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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宗師!【萬字!】

  第78章 大宗師!【萬字!】


  盯著身前的黑馬,張玄崇嘴角彎了彎。


  旋即,他將那袋裝著飼料的袋子打開,把裡面的飼料全都倒入了料槽中。


  「先用飼料,再用血源,兩者對比一下,我就能知道什麼更管用了.」


  張玄崇摸了摸馬頭,徑自翻出了馬廄。


  一雙銅鈴大小的漆黑眼瞳盯著前者背影看了兩眼,便立即走到料槽前,大快朵頤起來.

  「張兄弟,你昨晚上不會沒回房間吧?」


  宿舍門口,張玄崇剛想推門進去,徐進就從拐角處走了過來。


  口中嘖嘖稱奇調侃了一句,他眼中泛著奇異之色,上下打量了一下前者。


  「沒。」


  他的作態讓張玄崇心裡有些不適,輕瞥了徐進一眼,「徐老闆,有事嗎?」


  「哈哈,是這樣,我知道個地方,那裡有許多小馬,想問問你,有興趣沒。」


  徐進恢復了正經樣,至少表面上如此,但他眼裡仍然泛著幾分異樣之色。


  他昨晚就來找過張玄崇,但屋裡根本沒人,空調未開,床上也不像是躺過人的模樣,而現在後者推門的模樣更讓他確定,這人昨晚沒回房間,而是在馬廄呆了一晚。


  這就有些意思了,喜歡馬的他見多了,但這麼喜歡的,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不由得讓徐進有些為此稱奇。


  他笑了兩聲,繼續說道:「那兒有許多社會名流,小馬品質也是一絕,就算不騎馬,去看看也不錯,你說呢?」


  「不必了。」


  張玄崇眸光微閃片刻,這徐進有些過於熱情了,他不過是在後者這買了一匹馬而已,犯得著對他這麼上心嗎?

  除非這人對他別有所圖!

  心中隱隱有了答案后,他輕笑了聲:「徐老闆,對不住了,我這人天生就不喜歡去伱說的那些場所。」


  管他想幹嘛,只要自己不上鉤就行了。


  昨天早上王山剛打過電話,張玄崇也不想在這個時間節點再生事端,還是安分點好,等到黑馬淬鍊的差不多了,那整個諸夏便會任由他馳騁!


  「這樣啊」


  徐進面上掛著些許遺憾,「原本我是想給張兄弟你介紹些人的,不過你不喜歡去就算了。」


  張玄崇笑而不語。


  片刻后,徐進離開,而他也進了房間。


  將整個房間掃視一圈后,他盯著擺放在床頭的包看了兩眼,嘴角微微一彎.

  旋即,張玄崇脫去鞋子,徑自盤腿坐到了床上,雙眼微闔,心中默念道:「面板!」


  霎時間,面板悄然浮現於他眼前。


  【姓名:張玄崇】


  【壽命:24/400】


  【精:6.5】


  【氣:3.9】


  【神:5.5】


  【法:五禽戲(大成:1599/3000)、形意拳(圓滿:90/5000)、混元真罡(大成:305/3000)】


  【技:形意拳(圓滿:90/5000)、三體式(圓滿:241/5000)、箭經(小成:370/1000)、葬經(圓滿:1712/5000)、化氣為兵(圓滿:4999/5000)】


  【道蘊:19】


  「以神調運氣血,『五禽戲』一個小時可以習練六次,按我的作息來算,如果不習練『混元真罡』和『葬經』,那.」


  「十來天足以!」


  張玄崇盯著面板沉吟片刻,預估出了『五禽戲』進階的時間。


  但隨後他又啞然失笑,「可惜,不能這麼做。」


  半響,他將面板關閉,轉而開始習練『混元真罡』。


  只眨眼間的功夫,他的神就開始用著真法凝練起了那無比炙熱的母氣。


  而此時,馬場另一邊。


  徐進手拿電話,面上泛著一絲可惜的對著電話那頭說道:「鄭公子,事情沒辦到,你的錢我恐怕收不到了。」


  「哦?怎麼說?」


  「他不肯賣嗎?」


  聽著耳邊的清脆聲音,前者笑呵呵道:

  「並不是,我直接沒說,那小子的眼睛太滲人了,我要是敢問他買不買東西,估計他就直接敢幹我。


  為了你那點錢,實在是划不著。


  況且,這位張兄弟還在我這買了馬,相當於我的上帝,我翻了人家的包就很不對了,再擺明面上說出來就更不對了」


  「你想買東西,就自己來我這吧,對了,你如果打扮的好看點說不定會有機會~」


  說完這句話,徐進立馬按下了關機鍵,臉上的笑意也愈發濃郁,直至,

  「哈哈哈~!!」


  他突然笑出了聲。


  半響后,他才好轉過來,但看了看張玄崇所在的方向後,眼裡突然又閃過異樣之色。


  他沒對張玄崇說的是,昨天晚上,他敲門沒人應,便進了房間,發現真沒人後,他剛想出去時,便看見後者的包快摔地上了,於是他下意識的扶了一把,結果

  他好奇心作祟,就打看瞧了瞧,但在發現是幾根幾十厘米長的直角后,頓時沒了興趣,把包合攏后他便出了房間。


  如果是這樣也沒啥,可他晚上同人吃飯時,酒喝大了,就把這件事抖了出來,這才有了今早的一幕。


  有人托他問張玄崇,賣不賣那幾根角!


  「呵呵~」


  徐進想起他剛說的最後一句話,又忍不住笑出了聲,只不過這次要剋制了許多。


  安市,某個城區。


  那位剛和徐進通過話的『鄭公子』聽完了前者的調侃后,突然一咬嘴唇,冷哼了一聲。


  「哼!」


  「讓我去,我就去,那我多沒面子!」


  但半響后,『鄭公子』突然從書桌前站起,走出了房間,朝著二樓另一間房子行去。


  走到門口時,她也不敲門,徑直推門而入。


  吱呀~

  輕響聲驚動了房間內的人,讓其下意識的轉頭看了過去,等他看清來人是誰后,才笑呵呵說道:「來爺爺這幹嘛?」


  「爺爺~」


  下一剎,一道帶著鼻音的膩人撒嬌聲突然出現。


  讓老頭笑開了懷,看著這一進來就抱著自己手臂撒嬌的『鄭公子』,他故作嚴肅道:「是誰惹我的小孫女生氣啦!說出來,爺爺給你出氣!」


  「爺爺,沒人惹我生氣,就是我知道了哪兒有蛟角,但是身上的錢又不夠,所以.」


  說話間,『鄭公子』眨巴了兩下眼睛,望著眼前的仙風道骨的老頭甜甜笑了起來。


  「你說什麼?!!」


  老頭一開始還不以為意,可等孫女說完之後,他身子卻猛然一抖,眼裡亦是閃過驚疑之色。


  「蛟角?!」


  他眼皮一跳,不確定的問了句。


  「沒錯啊,就是蛟角,還不止一根呢,好像有三根,還是五根的樣子。」


  見老頭反應如此之大,這『鄭公子』眼裡閃過一絲狐疑,旋即,她板著臉問道:「爺爺,你該不會是瞞著我什麼吧?!」


  「你仔細給我說說怎麼回事!!」


  「快!」


  老頭面色嚴肅的看著後者,這讓她一愣,在她的印象里,爺爺很少有過如此嚴厲的時候,所以她也不敢再放肆,連忙將事情的原委吐露了出來。


  「爺爺,是這樣的,昨晚不是.我就想買下來,事情就是這樣了。」


  「有問題嗎?」


  『鄭公子』說完話后,老頭沉吟了半響,隨後才面色凝重確定道:「你是說,馬場的小徐說的那個人是前天晚上到他的馬場去的?」


  「對啊,昨晚上他本來還想讓那人一起出來玩的,後面您也就知道了」


  聽著孫女的確定,老頭身子直接晃了晃,繼而無力的向後倒去,但好在一隻手撐在了書桌上面,這才沒讓他磕著腦袋。


  不過,這時候他寧願自己嗑死過去,也不願再繼續猜想下去!

  「爺爺,你怎麼了?!」


  『鄭公子』慌了神,連忙攙扶著老頭到了床邊,等其躺到床上后,她又將手指放到了老頭的脈門上,意欲診脈.

  「沒事,爺爺沒事,只是有點累。」


  老頭將手收了回來,不想讓她診脈。


  看著她帶有一絲驚色的神情,前者強笑了聲,叮囑道:「爺爺真的沒事,不過,那蛟角你也別去買了,那不是什麼好東西!」


  「嗯嗯,爺爺你不讓我買,那我就不買了!」


  『鄭公子』聽話的點點頭。


  瞧著孫女乖巧的表情,老頭心中不知為何湧上了幾分酸楚,他深吸了口氣,這次面上的笑容要真了些,「你恨你爸媽嗎?」


  聞言,『鄭公子』怔了怔神,『爸媽』這個詞離她可有些遠了.

  好像從上小學開始,她就沒見過那兩個人了,此後就一直跟著爺爺生活在一起。


  「她們不是死了嗎?」


  「如果,他們沒死呢?你恨嗎?」


  「呵!」


  一聲冷笑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道有著幾分決絕的清冷女聲緩緩浮現:「可在我看來,他們就是死了!」


  「沒死的話,這麼多年連個電話都捨不得打嗎?」


  老頭看著孫女臉上的神情,有心再說些什麼,可卻不知從何開口.

  最終,

  「你先出去吧,爺爺想躺會兒,等會做飯不用做我的了。」


  「哦哦,好!」


  清冷之意頓時消散,她乖巧的點點頭,頓時向外走去。


  而老頭看著孫女的背影,眼裡露出幾分思索之意

  咔嚓~

  一聲輕響后,木門隔絕了老頭的視線。


  旋即,老頭突然翻身下了床,又走到書桌前坐了下來。


  他拿過旁邊一本老舊筆記本翻了起來,很快就翻到了最新的幾頁。


  「9月26下午,3時12分,王晉中,死!」


  「9月26晚,8時,王憲及其親眷,死」


  看著上面由他自己書寫下的一行行字跡,老頭的心微微抽搐起來。


  因為治安局給他打過電話,所以王家人死絕這件事他知道,甚至他還知道死因,但他不敢說出來,他怕自家人步其後塵。


  不過,他怎麼也沒想到,老天爺像是開了個天大的玩笑般,自家孫女居然會這麼巧的和這人撞上!


  說破大天,鄭峰也不相信天下會有這麼巧的事,王家人死的那晚,一個背著三五根蛟角的人就這麼巧的出現在了安市地界

  他可是知道,王憲為了蛟角都幹了些什麼,後者將自己的三個弟弟都給賠了出去,為此他還給王憲支了招,只是沒想到,晚上他就死了,還死在自家老子的靈堂之前。


  那種血腥場面,也只有那些『宗師』才能做的出來!

  不過這也怨不得那人,全都是王憲咎由自取,面對槍殺、強取豪奪,如果他是那人,想來也會如此做,特別是,當他還有反抗力量的時候。


  但是,一想起自家孫女乾的好事,鄭峰面上就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


  同時心中也對徐進有了幾分怨言,好好地你去翻人家的包幹嘛,翻了也就翻了,你說出來幹嘛。


  對方連王家都能找到,那未必不能從徐進身上找到他們的住址。


  如果那人察覺到了什麼,心中一狠,保不準就順藤摸瓜

  一想起這些,他眉頭就皺成一團,身上那股仙風道骨的氣質也不復存在。


  「我,賭不起,更不敢賭.」


  鄭峰長出了一口,旋即將筆記本塞回了原處,起身向外走去。


  他不敢賭,就像王憲也沒想到,那人當晚就會殺過來一般。


  當然,他更不敢報案,因為他知道這種人除開身體缺陷外,治安員根本拿這種人沒辦法,若是弄巧成拙了,那就真的有意思了!


  他可不想哪天晚上睡得正香時,就被人給打成爛肉

  片刻后,鄭峰走到了大門前,換好鞋子后,便打開門出了房子。


  幾秒種后,二樓某間房子的房門也被打開,旋即,從其內走出一人.

  馬場內。


  上午,十點左右。


  徐進接到了電話,隨即,他便趕忙走了馬場門口。


  「鄭老,您老怎麼來了?」


  看著身前的老頭,他陪笑道。


  「怎麼,我不能來嗎?」


  「嘿嘿,能,當然能!」


  徐進看了眼鄭峰身後,有些疑惑的問道:「不過,小瀧她沒來嗎?」


  他還以為後者是為了買張玄崇的東西而來,所以才會問上一句,畢竟,以他對鄭瀧的了解,怎麼著也會摻上一腳。


  「她要是來了,可能今晚上過後,你這馬場就要倒閉了。」


  鄭峰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如果只是鄭瀧來了,那就等若是把事情揭開了說,以那人在王家造成的殺戮,鬼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


  當然,他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是,比起怪自己的孫女,他更想抽徐進一頓,要不是後者亂翻別人東西,他才不會來這臭烘烘的馬場呢。


  「那不至於,我這請人看過,最起碼能傳到我孫子那一代!」


  「哼!」


  老頭冷哼道:「你說的那個人在哪,帶我去看看.」


  聞言,徐進便知曉了鄭峰也是為了拿東西而來,當即便道:「好咧,您老跟我來。」


  說罷,他就在前方帶路,而老頭則跟在其身後。


  不過,兩人沒注意到的是,身後不知何時更上了一個小尾巴。


  「呼~!」


  張玄崇突兀睜眼,輕舒了口氣后,轉頭看向門口方向。


  門外有人觸動了他的感知!


  下一瞬。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響起,繼而,又傳來一道說話聲。


  「張兄弟,你現在方便嗎?」


  張玄崇眸光一閃,兩個人.不對,還有一個!

  「呵~!」


  他朝著身側的背包看了一眼,隨即起身下了床。


  咔~

  門被張玄崇徑直拉開,露出了門口的兩人。


  張玄崇視線直接略過了徐進,釘在了他身後的老頭身上。


  半響后,他輕聲道:「進來吧!」


  說完,他也不管兩人面上各異的神情,轉身又坐到了床邊。


  而門外,鄭峰在張玄崇轉身,自己的視線沒了著落後,他深吸了口氣,「小徐,你就別進去了。」


  「啊好吧。」


  徐進一愣,剛要邁出的步子頓時止住,眼前這老頭可是和他爸認識,要是他把前者惹得不開心了,保不齊會吃一頓竹筍炒肉。


  見他應下,老頭再度深吸了口氣,旋即便踏步就進了他剛確認的無間地獄般的房間。


  他見過的宗師不少,可沒一個有眼前這個這麼年輕的,而年輕,就代表了氣壯!


  這次,險矣!

  啪~!


  木門應聲關上,隔絕了徐進探究的視線。


  這讓他頓覺無趣,當即就想離開。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湊到了他身前。


  「老徐,這房子里是什麼人?!」


  「卧槽!你嚇我一條知道嗎?」


  徐進拍了拍胸口,沒好氣的看著來人。


  「你家老爺子不是說你沒來嗎?」


  「關你屁事!快說,這裡面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吧.」


  來人沒有理會他的問題,只是自顧自的發問,「快說啊!」


  「行了,算我怕了你了。」


  「這裡面還真是我說的那個人。」


  徐進無奈一笑,別看他在電話里還敢調侃對方,可見了面之後,他就沒那膽子了。


  老爹的竹根不講理啊!

  得到答案,來人眼珠子一轉,立即將耳朵附在了門上,想要聽清裡面在說些什麼。


  早上在家裡的時候,她就覺得老頭不對勁了,先是聽見蛟角就有了那麼大反應,隨後又問她對爹媽的感覺。


  還叮囑她不要來買蛟角,可轉頭老頭自己就來了,這一切都很反常啊,讓她忍不住的想要一探究竟。


  而門內。


  老頭一進門,面上就懷著敬意,看向了坐在床邊的身影。


  「大宗師蒞臨於此,是這間馬場的榮幸!」


  「大宗師?!」


  張玄崇心中微動,怎麼又是這個詞。


  他眼中泛有一絲毫光,將老頭內外看了個遍,發覺沒什麼不同后,便隨口問道:「你不是這間馬場的人吧。」


  「那麼,你是道門的人,還是.」


  「醫、道不分家,我是醫生,同時也是道士。」


  難怪!

  張玄崇頓時沒了興趣,「所以,你是為了蛟角而來?」


  似乎,也就只有這個原因了,總不可能是這老頭天人交感,知道他在這,所以才來拜會吧。


  聽著這不知喜怒的聲音,鄭峰眼皮一跳,隨即立馬回道:「不敢,這是大宗師自己的東西,小道不敢覬覦。」


  此時,他確定了對方知道自己的包被人動過,否則不會一口就道出這事。


  他自覺自己的說法沒什麼問題,可誰知,在他說完這句話后,床邊坐著的身影卻突然站了起來


  「那我很好奇,你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張玄崇眼睛微眯,遮蓋住了眼底的探究之色。


  但在老頭看來,這卻是要動手的前兆,他只見前者雙手負於身後,臉色陰沉的可怕。


  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起來,鄭峰的呼吸不自覺的粗重了些,彷彿空氣中的氧分子都被什麼給剝離了般,想要呼吸就只能加大力氣。


  鄭峰一時間呆愣在原地,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了。


  難道要他點明他怕這位宗師晚上去抹他脖子?或者說對蛟角的事道歉?

  前者就是犯傻,捅出來的話沒事也有事了,可後者,現在看來的話,好像對方也不是太在意啊

  那他來著幹嘛? 老頭傻眼了。


  沉默半響后,鄭峰緩緩開口,帶著歉意道:「大宗師有所不知然後小道的孫女.」


  聽著前者的蒼老話音,張玄崇心中頓生錯愕。


  對方沒說錯,他確實知道包被人動過,但東西又沒少,而他又不是什麼殺人狂魔,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殺人。


  而且,這老頭話里有不少的矛盾,比如,對方為什麼來道歉,難道在見到他之前,對方就知道他了嗎?


  或者.

  張玄崇腦內急轉,片刻后,看著站在自己身前有些不安的老頭,他輕笑了聲,「我不管你是怎麼知道我的,你以前如何,以後就如何,怎樣?」


  「我呢,很快就會離開,不會在這久留。」


  「依大宗師言!」


  鄭峰深深一躬。


  不過張玄崇沒有受,而是側開了身來,他看了眼門口方向,「你走吧,順便把門外那個偷聽的帶走,她好像是你孫女。」


  「是!」


  老頭先是一愣,隨後眼中立即泛起了一絲怒意,轉身朝門口走去。


  一聲輕響。


  木門被拉開,幾乎全身倚靠在木門的鄭瀧瞬間就跌了進來。


  接下來,便是鄭峰一邊倒的訓斥起了他孫女,而張玄崇則在一旁面帶笑意的看了起來。


  直到,鄭瀧兩眼一紅,老頭立馬就沒了分寸。


  「我不就是在外面聽了兩句嗎?他都沒意見呢!」


  前者癟著一張嘴,面上有些不快。


  她把矛頭指向了在一旁看戲的張玄崇。


  見狀,老頭面色一沉,就又要開始訓斥起來。


  不過張玄崇把這出苦肉戲看夠了,也沒了繼續看下去的心思,「帶上人走吧。」


  鄭峰動作一窒,旋即立馬拱手:「多謝大宗師!」


  他不把王家的事告訴鄭瀧,就是怕她嘴上沒個把門的,把事情漏了出去,那到時這位宗師也只是可能會有事,但他們鄭家就一定會有事。


  尤其是現在整個安市的治安體系都動了起來,要是對方被其惹得心煩,那首先遭殃的就是走漏消息的人。


  也幸好剛才他沒敢亂說,否則他真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啪~

  木門被扣上,門內門外又成了兩個世界。


  鄭瀧剛想說話,就被老頭給瞪了回去。


  直到,三人走到了馬場門口。


  「鄭老,剛才?」


  看著兩人此時的模樣,徐進沉默了片刻。


  一個滿臉大汗,一個梨花帶雨。


  「沒什麼,這人的要求你儘可能的滿足他,平日里也別去打擾他,雖然沒什麼好處,但也絕沒有壞處!」


  老頭搖搖頭,不願談及太多。


  隨後,鄭峰便在他一臉錯愕的神情中,帶著鄭瀧仿若逃難的似的奔襲而去。


  直到兩人的上了車,他才收回視線。


  「不用您老說我也知道了,這就是個大爺」


  他嘴唇微動,呢喃了句。


  房間內。


  無聊插曲過去。


  「有意思的老頭!」


  在念叨了一句后,張玄崇回到床上,繼續習練起『混元真罡』來。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到了傍晚時分。


  待馬場內的人散去后,張玄崇也踏出了房門,走向那處偏僻位置的馬廄。


  數分鐘的功夫,那匹通體純黑的小馬已然出現在他眼前。


  似是他行走的動靜引起了後者注意,它連忙偏轉馬頭,看向了張玄崇走來的方向。


  咴咴、咴咴~~

  它似乎認出了張玄崇,隨即便在馬廄內興奮的嘶吼起來,同時還只靠兩隻后蹄撐地,將兩隻前蹄在半空揮舞著

  見此,後者嘴角微彎,眼底亦是泛起了一絲笑意。


  進了馬廄后,張玄崇將手中的飼料扔到了一旁,抬手摸了摸馬頭,這又讓其興奮地打了兩個響鼻。


  呼!

  呼氣聲響起。


  旋即,浪涌聲與戰鼓聲齊齊炸響,將黑馬給震的一個哆嗦,可它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一隻大手抓住了腦袋。


  緊接著,便是一陣紅芒閃耀

  張玄崇看了眼已經進入狀態的小黑馬,雙眼也隨之閉上,一半心神留於體內,主導『五禽戲』和監控有無動靜,另一半心神則進入馬身,主導它的淬體!

  夜裡。


  鄭家。


  鄭瀧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正手拿一直畫筆在一張宣紙上畫著什麼。


  這時,門口處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旋即,鄭峰推門而入。


  前者像是沒聽見身後傳來的動靜般,依舊伏身桌上,右手動作不斷!


  鄭瀧見此,心中微動,隨即便走上前去,想看看她在畫什麼。


  可當他走近看見紙上的簡陋人像時,立馬就眼皮一跳,「小」


  「爺爺,等我畫完再說,好嗎?」


  他話未出口,別被鄭瀧堵了回去。


  見孫女如此,他有心想再說些什麼時,又想起了自己下午說的話,頓時無法可說。


  只能在靜靜地看著後者一筆一劃的將紙上的畫像補完。


  不知過了多久,鄭瀧終於停下了手中筆,繼而,她將那副宣紙拿了起來,將其正面對準鄭峰問道:

  「爺爺,怎麼樣,畫的像嗎?」


  看著紙上的人像,老頭眉毛一擰,語氣有些乾澀:「你畫誰不好,非得畫他.」


  「那就是很像咯~」


  聞言,她有些雀躍道,旋即又將畫像正對自己,看著紙上那副與上午所見之人有著七八分相像的素描,她眉眼一彎,「爺爺,我可以去找他玩嗎?」


  「不行!」


  老頭頓時決絕道:「你敢去找他,我就敢把你腿打斷!」


  吼聲一出,見孫女有些失落,他又心軟勸道:「他和我們不是一條道的人,這種人心裡沒有王法,只有他的拳頭!


  說句難聽的,他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


  「有些事爺爺沒法對你說,但你只需要記住一點,你們絕無可能,他不是你的良配!」


  「你和他在一起只會害了他,也會害了你!」


  鄭峰冷著臉看向鄭瀧那張若有所思的面孔,心底有些無奈,他這孫女不知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從中午回來之後,就一直纏著他,向他打聽那個宗師的事。


  若是平常,鄭峰也只會一笑而過,可偏偏她打聽的對象讓他有些齁不住。


  宗師很強大,也很讓他敬佩,但他絕不會和其扯上關係,甚至會盡量遠離這種人。


  往前數上五六十年,拳術盛行時,宗師也不是什麼大白菜,更何況現在這個時代了。


  能成宗師的就沒一個簡單的,特別是這人還這麼年輕,殺性又如此之大,鬼知道對方身後有什麼錯綜複雜的關係。


  一旦把鄭家扯進去了,那他哭都來不及。


  所以他絕對不會允許鄭瀧和對方產生聯繫!


  「哦!」


  鄭瀧無所謂的應了聲,也不知她聽進去沒。


  見狀,老頭深吸了口氣,「從今天開始,你就在房間里好好學習醫術吧!」


  說罷,他轉出了房門,然後將門從外面鎖住了。


  他就一個辦法,拖字訣,拖到這個宗師離開安市為止。


  到時人海茫茫,他就不信這樣鄭瀧還能想辦法聯繫上對方。


  可等到鄭峰出去后,椅子上的鄭瀧卻隨手將畫像扔到了桌上。


  「呵呵~」


  她嘴裡還發出了幾聲意義不明的笑聲。


  「爺爺啊,我是對他產生了幾分好奇,可卻不是因為男女之情啊,而是因為他的力量啊.」


  隨即,她將桌上的電腦打開,點進了被她隱藏起來的文件夾。


  那裡面有著三個視頻。


  她將其挨個播放了起來,第一個,山頂練拳。


  第二個,單手提起啞鈴!


  第三個,從一輛即將報廢的車上跳出,並救了一個人出來。


  「沒想到,居然這麼巧,能讓我碰見你.」


  此時,鄭瀧有些相信這世上真有緣分了。


  她能接二連三的碰見這些視頻,今天又碰上了視頻內的本人,這不是緣分又是什麼。


  「我挺好奇的,被稱作垃圾的拳術,真的可以練出你這種力量嗎?」


  她將視頻看完后,口中感慨了句。


  隨即。


  呼!

  鄭瀧輕舒了口氣,然後她將自己畫的那張畫像用手機拍了下來,並在手機內找到了一個標記為『小芸兒』的聯繫人,把照片發給了她。


  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手機提示音便響了起來。


  她嘴角一彎,看清對方發來的消息后,她按住了語音錄製鍵,「我今天看見他了!」


  鬆手,發出。


  第二天,依舊是昨天的時間。


  呼~

  呼氣聲響起,張玄崇緩緩睜眼,同時右手也放開了那被他捏住一整晚的馬頭。


  後者立馬活蹦亂跳起來。


  撒歡似的在這不大的馬廄內肆意活動著身子。


  「又變粗變高了.」


  他打量了兩眼黑馬的身形,繼而又將飼料倒進了料槽。


  現在時間還太短了,只一天的功夫,他還真看不來這匹黑馬的生氣有何變化,如果真要說變化的話,那就是隨著他的淬鍊,後者的生氣升起反而開始膨脹起來


  半響后,張玄崇離開馬廄,向著自己的房間行去。


  咔~

  這次沒有人來讓他去看小馬,所以他徑自推門走了進去。


  床上,張玄崇盤腿而坐。


  雙眼微闔,不過他的視線卻投影在面板上。


  「『五禽戲』的進度挺快,就是沒法在給馬淬體時習練『葬經』或者『混元真罡』.」


  念頭閃過,他將面板關閉。


  開始習練『混元真罡』。


  隨著他不停的凝練母氣,面板上關於『混元真罡』的熟練度也在不斷的往上長著,速度雖慢,但增長速率卻恆定.

  三個小時后,上午九點時。


  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


  只是這次,張玄崇的眼裡終是閃過了一絲不耐。


  他皺著眉頭看向門口,半響,他起身下床,拉開了木門。


  只是門外卻出現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原來真的是你啊!」


  先有話聲,再有人影閃現。


  看見這人後,張玄崇心中微動,「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當然是有人告訴我的了。」


  來人嬌憨一笑,「我只是想來碰碰運氣,沒想到」


  瞧著她開心的笑容,張玄崇眼底卻有些異樣。


  『簡芸!』


  旋即,他將異樣收斂,面上掛著一絲笑意道:「你變白了。」


  「當然啦,你上次說的我都記住了,釣魚的時候也做好了防護,果然有用。」


  「呵呵~有用就好!」


  張玄崇心中微動,「你來這幹嘛?聽你剛才說,是有人告訴你的我在這,這人是誰?」


  「我來這玩啊。」


  「至於找你.只是順帶的,對,順帶來找你,但是那人不能說。」


  扭捏的聲音讓他身子一抖,「喂,能不能像個爺們一樣的說話。」


  「你什麼意思啊,我是女生誒,難道我長得很有男人味嗎?」


  聞言,簡芸頓時就不樂意了,扭捏之意頓消,怒目看著身前的臭男人。


  「不錯,這就對味了!」


  輕笑了聲,張玄崇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像樣嘛,繼而,他隨口問了句:


  「對了,鄭瀧給你說其他的什麼了嗎?」


  「沒啊,她只是.」


  話道一半,她突然反應過來,捂住了嘴,一雙大眼盡顯無辜。


  果然!


  這幾天他見過的外人也就那兩爺孫了,那老頭自然不可能,不過孫女嘛就不無可能了.

  這才有方才那句裝若無意的隨口問道。


  看著她這模樣,張玄崇在證明了自己的猜想后,突然心底一樂,哈哈笑道:


  「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了,你想玩什麼?今天我陪你玩一天,怎麼樣?」


  「這可你說的啊,我要騎馬,但是你給我牽馬!」尷尬什麼的頓時被她拋之腦後,立馬開心起來。


  「好,沒問題!」


  說罷,張玄崇便帶著她找到了徐進,讓其幫忙找人挑匹馬。


  半個小時后,兩人就出現在了專門用作跑馬的地方。


  「你還沒說呢,你為什麼會住在這?」


  馬背上,簡芸牢牢抓著馬鞍,看向拽著韁繩的張玄崇,好奇問道。


  「借住而已,暫時沒地方去,就住這嘍,每天幫幫忙,換取一些生活費什麼的」


  他搖搖頭,似乎是不願多說一般,「說多了都是淚啊,不說這些了。」


  「你今年大幾了?」


  「你沒地方去嗎?我那有房子啊。」


  孰料,馬背上的人根本不在乎張玄崇的問題,反而在關心起了他說的沒有地方住。


  「我在校外租的房子,你可以搬過去啊!至於吃飯」


  「不用了!!」


  張玄崇突然開口打斷了她。


  他不是傻子,上次釣魚的時候這姑娘看他的眼神就不對勁,本以為是曇花一現,可沒想到過了幾個月了,再見時居然還會這樣。


  再讓她說下去,恐怕就要自我感動了,到時候鬼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


  他總不能把她打醒吧~

  「剛才我開玩笑的,我在這辦點事,事辦完就走!」


  「好吧~」


  語氣中夾雜著幾分失望的聲音一閃而逝。


  時間過的飛快。


  傍晚時分。


  馬路旁。


  「以後我還能來找你嗎?」


  「我不一定有時間,另外,你學習重要,你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再度聊了兩句后,簡芸上了停在旁邊的車,再不走的話,司機就要罵娘了。


  片刻后,張玄崇瞧著越來越遠的車子,回想起了白日里他套出來的地址。


  「有意思,她這是想要.」


  「不過,她是怎麼知道我和簡芸認識的」


  他心中微動,將手機掏了出來,打開了自從加過微信就沒看過的簡芸的朋友圈。


  「原來問題出在這」


  下一瞬,他心頭的疑惑頓時明了,只見後者空間的背景圖就是他,看照片的內容還是上次釣魚的時候拍的。


  應該是他當時在全力操縱暗勁,所以無力他顧,才會無知無覺的被其拍了照。


  「試探?謀算?」


  「這兩爺孫還真有意思,一個是竭力把危險在萌芽時就解決,一個卻又在不知深淺的情況下想要試探深淺」


  「呵~!不過,管你在謀划什麼,如果那我自以力破之!」


  夜色下,一陣微風吹過,旋即,便有一連串的鞭炮聲炸響。


  緊接著,從黑暗中走出了一道高足有兩米的魁梧身影。


  他望著深沉夜色,嘴角狠狠咧起,繼而,右腳跺地,身子忽的躥了出去,消失在了道旁的野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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