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刺殺張玄崇!【一萬一!】
第80章 刺殺張玄崇!【一萬一!】
次日,早晨六點。
三元馬場內。
作為昨晚兩場事故中心點的張玄崇緩緩睜開眼睛。
呼!
他長舒了口氣,隨即仔細打量起了這匹已經被他淬鍊過三次的小黑馬。
「身高、體型、體長都有變化.」
他還記得,最初這匹小馬的身高不過130,體型也較為消瘦,不過現在後者卻大變了樣。
身高從最開始的不過130變成了現在的140有餘,體型也開始健碩起來,多的不是肉,而是筋骨變得粗壯
「挺好,最多一個月!」
他摸了摸馬頭,並用手捏住了後者,從他手掌與馬身相接的部位緩緩溢出了一小團暗紅色的不知名物質。
這是『血源』,望著黑馬身上龐大卻虛幻的生氣,他掌心一吐,便把『血源』送了進去。
「這一團『血源』差不多是半顆『虎狼丹』的藥力,不過比起『虎狼丹』,我想你應該更喜歡這個」
見『血源』入體后小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歡愉,張玄崇嘴角一彎,心中如是想到。
『虎狼丹』就是張玄崇所吃的第二版辟穀丹。
王文淵的藥方是他拚死保護下來的,他認識其中的藥材,知道這是虎狼性質的藥方,所以他刪減又添加了一些藥材,稀釋製成了最開始的第一版辟穀丹。
張玄崇也是在也是聽他說過,外加秦嶺內守靜老道給他說過這『虎狼丹』,他才猜想到原委。
是葯都有三分毒,哪有這無毒無害的『血源』來的爽利。
就在這時,張玄崇口袋內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哦?這是有結果了嗎?」
看清了上面的未知來電后,他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這上面的地址和王山、李林來電時的地址如出一撤,由不得他不如此想。
他按下接聽鍵,隨口招呼了聲:「喂。」
「張先生,我是葉合!」
聽著耳邊傳來的雄渾男音,他嘴角一彎,果然
「葉隊長,有事嗎?」
「張先生,你交代我的事,我可是辦妥了,那合作的事,你看?」
「我怎麼不記得我交代過伱什麼事,況且,葉大隊長,打擊罪惡不是你們的天職嗎,我送了你這麼大個功勞,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他調侃了句,但立馬就眼睛一眯,變得正經起來,「當然,如果有消息,可以通知我,最近我還是比較想殺蛟的。」
有最好,沒有也無所謂,張玄崇已經決定在馬場待上一個月,那就意味著這段時間裡他對於『血源』是零收入。
所以,能賺點外快也是好的。
「我知道了,如果有發現,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張先生你。」
「另外,張先生,如果你在安市還想做些超規格的事,麻煩你先聯繫我,我會儘力幫你安排好的,先前的兩次已經觸動很多人的神經了。」
「呵~」
聞言,張玄崇直接輕笑了聲,繼而語氣中夾雜著幾分無所謂道:「無所謂了,不過,如果真還有這種事,我倒是得懷疑被我觸動神經的這夥人是幹什麼吃的了,尸位素餐嗎!」
「有的商量就好。」
葉合根本不在意他說的是什麼,只要得到承諾就好。
「行了,掛了啊,我還有事。」
不待葉合說話,他直接就掛了電話。
再看了眼一直盯著他的小黑馬,張玄崇便翻出了馬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房間內,張玄崇盤腿坐於床上。
雙眼半闔,神沉於身,已是運用上了『混元真罡』的真法開始凝練母血中的母氣。
呼吸間,便有一縷炙熱之氣被他從母血中凝練而出,轉而投入到臟腑處那兩團母氣中較為稀薄的一團當中。
這兩團母氣,一團是因隨著氣血一道淬鍊他身體而再度凝練過的母血,一團是沒有淬鍊過他身體的母氣。
他皮下的血色薄膜中最開始儲存了六百個單位的血源,他若全力而為,只怕一兩天的功夫就能消耗殆盡,而他也會面臨餓肚子的風險。
這時他在『形意拳』圓滿后就得出的結論,所以自那次淬體之後,他便止住了淬體,想要等著將血源填滿后才開始淬體。
這也就是他臟腑處會存在兩團母氣的原因,但等張玄崇再度淬體時,兩團母氣便會合二為一,容納一體。
隨著時間的推移,面板上『混元真罡』的熟練度開始了緩慢而恆定的漲幅。
馬場內,徐進的辦公室。
「徐總,榮姨已經做好飯了,要叫張先生一起嗎?」
「不用管他,他要吃的話自己會來的,不過我想他也看不上我這的飯菜。」
「你先去吧,我馬上就過去。」
「好咧。」
人影應聲而動,轉身就出了辦公室。
而徐進依舊在電腦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幾分鐘后,他將當前頁面叉掉,起身伸了個懶腰,就要出門之際,他腰間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這老頭又打電話幹嘛。」
等他看清是誰打來的電話時,眉頭一皺,莫名的念叨了一句。
他實在是有些怕了這老頭了。
「鄭老,怎麼了?」
他又坐回了椅子上,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摸索著滑鼠,無聊的在電腦上翻翻看看。
「小瀧她去你這沒,她人不見了,可手機還在家裡,我怕.」
徐進心中一跳,連忙道:「不可能吧,我這沒動靜啊。」
鄭瀧往日里來馬場都會來煩他,讓他挑匹馬來玩,都養成習慣了。
因此他下意識的否定了這個可能。
「鄭叔,你看看小瀧她車在不在,車還在的話她應該沒跑遠。」
而鄭瀧房間內,鄭峰看著散落在地上、椅子上的衣服,一張老臉陰沉的可怕,「她的車還在,但是.」
老頭眉頭皺的死緊,在他的認知里,孫女一向是愛整潔的,怎麼可能會讓衣服胡亂擺放呢,還如此的不堪入目。
「手機在家裡,車也在,那她估計是跑出去玩了吧,別擔心。」
聽著他說的,徐進倒是鬆了口氣,現在這社會,沒車沒手機,能跑的到哪去,大概率是和誰去玩了。
他剛想繼續說話時,卻突然聽見了手機里的盲音,這讓他嘴角一扯,「這老頭,真的是」
他搖搖頭,將這件事拋之腦後,起身出了辦公室,該吃飯了。
傍晚,七點剛過。
張玄崇的房間內。
他輕舒了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於心中默念:「面板!」
【姓名:張玄崇】
【壽命:24/400】
【精:6.5】
【氣:3.9】
【神:5.5】
【法:五禽戲(大成:1719/3000)、形意拳(圓滿:90/5000)、混元真罡(大成:535/3000)】
【技:形意拳(圓滿:90/5000)、三體式(圓滿:241/5000)、箭經(小成:370/1000)、葬經(圓滿:1845/5000)、化氣為兵(圓滿:4999/5000)】
【道蘊:19】
「果然啊,麻煩還是越少越好。」
看著面板上『混元真罡』的進度幾乎比預計的要少了20%,張玄崇扶額長舒了口氣。
昨天白日里陪著簡芸玩了一天,讓他的『混元真罡』熟練度少了六十點有餘,而這一切,都是鄭瀧那個死女人造成的。
不過一想到這死女人真成了死女人,張玄崇心裡頓時好受了許多。
「繼續努力吧!」
他搖了搖頭,將面板從眼前抹去。
數分鐘后,張玄崇出現在了馬廄內,黑馬給他來了一個擁抱,兩隻前蹄忽的凌空抬起,欲要搭在他的肩膀上。
見此,他嘴角一彎,探出右手輕輕捏住了馬頭,將其撥到了一邊。
經過這般操作,黑馬頓時冷靜了下來,不再想著和他擁抱,轉而用頭磨蹭起了前者的右手。
「我還沒騎你呢,你就想著騎我了.」
呢喃聲中,張玄崇眼中紅芒閃耀,他直接抓住了馬頭,血色匹練直接從兩者接觸地方亮起紅光,繼而鑽入了後者體內。
這次,他手段要粗暴了許多,不在如同前三次那般的溫婉。
粘稠氣血一進入後者身體,轉瞬間便化作成千上萬條的宛如實質般的氣血線條鑽入了那些氣血脈絡之內,狂暴的開始了淬體!
以黑馬簡單的智慧而言,它只覺渾身上下,從外到內,無一處不痛。
它想掙扎,可是卻被頭上那隻鐵鉗般的大手給牢牢的釘在了原地,四隻馬蹄都動彈不得,就連馬尾想要甩動,都只會讓體內的痛疼加劇.
「呵~」
看著在自己手中不住顫抖的黑馬,張玄崇嘴角一彎。
他豈是這般小氣的人,實在是前面三天是他留手了,現在才是真正的淬體。
如果說習練『五禽戲』是在泡溫泉,那習練『形意拳』便是泡岩漿了,而且後者最開始便是岩漿般的體驗,越到後面,這岩漿的溫度就會越高。
他幫助黑馬開闢的氣血脈絡雖然還遠比不上剛煉假成真后的的『形意拳』,可也不是『五禽戲』可以比擬的。
只有經歷過最狂暴的淬鍊,才能得到最堅實的身體。
他這個主人都經歷過了,沒道理胯下坐騎不行啊。
抱著這種想法,張玄崇再度朝著黑馬體內灌注了一股氣血,並且操縱著這些氣血化作赤紅線條,同時鑽入了由他開闢出的所有氣血脈絡,而不再是遵循著由皮到肉,由肉到筋的順序
半響后,他見黑馬逐漸適應了這種痛苦后,自己也閉上了眼,開始習練『五禽戲』。
安市,鄭家。
數名身著治安服的治安員正在鄭瀧的房間內取樣。
而旁邊,鄭峰身側還站著一個張玄崇另類的熟人,王斌,接手過張玄崇唯一一次報過案的案子。
「鄭老先生,從今天早上六點多的時候,除開你進過這間屋子外就沒有別人再進來過了是嗎?」
他盯著地上某處問道。
「不錯,我可以保證,這間屋子從今早過後只有我一個人進來過。」
鄭峰聽他詢問,連忙說出了答案,他還補充道:「而且,我對這屋子的所有陳設都沒動過,就是覺得可以,外加我孫女一直沒有消息,我才報的案。」
「好,我知道了。」
前者點點頭,沒有在這問題上多做糾纏。
隨後,他伸手招過一人,指著他一直盯著的地方道:「黃昇,你把那塊掃描一下。」
「是!」
這人動作麻利,在應了聲后,立馬就從身後拿出了東西,對準前者指著的地方掃描起來。
在特殊光線的照耀下,地上不明顯的痕迹頓時清晰顯形,那是鞋印。
「王隊.」
不用他提醒,王斌就已經蹲下身子,觀察起了痕迹。
「這麼大的鞋印,這人的身高.」
他眉頭一皺,這明顯不是對方孫女的,據鄭峰所說,她的身高在164~166之間,腳絕沒有這麼大。
而且,這也不是拖鞋的鞋印,上面還沾染著只有外面才有的泥灰。
所以.
王斌接過旁邊人遞來的相機,將鞋印拍了下來。
「有什麼發現嗎?」
他望向已經取樣完成的其餘人。
見人都在搖頭,這讓他有些皺眉,不過當他眼睛撇過其中一個女治安員后,眼神卻動了動,因為她在示意他過去。
他不動聲色的將相機遞了回去,旋即走到了人群內,這女治安員也不拖延,徑直湊到了他身旁,小聲說道:
「王隊,我發現.這些衣服,包括內衣應該不是外人動的手,應該是失蹤的人自己脫的。」
王斌心中微動,難怪要叫他過來,他們進房間前這老頭就說過了,他孫女絕不如會如此邋遢,任由衣服隨意擺放,而且這還是內外衣混一起,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這麼看來,要麼是老頭不了解他的孫女,要麼是當時發生了什麼事,讓她主動脫了衣服,或者說不得不脫
可這只是他的猜測,如果方才那話被這老頭聽見了,腦子轉不過彎的話,指不定就會認為是他們在編排他孫女。
這家人可不簡單,住的是別墅,還能把電話直接打到分局局長手裡,保不齊他們就會吃一頓掛落。
沉吟一會兒,王斌指了指兩人,對著鄭峰道。
「鄭老先生,麻煩你帶著我的人去調下監控。」
「好!」
後者連忙點頭應道,現在他是徹底慌了神了,對於這種明顯有用的要求他自是忙不迭的答應下來,不過,他還是讓唯一的保姆在一旁看著,以免發生某些他不想見到的事。
很快,兩個治安員跟在鄭峰的身後出了房間。
而王斌對著門口的保姆笑了笑后,便朝著窗戶走了過去。
窗邊,他探出頭將可能發現線索的地方都查了個遍后,卻一無所獲。
「.」
他面色變得難看起來,之前他有兩個推斷,第一個,鄭瀧是在外面失蹤的,第二個,是在這房間里失蹤的。
可第一個,他第一眼就排除了,但第二個,目前的線索根本就不足以讓他判斷出,鄭瀧是怎麼失蹤的。
而且能說的上異常的線索就兩個,一個是鞋印,一個是那不正常的脫衣方式。
這種感覺讓他很是難受。
等了半小時后,之前出去的兩個治安員帶著拷貝好的監控視頻進了屋子,其中一人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見此,王斌長出了口氣,旋即,對著鄭峰說道:「鄭老先生,等我們.」
「這好吧。」
後者無奈點頭,面上失望之色越發濃郁。
同時他心中對於王斌他們能找到孫女的可能判了零分。
人老精、鬼老靈,這領頭治安員的面色就讓他看清了許多。
片刻后,五六個治安員出了鄭家別墅,而身後鄭峰則在目送著他們,直到他們走出視野后,他才回到別墅。
「你先睡覺吧,等明天再打掃房間。」
他看了眼守在門口的保姆,微微嘆了口氣。
「好的,鄭先生。」
隨後鄭峰迴到了自己的房間,將門鎖好后,他從被自己鎖著的柜子里掏出了第二個手機。
望著這個手機,他眼裡流露出了一絲痛恨之意,旋即,他把手機打開,撥通了上面唯一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他只說了一句話,「小瀧失蹤了,生死不明!」
話音剛剛消失,鄭峰便將手機關機,取出了手機卡
「小瀧啊」
他做完這一切后,便坐在了椅子上發起呆來。
三天後。
張玄崇照常在房內的床上打坐。
可他卻忽然睜開了眼睛,瞟向了門口的方向。
眉頭皺起的瞬間,篤篤篤!
一連串的敲門聲便傳進了屋內,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張兄弟,你現在方便嗎?」
「門沒鎖!!」
他好整以暇穿好了鞋子,才慢慢說了句。
咔~
下一剎,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進來的不是徐進,而是張玄崇不認識的漢子,不過,瞅其面貌倒是和那個死女人有些相像。
這結果,讓他將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所以,這是要幹嘛.
「我是鄭經,鄭瀧的父親!」
漢子徑直走到床邊,做起了自我介紹。
「哦?」
聞言,張玄崇眯著的眼睛里眼神閃了閃,「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我聽家父說過你的能耐,少年大宗師!」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是真不知道這人想幹嘛了,尋仇不像尋仇,倒是有些像.
「我女兒是你的粉絲,所以,我想請你幫忙找人,這是報酬,裡面有一億諸夏幣!」
說著,漢子單手捏著遞過來一張銀行卡。
「.」
張玄崇眉頭一松后又驟然繃緊,這是搞哪出?
這漢子想讓他幫忙,可關鍵是,他沒法幫啊。
鄭瀧是他殺的,還被他煉成丹后,打成了齏粉,這怎麼幫忙?
呼!
他輕舒了口氣,驟然站起身,緩緩說道:「你說話很有意思,既然你說我是大宗師,可你見過會破案找人的大宗師嗎?」
「況且,你一進來就嚷嚷著要我幫忙找人,找誰你還沒說呢。」
「我女兒,鄭瀧,她四天前失蹤了,完全沒有半點痕迹的失蹤。」
說話間,鄭經眉目間突然湧出了一絲哀傷。
「抱歉,這件事我幫不到你。」
看著他的表演,張玄崇完全無感,直接冷言拒絕了他的請求。
可後者沒料到的是,這人突然癲狂了起來,直接大吼道,:
「為什麼?」
「為什麼你不肯幫忙!」
嘶吼聲中,他甚至想要撲過來,直接撲倒張玄崇。
見此,張玄崇就要發作,可門外突然衝進來兩人,同時口中高呼道:「宗師,切莫動手,我家老闆他腦子有點問題。」
兩人快速衝到漢子身邊,將其抱住,其中一人道:「打擾了,張宗師!」
說罷,他們扶著人就要退出去,但張玄崇鼻翼一動,眼底閃過一絲莫名之意,輕呼了聲:「等等,東西掉了。」 「這張宗師,可能要麻煩你幫我們撿一下了,我們這實在是不方便,你也看見了。」
說著,他示意了下兩人的狀態,他們都各自抱住鄭經的一隻手臂,似乎真的不方便。
「呵!」
看著三人的表演,張玄崇心底冷笑了一聲,但他面上不顯,反而蹲下身子,就要伸手去觸碰那張銀行卡。
門口三人見此,眼底具是流出了一絲喜意,但喜意轉瞬即逝,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
一切都如三人預想的那般,張玄崇已經捏住了銀行卡,並向三人這邊走去,見到這一幕,他們嘴角都不落痕迹的彎了彎。
「張宗師,放我老闆的袋子里吧,我們這實在是不好拿。」
「呵呵,好,沒問題!」
但不知怎麼回事,在走到三人身前時,張玄崇的身子突然一個趔趄,一下將這三人的身子都觸碰到了。
與此同時,他那稠密的黑髮也忽的揚起一瞬,可隨即又落了下去。
小插曲沒有影響什麼,見銀行卡落進了兜內,兩人便齊聲道謝:「謝了,張宗師。」
「沒事,你們三一路走好!」
聽到感謝,張玄崇點點頭,同時祝福道。
咔~!
門一關。
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直至面無表情。
這三人如果說第一個的表演還讓他看的過去的話,後面兩個就堪稱拙劣了。
還有那張銀行卡.
「這是想殺我?!」
他低頭看著剛剛觸碰過那張銀行卡的右手食指和拇指,視線一陣變換后,這兩根手指上面突然出現了些許無色結晶。
鼻翼一動,夾雜著這些結晶氣味的空氣便飄進了他鼻腔中,轉而進入了他身體,下一瞬,他腦中立即明了這東西的作用。
「內臟衰竭!或許還有能穿透皮膚的效果」
他眼裡閃過一道紅芒,最開始他嗅到這味道時,還有些不確定是從哪來的,可當他看到身前自稱鄭瀧父親的漢子在那裝瘋賣傻,故意讓銀行卡掉落時,他就確定了味道來源。
「這三人分明是想借著這些結晶來殺我,只是徐進在這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張玄崇一搓手指,那些結晶便紛紛掉落,不知去向。
子彈都打不穿他的皮,就憑這些小玩意兒,真是想多了。
而且,他那三發暗勁可是摻了料的!
他盯著外面看了幾瞬,隨即又回到床上,不過,這次他沒習練任何法門,而是將自己的感知攀升到了極限。
門外。
距離木門十來米的距離處,徐進見只有三人,便好奇問道:
「張兄弟他不肯幫忙嗎?」
他只負責敲門,門一開后,他就走開了,因此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見只有這三人出來,那估計是沒戲了。
但本著好奇心,還是讓他問了句。
自稱鄭經的漢子搖搖頭,有些鬱悶道:
「沒,可能是老闆的錢出的不夠吧,這位張先生沒怎麼動心。」
「不過,徐兄弟,這次還得多虧你幫我們指路,不然我們不可能這麼快就見到他。」
「哈哈,沒事,不光你們想找到小瀧,我也想。」
「那行,我們這就先走了。」
「慢走!」
徐進看著三人上車后,才搖搖頭,一臉納悶的呢喃道:「老鄭不是好多年都沒消息了嗎,怎麼又突然冒出來了。」
旋即,他一臉沉凝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繼續起被這三人打斷的工作。
而張玄崇的房間內,他適時睜開雙眼,看了眼對方辦公室的方向,「徐老闆,你運氣不錯!」
可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徐進沒摻和進去,還真是讓他鬆了口氣,他可不想還沒完成黑馬的淬體,就去進行餐風露宿的生活。
他看了眼時間,發現才三點多,所以他繼續起了『混元真罡』。
另一邊,三人自出了馬場外,最開始進房間的那人就將衣服脫了下來,並在自己手上摸索著。
半響,他咬著牙,將牢牢貼附在手掌上的一次細密膠膜給剝落了下來,另外兩人則用他脫下來的衣服做了個包裹,將這層膠膜給包裹了進去。
「呼!這東西就是個定時炸彈,搞不好什麼時候就炸了,找個地方,把這東西處理了,然後再回去給老闆報喜。」
他這般說著,就坐上了旁邊的車子,另外兩人見此,也跟著上了車。
旋即,這輛車就朝著安市飛馳而去。
途中,路過垃圾堆時,車內突然飛出了一團由衣服製成的包裹,直直的扔到了垃圾堆里。
半個小時后,車子進了安市,再有小半個小時,車子東拐西拐進了一處城中村。
三人下了車后,其中一人聞著種種難言的味道,有些皺眉:「這地方可真是簡陋,真不知道老大為什麼不讓我們回別墅。」
「有本事你自己去問咯,老闆不也沒回去嗎。」
「切~沒膽。」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進了身前這棟樓房,直上三樓。
片刻后。
三樓某間房內。
上樓時還在打鬧的三人突然恭敬無比的站在了一人身前。
這人穿著休閑的運動服飾,面容剛毅無比,如果說假鄭經與鄭瀧只有一分相似,那這人與鄭瀧怕是有七分相似,三分在眼,四分在臉.
「辦妥了嗎?」
看著這三個被自己從國外帶回來的助手,鄭經輕聲問道。
可當他像是角磨機般的聲音出口時,他面前這三人的身子下意識的就是一抖。
「老闆,事情辦妥了。」
「這個讓老爺子受了委屈的所謂宗師連半點警戒心都沒有,直接就上了套,估計今晚就死定了。」
「很好!」
鄭經點點頭,可當他還想說些什麼時,只見,
剛才答話的漢子身子突然一僵,隨即雙眼暴突,繼而:
噗!
像是裝滿水的氣球一下炸開了般的聲音響起,而這人的身子也在聲音響起的同時炸了開來。
這是字面意思上的炸!
旁邊兩人亦是如此,可見著如此一幕,三人除了面上有些驚駭之外,竟對這些血腥場面沒有絲毫的厭惡之意。
相反,他們還下意識的深吸了口氣。
但隨即,鄭經面色忽的冷了下來,「你們不是和他一道出去的嗎?」
「當時的情景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用泛著血光的眸子死死盯住了兩人。
「這我們也不清楚啊,暗殺進行的非常順利,期間一切意外都沒有出,唯一說的上是問題的就是.呃!」
說話這人話說一半時,身子也是一僵,繼而在『噗』的一聲中炸開,可這次鄭經就沒那麼走運了。
一截鋒利的骨刺在前者炸開時,仿若箭矢似的朝著他射了過來,速度非常之快。
可他見躲閃不及時,竟然直接用手掌擋在了面部之前,只聽得『嗤』的一聲,骨茬刺進了他的手裡。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立馬看向了最後一人,「快說,有什麼問題!」
「你們的家人我會照顧!」
有一、有二必有三,沒道理前面兩人都著了道,這最後一個會沒問題。
因此鄭經將渺茫的希望放在了這最後一人身上,只希望還來得及。
這人明顯也知道了自己最後的遭遇,萬念俱灰之時,他聽見了前者的承諾,於是他張開了嘴,「那人他呃!」
噗!
熱水袋被戳破的聲響炸開。
不過這次他的運氣沒這麼背,只是挨了一次熱血臨頭。
「啊!!!」
這種給了希望,可又在曙光來臨前夕將希望破滅掉的做法讓他怒吼了一聲。
「張玄崇!!」
「你死定了!!!」
鄭經狀若瘋狂的怒吼道。
夜裡。
三元馬場內。
張玄崇忽的睜開眼睛,鬆開了捏住馬頭的右手,他看了眼黑馬,「去,一邊呆著去,不然等會受傷了我可不會管你!」
旋即,他眉頭一挑,看向了不遠處的黑暗中。
「這是和白天的那伙人一夥的嗎?」
心中念頭閃過,可他動作卻沒含糊,徑直跳出了馬廄,迎著那傳來動靜的方向走了過去。
黑暗中,鄭經面色漠然的拿著一把沙漠之鷹朝前走去。
他已經打聽過了,張玄崇晚上不會在房間里,而是會去馬廄,所以他沒有浪費時間。
翻進了馬場后,他直接就朝著馬廄走了過去。
心中回想起下午自己那三個助手死時的詭異場景,鄭經心頭的警惕已經提高到了最高,堪比他在國外浴血廝殺時的警惕。
他眯著眼睛,借著月光望向不遠處的馬廄,腳下的動靜已經被他壓制到了最低,不細聽根本發現不了。
但半響后,他看著那道突兀出現的身影,眼睛不自主的眯的更深了。
「我挺好奇的,你大晚上拿著把玩具槍就敢摸黑走路,不怕撞到G嗎?!」
一道帶著些好奇的聲音飄進了他耳中,這讓他嘴角一扯,不過為了分開對方的注意力,他還是答道:「G?如果真有鬼,那我在國外的時候,就應該死了吧!」
「哦?國外?」
這聲夾雜著些許疑惑的問題,讓鄭經眼睛一亮,就是現在,他明顯看見了對方身子晃了晃,所以,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將槍口對準了前方的人影,繼而,
嘭!嘭!嘭!
三聲低沉而又爆裂的聲響接連炸開。
緊接著,地上接連響起了三聲悅耳的彈殼掉落聲。
「有意思!」
「你拿這麼大的槍,是想要去獵象嗎?」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對面的人影連動都沒動,甚至還發出嘲諷,彷彿他這三槍都打空了一般,可這根本不可能,這麼近的距離,以他的槍法不存在失手的可能!
「別多想,你的子彈確實是沒有碰到我!」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面前這人,竟然又給出了自己沒事的答案,這讓他眉頭一擰,還未放下的槍口又噴吐出了耀眼的火光。
接連四聲巨響,讓他將彈匣中的子彈徹底打空,可他卻好像無知無覺般,因為借著火光,他好像看見了那雙充滿了漠然的眸子,以及那雙眸子主人的動作!
他在夾子彈?
他在夾子彈!
張玄崇看著對方身子僵住,又看了看他身後已經亮起的燈火,以及旁邊開始躁動的馬廄,嘴角一彎,「這次我不會殺你!」
說罷,他將手中的七顆彈頭拋下,繼而身子一晃就出現在了這人身前。
「不過在我等的人到來之前,就要麻煩你癱瘓一會了!」
說話間,張玄崇右手隨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瞬間,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力就從上到下,貫穿了這人的筋、骨。
下一剎,等前者鬆手后,他除開還能眨眼外,就連嘴巴、舌頭都不能控制了。
只能愣愣的癱軟在地上。
隨即,張玄崇掏出了手機,撥通了葉合的電話。
鈴聲響了幾遍后,電話陡然間被接通。
「張先生?」
「我抓到個人,他想用槍殺我,地址,安市三元馬場,你們要快,否則我不保證這人會不會出事。
另外,如果有人趕在你們之前來了,那他走不出馬場!」
「好,我馬上聯繫人!」
說罷,葉合立馬掛了電話,他又要去聯繫老戰友了。
同時他有些懷疑張玄崇是不是招災體質了,怎麼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人不要命的往他身上沖呢。
心念轉動間,他手上動作不停,立馬撥通了石佑的電話,鈴聲剛響就被接通。
「姓葉的,你別告訴我又出事了?」
「呵~!你還好意思問我?」
聽著耳邊吼聲,葉合掏了掏耳朵,不屑的吐槽了一句,隨後他立馬把情況說了出來,「三元馬場,我的顧問抓住了一個持槍嫌疑人,你的速度要快,不然我懷疑這嫌疑人可能會出問題!」
「記住啊,我的顧問名字叫張玄崇,你給去抓人的說一聲,別搞糊塗了。」
「行了,我懶得給你扯這些,掛了!」
聞言,葉合眼神一閃,又給張玄崇回了個電話。
而石佑這邊,在得到通知后,他立馬通知了錢道成,讓其安排人去三元馬場提人,同時也沒忘了告訴他張玄崇的名字。
等張玄崇再次放下手機時,馬場內被槍聲驚動的人已經到了跟前。
「張兄弟,這人是?」
徐進壯著膽子湊了上來,小心問了聲。
當然,他也是看拿槍的人已經趴下了,這才敢過來。
「我也不認識,不過我已經報案了,徐老闆,你還是去看看馬吧,這大晚上的,別出事了。」
看這前者小心翼翼的模樣,張玄崇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若是對方看見趴著這人的樣子,估計就不會這樣了。
他看的分明,這人與鄭瀧有著六七分的相像,要比下午那個像的多,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鄭瀧的父親了。
而徐進應該是與這人認識的。
不過讓他有些疑惑的是,這人為什麼會讓人來殺他,最後更是自己來了。
他解決鄭瀧這件事應該是破不了案的啊,怎麼這人像是長了狗鼻子似的,就盯著他不放。
「哈哈,馬都沒事,裡面有馬的馬廄都離得遠,加上還有空馬廄擋著,所以影響不大。」
聽了張玄崇的建議,徐進連忙擺擺手,並笑呵呵的說道。
后的話打亂了他的思緒,索性他也就不想了,不過,他看著地上這人,眼中突兀的閃過了一道冷意。
他不殺這人有兩個原因,第一動靜太大,人好解決,可是槍聲造成的影響怎麼辦。
第二,有時候或者遠比死了可怕。
而鄭經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惡意,極力的想要掙紮起身,但無論他如何掙扎,換來的也只是徒勞無功,最多換來了手指輕顫的成果。
他的動作瞞不過張玄崇,就在其餘人都在小心議論時,後者狀若無意的踢了踢他,頓時,一股無形勁力夾揉著一縷氣血被打入了他的體內。
「壞了你的聲帶,再斷了你的筋絡,讓你說話無聲,行走無力,最後,再壞了你的.」
眼中閃過一道紅芒的看著他,旋即,張玄崇心頭微動,看向了身後。
只見那匹小黑馬不知何時躍了出來,並且走到了他丟棄彈頭的地方,幾個捲舌就將零散的彈頭給吸進了嘴裡。
最後再朝他揚了揚頭后,又向身後走去。
其餘人也都是見到了這一幕,但他們也只見到了這一幕,之前的由於光線緣故除了張玄崇外,都沒人看見。
「我去,這馬」
「成精了?!」
「張兄弟,我感覺這馬賣虧了!」
所有人面上都掛著一抹驚嘆,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賣虧了?不見得。」
他們的議論都被張玄崇聽在耳中,不過也只是一笑而過。
等了半個小時,治安隊巡邏車特有的警報聲響起,讓眾人神色皆送,但不包括張玄崇。
片刻后,一行穿著治安服的治安員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其中領頭的人對著眾人掃視了一圈后,緩聲問道:「請問,誰是張玄崇、張顧問!」
顧問?!
張玄崇眸子一閃,這葉合又在鬧什麼幺蛾子。
「我是!」
但他還是張嘴應了下來。
「我是安市治安局的刑事組組長,何鑫,我奉錢局的命令來進行交接!」
說話間,這人將手伸了過來。
見狀,張玄崇也將手伸了出去,兩者象徵性的握了握。
旋即,他指著地上的人道,「這人就是持槍的案犯,你們帶走吧!」
「不過,我應該不用去吧。」
「不用,石廳打過招呼了,張顧問你不用同我們回去。」
「那就行。」
見對方說不用,他反而樂的自在。
十來分鐘后,場中又只剩下了張玄崇一個,其他人要麼就是出去做筆錄了,要麼就是回去睡覺了。
他能感覺到了,似乎這個叫何鑫的組長把他叫成『顧問』后,他的人緣又下降了些。
雖然,本就不怎麼樣。
他長出了口氣,搖搖頭,朝著身後的馬廄走了過去。
「你個癟犢子,別真把彈頭吞了,老子還要廢氣血掏出來!」
一進馬廄,張玄崇便看見了黑馬在不停的做出反芻,似乎想把什麼東西吐出來一般,這讓他心頭一急,急忙湊了過去。
可當他看見地上七顆彈頭后,他頓時明白,自己這是被涮了。
果然
當他湊過去后,這黑馬就發出了類似於嘲笑聲的西嘶吼聲。
「好笑嗎?」
見此,張玄崇將臉一板,直接捏過馬頭,就要開始淬鍊。
可半響后,他眼底卻閃過了一絲笑意.
「你可別真成精了,不然.」
他長出了口氣,開始灌輸起了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