛夏愣愣念著，頓然想起了在鬼谷白雲峰上，自己所參拜的神像。


  「對，開天闢地的第一個神。」小白念道。


  「你是說開天闢地的那個，那是傳說。」盛夏念道。


  「夏夏，我們就是傳說。」小白堅定的念道。


  小白看著盛夏，輕輕拉過了盛夏的手道：「夏夏，我們身在其中，由不得我們選擇，你身上有還魂珠，很多事情，我不知道的，我想不起來的，你都會慢慢想起來，從天地分離，到諸神歸位，到天地萬物，再到歷史的軌跡，再到如今的處境，你都會漸漸明白的。」


  「白子兮知道過去的事情嗎？」盛夏問道。


  小白愣了愣，輕輕點頭道：「他的記憶和我的一樣，可以自行漸漸恢復，但是沒有恢復仙體，不能恢復神力，只有回憶。」


  「神力？」盛夏念道。


  「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小白念著，朝盛夏道：「等你全部想起過去的事情之後，還魂珠就會開啟你的神力，你就可以變回上古之神，夏月了。」


  「那白子兮呢，他要怎麼恢復，還魂珠？」盛夏問道。


  小白看著盛夏道：「他恢復不了，幾十萬年前，他將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給了你，他恢復不了神力的，也正是因為有他的這樣的東西，你才有了不滅之身，幾經輪迴，也還能存於世間。」


  「是什麼？」盛夏念道。


  「靈魂。」小白道。


  「什麼？」盛夏吃驚道。


  小白點了點頭道：「是，在我的記憶里是的，你們本就是一個人，只是在天地分開的時候，元神和靈魂聚集升天入仙境，為之神，就是白子兮，你記憶里的仙尊。」


  「身軀化為萬物生靈，心落入仙山，為之心上神，守護萬物生靈。他是仙境的第一個神，你是墜落在人間的第一個神，你們的神力相同，能力相當，操控世間萬物和諸神。」


  「然而在很多年前， 發生了一些事情，你和他分別受輪迴滅神之苦，撐下去的便回歸神位，撐不下去的就會灰飛煙滅，神形俱失，為了保你回歸神位，他將靈魂逼出體外給了你。所以，即便現在他沒有魂飛魄散，也只是個普通的修仙之人，不能恢復神力。」小白念道。


  盛夏聞聲，愣愣的呆在了原地，繼而傳來一聲冷笑朝小白道：「小白，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或者……是我根本就是在做夢。」


  盛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清楚的知道了一件事，就是自己和白子兮竟然是上古的神仙，一個居天，一個居地，千古不可相見，而就連白道子也要稱那個白子兮為仙尊，稱自己為上神。


  可這有多不可思議，這有多難以置信，這足以讓她崩潰了。


  「這不可能，不可能，你在給我講故事嗎？」盛夏念著，隨即起身拔出了腰間的血彩劍，便要劃破手臂，但是卻被小白急忙攔了下來。


  「你幹什麼，夏夏。」小白喝道。


  「這是個夢，我要醒過來，這不是真的，小白，我就是歷史系的一個學生，再不然就是王爺的王妃，我只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做個普通人，什麼還魂珠，什麼神仙，什麼千年萬年，什麼靈魂的。」盛夏哭著念道，一點點跌坐在了地上。


  「你不相信嗎，你不相信你可以試試，試試在千萬年前上古的之心上神常常會做的一件事。」小白念著，鬆開了盛夏，坐在了盛夏對面道：「跟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