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五炁朝元!【萬字!】
第82章 五炁朝元!【萬字!】
「誰?!!」
面色兇狠的漢子最先反應過來,在聽見這道說話聲后,他直接翻滾身子到了放置勁弩之地,一把抄起了一張勁弩,快速上弦,同時他眼睛不住的瞄著四方。
另外三人也不是傻子,雖然乍一聽見這聲罵聲還有些懵逼,但見到天哥如臨大敵的模樣,也立馬醒轉過來,紛紛抄起了各自的武器,警惕的看著四方。
「有意思,前腳遇到劫道的,後腳就遇到偷獵的」
又是一聲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縹緲之語。
讓四人眉頭直皺。
無形的壓力將他們緊緊包圍,他們還驚駭的發現,林間最常見的鳥叫蟲鳴聲不知何時都已隱匿,彷彿有什麼恐怖之物將它們駭走了一般。
半響之後。
四人正前方,黑暗中突然想起了一陣極有節奏的帶有韻律的敲打聲。
踏踏、踏踏、踏踏~~
繼而,一尊高兩米多的漆黑巨獸從黑暗中浮現,泛著點點星光的巨大眸子緊盯著四人。
「小子,你是不知道『死人』兩個字怎麼寫的嗎?!」
等到靠近了足夠的距離,最先抄弩的漢子突然獰笑了一聲,他看的分明,對方沒有武器,這不是任由他們宰割嗎!
一想到這,漢子就將手中上線了弦的弩對準了馬頭,欲要一報剛才恐嚇他們的仇怨,然後再慢慢解決這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否則,我可不知道它會怎麼樣!」
馬背上,張玄崇瞥見了對方不知死活的舉動,眉頭一挑,好言相勸道。
而身下黑馬卻已經躁動了起來,四隻蹄子在地上不安分的刨動著,似乎是想幹什麼一般。
他也不制止,只靜坐馬背,靜待事情發展。
「晚了!」
聽著對方仍舊不知死活的在那高高在上,漢子眼中閃過冷意,手中悍然扣下了扳機!
霎時間,一根尺半有餘的鋼箭瞬間脫離弩身,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射向了馬頸
見此,張玄崇沒有半分動作,仿若是被嚇傻了般,又或是沒有反應過來,這是射出弩箭那人的想法。
可緊接著,他便看見了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一幕。
弩箭還未及體之際,那匹大的有些誇張的黑馬忽然嘶吼一聲,兩隻前蹄高高舉起,繼而猛地一踏,突兀響起了一陣金鐵敲擊聲,與此同時一陣火花從其右蹄之下迸濺而出,待馬蹄落地之際,它又忽然動了起來。
只聽踢踏兩聲,黑馬載著張玄崇已然出現在四人身前,在後者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兩隻巨大馬蹄已經砸落在兩人胸前.
嘭!!
不分先後的響起了兩聲悶響,那兩人瞬間斃命,只因馬蹄觸及之地已從三維變成了二維,直接在貫穿的同時,被踩扁了。
另外兩人則在手忙腳亂之際,胡亂的射出了兩箭,一箭射馬,一箭射人!
可瞥著這朝自己射來的鋼箭,張玄崇嘴角一挑,隨即唇齒微啟,下一瞬,只聽「嗤」的一聲,一道無色氣劍轟然出現。
兩者相接之下,那鋼箭被攪成了鋼粉,氣劍卻未消失,直接沿著鋼箭射來的方向,將那人貫穿!
射馬的那一箭,不用張玄崇操心,它自己便用蹄子攔住,轉而就將那人踏成了齏粉。
「走吧!」
嗅著這漸漸濃郁的血腥味,他拍了拍馬背。
那些保護動物全都死了,沒有救治的必要,況且,他可不是因為對方偷獵才動手的。
如果,對方沒有射出那一箭,說不定.
馬蹄敲擊地面的聲音繼續響起,一人一馬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這片林地。
而因為兩者消失,又因此地血腥之氣的逐漸濃郁,漸漸便有不可知的東西臨近了這一片地方.
馬背上。
張玄崇摸了摸身下的鋼毛,心低漸生波瀾,旋即,他一隻手貼住了馬背,氣血又透體而出,鑽進了黑馬體內,同時還有他一部分的心神。
他又開始了淬鍊,不過這次的淬鍊不會影響黑馬的正常行走。
黑馬的防禦力還是不夠強。
他可不想自己耗費了大心血的坐騎直接被人給破防弄死了。
所以,他這次著重淬鍊的是皮、肉、臟。
黑馬的筋和骨經過了蛟角的提升,已經超出了前三者數個階層,所以他只需要將它的皮肉臟淬鍊到與筋骨等同便行。
感受了番它的狀況后,張玄崇亦開始了習練『五禽戲』。
夜色眨眼便逝,等張玄崇再度睜眼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白之色。
周遭一片都是如出一轍的山林,他根本不知道這是到了哪,不過隨著黑馬腳步不停,他倒是看見了對面的建築物。
那是一座寺廟,不過稍微看了兩眼后,他便失去了興趣。
「離渝市還有六十多公里,快了」
從包里掏出手機,張玄崇看了看,他已經走出秦嶺,且不知不覺間過了K市的城區,現在離渝市的地界不過幾十公里,以黑馬的速度,一個小時足以。
「離我最近的也是最大的水域大寧河!」
地圖上,他又翻找了一會,發現這渝市地界,有一條大寧河,這是一片比較大的水域,且沿著它的河道一直往下,便是直入長江。
「挺好,倒是省了我在費神尋找了。」
看著手機上的地圖,張玄崇眸光一閃,當即給黑馬傳遞了條消息,讓其換了個方向,且加快了速度。
他今晚上要沿著河道走一圈,看看能否找到火行較盛的大蛟。
傍晚,一座小山下。
張玄崇正盤腿坐於一顆大樹下。
身旁黑馬百無聊奈的四處張望著。
就在這時,他突然起身,睜開了眼睛,看向前方的水面。
他的動作吸引了黑馬的注意力,見張玄崇望向前方,便也學著他的動作,一陣張望。
可看了兩眼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后,立馬挪移了視線。
但在張玄崇看來,卻大不一樣。
他眼中泛著淡淡的熒光,放眼看去時,只見這一方足有上千畝大小的水域上縈繞這數不清的白光。
可他看的卻不是這些,而是水域中央,一團肆意向四周展現自身的白光。
「蛟?不對,比不上蛟,應該是未化蛟的蛇!」
盯著這團生氣,張玄崇心中微動。
這裡是大寧河最寬廣的水域。
他騎著黑馬,一路晃蕩著,等他們走到這裡時,已經是下午,他晃眼一瞥便發現了這裡有東西,於是一人一馬便在這等到了現在。
他現在只希望這裡的東西能對他起點作用。
半響后,張玄崇舒展身子,從他體內突然迸發除了最為激烈的浪涌聲,讓四周山林內的鳥雀一陣尖叫,然後騰飛而起。
呼!
他深吸了口氣,右手直接虛握片刻,一桿猩紅的張二長槍直接浮現在他手中,繼而,他右臂高高揚起,上半身也兀自朝後傾去
待到身子拉伸到極限后。
嘭!
一聲悶雷炸開,張玄崇的右臂直接盪開了阻攔在其前方的虛無空氣,在一陣陣的氣浪激蕩聲中,他將那桿長槍投擲了出去。
霎時間,像是大功率的激光機器開動了一般,一道火紅射線筆直的朝著水域中央而去,但轉眼卻又消失不見,那是殘影.
長槍剛剛入水,水下便傳來了驚人動靜,數米高的水浪像是不要錢似的不斷出現,直接將原本還算是平靜的水面給攪動的一塌糊塗。
不到片刻時間,張玄崇就已見到了那被他貫穿的龐然大物。
周身粗若水桶,渾身漆黑鱗片密布,額頭高高隆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就要長出一般。
那兩顆足有嬰兒腦袋大小的漆黑巨眼沒有半分感情的盯了過來。
其單隻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將近十米。
黑馬剛一見到,就被其嚇得不住往後退去,看的張玄崇十分丟人。
見此,後者不禁搖了搖頭。
旋即,張玄崇眼中像是射出了兩道仿若實質般的紅芒,看向了蛇頭,雙腿微曲,猛然發力之下,他的身子直接拉出了一道筆直氣浪朝著大蛇而去
這一瞬,天空好似炸起了悶雷,且雷聲不斷。
他的身形撞破了空氣,在半空中撞出了一道偽真空,被他擠壓而出的高壓氣浪向著四周席捲而去,壓的無邊草木盡皆俯首,壓的河水向兩邊拍去,在中間留下一道凹槽……
一躍百米!
可兩者距離何止百米,黑蛇見張玄崇其勢將盡,就要落水,漆黑眼瞳內竟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波動,隨即它動了起來,要去殺了這個打擾它的不知名生物。
「呵~!」
看見這一幕,張玄崇眉頭一挑,右腿頓時膨脹了幾分,憑空一踏。
嘭!
又是一聲悶雷炸開!
霎時間,原本無形無質的空氣在他這一腳之下,就像是化作了實質般,讓他的身子又向前躍出了十數米,不過他落腳的正下方水面卻被一道高壓氣浪給壓縮的凹陷了數米,隨即炸開了朵朵浪花.
如此往複,不過一秒時間,兩者就已面貼面。
看著身前的巨大蛇頭,張玄崇嘴角一咧,右臂高舉,五指成爪,瞬時膨脹數分,其上條條大筋軋結,將其渲染成了青黑一片。
龍形:龍爪手!
見蛇頭呆住,他眼中紅芒更甚三分,體內的氣血、母氣乃至是明暗二勁齊齊暴動,右臂重劈而下,頓時,無盡罡風纏繞住了他的臂膀,在右臂之外形成了一隻鱗片密布,其勢猙獰的巨爪,猛然扣住了那龐大蛇頭!
繼而,張玄崇五指合攏成拳,那罡氣巨爪也隨之合攏。
只聽咯吱一聲,其頭骨便徹底被捏碎,從其密布鱗片之下流淌出了猩紅之血。
唰!
他右臂猛地一揮,大半截身子還處於水下的巨蛇直接便被罡氣巨爪向岸邊拋去,帶著狂嘯的破風聲,砸落岸邊。
而他自己,則在連連炸響的悶雷聲中回到了岸邊。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上岸后,張玄崇看著黑馬想靠近,卻又不敢的模樣,便直接罵了一句。
他給黑馬淬體的用的氣血,可比他自己第一次殺這玩意時消耗的還要多,結果後者還這麼膽小,真是丟人。
旋即,他也不在搭理黑馬,右手凝出了一把氣血小刀,熟練地破開了這老蛇的肚子和腦袋,取出了它的蛇膽和髓丹。
他將這兩樣東西拿在手中,又凝出了一尊氣血大鼎,將老蛇扔了進去,只過了數分鐘,巨鼎便消失,蛇屍也變成了一顆暗紅色丹丸。
咕嚕!
他看也沒看,直接將其給吞了下去。
等到血色薄膜將其給吸收了后,他才看向手中的兩樣東西。
嗅著蛇膽的苦味,張玄崇就一陣皺眉,這東西吃再多都不會讓他免疫,反而吃的越多,他便越能感受這東西有多苦。
這時,黑馬湊到了他身前,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手中的蛇膽和髓丹。
「啪!」
給了一巴掌后,後者才默默側開了頭。
見黑馬如此,他也不再猶豫,當下就咬破了膽囊,吸食起裡面的膽液來,隨後又是膽囊,髓丹。
待所有東西都入腹,張玄崇立即觀察起了體內的情況,可讓他失望的是,這枚蛇膽似乎和之前他用來泡蛇膽酒的那枚蛇膽一般,只能用來增加氣血
呼~~
他輕舒了口氣,有些失望的搖搖頭,隨即便翻身上了馬背。
「看來只有蛟膽才能起作用了。」
心緒翻飛間,黑馬動了,按照張玄崇的意思沿著河道走了起來。
踏踏、踏踏.
極具節奏感的聲音響起,又漸漸消失。
馬背之上,感受著體內氣血有些充盈的張玄崇直接開始了淬體,那顆暗紅丹丸和蛇膽給他氣功的氣血差不多是110個單位,足夠他淬體110次。
呼吸間,他便已經進入了狀態,只留下了一絲心神注意四周的動靜。
從這片水域往下,一直到長江,沿途的河道都不足以容納哪怕是還未化蛟的蛇,所以張玄崇根本不擔心自己會漏掉什麼。
三個小時后,時間已經到了深夜。
淬體已達極限的他醒轉過來,瞄了一眼四周環境后,又開始習練『五禽戲』,順便朝著黑馬灌注了氣血和心神,對其淬體。
時間就此慢慢流逝。
一座橫跨長江的大橋旁。
「張先生,您現在在哪?」
張玄崇聽著耳邊手機傳來的聲音,心中微動,旋即說道:「長江邊上,怎麼了?」
「我現在在渝市,如果您現在方便的話,我把衣服給您送來吧!」
另一邊,王山抱著一個盒子,手拿電話四處張望著,他也在長江邊,可以就是沒看見張玄崇的人影。
「我現在離渝市還有百多公里,伱很急嗎?」
聞言,他直接懵逼了,這都兩天了,怎麼還有百多公里。
直到半響后,他才開口道:「您現在在哪,我來找您吧。」
「大寧河和長江的交匯處。」
「不過你不用來找我,不順利的話,我今晚就會到渝市。」
「這好吧!」
聽見這話,王山只得點頭說是。
電話掛斷後,張玄崇將手機塞回了兜里,看向朝著自己圍過來的數人,眼底閃過一絲思索之意。
「小兄弟,你這馬賣嗎?」
他還沒開口,人群里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人就率先開了口。
這人名叫方華,從張玄崇在這駐足時,他便在車裡觀察起了情況,這匹黑馬深得他心,越看越覺得喜歡,所以他才會上前問這一句。
「不好意思,這馬不賣!」
了解了他的意圖后,張玄崇頓時沒了興趣,直接拒絕了他的想法。
「真不賣?!」
「你就不聽聽我的開價?」
方華沒想到會被拒絕的這麼乾脆,又換了個方向繼續試探。
「行了,別出價了,你出多少我也不賣!」
說罷,張玄崇直接擠出了人群,向前走去,黑馬則高傲的抬起馬頭,不屑的瞥了這群人一眼,乖乖的跟在了前者身後。
「有意思,老方,沒想到你也有被拒絕的一天,哈哈哈~」
其中一人見此,似諷實侃的調笑了他一句。
另外幾人也紛紛笑出了聲。
「我也沒想到,哈哈哈~!」
見狀,他自嘲了一句,隨後眉頭一皺,向其餘人發問:「不過,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麼?」
「不就是匹馬嗎,有什麼好奇怪的。」
見眾人不解,他搖搖頭解釋道:「這馬很有意思,別的不說,你們見過這麼聽話的馬嗎?」
「不牽韁繩,居然還亦步亦趨的跟在主人身後,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這有什麼奇怪的。」
見眾人還是不解,他頓時也沒了解釋的心思,只是帶著可惜之色看了兩眼黑馬的身形。
前方,張玄崇時刻注意著身後的動靜,見沒有發生他想象中的那般事情,才滿意的收回了感知。
看了兩眼右側的河道,他又回到了馬背上,拍了拍馬頭后,黑馬頓時加快了腳步,從慢走變成了慢跑。
剛才過橋時,有人提醒了他,說是橋上不準騎馬,他才下了馬,現在過了橋,自然要重新騎回去。
呼!
輕舒了口氣后,張玄崇雙眼開闔一瞬,用上瞭望氣術的技巧,此時比鄰長江,這一路他都會維持著望氣術,觀察這寬闊河道內是否存在著他想要的東西。
同時,他一心二用,習練起了『混元真罡』。
感受著體內不斷充盈起來的母氣,他此時的心情極好。
兩個小時后。
黑馬已經走了數十公里,右前方河道極為寬闊,是長江和另一條張玄崇不認識的河的交匯處。
就在前者想要繼續前行時,張玄崇卻翻身而下,走到了旁邊一座涼亭內,觀測起了下方河道的情況。
「這是.兩條?」
目光挪移間,兩道刺眼白光浮現在他眼底。
且,這兩道白光還在不停移動,隱隱有相匯之意。
片刻后,張玄崇向黑馬體內打入了一個單位的血源,讓其在附近自由活動,而他則依舊站在涼亭邊,觀察著水裡的動靜。
在發現這兩條老蛟不會遊走之後,他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現在大白天的,他實在是不想下水和這玩意兒搏鬥,動靜一旦鬧得太大,勢必會吸引過往船隻的注意力,到時就好玩了。
所以,除非必要的話,他更願意在晚上下水,到時黑燈瞎火的,也不會引人注意。
「現在是上午十點多,等到傍晚解決了這兩條東西后,再去渝市也不遲,說不定路上還能有發現」
張玄崇心中有了決定,當即跨出涼亭,在其外圍盤腿而坐,一邊注意著河道,一邊習練『混元真罡』。
不多時,從他到涼亭還不到一個小時,他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剎車聲,同時還伴有說話聲響起。
「誒,你看,那有匹馬誒,亭子里還有個人.」 「那我們換個位置?」
一問一答間,說話的人已經走到了涼亭前。
不用回頭張玄崇也『看見』了來人的模樣,兩個穿著漢服的女娃,而且看其模樣似乎是要在這拍段子?
得出這結果后,他心中微動,但依舊坐在原地。
可他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其中一個女娃的臉上,這張臉他似乎在哪見到過,而且還不止見到過一次.
這時,他觀察著的那個女娃湊到了另一個人的耳邊,小聲道:「就這吧,咱們已經跑了這麼多地方了。」
「而且我練過武,他要是敢亂來,看我教訓他!」
「好吧!」
後者點點頭,小聲回應了聲。
這話聽得張玄崇啞然失笑,當一切技藝都還處在打磨身體的階段時,量級便是永遠都繞不開的話題。
他觀這練過武的小女娃心跳、呼吸都還處於普通人的階段,若是來個稍微壯實點的成年人,前者都未必能敵過,更遑論是他了。
雖然,他也不會亂來就是了。
片刻之後,兩人已經擺好了攝像裝備,就要開始拍攝時,張玄崇眉頭一挑,又有一聲剎車聲響起。
「胡心怡,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一道囂張男聲響起,繼而一陣車門碰撞聲連續炸響。
「偉哥,這馬不錯啊,好像還是野馬」
「要不?!」
「你眼瞎了,沒看見馬背上有東西嗎?」
被稱作偉哥的囂張男子拍了拍那人的臉,然後出聲罵道。
「嘿嘿,是是是,我眼瞎了。」
後者連忙陪笑了聲。
新出現的一伙人有五個,看其模樣,似乎是社會活力組織的一員。
「你欠我們的錢怎麼辦?」
偉哥打量了兩眼黑馬,便將視線挪到了年紀稍大的漢服女,也就是所謂的胡心怡身上。
「劉偉,我們約定的時間不是還有一個月嗎?」
聽見質問聲,她面上一陣青紅交加,尤其是看見岳淼淼那震驚的眼神時,她想殺了劉偉的心思都有了。
「一個月?!」
「你怕是還活在上個世紀吧!」
「當初你既然敢借錢,就應該知道規矩才是!」
「你什麼意思?」
「告訴她,我什麼意思!」
被劉偉點中的小弟頓時抬頭挺胸,咳嗽兩聲后,道出了規矩:「所謂意思就是,要麼還錢,要麼給人!」
「啪!」
巴掌聲極為響亮,「我是這個意思嗎?」
後者極度委屈,但看著打了他一巴掌的劉偉,他依舊不解。
「我也不解釋了,還錢吧,沒錢的話,我看那車挺不錯的,把車抵給我也行!」
「怎麼樣?」
劉偉看了不看挨了巴掌的小弟,「和顏悅色」對著胡心怡說著。
「這」
她頓時為難的看了一眼同伴,劉偉頓時明了,「這車是你的?趕緊把車開走,別在這礙事,我們要幹活了!」
他眯著眼睛,看向她身旁的女娃,一陣恐嚇。
「淼淼~」
雖然對方沒直說,但岳淼淼依舊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讓自己不要拋下她,可
她為難的看了一眼這個才認識半個多月的好姐妹,又看了一眼劉偉,剛想說話時,就被後者堵了回去:「你想出頭也行,那就把車抵給我,等她還錢了我再把車給你,如何?」
「淼淼,幫幫我~」
見她有些猶豫,胡心怡直接添了把火,拉著她的手苦苦哀求道:「淼淼,我下個月一定拿錢把車贖回來,真的!」
「.」
良久后,望著一直用哀求眼神看著自己的好姐妹,岳淼淼心一橫,就要點頭時,卻突然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岳子龍難道沒有教過你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嗎!」
張玄崇一陣扶額,這麼簡單的騙局都沒看明白,他都想問問岳子龍是怎麼教女兒的了,一個女兒成了馬桶,一個女兒成了傻白甜。
右手手機亮起的屏幕上,有一張照片,觀其模樣,和這叫淼淼的有七分相似,另外三分則是因為妝容.
作為涼亭內真正的主角,岳淼淼聽見『岳子龍』三個字時,立馬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發現是從一開始就在這的人後,她立馬問道:
「你認識我爹?」
「怎麼不認識,岳子龍嘛,八極拳師,他還向我學過拳!」
聽見自己想要的信息,她直接撇下了所謂的同伴,連忙小跑到涼亭邊,看向已經起身的張玄崇,「可我怎麼不認識你?!」
「廢話,我都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呢,你要是認識我就有鬼了!」
踏進涼亭后,張玄崇將手機揣進了兜里,瞥了瞥已經要發作的劉偉,「你再瞪我試試?!」
欲要張嘴開罵的後者,頓時感覺渾身一涼,連忙將張開的嘴合了上來,隱有服軟之意道:「這位兄弟,你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了?!」
「趕緊滾,從哪來回哪去!」
「你」
劉偉接二連三被拂了面子,心頭的怒意高漲,頓時不在忍讓,「給你台階你不接著,那就別怪我了!」
「給我上!」
「正合我意!」
瞅了瞅這三瓜兩棗,張玄崇心頭一陣嫌棄,等對方四個小弟衝到身前時,他才簡單的用四個巴掌將其打翻在地,巴掌聲清脆響亮,遠比劉偉那聲要真的多。
看了看這人,他探出右手,勾了勾,「還來嗎?」
見到這一幕,劉偉心頭怒火頓消,將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口中連聲道:「不來了、不來了!!」
「這就滾、這就滾!」
說罷,他就扶起了四個小弟,連拖帶拽的向後面衝去。
「你也滾!」
胡心怡見張玄崇看了過來,剛想說什麼時,就被一道冷言打斷。
等她看清後者眼中的冷意后,身子一抖,立馬跑出了涼亭,擠上了車子,這時,劉偉才開車離開。
片刻后,張玄崇眼中冷意消失,他看了眼一直望著自己的岳淼淼,輕聲問道:
「明白了么?」
「什麼?」
聞言,他捂了捂胸口,感覺一陣胸悶,過了幾息后,他才重新問道:「我問你,看明白了沒有!」
「啊看明白了,他們是想騙我的車.」
「看明白了就走吧,下次注意!」
聽見這人要趕自己走,岳淼淼頓時嘟起了嘴,有些不願意。
可見他正瞥這自己,她想要拒絕的話頓時怎麼也說不出來,只能默默點頭。
等到她上車后,張玄崇才微微點頭,不管聰不聰明,倒還蠻聽話的。
幾分鐘后,他重新回到了涼亭外,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一邊注意河道,一邊習練『混元真罡』。
這次就沒人來打擾他了,一直到傍晚,這片涼亭都只有他和黑馬在這。
傍晚時分。
瞧著已經擦黑的夜色,張玄崇頓時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
「正好行動!」
此時江面上一片清明,就連一條船也沒有,這樣也不用擔心別人看見他下江。
呼!
張玄崇輕舒了口氣,霎時間,一個無形漏斗包裹住了他,四周的空氣開始瘋狂朝著漏斗內湧進.
直到片刻后,漏斗方才消散。
旋即,他雙腿一曲,直接將身子朝著他眼中那兩團白光綻放出送了過去。
嘭!
嘩啦!
待落水聲和水花全都消失后,張玄崇的身影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涼亭內,只留下剛被叫進來的黑馬一臉懵的看著江面。
而江面之下。
一進入江中,張玄崇便在自身重量的影響下瘋狂朝著河底墜落而去,且不時還有暗流想要掀翻他的身子,讓他失去平衡。
可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小兒科,等到自己徹底落入河底之後,他才開始動了起來。
「左前三十米!」
漆黑的環境阻擋不了張玄崇的視線,他落水的位置與白光所在相差無幾,因此只一眼的時間,他便發現了那兩條自上午匯聚后,便沒有分開的大蛟。
只是此時,這兩條大蛟所做的事,讓張玄崇感覺有幾分辣眼睛
他一眼望去,便發覺了這兩東西在干著繁衍的事,此刻,兩條粗達一米的漆黑蛟身正纏繞在一起,如膠似漆一般,哪怕是看見他來了,依舊是不知廉恥的纏在一起。
「有意思,倒還省了我幾分功夫!」
三十米的距離,眨眼便過,張玄崇望著這倆依舊未止的動作,嘴角就是一彎,繼而,右手虛握,一陣猩紅閃過後,一桿鵝蛋粗細的大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右臂直刺兩瞬,兩條大蛟那堪比橋車車頭的巨大頭顱悍然就被他給貫穿,可即便到了此時,它們的身子依舊未曾分開。
這不禁讓張玄崇搖了搖頭。
看了眼附近已經被蛟血染紅的將會,他直接對其進行了解剖,蛟膽、髓丹、蛟角,這三樣六件被他取下后,直接用衣服包好。
望著剩下的蛟屍,他眼中紅芒閃過,一尊能容納其龐大身軀的巨鼎浮現在水底,蛟屍直接被他扔了進去,鼎蓋出現后,他先是把江水排干后,才開始淬鍊起了蛟屍的精華
數分鐘后,一道人影悄然上岸。
涼亭內。
望著擺放在身前的六件東西,張玄崇嘴角一彎。
旋即,他眼中泛起毫光,仔細打量起了這兩枚蛟膽。
「不錯,赤紅色.火行!」
見是自己想要的蛟膽后,張玄崇眼底閃過一絲喜意。
他先是將髓丹吞進腹中,蛟角塞進了包里,才開始處理蛟膽。
隨手捏起一枚放進了嘴裡,只幾秒鐘,便被他將膽液、膽囊都吞進了肚子里,另一枚也如法炮製。
他立即收束心神,觀察起了體內的情況。
而膽液、膽囊一進入他的身體,便被他堪稱恐怖的消化能力所吸收,瞬息間就化作了一股股龐大的浪涌,奔流不息的湧向他那尊顏色赤紅的烘爐.
待到一切浪涌皆被烘爐吸收之後,後者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火焰』。
「心、肝、脾、肺、腎!」
「五臟、五行、五神.五炁!」
「臟為烘爐,行為燃料,神為燃燒條件,炁為火焰!」
張玄崇心頭飄過這幾道念頭時,面板上多出來那一欄突然發生了變化。
『五炁缺一』四個大字徹底模糊,在片刻后,轉變為了另外幾個大字:『五炁朝元』!
他適時查看起了面板:
【姓名:張玄崇】
【壽命:24/400】
【精:6.5】
【氣:3.9】
【神:5.5】
【狀態:三花未聚(精、氣、神),五炁朝元】
【法:五禽戲(圓滿:180/5000)、形意拳(圓滿:180/5000)、混元真罡(大成:2439/3000)】
【技:形意拳(圓滿:180/5000)、三體式(圓滿:331/5000)、箭經(小成:370/1000)、葬經(圓滿:3526/5000)、化氣為兵(圓滿:4999/5000)】
【道蘊:19】
「謂之『五炁朝元』者,身神合一」
「此神非彼神!」
看著面板上的『狀態』,張玄崇嘴角一彎,他明白這『五炁朝元』是什麼意思了。
呼!
他輕舒了口氣。
繼而,睜開雙眼,看向江面。
下一瞬,原本還算是風平浪靜的江面,卻突兀盪起了波瀾,隨即江面之下突然一陣魚群涌動,仿若鯉魚躍龍門般的不斷的朝著水面之上躍起
片刻后,直到張玄崇不再看向江面,這些魚群才漸漸消散。
他眸光一陣閃爍,立馬翻身上了馬背,不用他如何動作,黑馬的速度立即飆升,開始在夜色中狂飆了起來。
渝市之內。
長江邊上。
岳淼淼正纏著王山,想要後者給她說說張玄崇的事情。
今天白日里,前者回了渝市后,將自己被騙的事情發給了王山、王鍾乃至於岳子龍。
三人反應相似的令人髮指,當他們得知是張玄崇解決了這件事後,頓時都不在關注。
唯有王山告訴了岳淼淼他也在渝市,於是乎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哥,你給我講講你說的那人唄!」
「不行!」
王山咬著牙不去看她,岳淼淼的性子他很清楚,一旦從他這得到些消息,恐怕轉頭就要去張玄崇那試探。
那到時候他怎麼辦。
「哥~,求你了,給我說說嘛!我保證,不會去煩他的,我都沒有他的聯繫方式,怎麼去煩他嘛!!」
前者眉頭一皺,但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見王山心動,岳淼淼頓時把憋著的大招扔了出來,「哥,你就不想知道他今天在幹嘛嗎?」
「你先說!」
「他有一匹大黑馬,那匹馬沒有韁繩,但是卻很聽他的話,而且他一個人坐在長江邊一動不動.」
「地方在哪?!」
聽著從她嘴裡說出的內容,加上王山自己在心裡拼湊的東西,他漸漸明了張玄崇恐怕要幹嘛了。
「就在長江邊啊,具體是哪我也不清楚,就是隨便找的地方。」
見他換了個模樣,岳淼淼心頭微動,「他是要做什麼事嗎?」
可王山卻突然長出了口氣。
現在都這麼晚了,真要屠蛟也早就屠了,哪能等到他叫人過去啊。
「沒什麼,我也不清楚!」
「行吧!」
後者無奈的嘆了口氣,但隨即又問起了之前的問題。
她是真的對白天救她的這個人很感興趣。
孰料,在她問出問題時,王山卻突然神色一整,看向了不遠處。
好奇之下,她也望了過去。
兩人只見在不遠處的黑暗中,漸漸浮現出了兩道黑影。
王山眉頭一松,立即抱著盒子跑了過去,而岳淼淼也跟在了身後,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
「張先生!」
「這是衣服,還有」
張玄崇看著他后遞過來的東西,眼神微動,直言道:「衣服我要,但是證件我不要!」
「我們之間的承諾還是口頭上的比較好,你們有事,可以通知我,我有事也會聯繫你們,但是一旦有了這東西,恐怕.味道就變了!」
說罷,他從王山手中接過了盒子,可對於這證件,他是看也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