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以力服人,一鍋端!【萬字!】
第79章 以力服人,一鍋端!【萬字!】
夜色涼如水。
三元馬場離安市城區有十數公里。
沿途除卻少數地方有村落外,大部分地方都是小山林,亦或者農田野地。
啪~啪~!!
夜幕下,只聽聞一聲聲清脆響聲炸開,一道魁梧身影便轟然撞破夜色,乃至是沿途一切所有,拉著呼嘯的破風聲,奔襲在夜色中。
他一步落下,身子就會往前竄行數十米,遠比左側車道上高速狂飆的車輛快的多!
安市,鄭家。
二樓,鄭瀧房間內。
「徐叔,今天張先生和我那個朋友玩的怎麼樣?」
一道靚麗身影坐於書桌前,一手握著滑鼠,一手拿著手機,紅唇輕啟間,清脆聲音徐徐展開。
「鄭公子,我的小姑奶奶誒,你知道你家老爺子怎麼對我說的嗎?」
「他不准我透露這人的消息給你.不然就讓我老子抽我!」
「伱說,我這怎麼敢給你說!」
聽著徐進那彆扭中又夾雜著委屈的聲音,鄭瀧輕笑了兩聲,「我不會去找他的,我那個朋友喜歡他!」
「那這樣的話,那就沒問題了,他們兩個今天待一起玩了一天.」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她嘴角一彎,眼中突兀出現一絲詭異之色,但口中卻不急不緩道:「謝了,徐叔!」
「沒事,沒事,不過.你還是消停點吧!」
徐進勉強勸了句,旋即按斷了通話。
嘟、嘟、嘟~~
盲音響起,但她卻並不在意,反而面上還充斥著一絲笑意。
「爺爺一定知道你的事呢,可惜啊,有些事我不能對他說,他有些事也不會對我說。」
「不然,我何至於還要用這種手段.」
呢喃聲中,鄭瀧又翻開了那個標記為『小芸兒』的聯繫人。
手指舞動間,幾秒鐘的功夫,她就發過去了一串消息。
「小芸兒,怎麼樣,是你的張哥哥嗎?」
等了片刻,手機提示音響起。
她打開一看,「是他啊!這次還得多虧了你,晚上有時間嗎,出來坐坐?」
「我晚上沒空呢。」
「對了,你沒說是我告訴你的吧!」
另一邊,已經到了城裡的簡芸看見這兩條消息后,眼神頓時閃了閃,隨即,她打字回道:「這個大豬蹄子他都沒問我」
「要不是我纏著他,他都不會理我!」
「沒事,多去幾次的話,情況說不定會變呢。」
發出這條消息后,鄭瀧眸子開闔一瞬,面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這樣才符合我對你的猜測嘛,畢竟,你這種怎麼可能會困於兒女情長呢!」
『呵~說的比唱的好聽,你不是我,怎知我的想法!』
屋外,樓頂之上,一道魁梧身影正徑自盤腿坐於屋頂。
聽著身下傳來的呢喃聲,人影眼中閃過不屑,不過他沒發出任何動靜,只是靜靜觀察著屋內的動靜。
他的感知牢牢的將身下這棟小別墅給罩住了,其內任何聲響都逃不過他的監控。
此時,這棟小別墅內,只有三個人,一男兩女,男的已經睡著,而兩個女的,一個在二樓,一個在一樓.
不過,他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給到了身下的這間屋子,其餘地方只留了小部分來預防突發情況。
呼!
人影輕舒了口氣,目光從一邊挪到了另一邊,看起了安市的夜景,至於監控身下,那只是基操。
以前他在安市上學的時候,哪有這種機會,而現在有機會了,自然要好好看看。
很快,他瞳孔一陣變換,原本只能看到百多米外的視線,在驟然間一陣拉伸變換,千米外的一切景象也紛紛呈現於他眼底,甚至,距離還在變遠
而身下,房間內。
鄭瀧在發了半響的呆后,忽然將手機頁面切換到了聯繫人頁面,旋即,手指輕點間,電話撥出!
「喂?」
接通后,見久久沒有聲音,她忍不住的招呼了聲。
又過了一分鐘,她手中的手機才傳來說話聲,「鄭小姐,你不知道現在是休息時間嗎?」
「那又如何?」
語氣中夾著的幾分不屑,讓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瞬,繼而,一道充斥著幾分暴虐的聲音響起:「如果你不給我一個解釋,我很可能會生氣!」
「呵呵~當初你們拉人家入會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態度呢!」
甜的膩人的聲音中,鄭瀧眉眼一彎,笑的很是開心,似乎對面的人生氣對她來說就是一種樂子一般。
「說吧,什麼事!」對面咬牙吐出了句充滿憋屈意味的問題。
「這樣才對嘛!」
聽著他服軟了,前者才丟棄了之前的做派,轉而正經道:「我發現了一個目標。」
「嗯?!」
「一個拳術大師!」
「你在開玩笑嗎?拳術?就是被黑成翔了還自鳴得意的東西?還大師?」
一連四個疑問,讓對面那人都有些懷疑當初拉她入會是否是正確的了。
「拳頭能打出氣爆聲,單臂提起四百斤,組織裡面有人能做到嗎?」
「枉你們自詡追求極限,可現在看來,你們似乎和你口中的拳術沒什麼差別!」
「說的你好像不是組織一員似的,說說吧,什麼情況!」
電話另一頭,對於嘲諷,身形健碩的男人不以為意,只是抬起空出的右手勾了勾,身旁女人自會其意,幫前者系起鞋帶來。
但片刻后,聽著鄭瀧的訴說,男人身子猛然一抖,面上有著幾分狂喜,「你說什麼?」
「這人就在安市?」
「當然,而且我還有能捕獲他的方案!」
鄭瀧嘴角一彎,緩緩道出了她的計劃。
「我們可以用餌釣他上鉤,我這裡剛好有一顆魚餌!」
「你現在來工廠,詳談!」
男人急吼了聲,隨即陡然掛斷電話。
「有意思!」
她眼底突兀飄過異樣之色,不過隨即她就關掉了電腦,欲要起身。
不過,下一刻,她身後突然傳來的說話聲,讓她的身子徹底僵住。
「不錯,確實很有意思!」
漠然聲音響起,鄭瀧神情一僵,只覺身子不聽使喚,被釘在了椅子上一般,此刻,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胸腔中速度加快了幾倍的心跳聲。
而心跳加速的後果就是,熱、極致的熱!
熱的她喘不過氣來,所以,幾息之後,鄭瀧面上神情一變,又換成了巧笑嫣然狀:「哎呀,真不好意思呢~」
唰~
一聲輕響后,她身上穿著的弔帶裙便如老肩巨猾一般的徹底滑落,而她也在這一瞬徹底站起身來,繼而,轉身大大方方的面對著身後那一道漠然視線.
「嗯?」
但直面身後人視線的鄭瀧神色卻突然停滯了一瞬,可隨即,她眨了眨眼,臉上的甜膩幾乎要化不開似的朝著身前那道兩米高的魁梧人影走去。
走動間,她徹底被一覽無餘!
這人影的小臂就堪比她的脖子,兩者形成了極為詭異的對比.
望著這身高只到自己腰間的嬌小人影,人影眸光微閃,口齒微動:「你是在疑惑我為什麼不是他嗎!!」
「不過,你倒是很有想法,一開始就把武器擺到了明面上!」
看著身前的絕佳風景,人影嘴角咧起,似乎要開動了一般。
「呵呵~這樣不是很好嗎?」
見後者似乎意動,鄭瀧臉上的笑意要更深了幾分,還想繼續說些時,卻被身前人的動作驚住,不由後退了兩步,驚呼道:「你想幹什麼?!」
她只見人影似乎瞬移般的就到了自己身前,繼而探出了能夠包住自己腦袋的大手,向自己抓來.
「果然啊,女人都是些口是心非的生物,你嘴上說著給我,可怎麼事到臨頭,卻要反悔呢?!」
漠然聲音中,大手赫然抓住了她的腦袋,旋即,那隻大手又將其提到了它的主人身前,緊接著,一道妖艷至極的紅芒徹底的探入了她腦海深處。
半響。
紅芒消失。
咔~
大手微微發力,便有一道骨裂身響起。
「極?!」
人影望著手中的屍體,嘴角微彎,隨即一道血色匹練自他還未放開的大手中浮現,並包裹住了還未失去美好的女身.
只片刻功夫,匹練消散無形,人影手中只剩一顆暗紅丹丸。
他手掌微顫,一聲輕響后,丹丸炸成齏粉,被他揚到了窗外,隨風飄散。
人影側頭看向了二樓另外一間房間,可在沉吟片刻后,他又轉身跳出了房間,身形瞬間就淹沒在黑暗中。
而被他所看向的房間內,老頭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絲毫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安市內,那一直存在黑暗中,一道人影悄然浮現。
「呵~緣分?」
一聲含著不屑的聲音悄然響起。
他從鄭瀧腦袋裡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後者是某個類似於邪教組織的人,這個組織力圖於突破人體極限,乃至實現量產。
在這個大前提下,這個組織做了不少切片的事,每當有人在人體極限上有所建樹后,都會被其想方設法的抓捕、切片研究。
當然,是建立在這人沒什麼背景的前提下.
至於鄭瀧盯上他的原因就有些巧妙了,先是看到了視頻,而後又在馬場見到他,最後更是因為簡芸的原因,又有了想要用後者當魚餌,來引他入圈套。
若他真的只是個拳師,再腦子一熱,恐怕還真會落得個被切片的下場,可惜諸般謀划,抵不過他一拳!
他要去搗毀這個邪教組織!
人影眼中閃過一道血光,隨即,他腳下微微發力,身子便竄了出去,躲避監控的同時,在黑暗中疾行起來。
安市城北,近郊的一處廢棄工廠。
表面上看,這處廢棄工廠平平無奇,和其餘廢棄掉的工廠一般無二,殘舊的樓房下方雜草從生,且地面上堆滿了混凝土廢渣,一眼望去,看不見任何有用的東西。
可在它殘破的外表之下,卻隱藏著一個別有洞天的世界。
工廠下方,地下數米處。
有著十數條錯綜複雜、相互交叉的廊道,除卻與入口相連的那條廊道,剩下的終點處都有一個或大或小的房間。
某個房間內,剛和鄭瀧通過電話的男人,把手機扔到一旁,將仍在系鞋帶的女人從地上提起,扔到了旁邊的床上,繼而認真工作起來。
三分鐘后,他長出了口氣,旋即揮了揮手,也不見應聲,和他一道躺在床上的女人便木訥的走除了房間,不知去了何處。
而這身形健碩的男人,卻又將手機拿起,兀自撥通了電話。
鈴響三聲后,電話接通。
「什麼事!」
聽見說話聲后,前者下意識的躬了躬身子,語氣恭敬道:「老闆,有一個新的貨物,這人是拳術大師,單臂力量足有五六百斤,身體極度健康,如果有人感興趣的話,說不定.」
「呵呵,不是如果有人會感興趣,而是一定會有人感興趣!」
這次的說話聲帶著些許的讚賞韻味,讓健碩男臉上不自主的泛起了笑容,不過還未等他開口訴說情況,這『老闆』便自己詢問起來:
「說說看,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鄭瀧她.然後她有方法抓捕貨物,所以我邀請她來工廠,商討抓捕計劃,現在她應該在來的路上了吧。」
「這樣么,可以,等計劃出來后,聯繫我調派人手,記住,廠內的所有人都不準踏出工廠半步!」
「明白,就是」
雖然知道對面看不見他,可男人還是陪著笑,一臉諂媚的說著:「鄭瀧她還要多久才能收割?」
「你在打她的主意?!!」
冷漠聲音將其從幻想中打回了現實,旋即男人一臉冷汗的解釋道:「老闆,我絕沒有這個心思,只是我騙她入會前,您曾經說過,等她養到21歲時,就那什麼.」
「怎麼?你在教我做事?!」
「咕嚕~」
後者咽了口唾沫,連忙道:「沒有、沒有.」
「哼!」
「管好你的嘴,不然我不敢保證它不會出現在別的地方!」
「明白!明白!!」
男人急忙應和了聲。
半響后,等電話掛斷,他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臉慶幸之意。
以前他還不是坐在這個位子的人時,當時和他現在地位等同的人突然在言語中冒犯了老闆,結果還沒等到第二天,當晚就被拉到了手術台上,有用的賣出,沒用的則留著喂狗
以至於現在他雖然爬到了這個位置,卻一直是兢兢業業的,剛才他說那句話也只是為了提醒老闆,鄭瀧的時間到了,誰知道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去了。
鬼知道老闆為什麼會改變想法,看來以後得對鄭瀧客氣點了。
他心頭如是想到。
隨後,男人從旁邊拿了根煙,站到通風機前抽了起來。
「這地下哪哪都好,就是不太自由.」
看著賣力工作的通風機,他心裡有些抱怨起這地下的環境來。
在這裡,吃住雖不用愁,但是平日里的日常則是壓抑的要死,每個人的活動空間都是固定的,他雖然要好些,但也不能出地下,回到地上。
他還記得,上一次回到地面,還是因為老闆讓他把鄭瀧拉進來,如此他才得以出去。
一根煙,只幾分鐘的功夫,煙頭被他捻滅,扔進了垃圾桶內,隨後,他將手機揣著,出了房間。
到時間了,他要開始巡視了。
外面的廊道內,每個交叉口都站有壯漢,腰間鼓鼓囊囊,一看便知道塞著東西。
等男人路過他們身旁時,每個人都會對其問好,可這對於見多了的前者而言,不過是稀鬆平常而已,他已經提不起興奮地心思了。
手術室、休息室、囚室、乃至於別的房間,一共大大小小十數個,他花了半個小時,將其轉了一圈,再沒發現什麼異常后,他又回到了自己最開始的房間,等待起鄭瀧來。
不過,外面的廢棄工廠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咯吱、咯吱~~
那是地上的碎石被人踩動才會發出的特有聲音。
張玄崇看著眼前這片廢棄工廠,微眯著眼睛,如果不是在鄭瀧的腦袋裡搜刮過,他看見這工廠也只會認為這是廢棄掉的,絕不會再往深處想。
他眼睛一瞥便發現了那些用作監視的攝像頭,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死角
很快,循著他記憶里的路線,他一路踏過小山包般的廢棄渣料,徑直走到了一棟不起眼的建築物前。
整個地上廢棄工廠,只有這塊地方沒有布置監控,甚至就連外面的那些監控也都是布置在暗中的。
畢竟,這種地方要是明著露出監控,那不就是告訴人家,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腳下不停,張玄崇一直走到了最裡面的那個小房間,看著地上那塊邊長兩米的正方形水泥蓋,他眸光閃動幾瞬,蹲下了身子。
繼而。
他探出了右手,粗長的手指垂落而下,轟然敲擊在上方。
咚!
先是一聲巨響炸開,隨後便有一連串的『咔咔、咔咔.』聲響起。
而這塊水泥蓋板,則在一連串的聲響中,緩緩開裂,被敲擊的地方率先裂出一條大縫,緊跟著就是數十條細密小縫密密麻麻的遍布整塊蓋板
面無表情瞥著這一幕的張玄崇眼中開始耀起淡淡紅光,這塊蓋板本來該是從內向外打開的,但是需要通知裡面的人才能辦到,不過他不需要。
片刻功夫后,他身前這塊厚達半米的由混凝土、鋼筋混合澆築而成的蓋板表層的混凝土便碎了個遍,露出了其內的鋼筋架。
見此,張玄崇嘴角一彎,還未收回的右手手指悍然扣住了其內的鋼筋架,下一瞬,五根指頭猛然綳直,開始發力!
嘎吱、嘎吱、嘎吱~~~!!
鋼筋架緩緩的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攪動聲,繼而在它開始扭曲變形的瞬間,這塊水泥蓋板被張玄崇提了起來。
不過,在提到一定距離時,下方突然傳來了一陣牽引之力,似要和他僵持起來。
「呵呵~」
「等的就是你!!」
霎時間,小房間內的黑暗頓時一掃二空,一道猩紅之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哼!」
一聲冷哼后,張玄崇的手臂隨意一甩,那塊蓋板,連帶著其下的四四方方的鐵箱子頓時被他甩了出來,重重砸在牆壁之上,炸開了兩聲巨響。
看著下方黑洞洞的入口,他眼中突然泛起一陣毫光,頓時,被泥土遮蓋的視線中出現了近百團的生氣,且其中某些生氣的主人似乎正在往這移動般,眨眼間,就有十數團生氣圍了過來。
見著此種情形,他不驚反喜,在輕笑了聲后,腳下一動,他那道兩米高的身子就跳了進去。
地下。
監控內的人看著被暴力扯出的電梯,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隨即,旁邊一人立即衝到了警報前,拍下了警報裝置。
轉瞬間,工廠地下就炸開了鍋。
只聽得警報聲響起后,每個房間內的人都亂做了一團,唯有幾個空空如也,例如囚室、手術室才了無動靜。
廊道上面,紅光不時亮起,且伴有凄厲聲響,這些都在提醒著底下的武裝力量,有外敵入侵。 「快快快!入口出問題了!!」
吶喊聲中,所有的安保人員都動了起來,在跑動中紛紛將自己腰間別的傢伙掏了出來。
這時,一道門突然被推開,從其內走出了一個持著AKM的健碩男人,見著外面的亂象,他面上的神情突然像是吃了翔似的難看。
嘭!
一聲槍響后,除卻安保人員外,其餘人都僵立在原處。
見此,男人怒吼一聲:「都別亂,留下五個人,誰亂殺誰!其餘人,都跟我走!!」
「你們是怎麼到這的,都應該清楚!如果現在不拚命,那有什麼後果你們應該清楚!」
說罷,他端著槍就朝著入口處跑了過去。
他身後則跟著將近二十名的拿著手槍的壯漢,那五個留下來的人也都是各自巡視著房間。
誰敢亂來,就殺誰!
在拐角處,手持長槍的男人突然停了下來,側耳傾聽著前方傳來的動靜,同時他伸手制止了身後人再往前行的打算。
「自由射擊!」
咔、咔、咔~~
在男人的示意下,身後所有人都關掉保險,打開了擊錘,眼神冰冷的將槍口架到了前方,對準了他們左前方拐角。
警報聲不知何時被關閉,現場除了呼吸聲外,怕是連根針掉落地上都會被人聽見。
忽然。
嗒、嗒、嗒
一道清晰可聞的腳步聲從轉角處傳來,所有人都聽見了這動靜。
頓時,場中眾人的呼吸全都加重了幾分。
可他們都不自知,眼中泛著血絲緊盯著左前方,混凝土地面上那已經出現的影子。
「嗯?」
腳步聲悄然消失,可那人影卻依舊立在原地,這讓眾人的呼吸又加重了一個台階,疊加在一起的呼吸聲已然比得上一些弱聲的吸塵器了。
轉角處。
「呵~」
聽著那一道道代表著緊張到了極點的心跳聲,張玄崇輕笑了聲,旋即,他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下一瞬。
砰、砰、砰!!
嘭嘭嘭.!
兩種槍聲交替響起,幾乎是面對面的距離下,以這些彈頭的速度,連0.1秒的時間都用不上,就到張玄崇的身前。
開槍的人也都是獰笑著不停地扣動扳機,欲要將子彈射空。
不過。
注視著這些慢的令人髮指的彈頭,張玄崇的嘴角猛然咧起,繼而,他右手在彈頭要到達身前時,極速揮動三下.
嘭!!!
三聲響作一聲的悶雷猛地炸開,淹沒了前方仍舊不斷響起的槍聲。
而在這之前,便有三道高度壓縮的白色氣浪滾滾向前而去,所有的彈頭連僵持都未做到,便被連帶著與其射來方向背道而馳的射了回去.
這三道氣浪佔據了這寬不到兩米走廊的所有位置,宛如一堵氣牆似的朝前碾壓而去。
張玄崇見此,再度邁動了腳步,同時他的右手手指還在不時彈抖,將一些漏網之魚給彈到一邊。
噗~!!
似有軀殼被碾碎的聲音連聲響起,頓時,槍聲一掃而空。
而這時,張玄崇才邁過拐角,走到方才開槍那伙人站立的位置。
「呵呵~」
看了眼那一團團不成模樣的肉泥,他輕笑了兩聲,腳下不停地向前走去。
「生氣.還有數十團,不過這邪教組織有些不簡單啊,竟然連槍都弄來了。」
他伸手從牆上摳下來顆彈頭,放在手心看了半響,隨後,手指一彈,彈頭拉出一條白浪,穿過了前方一個剛探出身子的人的腦袋。
嘭的一聲中,那人倒地,手中的手槍也摔在了旁邊。
「所以,還是都殺了吧!畢竟,這裡好像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邪教組織」
張玄崇深吸了口氣,嗅到了除開身後的血腥味之外的味道,那是一股更為深沉的腐朽的臭味,他曾經有幸聞到過一次,這是人腐爛后特有的味道。
心中有了決定后,他加快了速度,生氣為他提供了最好的指引,路過房門時,他不需要開門便能確定其內是否有人.
幾分鐘后,他站到了最後一間房子門前,伸手擰開了把手。
咔~
門一開,迎接張玄崇的就是四把咆哮著的手槍,一陣火光閃爍中,數十顆彈頭朝著他射來。
「毫無意義的掙扎!」
他五指成掌,只是一撈,所有彈頭就到了他手中,望著傻眼的六人,他只是一揮,後者六人便成了篩子。
他看了眼,準備離開之際,電腦顯示器旁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哦?」
張玄崇眸光一閃,身子就已然到了電話旁。
「無論你是誰,你都死定了!」
剛拿起話筒,另一邊就傳來了一道蘊含著無限怒意的吼聲。
不過他一點都不動怒,反而還笑了起來,「無論你在哪,我都會把和你有關的人全部碾成肉泥,我說的!」
「呵呵,那你就著吧!等著」
啪!
手中話筒被張玄崇捏碎,對面實在是太無趣了,就知道放垃圾話,有本事把地址放出來啊,你看他敢不敢去就完事了。
無趣的笑了兩聲后,他在踏步走了出去,只半響功夫,他就出現在了廢棄工廠之外。
回首望了眼身後的工廠后,他的身子便直接消失在了黑暗中,他要回馬場了,免得黑馬等他等急了。
另一邊,聽著耳邊傳來的盲音,那老闆先是一怔,隨後面上就露出了一絲暴虐之色。
他深吸了口氣,看向身旁早已等候多時的文質彬彬的男人,厲聲道:
「老三!」
「大哥,你說。」
這人微微欠身,示意自己在聽著。
前者見此,直接道:
「你帶些人去工廠,把收尾都收拾了,不能留下.」
「另外,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明白!」
這人點點頭,徑直走出了房間,這般雷厲風行的態度,讓這老闆看的是心中的怒氣都消散了些許。
不過,他在沉吟片刻后,又拿手機撥通了電話,等待幾秒后,耳邊立刻響起了帶著些許倦意的聲音,「周董,什麼事?」
「呵呵~錢局,沒事難道就不能給你打個電話問好嗎,這樣,小弟今晚做東,錢局賞個臉?」
「周董,吃飯就算了,我最近忙的很」
「如果說,我有你想要知道的事呢?」
「你說什麼?!」
周董嘴角一彎,不急不緩的說道:「我說,我有你想要知道的事!」
「時間!地點!」
「哈哈哈~~」
聽到這,他直接輕笑了幾聲,才告訴了對方時間、地點。
電話掛斷後,他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只要能查到今晚誰的車開去了工廠,那我就一定可以找到你,然後.」
馬場內。
啪!
一聲輕響后,張玄崇從圍牆翻了過來,直接落到了馬廄旁。
馬廄內的小黑馬在聽到動靜后,連忙睜開眼睛直愣愣的盯著他,其表情煞是有趣。
見此,他直接進了馬廄,先是伸手拍了拍它,然後才道:「等會兒在來淬鍊你.」
他也不管黑馬能否聽懂,只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旋即,張玄崇將手機掏了出來,他要聯繫王山。
「張先生,您這是?」
「告訴你們個事,王家的兇手我找到了,對方是邪教組織,更有可能從事非法移植器官的勾當。」
他嘴角微微一彎,告訴了王山工廠的位置。
「張先生,您先別掛電話,我去通知葉隊,您和他來說。」
「可以!」
誰來聽都無所謂,只要他把這屎盆子扣上去了,對方就別想洗掉。
說罷,他一邊等著葉合接電話,一邊擼起了馬頭,這黑馬也配合,就賴在他身旁,用著腦袋摩擦他的手,極為有趣。
不多時,張玄崇耳邊手機在響起一聲異響后,一道雄渾男音突兀傳進他耳中。
「張先生,我們這還是第一次通話吧。」
調侃?
他眼神微動,「重要嗎?」
「哈哈,當然不重要,說正事吧,你說你發現了殺害王家人的兇手,有什麼依據嗎?」
「依據?!」
前者輕笑了兩聲,隨即開口道:「當然有!這夥人應該和安市的治安體系有聯繫,他們在安市城北的一個廢棄工廠下方建有地下工廠,邪教性質,乃至於從事非法器官移植」
「所以我想,王家人身上缺少的器官應該就是被他們給取走了吧!葉隊長,你說呢?」
斬龍隊的基地內,葉合聽著張玄崇在那胡侃,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跳。
好半響后,他等對方終於說完后,才有些皺眉的問道:「你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
「沒什麼用意,我說的是真的,那處工廠被我搗毀了,不過.怎麼說呢,這地下工廠應該只是小卒子,真正有分量的人還沒出現。
葉隊長,你應該不會注視著犯罪分子逍遙法外吧。」
說出這句話時,張玄崇笑的極為開心。
可葉合在夜風中卻有些凌亂。
他有心想對著手機噴出,最大的犯罪分子不就是你張玄崇嗎!
但在沉默幾瞬后,後者還是放棄了這種無用的行為,轉而說道:「我知道了,不過這件事不歸我管,我會儘快聯繫地方的。」
這件事他想管也沒法管,他們的性質雖然和別的隊伍不一樣,可歸根結底,他們也是屬於軍系,和地方上有著天然的鴻溝。
因此,葉合只能聯繫地方上的治安體系,讓他們去督辦這件事。
「如果是這樣,那你聯繫了也白搭,那地下工廠最少有十年的歷史,可這十年卻沒有任何報道,你覺得是無能,還是.」
有些話張玄崇來說不是很合適,所以到了關鍵地方,他就止住了話語。
但不用前者說出來,葉合也知道他想說什麼,於是乎,他又沉默了下來,直到耳邊再度傳來說話聲。
「掛了,我還有事,這件事你看著辦吧。」
說罷,葉合耳邊便只有盲音出現。
「葉隊,這件事.」
王山接過他遞給自己的手機,面上有幾分猶豫,「我覺得,張先生說的不無道理。」
「您看啊,我不信那黑工廠只在外地虜人,那肯定不可能,可這麼多年下來,您可曾見過任何一樁相關報道?」
「別說了,我知道了!」
「張玄崇教我做事就算了,你還來這套?!」
「你是不知道我們想要插手地方上的事情有多難嗎?」
葉合眼睛一瞪,把王山訓斥的跟個孫子似的,讓其不敢再言。
他倒是想去,真要讓他去,他直接快刀斬亂麻,管誰來求情,都是個死,可關鍵是,這不現實啊。
「你先出去吧,我先想想,到底怎麼辦!」
「是!」
王山應聲而動,不過在其走到門口時,他身子忽然止住,「您不是有個戰友在秦省治安廳里嗎?」
說罷,他快速逃離了現場,只留葉合一人在辦公室內。
不過,聽完這句話后,後者眼神突然一亮,對啊,他可以不平移,直接聯繫人啊,畢竟,這也是大功一件。
「喂,老戰友,睡了嗎?」
「沒睡啊,那正好,我告訴你個好消息,你們安市可真是太行了」
旋即,辦公室內就傳來了葉合那激動地恰當的聲音。
張玄崇不知道葉合那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想知道。
該做的、該說的他都幹了,如果這樣都沒什麼動靜的話,那也就不管他的事了。
他輕舒了口氣,低頭看了眼小黑馬,開始淬鍊起後者來。
夜裡,安市炸開了鍋。
先是城北郊區,一座廢棄工廠的內傳來了激烈的槍戰,一方是特別治安員,一方是剛從犯罪分子。
後者死了七七八八后,剩下的也都是就此投降,不敢再抵抗。
其二,剛和安市治安局局長見面的『周董』立馬就被銬了起來,
錢道成一掃陰霾的站到了他面前,笑呵呵的說道:「周董,原來你說的殘害王家人的犯罪分子就是你啊。」
「不過你不應該單獨約我出來啊,你應該直接來治安局找我的,這樣你還能減點罪,不過,以你的罪名,怎麼減估計都是個死嘍。」
說罷,他看向壓著『周董』的兩個治安員,「押回去,審審,看看他還做過什麼事!」
「是!錢局~」
兩人敬禮道,隨後他們壓著『周董』就上了巡邏車。
而錢道成卻脫離人群,走到了另一邊,對著一個其貌不揚的半百老頭恭敬道:「石廳!」
「事情辦完了?」
石佑淡然看了他一眼。
一說起這個,錢道成頭上就冒出了冷汗,「多謝石廳提醒,才讓我沒有犯錯。」
「長點心吧你,就算他不是犯罪分子,你一個爬到這地步的人,單獨去和他吃飯,你是不是想受賄啊.
我看你就是被案子忙昏頭了,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行了,我也不說你了,自己多注意吧。」
「謝謝,師.傅。」
三句數落把他羞得都有些抬不起頭了,但看著石佑的背影,他還是喊了聲。
「呵呵~」
後者輕笑了聲,等他上了車后,他拿出手機,回撥了通話記錄里的葉字打頭的電話。
「老葉,謝了。」
「不客氣!等以後我轉地方了,咱們再好好聚聚。」
「老葉,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是不是知道到底是誰做的。」
車上,石佑坐在駕駛位上,眼神沉凝,他想起手下人彙報上來的關於那處地下工廠的情況,手掌下意識的捏成了拳頭。
能坐到這個位子上的人都不是蠢貨,王家現場他也看了,這兩處簡直是如出一轍。
「別問了,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況且,我知道的真的不比你多。」
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他嘴角一揚,「不知道就算了吧,不過,你可得叫他消停點,有一、有二,我不希望再有三。」
「你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聽不懂就算了,不說了,我要開車了。」
「行,路上慢些。」
電話掛斷後,葉合嘴角一彎,老小子,還想試探你葉哥,但隨即,他眉頭就是一皺,這不單是試探,還是提醒.
「這下可麻煩咯。」
「不過,這下就有理由要到你的電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