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馬踏天下!!【萬字!】
第77章 馬踏天下!!【萬字!】
王家莊園內,靈堂所在。
仿若經歷過絞肉機的場景旁,一聲凄厲吼叫突然響起:
「啊~!!!」
一個穿著管家服飾的腳步虛浮的男人在驚叫聲中,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讓他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正當他想爬起來遠離這個恐怖地方時,屁股上傳來的濕滑冷膩之感在瞬間便讓他呆愣在原地
咕嚕~
他使勁咽了口唾沫。
隨即,試探性的伸手觸摸了一番,指尖的感受尤為明顯,他只感覺到了一股滑膩質感,且經過觸摸,他發現自己好像做到了一塊類似海綿般的軟墊上。
借著無處不在的燈光,他緩緩低頭一看,「嘔~」
刺鼻的腥臭味加上視覺上的衝擊,再也讓他堅持不住,直接便將晚上吃的飯菜給吐了出來。
他屁股下是一塊完整的肺組織,其間混雜著諸多粘稠滑膩的腥臭紅液,染紅了他的褲子,這也是他為什麼能感到不對的原因。
好半響后,將胃部騰空的他終於是緩過了神。
他強撐著疲憊的身子,向著自己的房間爬去,他要報案!
莊園旁邊的山包上。
一道人影站在黑暗中,眼中泛著瘮人光芒,卻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做任何動作。
旋即,他將掛在旁邊樹上的背包取了下來,從裡面拿出了衣服,換下了身上的道士服,繼而他又將後者在手中搓成了齏粉,任其隨著山風飄散。
不知何時,上方雲層被風吹散,一縷月光照耀而下,正好照亮了人影的面孔,露出了其那有著幾分霸道的面容。
張玄崇!
他今天下午兩點多從湘省洞庭湖旁出發,但接近黃昏時分他才開始加快速度,兩個小時跑了四百多公里,從湘省的大山裡奔襲到了這座他從王建記憶里得知的莊園。
到了莊園后,他變換了身形、容貌,換了另一套衣服,他本想直接將王家的所有子孫全部碾死。
但沒想到,世事無常。
老天爺似乎給他開了一個玩笑。
王家的保護傘他認識,或者說,如果沒有前者,他想要走上現在這條路,要困難的多
張玄崇猶記得,那是七年前的一個周末,他從王老太爺這得到了那塊小木牌,也就是第一個被面板提取道蘊的物件。
當然,那時候他不認識這老爺子,甚至連後者姓什麼,住哪他都不知道。
兩人也只有一面之緣.
「如果.要是早知道是您老要蛟角和蛟膽,那.」
張玄崇搖了搖頭,他最後再看了眼這處莊園,便轉身向後走去。
離這莊園不遠處,就是安市鬧市區,這個不遠是對他來說。
當然,他的目的地不是鬧市,而是
「現在諸事已畢,我精氣神三者都有法可修,擺在我面前的唯一問題便是資源!」
「但對我來說,資源就是老蛇、巨蛟乃至那可能存在的龍!」
「而這些東西全都潛藏在諸夏大地之上,整個諸夏佔地面積近千萬平方公里,這麼大的地方,如果全靠我兩條腿奔襲,那我也不用練武了.」
「所以,擺在我面前的就一條路,找一個代步工具,而且是能夠讓我不用分心操控的工具!」
「似乎,我之前所想,想要見識不同的風景可以實現了!」
諸多念頭從張玄崇的腦內一一閃過,最終,他看著不遠處的三元馬場,嘴角微微一彎。
「能夠幫助人淬體,那能否幫助馬淬體呢?
只靠我儲存的血源,又是否能充當被我淬體后的馬兒的能量來源呢?」
他輕笑了兩聲,隨即朝著不遠處那還亮著燈火的馬場走去。
馬場內。
馮飛、馮石兩兄弟正推著裝有飼料的小推車,行走在馬廄間的廊道內,不時會從小推車上鏟些飼料放到料槽之內,以供其內的馬匹食用。
而待兩人鏟過飼料后,便有馬頭伸進料槽,開始進食。
另外一邊,馬場老闆正在召集員工開會,過兩天就是七天大長假,所以他要提前做些安排,免得到時又手忙腳亂。
正當他說的口乾,端起水杯喝水之際,旁邊的馬術教練突然提醒道:「徐總,有人來了。」
眾人所待的地方是一個涼棚下面,所以提醒那人一眼便看見了從門口進來的人影。
這被稱作『徐總』的謝頂男子經過提醒,也看見了那道人影,不過想起現在的時間,他便揮了揮手,對前者道:「說點好話,打發走,現在都閉場了,讓他想玩的話,明天早點過來。」
「好的!」
趙妍點點頭,隨即起身迎了過去。
而人影自然是張玄崇。
「閉場?」
張玄崇心頭微動,對方對話的內容他都聽得一清二楚,不過無所謂,他又不是來玩的。
所以,他腳下不停,依舊朝著那群人走去。
但還沒走幾步,那個想要勸離他的人就已經走到了他身前。
「這位先生.」
趙妍快步走到張玄崇身前,想要提醒他已經閉場時,話聲卻突然一窒,雙眼直接釘在了後者臉上。
剛才離的遠,她沒看清這人的樣貌,現在靠近一看,這充滿陽剛之氣的霸道面孔突然給了她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之感
這種感覺,是她從小到大都從未有過的,以至於,讓她不禁出神了幾瞬。
「閉場了是嗎?」
張玄崇見狀,微微一笑。
「啊對,我們這閉場了,如果你想玩的話,明早再來吧,我來帶你。」
「可以嗎?」
趙妍立馬回神,雖然那種異樣感覺還在,但她還是強壓了下來,畢竟吃飯最重要。
當即就按老闆的吩咐進行了勸離。
「沒事,我不是來玩的,帶我去見見你老闆吧,我想和他談筆生意。」
這時,張玄崇眸光一閃,看向了朝這邊走過來的謝頂男子。
徐進等了半響,見兩人仍在僵持,便以為趙妍搞不定,當下自己就要出馬。
「這位先生,我們這已經閉場了,想玩的話,明天請儘早過來吧。」
他打量了兩眼張玄崇,心頭一動,勸道。
而後者也是將自己的意思告訴了他,還補充了一句,「我想買馬,然後借住一段時間,錢好說!」
「這」
徐進眼神一變,不再如最開始那般的散漫了,而是認真打量起了對方的穿著。
片刻后,他將視線停留在了張玄崇的臉上,旋即,赫然一笑道:「哈哈,當然可以,這位先生,裡面請!」
「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張玄崇!」
張玄崇笑著回了句,對著旁邊的趙妍點了點頭,跟在了老闆身後。
「我姓徐,叫徐進!」
「好!」
半響,徐進將張玄崇安排進了會客室,一間三十來平米的房子,裡面說不上簡陋,但也只能算說的過去。
前者則抱了一堆飲料,放在他身前的桌子上,「張先生,想喝什麼自己拿。」
張玄崇掃了眼身前的東西,「好。」
但隨即,徐進語氣中帶著些許抱歉對他說道:「張兄弟,我這麼叫伱可以吧,我那邊還有個會,可能要麻煩你等我一會。」
「可以,徐老闆你先去忙吧,等會咱們再談。」
聞言,張玄崇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些無所謂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最不缺的便是時間,所以他對此很是無所謂。
如果等會談的來,他估計還得在這待上一段時間,那這麼一小會功夫,就更無所謂了。
見對方同意,徐進便起身朝外面走去,出門之際,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看著他的背影,張玄崇眼底泛起了一絲笑意,但又轉瞬即逝。
涼棚下。
趙妍見徐進回來,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徐總,您怎麼知道這位張先生他能買的起呢?咱們的馬可不便宜,萬一」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來,她怕打了老闆的臉。
「買馬?」
「什麼意思?」
「估計是剛才來的那人想要在咱們這買馬吧.」
可徐進還沒來得及回答,前者的一席話就激發了其餘人的談興。
但當他們看見徐進那張不知何時黑下來的臉后,頓時便老實了下來,不敢再說話。
趙妍見此,也當起了鵪鶉,孰料,前者卻突然笑出了聲,指著他們點了點「你們啊,真的是」
他笑著搖了搖頭,卻沒解釋為什麼他覺得張玄崇能夠買的起。
反而加快了開會的進度,畢竟,後者還在等著他呢。
半小時后,徐進走進會客室,坐到了張玄崇身前,隨手拿起一罐飲料一口飲盡后,他看著後者問道:
「張兄弟,你說的買馬是怎麼個說法?」
「哦?」
張玄崇心中微動,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這裡面還有什麼說法不成?」
「哈哈,那是自然。」
「有兩種情況,第一種,你買了馬有能力把它帶走餵養。」
「第二種,你買了馬,卻沒法帶走,這種情況下,我們提供餵養服務,但除你之外,這匹馬沒有任何人可以騎它,簡單來說就是,它是寄存在我們這」
聽了徐進的解釋后,張玄崇頓時明了為什麼會分為兩種了,無外乎就是買主有沒有能力餵養罷了。
有就自己帶走,沒有就寄放在這,想騎馬的時候便可以來馬場騎,或者將其帶出去
不過,在他看來,買馬的人,如果不自己餵養,那和來馬場騎馬又有什麼區別。
見對方還在盯著自己,張玄崇隨口道:「我要帶走,不過我可能要在你這待一段時間,應該可以吧?」
「這當然可以!」
「那張兄弟,你是想現在去看馬,還是明天再去?」
「明天吧。」
「那好,我這就給你安排住的地方。」
說罷,徐進便讓張玄崇跟著他。
旋即,兩人一道出了房間,朝著馬場內住宿的地方行去。
片刻功夫后,張玄崇站到了一間宿舍門口,徐進則去拿東西去了。
看著裡面的環境,他沉吟一會後,踏步走了進去。
這間宿舍不大,只有二十來平米,整體白中帶灰,幾乎看不出由什麼鋪成的地板,其內只有三件東西,配套的木製桌椅,一個木製衣櫃,此外還有一架木床。
張玄崇走到床邊,眼神微動,隨後便探出右手,朝著床上各個部位都試探性的按了幾下,發覺床沒事後,他徑自收回右手。
這時,徐進抱著床上用品走了進來。
「張兄弟,這環境有些簡陋,你擔待一下,不過這裡面沒有亂七八糟的人住過,你可以放心。。」
他面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又指著房間說道:「這間宿舍原來住的人是馬場里的一個馬術教練,後來他跳槽了,這間房也就空了下來。」
「你是第二個住進來的人。」
「我知道了,徐老闆。這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看馬呢。」
張玄崇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不用對方多說,他也看出來,這間房子很久都沒有住過人了,雖然表面上很乾凈,但以他的嗅覺,還是能分辨出內里的腐朽.
不過無所謂,他只是想找個遮風避雨,能夠遮掩的地方。
不然以他身上的那三個多億,又何必窩這呢!
「那行,張兄弟,你也早點睡。」
徐進也沒多說什麼,口頭上客氣了一句后,便轉身帶上門走了出去。
而張玄崇則在將床鋪好后,試探性的坐了上去,發現沒有大問題后,他才放心的盤腿坐下。
「『形意拳』暫時不能習練,先習練『葬經』和『五禽戲』,這兩者幾乎不會造成消耗.」
心中閃過念頭,繼而,他緩緩閉上雙眼,凝神入腦,開始具現勾勒『皮』!
三元馬場,沒有因為張玄崇的到來而擾亂節奏,依舊正常運轉。
但,安市,卻因為他今晚的舉動,炸了鍋。
因為,對於某些人來說,他捅破了天!
安市治安局,局長辦公室內,「錢道成,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不想干你直接說出來,老子現在就拔了你這身皮.」
「給你三天時間,要是找不出兇手,老子把你們從上到下一起擼完!」
「.」
聽著電話內傳來的怒罵聲,錢道成卻滿頭冷汗,一言不敢發,只能一直聽著。
半響后,或許是那頭罵累了,後者才得了個說話的機會:「您放心,我一定盡最大努力,找出王家遇害案的兇手!」
「希望你能說道做到!」
旋即,電話盲音響起。
錢道成一抹額頭冷汗,對著門口喊道:「小王,你進來一下!」
開門聲立即響起,進來一個穿著治安服的幹練青年,「錢局?」
「你去,打電話通知全市所有的分局乃至治安所,讓他們把機靈的人都叫去案發現場去,要快,不然老子先拔了他們皮」
話剛出口,可他在沉吟幾瞬后,又立即改口,「你和我也去現場,你在路上通知!」
「是!」
幾分鐘后,錢道成開車,而被稱作小王的青年則坐在副駕駛,不停地撥打著電話。
前者聽著從身旁傳來的說話聲,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半個小時前,從下面轉上來了一通報案電話,當他得知報案內容后,他三魂都被嚇丟了兩魂。
王家所有人被殺,王老太爺的棺材不知所蹤!
這兩件事里的每一件都足以讓他丟了帽子,可偏偏還一起發生,頓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又不想死,所以第一時間他就把所有刑事組的人叫去了案發現場,哪怕是休假的人他也沒有放過,通通都叫了過去。
可讓錢道成惱火的是,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知道了這件事,把他一通訓斥,還規定了時間必須破案,無奈之下,他只得把壓力分攤到了全市所有的治安體系,要活大家就一起活,要完大家就一起完!
「呼~!」
他輕舒了口氣,不再分心,轉而專心開起車來,若是明天傳出新聞,說他因為車禍掛了,那就好看了。
指不定某些人會怎麼報道他呢!
與此同時,安市內,所有的治安分局、治安所全都動了起來。
在錢道成的調動下,但凡是有些能力的都火速趕往了秦嶺之旁,王家莊園。
「喂,您是葉合,葉先生嗎?我是安市治安局」
「我是,怎麼了?」
「王憲王先生於今晚八點左右證實死亡,我們查到今天下午他和您有過通話記錄,所以想知道,你們聊了什麼!」
死了?!
葉合眉頭一皺,心中頓時有了猜測,但他還是答道:「我們就聊了一些家常.」
「我想問下,他是怎麼死的。」
「這」
明白對方的猶豫后,他剛想說不用告訴他時,電話內卻突然傳來了另一人的聲音:「他死的很慘,彷彿是被炸彈炸碎了一般,半個身子成了肉泥,另外一半也零七零八的散落一地。
不只是王憲,就連王家的其他人也死了,死法一致!」 「葉合先生,你能提供什麼線索嗎?」
「抱歉.我還是你們告訴我后,才知道他的死訊。」
「好的,打擾了。」
電話掛斷後,葉合這邊突然從床上起身,快速換上外套后,徑直朝著旁邊的一棟樓行去。
他速度很快,轉眼間就爬到了三樓,並推開第一個宿舍門,走了進去。
因為他推門的動靜而驚醒的王山和李林,一臉懵逼的看向他,王山小聲問道:「葉隊,怎麼了,是有任務了嗎?」
這時,其餘人也醒了過來,一臉嚴肅的看向他。
看著這些熱血好男兒,葉合心中隱動,突然小聲笑道:「沒事,你們繼續睡,王山、李林,你們兩個出來一趟,不用換衣服。」
片刻后,三人出現在操場內,葉合給兩人一人散了支煙,自己也點了一根。
只是見著後者的模樣,王山和李林拿著煙卻沒吸,等到前者將手中煙吸完后,兩人對視了一眼,最終王山輕聲問道:
「葉隊,發生了什麼事?」
葉合沉默半響,瞥了眼兩人,然後將目光投向了王山:「你和張玄崇接觸的最多,你覺得他是個什麼人?」
『張玄崇?!』
聽著他略顯滄桑的聲音,王山眼神一變,稱呼變了!
低頭思索片刻后,後者抬頭盯著葉合的眼睛,緩聲道:「強者!」
「理由呢?」
「他的行事軌跡很簡單,權、財、色,這三樣里有兩樣他都沒碰過,而且雖然沾染了財,但他絕不愛財!」
「如果這樣的一個人,都不是強者的話,那就沒有強者了。」
「你這是在給我上眼藥嗎?!」
葉合眯起了眼睛,聲音不怒自威。
狗屁的權財色都不愛,這不就是在誇張玄崇是聖人嗎?!
那既然是聖人就不會錯,錯的只會是和聖人對立的一方!
那要是國家和張玄崇對立呢?錯的是張玄崇,還是
「不敢!實話實說而已!」
王山毫不退縮,只是直直盯著前者。
葉合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低吼道:「那你就聯繫你口中的強者,問問他在不在安市,問問他今晚幹了什麼?!」
「王家人今晚上都死絕了,全部都被碾成了肉泥,你別告訴我全諸夏還有第二個在能做到這個的前提下還和王家有仇!」
「為什麼?」
「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您如果想問他為什麼,那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見前者沉默,王山又補了一槍:「也就是現在拳術沒落了,不然,以王家人行事的風格,呵呵~」
「你有沒有想過,這次是王家,下次是李家,那再下次,如果是一個城市呢?
我不知道只靠拳術能否達到他的層次,但是,以他在屠蛟時展現而出的力量,想要摧毀一座城市很簡單,一條蛟重達幾十噸,他卻能像揮鞭子似的舞動這玩意兒。
那他只需要站在承重牆上,用整勁把勁力凝於一點,便能震塌一棟大樓,而他在樓塌之前便能跳到另一棟樓之上,如此往複.」
「當他的心無法駕馭他的力量時,他遲早會與世界為敵,這是一條絕路!」
「轉告他吧,另外,替我問問,還能合作嗎?」
王山和李林都被葉合這番話給震住了,等到兩人徹底回神時,葉合早已不見蹤影。
操場上,只留下兩個穿著背心,手中夾著煙捲的懵逼青年。
「王隊,你剛剛怎麼知道葉隊要說什麼?」
沉默一會兒后,李林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葉合才只說了一句話,王山就知道了對方要說什麼。
他也是等到最後才看明白,原來兩個人的交鋒,從最初就開始了。
「不知道就不要問了。」
王山搖搖頭,有些不想談論這個問題,他剛才雖然為了張玄崇頂了葉合幾句,但現在細想下來,葉合說的好像才是正理。
這個世界上,個人的力量永遠無法於國家匹敵,張玄崇雖強,卻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而一旦真像葉合說的那般,心靈駕馭不住力量,那張玄崇遲早會和國家對上,而到了那時,後果可想而知
「那現在怎麼辦?」
「如實轉告吧,畢竟.」
他搖搖頭,止住了話語,旋即從身上掏出了打火機,給自己和李林都把煙給點燃了。
幾分鐘后,兩人吸完了煙,便朝著宿舍行去。
次日,早上六點。
叮鈴、叮鈴~!
張玄崇突兀睜開眼睛,看向身旁正在不斷響動著的手機,隨手一抄便把手機拿到了身前,看清是誰打來的電話后,他眸光一閃,
「喂,張先生,葉隊有些話想轉告給您,他說」
「另外,他想問您,還有機會合作嗎?」
王山的聲音從手機內徐徐傳出,鑽進了他的耳朵里,半響,等前者說完之後,他嘴角一彎:「力量失去掌控,唯有在失去前進方向時才會發生!」
「至於合作?再說吧!」
「好的!我會轉告葉隊您的意思。」
「有意思!」
張玄崇的眼神不斷閃爍著,這是猜到是他乾的了?
但片刻后,他輕笑了兩聲,如果說『形意拳』圓滿之前,他還不具備反抗力量的話,那現在,他可就不只是有反抗力量了
當然,這是最壞的結果,畢竟,他可不是什麼壞人啊!
心中所想,映照在現實中的則是,一道妖異紅芒突然照亮了這間不大的宿舍,紅芒轉瞬即逝,只存在了一瞬!
因為張玄崇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然閉上!
一個小時后,七點左右時,他的眼睛再一次睜開。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繼而,篤篤篤!
一連串的敲門聲響起。
「張兄弟,起了嗎?吃早飯了!」
「你們吃吧!」
「哦,好!」
最終,八點左右時,這處馬場開始熱鬧起來,因為已經陸續有愛好者進了馬場,給其增添了幾分熱鬧。
張玄崇雙手環抱,聽著這些人口中不時透露出來的消息,眼神不時閃爍,聽了一會兒后,他大致拼湊出了一件事。
那就是,似乎因為王家死人的事,搞的整個安市都動了起來。
這些來自安市各個城區的遊客,口中出奇一致的關於警笛的說話,給他的拼湊提供了有力線索
但很快,徐進來到了他身旁,打斷了他的傾聽。
「張兄弟,你這可不行啊,早飯還是要吃的,別看你現在還年輕,身體禁得住造,我也是你這麼過來,以前養成不吃早飯的習慣,現在到了中年,胃上全是毛病」
「我知道了。」
張玄崇沒有與他爭辯,後者也是一番好心,應下就好。
「這就對了,咱們去看馬吧。」
徐進點點頭,繼續道:「我這有兩種馬,一種是訓好了的,一種則是馬欄剛出的馬,年齡小,性子比較野,你喜歡哪種?」
「第二種,我比較喜歡年齡小,性子野的!」
「不錯,我也比較喜歡。」
聞言,前者露出了個男人都懂的笑容,「咱們先去看馬,等今晚,嘿嘿」
張玄崇眉頭一蹙,總感覺這人和他說的不是一路話,像是在內涵什麼一樣。
兩人現在所在的位置時馬場進場的廊道。
整座馬場佔地面積接近二十五畝,而這廊道距離徐進所說的第二批馬的餵養場地有小一段距離。
所以,兩人慢悠悠的走了接近十分鐘后,才走到地方所在。
「張兄弟,看吧,這些就是我給你說的年齡小,性子野的馬!」
說著,徐進還對他擠了擠眼睛。
不過後者此時注意力卻放在了眼前這些馬身上,徐進對他拋的媚眼,等若拋給了瞎子看。
張玄崇掃了一圈馬廄內形色各異的馬匹后,眸子內突然泛起了點點毫光,頓時,所有馬匹身上都出現了與之對應的生氣團。
他要通過這種方式,選出一匹生氣最為旺盛的馬,只有這樣選出的馬,才有可能抗的住他那狂暴的淬體方式。
半響后,他眼中的毫光隱去,繼而轉頭看向徐進,「除了這裡,還有嗎?」
徐進看著張玄崇這番不專業的動作,輕笑了兩聲,
「張兄弟,馬不是你這麼選的,我這裡的馬雖然不是什麼名貴血統,但既然能被我選中買過來,那必然是有它的過人之處的。」
「想要選一匹中意的馬,第一是合眼緣,第二是看牙口和筋骨,第三.就以這匹馬來說。」
他指著身旁站著的這匹馬,對張玄崇示範道:「它的牙口.」
徐進喋喋不休的介紹著這匹馬的優缺點,而張玄崇只是隨意的聽著,不時應和兩句。
他要的馬和前者認為他該要的馬完全不是一碼事。
甚至,張玄崇都懷疑前者指著的這匹能不能把他馱起來,畢竟他現在的體重,少說也有接近半噸。
如果他不給馬淬體,那就休想馱起他,而一旦挺過了淬體,那徐進所說的就都無所謂了。
張玄崇很想知道,自己能不能造就一匹可以匹敵大蛟的馬,只有這樣的馬
半響,徐進介紹完了這匹馬。
張玄崇的聲音適時響起,「徐老闆,這裡的馬我看了眼,都不和我的眼緣,你這應該還有別的小馬吧。」
「跟我來吧。」
徐進有些心累,但也無可奈何,畢竟顧客是上帝,能賣一匹是一匹。
「嗯?」
張玄崇目光一閃,不停挪動視線,直到馬群中唯一匹從頭黑到尾的馬映入他的眼底。
「生氣與其他的馬相差不了太多,但它的生氣」
他盯著那團與其餘相比要凝實一些的生氣看了兩眼,旋即,他眼中毫光散去,轉而看向一直陪在身旁的徐進。
「徐老闆,馬怎麼賣?」
聞言,後者一下就精神起來,終於進入正題了。
「張兄弟,你看中哪匹馬了?」
「純黑的那匹!」
「我看看」
說著,他直接翻進了馬廄,走到那匹被張玄崇點中的黑馬身旁查看起來。
張玄崇亦是如此,躍進馬廄,跟在了他身後,一起走到那匹黑馬旁。
「張兄弟,這匹馬怎麼說呢就像小馬拉大車一般。」他看了眼前者,又看了黑馬,眼中閃著奇怪的光芒。
「你也看到了,以你的身高,如果要騎它,總感覺有些怪.」
張玄崇聽著他的說話聲,探出右手,撫向了馬頭,在徐進有些驚訝的眼神中,這匹小黑馬動也不動,直到手掌落到馬頭上時,後者才微微磨蹭起來
「嘖~好吧,這匹馬是草原馬種,目前是兩歲,運到我這有一年了,如果張兄弟你真想要,那我給你個成本價,三萬!」
「可以。」
張玄崇收回右手,看了看他伸出的三根手指,隨口便應了下來。
這點錢,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自然不會猶豫。
旋即,兩人翻出了馬廄,就要去簽合同。
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嘶吼,張玄崇心頭一動,轉身看去時,發現是那匹黑馬正引頸長鳴,見他看來時,又突然停止嘶吼,轉而直愣愣的看著他。
見此,張玄崇眸光一閃,復又扭頭跟著徐進向外走去,而那匹黑馬這時也不嘶吼了,只是愣愣的看著那道背影愈行愈遠
徐進將合同遞給了張玄崇:「張先生,這是合同,上面有你剛才選中的那匹馬的全身彩照,以及」
後者接過,隨意翻了翻,便簽上了自己名字。
這合同沒問題也就罷了,如果有問題,那
繼而,張玄崇向他要了賬號,徑直將錢轉了過去。
「那張兄弟,這匹馬就屬於你了,至於你說要在馬場住一段時間的話,我會給你單獨選一個空出來的馬廄,這樣也方便你和它培養感情,如何?」
等了幾分鐘,收到到賬提示的徐進眼中多了三分熱情。
「可以,那就多謝徐老闆了。」
張玄崇輕笑一聲,道了聲謝。
傍晚時分。
此刻,馬場內的人已經散去。
張玄崇身旁堆著一包飼料,身前,則是他早上購買的那匹黑馬。
不知為何,後者好似很喜歡他一般,正如同小狗撒嬌般的用頭黏糊糊的蹭著他的左臂。
這處馬廄位於馬場的東北角,旁邊就是圍牆,圍牆之外則是一片樹林,附近百米內都沒有人煙,很是安靜。
又等了半響,張玄崇確定附近的人都走光之後,才眼中泛著一絲紅芒的看著身前這匹不到他胸高的小黑馬。
「想要淬體,就必須摸清脈絡,若是盲目進行,輕則垂死,重則暴斃!」
憶起關於幫助他者淬體的事項,讓張玄崇眼中泛起了一抹帶著危險韻味的光芒。
旋即,他探出右手,在那雙懵懂無知的眼神注視下,悍然捏住了它那純黑的馬頭,繼而,他將神瞬間攀升到了極點.
掌中開始散發淡淡的猩紅之色,下一瞬,那抹猩紅就完全包裹住了馬身.
張玄崇的雙眼半闔,只留一絲心神注意四周的動靜,其餘的全部隨著被他灌入馬身的氣血,一道進了馬身。
「皮、肉、筋、骨、臟、髓!」
漸漸的,隨著時間推移,這匹黑馬的內部構造,漸漸刨析成了六幅團案,分列於張玄崇的腦內。
時間無盡永前,而他腦內的那六幅圖案,也漸漸的誕生出了一條條氣血運行脈絡
直到,晚上十一點時,張玄崇突然收回了氣血、心神乃至是捏住馬頭的右手,轉而觀察起了腦內的圖案。
「這六幅淬體圖,要比我那六幅簡陋不止十倍.」
看著上面淅淅瀝瀝的氣血運行網路,他心中突兀閃過一道念頭。
片刻后,他睜開了眼睛,看著依舊立於身前的小馬,他嘴角一彎,「可能會有些痛,堅持的住就忍著,堅持不住就叫出來。」
他輕舒了口氣,右手又自探出,牢牢捏住了馬頭,眼中突兀閃過一道厲芒,隨即,輕微浪涌聲便突兀出現,他開始沸騰起了自己的氣血
下一刻,粘稠若岩漿的赤紅氣血忽的就自他右手中灌入了馬頭,這次他留了一半心神在體內習練『五禽戲』,另一半則隨著氣血進了馬身,主導淬體事宜。
「皮」
他心中升起這個念頭時,那匹小黑馬身子突兀一僵,繼而一雙馬眼瞪至最大,呼吸也漸漸加粗了起了,不時還會打出幾個響鼻.
漸漸的,後者那純黑皮毛之下,似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般,使得它的身形看起來要比白日里粗上一圈。
吼、吼~~
這間不大的馬廄內,慢慢的開始響起了帶有一絲絲痛苦意味的嘶吼聲。
以及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直至,
吼~!!
似是痛到了極點,這匹小馬四個蹄子在地上不停的刨動著,似乎是想要脫離張玄崇右手的掌控。
但無論它如何掙扎,那捏住它腦袋的大手就是紋絲不動,且隨著它的掙扎,這馬廄內的浪涌聲越發的大了起來
淹沒了它蹄子刨地所引起的動靜,淹沒了它的嘶吼。
那越來越大的浪涌聲,是從它的體內傳出,而非是張玄崇所引起。
此時,在它體內,成千上萬條的氣血絲線不斷的穿行在它的皮、肉、筋乃至是髓中,在那一次次的竄行中,這些氣血絲線不斷的消耗減少,但立馬又有新的氣血補充進來,如此之下,往複不休.
而在張玄崇的體內,除卻他的血液流速和心跳速度,不知何時加快了幾分外,再無任何變化。
就連那磅礴至極的氣血海洋似也沒少分毫
時間就這般緩緩流逝,每隔一會,浪涌聲便會消失,此時則會出現帶著些許享受意味的呻吟聲,但過一會,浪涌聲又會復現。
如此重複下,時間很快便流轉到了天明。
咯咯、哥哥、咯咯~!
數聲雞鳴突然響起。
嘭!
一聲似極了戰鼓敲響的聲音炸開,繼而,便有一陣狂風呼嘯.
呼~吸~!
這是張玄崇呼吸時引起的動靜。
緊隨其後的,則是一聲聲充滿力量的嘶吼之聲。
「好了,別鬧了!」
待聲音消散后,嘶吼之聲頓消。
張玄崇看著身前這匹要比昨日粗些的黑馬,嘴角一彎,眼底也泛著一絲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