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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斬草除根!【萬字!】

  第76章 斬草除根!【萬字!】


  「艹!你到底是誰?!!」


  王憲捏著手機,嘴中怒吼道:「你剛才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嘟、嘟、嘟」


  耳邊突然響起的盲音,讓前者捏著手機的指骨突然青筋暴起,他直欲將手機扔出,但轉念一想,還是強自按耐下心頭的怒意。


  繼而,他又撥通了剛剛才走出去的王明的電話。


  「先別去湘省,馬上回來!」


  說罷,王憲也不解釋,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理一遍,才剛走出莊園的後者,聽著電話里傳來的盲音,他面上多少帶著些不解,還是身旁的王宇提醒了一句,才讓他回神。


  「二哥,怎麼了?」


  「沒什麼,大哥讓我們先回去!」


  王宇:「.」


  如果不是王明平常不會開玩笑,他都要以為這是前者開的玩笑了,大哥做事思維縝密,又怎麼可能會朝令夕改呢。


  況且,就算是朝令夕改,好歹還隔了一天呢,這從王老二找到他,再到王老大改變主意,這中間有十分鐘嗎。


  「那咱們回吧。」


  怔了怔神,王宇率先轉身向後走去。


  而王明也緊隨其後,他想看看王憲這老葫蘆到底再賣什麼葯。


  幾分鐘后,兩人一道走進了客廳,看見了王憲暴怒的模樣。


  「大哥,你讓我們回來是想?」


  王明看了看後者,嘴裡問道:「還是說老四回來了。」


  「是啊,大哥,老四回來了嗎?」


  王宇也跟著問了一句。


  「呵~回來?他恐怕屍體都涼了!」


  「什麼?」


  「怎麼可能!大哥伱在開玩笑吧!」


  兩人都被這句話給駭的三魂丟了兩魂,不自主的驚呼了出了聲。


  「開玩笑?」


  王憲冷笑了聲,恨鐵不成鋼道:「你們還記得昨晚我是怎麼交待他的嗎?」


  「買?」


  王宇看了眼王憲,不確定道。


  後者點了點頭,見兩人有些神不守舍,便先讓兩人坐下。


  「老爺子缺了兩味葯,分別是蛟角和蛟膽。」


  「大哥你的意思是,這世上真有蛟?」


  屁股剛挨到沙發的王明,眉頭便擰的死緊。


  他倒不是懷疑大哥,而是蛟這種東西都有了,那鬼知道有沒有傳說中的那些玩意兒,神啊鬼的。


  「別想太多,這蛟只是一種大蛇,不是你想的那種蛟。」


  「我之所以強調是買,是因為,這兩樣東西的主人能夠屠蛟!」


  王憲咬著牙,結合電話所說與他的猜測,道出了王建與他們失去聯繫的原因:「可老四這個蠢貨,定然是又用上了他那套坑蒙拐騙的本事,結果惹惱了那個人,然後」


  不過,在說話時,他眼睛微眯,沒將那抹詭異之色露出,他沒把自己得罪那人的事說出來,只能讓王建背一背黑鍋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買還是」


  王宇眼裡閃過一絲冷色:「大哥你說他能屠蛟,我覺得你可能是誤會了什麼,在現代社會,沒有子彈打不死的碳基生物,哪怕是恐龍現世,也扛不住7.62!」


  「不管他有什麼本事,但只要他還是個人,那就一定會死!」


  「所以,你的意思?」


  前者眼裡亦是露出了一絲冷色,聽了王宇的一席話,他覺得自己好像確實陷入了誤區,當然,林凡沒有也不敢對他說這方面的有關信息。


  他被王建的失聯加上那通不知真假的電話給搞的有些暈頭轉向,現在想來,確實如三弟王宇所說的那般,只要是個人,那就一定會死!

  「我和二哥帶人過去,如果確定老四為他所殺,那就幹掉他,再把東西搶回來,如果老四還活著,那我也要幹掉他!」


  王宇陰翳的探出右手,五指突兀捏拳,響起了一陣骨骼爆鳴聲。


  「玩夠了?」


  王山看了眼捏著手機的李林,調侃了句。


  「哪能玩夠啊,不過也到位了,雖然林凡被抓,但他手機也成了證物,如果不是葉隊的允許,又哪來的機會去逗那老王八呢,還王伯?我看他就是個老王八蛋!」


  「那位老前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竟然生了這幾個豬狗不如的王八蛋兒子。」


  李林將手機扔到一旁,嘴裡有些不屑。


  「對了,王隊,林凡他是怎麼被抓的?」


  「那是他活該,真以為有一就能有二嗎?」


  前者眼裡閃過一絲譏諷,不屑道:「上次好歹還有你口中的老王八保他呢,結果這次他居然敢在基地內就往泄露軍事機密,真就認為咱帽子上的東西是開玩笑的嗎!」


  「而且這次葉隊鐵了心要辦他,你看那老王八敢不敢保他,真敢插手,就連他的手一起砍了!」


  王山對於林凡乃至於這姓王的老王八蛋一家,沒一個有好感的,甚至沒有撅了這兩家祖墳他都有些遺憾。


  原本有張玄崇這個強力外援在,他們只需要監測全國就好,有了發現就通知前者,以張玄崇的手段,想要拿捏老蛇、大蛟簡直是輕而易舉。


  可現在,他們就得拿人命去為這兩家乾的蠢事填坑!

  不過

  不知道王山想到了什麼,他眼底突然閃過一絲快意,但轉瞬即逝。


  洞庭湖畔,獨立出來的那間屋子。


  此刻太陽已經升起,一縷陽光劃破雲層,從二樓的窗戶照了進去,剛好投印在張玄崇的臉上。


  呼~!


  這時,他緩緩睜了眼,並輕舒了口氣。


  「面板!」


  【姓名:張玄崇】


  【壽命:24/400】


  【精:6.5】


  【氣:3.9】


  【神:5.5】


  【法:五禽戲(大成:1509/3000)、形意拳(圓滿:90/5000)、混元真罡(大成:202/3000)】


  【技:形意拳(圓滿:90/5000)、三體式(圓滿:241/5000)、箭經(小成:370/1000)、葬經(圓滿:1599/5000)、化氣為兵(圓滿:4999/5000)】


  【道蘊:19】


  「挺好!」


  看著面板上的各項數據,張玄崇嘴角微彎。


  「這『形意拳』的消耗,是按照五倍遞增嗎?」


  他感應了番身體,大體察覺到了皮下的那層血色薄膜里的能量被消耗了一成有餘。


  這結果讓他嘴角扯了扯,這意味著,那三顆血色丹丸只能支撐他淬體六百輪,而現在.

  他又看了眼面板上『形意拳』後面的九十點熟練度,這只是他三個小時的成果。


  「如果我全力而為,那豈不是只需要一兩天的功夫,就能把剩下的能量耗空?」


  心中有了結論后,張玄崇眼皮一跳。


  他本以為這三枚蛟力大丹也能供他消耗許久,可現在看來,他必須早做打算,再度尋蛟了。


  但現在還不行,他還得再等兩天,看看還有沒有魚咬鉤。


  片刻后,張玄崇關掉面板,再度開始淬體!


  距離他所租房子不到十公里的地方。


  三輛麵包車跟著一輛小轎車,在公路上疾馳,這四輛車都是湘省牌照。


  前方的小轎車中。


  王明與王宇坐在後排,兩人腰間都是鼓鼓囊囊,像是塞著什麼東西似的。


  開車的司機,則是一個穿著休閑服的彪形大漢,偶爾裸露出的手腕上,還能見到一抹青黑的顏色,那是朵蓮花。


  王明看了眼司機,繼而將目光看向身旁的三弟:「老三,這件事是你決定的,等會你就主導吧,二哥我有些暈血。」


  「無所謂,我來就我來。」


  後者輕笑了聲,「二哥,等會你就待在車上吧!」


  「好!」


  王明點點頭,頓時不再作聲。


  兩人身後,那三輛麵包車上,全都擠滿了彪形大漢,且每人腰間都如同前兩者那般,被塞得鼓鼓囊囊。


  十來分鐘后,只聽一連串的撕拉聲,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了一陣黑煙,車子也隨即停住。


  片刻功夫。


  嘭!

  王宇踏出車門,打量了兩眼身前的這座被兩米還高的圍牆所圍住的房子,右手舉起一揮。


  身後十數名大漢便蜂擁而上,湧上前去。


  見狀,他轉頭對著轎車司機說了聲:「曹三,保護好我二哥!」


  「是!老闆~」


  刺青大漢面色嚴肅,當即應下。


  可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道低聲驚呼,

  「老闆,你看.」


  「怎麼回事?」


  王宇眉頭一皺,連忙擠開人群,走上前去。


  「這鐵門被從裡面鎖上了。」


  剛才出聲那人,透過縫隙,指著從裡面扣上的鎖子對前者說道:「這鐵門我看了看,很牢固,想要進去,就必須把鎖子打開,但是.這.」


  「蠢貨,一定要從正門進嗎?翻牆不會嗎?」


  「還有,你腰上別的是什麼?那是槍,不會用槍把鎖打開嗎!!!」


  王宇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訓道。


  隨即,他便將手伸進了腰間,欲要把那別著的東西拔出。


  「等等,老闆,你看!」


  但身旁一人立即止住了他的動作,並指著縫隙說道:「裡面有人出來了。」


  後者雖有不爽,但還是依言看去,便發現果然如那人所說這般,真從裡面走了一人出來,並且還朝著鐵門走了過來。


  「這」


  接下來的一幕,讓王宇有些懵逼,他只見那人像是沒看見他們似的,徑直走到鐵門之前,然後伸手拿起了鎖子.

  可他只出神了一瞬便立馬反應過來,隨後悄然伸手示意,他身後的一眾大漢看見信號后,紛紛從腰間拔出了傢伙,且眼睛時刻不離鐵門。


  注視著門內那人的動靜,王宇的嘴角彎起,手中則拿著一把大黑星,並且扣下了擊錘,只等鐵門打開。


  門內,已經換好了昨天那套cos服的張玄崇,聽著門外緩緩加重的呼吸聲以及心跳聲,他嘴角漸漸彎起。


  餘光瞟過,對方手中的握著的東西更讓他眼裡閃過一道又一道紅芒。


  「終於.要直面子彈了!」


  眨眼功夫,在咔嚓一聲中,張玄崇將鎖子打開,插稍也拔了出來后,徑直拉開了鐵門,露出了門后一堆面上帶著狠厲之色的彪形大漢。


  王宇看著被打開的鐵門,嘴角笑意終於是掩飾不住,他將槍對準了前者,「小子,你很上道嘛,只是有些時候不是上道就能逃過一劫的。」


  砰!

  他悍然扣下了扳機。


  隨著一聲悶響炸開,黑洞洞的槍口突然冒出火光,隨即一顆常人肉眼不可見的圓頭彈頭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射向了離他只有三步之遙的張玄崇。


  「哦?」


  但,在他開槍之前,張玄崇就已然看清甚至預判出了他的動作,從這人扣動扳機,到子彈出膛,不過半秒時間。


  可在後者看來,這段時間卻長的令人髮指,哪怕是那顆超音速的彈頭,在他看來也慢的出奇,故而.

  兩根修長的手指,輕鬆至極的夾住了那顆彈頭!


  張玄崇自己都不知道,在吞下了六顆髓丹之後,他的反應到底有多快。


  當他看見那顆彈頭后,只是心念一起,動作便已然做出,甚至他的手指是攔在了彈頭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彈頭到來。


  可這一幕在開槍的王宇看來,要多駭人就有多駭人。


  唯有他看的最清楚,在他開槍后,面前這打扮怪異的人到底做出了什麼動作。


  這人夾住了他射出的子彈!!


  「開開槍!!」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頭,藉此奪回了身體掌控權,大吼一聲后,手指便又要扣下。


  就在這時,張玄崇動了。


  兩指一曲,那顆被他夾住的彈頭便拉出一道氣浪直直回返,徑直彈入到射出它的槍口。


  咔嚓!


  繼而,一片火星四濺中,手槍炸裂,彈頭貫穿了射出它的王宇,將後者身後的人一一貫穿,直至消失不見!

  一連串的噗嗤聲后,王宇的吼聲才剛剛消失。


  「無趣的掙扎!」


  張玄崇眼中閃過紅芒,還未收回的右手五指輕舒,又復自合攏,只輕輕一捏,霎時間,

  嘭!!!

  一聲巨大的雷鳴聲自他輕攥的右手內炸開,肉眼可見的滾滾白色氣浪不斷的震蕩於他身前。


  眨眼間,那兩扇鐵門便被氣浪轟擊的變了形,當白浪觸及到剛抬起手欲要開槍的眾人時,他們只來得急慘叫一聲,便被氣浪所淹沒

  片刻后,等氣浪消散,除卻最開始倒下的數人外,地上便只剩下了一團團的爛肉泥。


  「可惜了,沒控制好力量!」


  他看了眼已經徹底報廢的鐵門,眼中露出一絲惋惜之色,而鐵門旁的圍牆上,不知何時也裂開了指粗的裂痕


  旋即,聽著耳邊傳來的發動機轟鳴聲,張玄崇嘴角一彎,抬起了一直都未曾邁動過的腳步。


  轎車上。


  「曹三,怎麼了?你開車幹嘛?!」


  王明一臉懵逼的看著曹三以不輸於賽車手的速度,發動了車子,在幾秒鐘內就把車子開動了起來。


  「老.老闆出事了!」


  司機一臉冷汗,雖然說話有些哆嗦,可絲毫不影響他的操作,車子以每小時過百的速度在村道上狂飆了起來。


  回憶起他剛才看見的血肉飛濺的場面,他心頭就直哆嗦,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一定是出事了。


  曹三咽了口唾沫,盡量讓自己不再去回想剛才的場景,可不知怎麼回事,那仿若屠宰場堆放下水地方的場面,竟然一直縈繞在他心中。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看了眼後視鏡,義正言辭對王明說道:「老闆以及剛才那十幾個兄弟,在那聲巨響過後,全都死了,而且死得非常慘,我懷疑這人知道我們要來,所以提前安裝了炸彈。」


  「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為了保護老闆你的安全,我必須撤退!」


  「炸彈?!」


  後者呼吸一窒,有些語塞,但經過提醒,他也想起了在那聲槍響后,還有一聲巨響,這讓他雙眼不自主的眯了起來。


  就連他們也只敢弄些短傢伙,沒想到房子里的人居然比他們還要大膽,竟然敢用炸彈,那對方身後.

  於是王明深吸了一口氣,強自鎮定道:「你做的很好,現在不知道裡面有多少火力,我們走為上計!」


  「把車開到地方后,我們換車,把這車.」


  「什麼?」


  曹三眼裡閃過一絲疑色,王明話說一半就戛然而止,讓他有些發懵。


  「看前面,那是不是個人?」


  孰料,後者面上卻掛著詫異,指著前面,大聲吼道。


  剛剛說話之際,他便見著有一灰色影子一下閃現到了村道中央,徑直站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一動不動。


  聞言,前者將注意力集中,立馬便看見了王明所指的目標,隨著距離拉近,他漸漸看清了那是個什麼。


  「這那就是個人,老闆,怎麼辦?」


  「撞過去!」


  王明冷峻道。


  他眼神狠厲的看著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的灰影,就算是個傻子看見車來了也會躲閃,可眼前這個人,明知道他們來了,也不躲閃,那.撞了也就撞了。


  回應他的,則是曹三加劇踩下油門的右腳以及發動機越發狂野的嘶吼聲。


  「呵~」


  看著速度不減反增的車子,張玄崇眸光一閃,輕笑了聲。


  只眨眼間的功夫,那輛純黑的車子就到了他身前。


  見狀,他只是探出右手,朝著車頭輕輕按下!

  嘭!!


  先是一聲巨響炸開,繼而便有一連串的刺耳金屬骨折聲不斷響起,黑色的車頭正中成了一個倒V。


  張玄崇身子不動分毫,甚至就連他按在車頭上的右手也沒顫動一份。


  而車上的兩人則有些慘,後排沒系安全帶的那人半個身子都竄到了前面,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至於司機,雖有安全氣囊在,可經過碰撞也讓他昏厥了過去。


  這時,張玄崇收回他按下的右手,轉而走到駕駛位之外,看了眼司機的情況后,只屈指一彈。


  嘭~!


  噗~!


  第一聲是氣浪炸開聲,第二聲則是西瓜炸裂聲。


  至此,咬鉤的魚,全部進網! 鐵門前。


  一片赤紅氣血中,張玄崇將鐵門前的所有血肉全部收集了起來,繼而粉碎成齏粉。


  但他盯著地上那些被氣浪轟擊的有些扭曲的手槍,眼裡突然閃過了一絲冷意。


  張玄崇捫心自問,他一開始好好的在這苦修,誰也沒招惹,可為什麼這個姓王得一家總是喜歡找他麻煩呢!


  從強要去了他的蛟角和蛟膽是開始,其次王家老四王建又想搶他的東西,再然後,又是這夥人,上來就要槍殺他。


  他從王建的記憶里得知,今早第一個開槍的人就是他三哥王宇。


  張玄崇能夠想象,只要這魚餌一直在自己手中,那對方便必然不會放棄,後面肯定還會派人來殺他、搶東西。


  所以,他不想釣魚了,他要去斬草除根,直接滅了王家!

  心中有了決定后,他隨手一揮,一隻赤紅大手便浮現於他身前,隨後便抓住了那堆手槍。


  「嘎吱、嘎吱~」


  一陣刺耳聲音中,赤紅大手消散,一個直徑二十來公分的純黑鐵球徑直落入張玄崇手中。


  嘭~

  悶響聲中,鐵球被他扔到了院中牆角處。


  一切都處理完后。


  張玄崇看了眼身後的屋子,輕舒了口氣,隨即,他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朱仲的電話。


  「怎麼了,張先生,有什麼事嗎?」


  「朱老闆,你今天有時間嗎?有的話就回來一趟吧,我可能要退租了。」


  張玄崇抱著一絲歉意說道。


  「這好吧,但可能要到下午了。」


  「沒問題,我等你。」


  片刻后,電話掛斷。


  「等會補點錢給他吧.」


  張玄崇盯著牆壁和鐵門有些頭痛,剛才沒控制好力量,結果把人家房子搞壞了。


  雖然罪魁禍首嘎了,但他還是想把其揪出來,再噶一次。


  下午兩點左右。


  朱仲的車子穩穩噹噹的停在了鐵門前,他面上掛著一絲愁容的走進了院中。


  「嗯?」


  但隨即他便感覺到了不對,立即轉身看向了後方兩側.

  「這」


  等他看清牆上掛著的兩扇似是被人用八十磅的鐵鎚敲擊過無數次的鐵門后,他眼皮便是狠狠一跳。


  「朱老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將他給嚇了一跳,但隨即他便反應過來是張玄崇,心頭的疑惑一下得到了釋放的方向。


  「張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朱仲一把扯過後者,指著那兩扇鐵門問道:「這門是被攻城槌撞過嗎?」


  「抱歉,朱老闆,發生這事我也很遺憾。」


  張玄崇帶有幾分歉意道:「為此,押金以及後面兩個月的房租你不用退了,等會我還會轉給你一筆錢,讓你來修繕房子。」


  他一向恩怨分明,這朱仲既然租房給了他,而且這些破損也確實是他造成的,那留點錢給對方也沒什麼。


  聞言,前者心中的鬱悶頓時消解了大半,點點頭:「可以。」


  十來分鐘后,朱仲檢查完了房子,而張玄崇也收拾好了東西,對於鐵門、破損的牆面以及卧室內那張塌了木床,他一共轉給了前者四萬。


  價格雖然虛高了一些,但就當他在對方家裡殺了這麼多人的補償吧,雖然後者不知道這些

  「張先生,那咱們就兩清了。」


  朱仲看了眼手機上的到賬提示,眉開眼笑道:「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一程。」


  「送我倒不必了。」


  張玄崇擺擺手,表示不用他送。


  其一,對方這小車子未必拉的起他,其二,他準備跑回秦省,安市離他的直線距離不過六百公里,他想試試以他現在的極限速度,能夠堅持多久。


  「只是,朱老闆,聽我一句勸,這裡最近不太平,你最好馬上回Y市,等個一周到兩周,然後才回來修繕房子。」


  他看了眼朱仲,告誡道。


  雖然今早才來了一撥人,但是鬼知道對方後面還有沒有派人來,如果朱仲一直呆在這,被人給撞上了,那後果.嘖嘖!


  因此,張玄崇才會勸上一句。


  「這裡不太平你倒是說對了,我回來的時候,在路上就有一堆治安員,圍著一輛像是出了車禍的車子,但後面他們又從車裡找到了兩把手槍.」


  豈料,說起不太平,朱仲向著張玄崇說起了他回來的時候在路上看到的一幕。


  末了,他還補充了一句,等會就回Y市,最近都不會回來。


  見此,張玄崇笑笑不說話,這樣也好,起碼省了他再勸的功夫,看來那兩具他懶得處理的屍體還是有些用處的。


  半響后,兩人合力將鐵門鎖上,一者上了車,一者則向另一邊走去。


  張玄崇看著逐漸消失的車影,面上泛起了一抹笑意,旋即,他輕聲呢喃道:「王憲?你可得等著我啊!」


  「葉隊,洞庭湖旁發生了一起兇殺案。」


  王山快步走進辦公室,對著葉合說道:「有意思的是,那兩名死者身上都有槍。」


  「那確實很有意思,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後者眼神一動,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饒有趣味的看著他。


  「您難道忘了,洞庭湖旁還有咱們的人在嗎?我剛才向他們詢問洞庭湖情況的時候,是他們告訴我的。」


  「那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王家的老二,王明!」


  王家?


  葉合心中微動,笑呵呵說道:「那這就更有意思了。」


  「對了,他們說,張先生離開了。」


  王山突然補充道:「不過,他們也不知道張先生去了哪。」


  「小滑頭,不知道最好,知道也別說出來!」


  葉合手指敲了敲桌面,發出一連串的篤篤篤聲,響徹整間辦公室。


  秦省,王家莊園內。


  王憲盯著手機上的消息,一臉鐵青之色。


  旋即,他撥通了給他發送消息的人電話。


  鈴聲響過三四次后,電話被接通。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老王你啊,怎麼,看見我給你發的消息了?」


  「這消息是哪來的?」


  聽著另一邊的調侃,王憲咬牙忍著怒氣,低吼著問道。


  「你說這個啊,我一個朋友在Y市治安隊上班,碰巧他就告訴了我這個,恐怕等會就有人會給你打電話了吧。


  嘖嘖嘖,真是慘啊,直接掛在了擋風玻璃上,最巧的是,還從他們身上搜到了槍,你說氣不氣人,肯定是有人要陷害你家,哈哈哈哈.」


  說到後面,這人也編不下去了,直接笑出了聲。


  「你」


  王憲終於是忍不住了,可他剛想開噴時,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等他看清上面的號碼后,胸中孕育的怒氣頓時消了半截。


  「喂,請問是王憲王先生嗎?」


  「我這裡是Y市治安隊,您弟弟王明於今日.如果您最近有時間的話,還請.王先生?」


  咯吱~

  王憲嘴裡的牙突然被他咬碎了半塊,崩的他滿嘴是血,但他還必須得回復人家:「我是,我明天過去可以嗎?」


  此刻,赤紅的鮮血從他嘴裡流出,讓他的形象直如吃人惡鬼,前兩日那優雅至極的氣質頓時不復存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瞬,隨即回道:「可以!」


  半響后,王憲吐出了嘴裡的碎牙,連帶著噴出了一口鮮血,不知是嘴裡流出的,還是從肚子里噴出來的。


  只見他在這口血噴出來后,面容頓時像是蒼老了十來歲般,原本還算容光煥發的面容在剎那間就灰敗起來,讓他變得極其難看。


  他沒了精氣神!


  王憲呆坐原地十來分鐘后,又看向了他放在一旁的手機,猶豫片刻后,他從手機上翻到了葉合的電話。


  「葉大隊長,能不能告訴我,那晚上我拿到的蛟角和蛟膽,到底是屬於誰的?」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充滿倦意的聲音,葉合嘴角一彎,「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我TM都要用一億五千萬去買東西,你倒好,拿你老子的名頭對老子施壓,害老子做惡人,呵呵~」


  「果真是,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電話陡然掛斷。


  耳邊的盲音讓王憲回神,等他再想打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永遠都是在通話中,這結果讓他苦笑一聲,放棄了再想繼續撥打的想法。


  「你這又是何必呢?」


  不知何時,那個仙風道骨的老頭站到了他身前。


  「鄭老,現在說這些都晚了」王憲苦笑一聲,隨即讓老頭坐下。


  「你知道嗎,其實我見過能夠匹敵即將化蛟的巨蛇的人,當然,也不是匹敵,而是能與之糾纏一二。」


  「這種人體能強大,信念堅定.但是,他們也有缺點。」


  「您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王憲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鄭老。


  老頭無奈的笑了兩聲,「你爹走了,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你們幾兄弟能活下去,哪怕日子過得窮點也無所謂。」


  「他走前讓我代寫了幾封信,說是可以幫到你們。但現在看來,也只能幫到你一個人了!」


  老頭長嘆一聲,抬頭望向二樓,「你爹的生前名足已讓萬人敬仰,可惜,因為你們幾個」


  說到一半,他搖搖頭。


  「罷了,這種人的缺點是,他們的身體禁不住長時間的爆發,只要你能抗住他的爆發期,便能打退他。」


  「我走了,你好自為之吧!」


  王憲自從老頭說出第四句話時,便雙眼朦朧的看向了二樓,直到後者離開,他眼眶中蓄了良久的淚水才往下流出。


  被老頭留在一旁的幾封信,他連看也沒看,便徑直衝往樓上。


  「爹啊~!!!」


  片刻后,一聲凄厲哭聲,響徹整棟房子。


  夜裡,八點左右。


  一道人影突兀閃進了王家莊園內。


  而這片莊園內正燈火通明,但其內卻看不見有人的蹤影。


  但在其內,這莊園某處,卻有著淡淡哀樂奏響。


  「大伯,我爹呢?而且,爺爺的葬禮是不是有些簡陋了,好歹也得在安市開追悼會吧」


  王憲往盆中放入紙錢時,身後不合時宜的響起了說話聲。


  他轉頭一看,原來是老三家的崽子。


  「你爹忙去了,有事等會說。」


  瞪了一眼這人,王憲警告道:「你再敢說話,我就停了你的生活費。」


  這話一出,後者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響。


  這時。


  咯吱~咯吱~!


  一道清晰的腳步聲響起。


  「嘖嘖,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這聲不合時宜的說話聲頓時讓跪在一旁的眾人抬頭怒目而視,但說話這人卻不管不顧。


  一雙眼睛望著眼前的靈堂,不住的打量了起來。


  旋即,他將視線投到一旁跪著的人身上,「你就是王憲?」


  「你是?」


  看來人看向自己,不知為何,王憲的心臟猛地跳了兩跳,讓他一陣發慌,他連忙起身打量起前者。


  「有意思!」


  「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誰?」


  來人似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般,哈哈大笑了兩聲,繼而他又說道:「本來呢,我是想將你王家殺絕的,但是怎麼說呢慶幸你有個好爹吧!」


  說話間,他突然又轉頭看向了棺材前面那張照片上的老頭,眼神不禁波動了幾瞬。


  王憲聽完了他說的話后,眼角便是一陣抽搐。


  眼前這人穿著一身只有影視劇中的人才會穿的灰色道袍,頭髮則是蓄的長發,他並不認識這號人物,但他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你是洞」


  可他身後一人卻打斷了他想說的話:「大伯,說那麼多話幹嘛!」


  「你真是狗膽包了天啊,敢來這裡鬧事,真以為穿上了道袍就是武林高手了嗎,你以為這裡是哪啊?!」


  望著這桀驁青年,來人輕笑了兩聲,問道:「我還真不知道這裡是哪,你能告訴我嗎?」


  「那爺爺我就告訴你,這裡是王家,安市王家!」


  「你知道圍牆外面的樹,為什麼會長的那麼茂盛嗎?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當肥料啊,哈哈哈哈!!」


  他話一說出,頓時引得王憲身後一眾小輩應和,都在笑來人不知死活,嘴中還說出了各自的『英勇』事迹。


  「哦?」


  聽著他們口中說出的各種慘劇,來人眼睛一眯,復又看向王憲,「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後者一陣語塞,他已經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了,可就是因為如此,他才不敢回答對方。


  不止如此,王憲也不敢去制止身後那些蠢貨的愚蠢行徑,只因前者一雙眼睛便讓他不敢動彈

  可不用他回答,這人便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是讓人頭疼!」


  來人扶額長嘆一聲,他最後看了眼遺像上的人臉,「老爺子,對不住了,我想你看著這樣的後輩,應該也會心痛吧!」


  隨後,他看向桀驁小子,「就讓我來給老爺子正名吧!!」


  噗!

  貫穿聲中,後者只覺自己胸口一涼,便感覺渾身的力量、意識都在散去.

  余光中的最後一撇,他只見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從自己胸口出拔出,下一瞬,他眼中的世界便只剩黑色。


  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際,一道紅芒便將眾人的眼睛都給刺激的閉了起來。


  繼而,那隻如玉的手掌輕舒五指,又驟然合攏,一攥成拳!

  嘭!!!

  一道悶雷從其掌間炸開!

  頓時,無邊白浪便在這雷鳴聲中滾滾擴散,白浪所到處,無所阻攔

  所有人都還未睜眼之際,便淹沒在了白浪當中,包括王憲也不例外,唯有這隻手掌主人正後方的棺材還保留完好!

  片刻后,白浪消散,地上只留下一團團各自散開的爛泥。


  可來人卻不在意的朝著靈堂走去。


  最終,他於遺像前站定。


  「如果沒有您老那塊木牌,我可能也會走上這條路,但或許會艱難的多.」


  咔咔、咔咔~

  在一連串的鞭炮炸響聲中,來人身高體型不變,但面貌卻換成了另一幅面孔。


  他從旁邊取了些紙錢,夾了一張在兩根指頭間,隨手一搓,便有一陣火花閃爍,旋即,他將手中剩下的紙錢藉此點燃了起來,並扔到了盆里。


  幾分鐘后,盆中紙錢燃盡,他也沒有再添。


  只是望著遺像怔了兩怔,「老爺子,對不住了,你那四個兒子,一眾孫輩實在是不堪入目,所以,別怪我!」


  「當然,怪我也沒什麼用,你死都死了,總不可能還會爬起來找我吧!」


  「好了,都說人死入土,我也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後輩,不過無所謂,今天我就來當一回地仙,給你尋個龍脈葬下!」


  說罷,他又將臉換做了之前的模樣,繼而,他走到棺材旁,一隻手托住棺底將其給託了起來,放到了肩上.

  嘭!

  只聽一聲悶響過後,原地便只留下了一陣翻飛的氣浪,而棺材和人都不見了蹤影。


  呼!

  呼嘯的風聲中,一道人影肩扛巨物奔襲在山林中,一步落下,身子便出現在數十米外,速度異常之快!


  且那人影不知為何,雙眼竟然還散發著淡淡的毫光,在這黑暗中,宛若兩個發著暗光的燈泡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人影突然止住了腳步。


  一聲輕響后,他將肩上扛著的東西輕放了下來。


  旋即,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中,這人影頓時長高了一截,將身上的道袍給撐的鼓鼓囊囊,好懸沒有撐破。


  他打量了兩眼這個地方,眼神微動,點了點頭:「龍脈節點,乃一條地脈之中,地氣最濃,且五行最為均衡之地,這個雖然不是最佳,但也不錯。」


  「就這了」


  袖袍揮舞間,一隻赤紅大手悄然浮現,向他所看重之地悍然挖去,只片刻工夫,便挖出了一方二三十立方米的空間。


  下一瞬,他便將身旁的棺材放了進去,觀測地氣,調整方向,全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一直到最後的封土。


  呼!

  他長出了口氣!


  「老爺子,你就在此處長眠吧,應該是不會有人來打擾您老了。」


  最後,他用赤紅血手將四周的植物全都打入了氣血之後,方才離去。


  而被他埋入了棺材的地方,與最初別無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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