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蛟?還是龍?【萬字!】
第83章 蛟?還是龍?【萬字!】
呼!
張玄崇輕舒了口氣,見王山有些懵,這才輕笑了兩聲。
「呵~!」
「這東西對我有害無益,拿回去吧,葉合他會明白的!」
說話間,他見對方身旁的小姑娘一直盯著自己,眸光閃爍了幾下,也不做理會。
半響后,王山皺著的眉頭微松,看了眼自家小妹,對其道:「淼淼,你去一邊玩,等會我叫你!」
正在吃瓜的後者怔了怔神,當即反應過來,有些不情願的應了聲:
「好吧.」
岳淼淼不是笨人,只是腦瓜子不靈活,但看著兩人如此作態,她也知道他們是有事要談,而且是不方便讓自己知道的。
當下她便朝著旁邊走去。
見到這一幕,張玄崇微微搖頭,他知道幾分對方想說的,可這些對他沒有半點意義。
不過,聽聽也無妨。
等到岳淼淼離開足夠遠的距離后,王山輕吸了口氣,鄭重道:「張師傅,我現在是以拳師的身份對你說話。」
見他微微點頭,又繼續道:「這份證件代表著上面想要把伱變作自己人,您的偉力太過超凡,只憑拳術是到不了這個地步的。
也就是現在諸夏還有蛇、蛟乃至於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龍,若是那些東西被您殺光了呢?
事實上,從多次事件表明,我甚至是其他人都知道您對於屠蛟這件事有著一種莫名的執念」
「到了那時.」
「到了那時!」
咀嚼著最後四個字眼,張玄崇眸子突然開闔一瞬,遮蓋了那一閃而逝的紅茫。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很是狂妄,可突然笑聲戛然而止。
旋即,他盯著王山那因他狂笑而不住顫抖的身子,口中幽幽道:「你們,永遠不會知道我的追求!」
「至於會不會發生你說的這件事,等,到了那時再看吧!」
「你會看見的!」
想要凝出三花,必然要他將『精』『氣』『神』拔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地,方才有可能凝出三花,而一旦到了那時.
王山突然覺得面前這位張師傅很是陌生,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看清了一些,可知道現在他才悲哀的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看清這人。
殺性極重?睚眥必報?溫文爾雅?狂妄自大?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他只知道,自己或許真的要考慮一下,李林上次對他說過的話了,到那時他們應該如何自處!
他不相信,或者說他很難相信個體的偉力能夠比肩三柱國的偉力,或許.
他剛想說話之際,張玄崇卻忽然輕舒了口氣,偏轉視線,看向了岳淼淼的方向,「你妹妹碰到麻煩了,過去看看吧!」
「嗯?」
經過提醒,王山也朝後看去,頓時便看見了淼淼被人圍住了,似乎還產生了推搡。
這讓他眉頭緊皺,立即對著張玄崇抱歉了聲:「張先生,我過去看看!」
「一起去!」
後者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他正好試驗下某些東西。
王山快速跑了過去,而他則慢悠悠的走著,不是他瞧不起這群爛番薯臭鳥蛋,要是對方能讓前者這麼個整勁拳師外加經過刻苦訓練過的人吃虧,那.
那乾脆讓王山回爐重造吧!
果不其然,等張玄崇晃悠過去時,站立著的就只有兩個人了,一是王山,二是他小妹,岳淼淼。
「張先生,問明白了,這夥人是問了淼淼的舍友,然後找到了她的車,才知道我們在這!」
見他過來,後者頓了頓,然後將事情起因說了出來。
聞言,張玄崇也沒說什麼,只是掃了一圈,便在其中發現了一個『熟人』,「膽子不小啊,上午才吃了癟,晚上就想報復回來。」
「不過讓你吃癟的是我,怎麼你反倒來找她麻煩呢?」
說話時,張玄崇雙眼微眯,五臟烘爐中的兩尊波動了一瞬,被其問話那人頓時就像打開了話匣子般,
「我們來找她不是因為上午吃癟的事,而是胡心怡她氣不過上午被您罵了一句,但是我們找不到您,也不敢找您,又因為您認識她,所以我們想著報復她就相當於報復您。」
聽到這,他心中微動,又繼續問了句,「怎麼報復?」
「拍X照威脅.」
這人還要跌跌不休的說下去時,張玄崇眉頭一皺,這人便暈了過去,隨即他看向已經滿臉寒霜的王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處理吧!」
其餘癱在地上的人見到這一幕已經被嚇傻了,又聽見這話,還以為是要殺了自己等人,便連忙求饒道:
「大哥,我們這也是第一次啊,不知道這位小姐是您的妹妹.真是有言不識泰山,您就當我們是個屁,饒了我們吧!」
「大哥.」
「算了,我來吧!」
這群人的求饒聲讓張玄崇心頭煩躁程度飆升,當下便輕瞥了這些人一眼。
霎時間,這些明裡求饒,暗中卻藏有鬼胎的人身子立馬一僵,從口中說出的求饒之語化作了一陣汪汪聲,且行走坐卧皆如一條條狗一般.
當下就四散爬開,不再圍著三人,而是各自分散的手腳並用,在地上佝僂著爬行。
「五炁朝元,神與身合,這只是對於神的最簡單的一種用法.」
見此,張玄崇無悲無喜,這本是他做的手腳,他在這些人心裡打進了一顆種子,讓他們自認為是一條狗,當然,持續的時間也不長,只有十天。
這十天各自造化如何,那就看命吧。
「張先生,這」
王山面色一變再變,實在是眼前所見這一幕超出了他的認知,怎麼好端端的一群人就變成狗了呢?
這種手段實在是驚世駭俗,如果張玄崇心懷不軌的話,那
「大驚小怪,催眠你沒見過嗎?」
瞧著他這變臉一般的模樣,張玄崇無所謂的調侃了聲。
「好好教一教她吧,別再讓她犯蠢了。」
說罷,他便翻身上了一直跟在身後的黑馬身上,對著地上那人下了個暗示后,他調轉了馬頭,撂下一句話后,黑馬瞬間疾馳而動,眨眼間一人一馬便消失了蹤影。
「哥,他這是?」
原本還因為『犯蠢』兩字咬牙切齒的岳淼淼,看見張玄崇一溜煙的跑了,心中某根弦不知為何一下就鬆了下來,還有些悵然若失之感。
「沒事,他和我們不一樣!」
王山輕搖了搖頭,他還有些沒從剛才那幕中掙脫出來,不過片刻后,他只瞥了眼地上那人,對著前者道:「走吧,我送你回去,我要去處理下你這件事!」
「不然等我也走了,你一個人在這邊上學,我實在是不放心!」
「嗯嗯!」
岳淼淼重重點頭,當即就拉著他去找自己的車。
等兩人都走了后,不過數分鐘的時間,地上那人,也就是劉偉突然睜開了眼睛,露出了他那雙無神的眼瞳,口中不住念叨道:「打瘸胡心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同時,他動作僵硬的從地上爬起,在掃視了一圈后,便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十來分鐘,劉偉一步一動的上了自己的車子,僵硬的開著車朝著目標所在緩慢行去。
某地,胡心怡住所,她正在家裡精心布置著,欲要給劉偉一個驚喜。
片刻后,她停了動作,看了一圈房間后,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坐回了沙發上。
手中拿著手機,可注意力卻不在手機上,而是在心底思索著如何獎勵劉偉,以及報復那個讓她丟盡了人的岳淼淼。
一想起這個,她嘴裡的牙齒便不自主的咬在了一起,發出極其刺耳的咯吱聲,她狠為什麼自己不是岳淼淼,更狠當年為什麼沒有人來救她!
但不過幾息的功夫,她就收拾好了臉上的表情,因為門鈴響了。
咔~
房門打開,兩人面對面站立,門內人盛裝出席,打扮妖嬈,門外人面容獃滯,渾身泥沙。
「進來吧~瞧你這呆樣!」
胡心怡根本沒注意到劉偉身上的泥沙,見他獃滯的模樣,還以為是看自己看的入神,所以只嬌笑了一聲,便轉身進了屋。
而後者,在見到她之後,獃滯的面容下,掩藏著的確實一抹濃郁的惡意。
他依言進了屋,但隨手就將房門反鎖了,也不換鞋,就這麼走到了女人身旁,愣愣的看著她,口中念叨的話語逐漸清晰起來:「打瘸.」
看著她化妝后妖艷的面容,劉偉緩慢的抬起了手,隨後,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巴掌。
啪!!
「啊~!!」
「你幹嘛?!」
「打瘸胡心怡.」
「你別過來啊」
夜色下。
黑馬跑得飛快,眨眼間的功夫就已跑出數十米,不過十多分鐘,一人一馬沿著江邊,踩踏著江水就出了渝市城區,進了山林之內。
小山之巔。
張玄崇下了馬,站到了身前的石頭上,眺望遠方。
只見他眼中毫光綻放,天地之間頓時充斥著各色之氣,生死二氣,五行之氣,乃至於地氣
「地氣.」
他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卻發現本該存在的數縷地氣,在不知何時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消失了我唯一的不同就是?」
腦內閃過這道念頭,張玄崇皺著眉頭觀察起了體內那五尊正在雄雄燃燒的各色烘爐。
「嗯?這是?」
他只見,那數縷他以為消失了的地氣,正在各色烘爐中沉浮,且在爐內火焰的煅燒下不斷的消解,觀其消解速度,只怕到了明天傍晚,便會完全消散。
而且令他驚奇的是,出現在赤紅烘爐中的地氣是他晚上才獲得的那兩縷火行佔優的地氣,其餘烘爐之中亦是如此,哪行佔優便去哪尊烘爐
「所以,地氣能助長炁?」
看著地氣每消解一分,爐內的火焰便旺盛一分,他心中不由得生起了波瀾。
半響后,張玄崇長舒了口氣,眼中泛起起了點點異色。
「『形意拳』中的殺伐三形,在凝出五炁前,皆要靠我的身體來施展,哪怕是目擊、聲打也不例外.想要隔空殺敵也必須動用身體」
「而在五炁凝出后,卻不需要如此了,我的神似乎也能直接進行攻伐,剛才就是明證.」
「那麼,獵蛟於我而言似乎又多出了一條意義!」
他腦內念頭急轉,面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最終眼中泛起了一抹幾近於實質性的光芒,刺的黑馬眼睛生疼,忙轉過頭避了開來。
「地氣么!」
張玄崇眉頭一挑,看向了黑馬,口中輕聲道:「要是你主子我長生不死了,那怎麼也要給你找上百八十匹小母馬.」
「不過,現在嘛.呵~!」
他輕笑了兩聲,旋即又翻身上了馬,下一刻,黑馬縱身從山巔躍下,又回到長江邊,緩慢奔跑起來。
而張玄崇則在馬背上開始『淬體』,但這次他是睜著眼睛,一直維持著望氣術!
他要沿著長江完整走一遍,沿途的大小水域他都要一一搜尋,不把這長江水域的老蛇大蛟尋光,他誓不罷休!
次日,早上五點多。
長江沿岸的某座山中。
一行人在天色將亮未亮之際,匆忙的行走在其間,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大爺,正叼著自己卷的旱煙,咂的起勁。
「王隊長,可說好了啊,不管你們有沒有發現,到時候.」
短暫休息時,那大爺湊到了身後這行人的領隊身邊,小聲說著。
他是附近村子里的人,昨天這群人突然找上門來,說是要找他當嚮導,去山裡的龍洞內看看有沒有龍,順便拍個什麼視頻。
可他還有農活要干,哪有閑工夫陪這群人瞎胡鬧,真要有龍的話,他一個從幾歲就開始上山的人能不知道?
所以當時他便言辭拒絕了這位王隊長的要求,在他拒絕後,這位王隊長也沒糾纏他,而是去了村子里其他人的家裡。
但不知為何後面又跑了回來,說是要出錢請他帶路,也保證不會耽擱太多時間,他這才同意。
王涯輕喘了口氣,見這小老頭又湊了過來,當下就是無奈一笑。
這一路上對方已經給他提了兩三次了,他就想問問,他看起來有那麼不靠譜嗎?
他好歹是個知名視頻博主,在網上也有近百萬的粉絲,怎麼可能做這種敗人品的事。
但瞅著這大爺有些不依不饒的模樣,他還是回了對方一句:「李大爺,你放心吧,不會少的,等到了龍洞,我就把錢給你,現金!」
「呵呵,那就行,那就行.」
「你們這些娃娃,體力還沒我強,想當年我背上百來斤的東西,還能走幾十里的山路咧。」
放下心來的大爺心下有些高興,看著這些還在喘氣的娃娃,便和他們吹噓起了自己的事迹。
「真的假的,大爺你別是在吹牛喔。」
王涯團隊中最壯碩的一人,聽著這話有些不信,他身上扛著最重的攝像裝備也不過是數十斤,可走了這麼一會兒,他就感覺肺在抽抽了。
所以他很難想象背著百來斤東西,再走上幾十里山路是什麼感受。
尤其是這大爺也不壯啊。
「騙你有煙抽嗎?也就是現在老了,不然就你身上的東西,也就是洒洒水的功夫。」
大爺明顯不想和他多計較,只自顧自的卸下了煙鍋中的煙捲。
又過了一小會,王涯見眾人都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他便問了下大爺的意見,得到對方同意后,他們又動了起來。
「大爺,你給我說說這前面的龍洞唄。」
他身上東西最少,因此輕而易舉的便和大爺走在了前面。
王涯是一個專做獵奇類視頻的博主,他到過諸夏境內許多險地,某次聽人提起了渝市地界的龍洞,他便上了心思,欲要專門拍攝一期。
只是苦於時間不夠,但最近他將手頭上的事情忙完了,就把目標對準了這。
現在問這大爺,也只是為了收集素材,方便製作文案。
雖然不一定保真,但總比他自己胡懟來得強。
「其實一開始我們都叫他牛洞子,只是後面傳著傳著,不知道咋回事就變成龍洞了。」
大爺也不怯場,他還嫌干走路無聊呢,難得有個人想陪他說兩句,他倒還樂得自在。
「我還記得那是幾十年前了,當時山下還沒有河,上山的路也不是這條.」
聽著大爺略帶沙啞的嗓音,王涯心中漸漸的對於這龍洞有了具體的印象,而不再是之前只知其名,不知其因。
原來在幾十年前,這地方是沒有這個洞的,只是某天晚上,突然電閃雷鳴,還下起了瓢潑大雨,據這大爺所說,他這一輩子都沒見到過那麼大的雨,雨點砸在身上都能把人砸的生疼。 自那一晚電閃雷鳴過後,第二天村子里的人便驚奇的發現,原來兩座山之間的峽谷變成河,而且河的盡頭居然是以前沒有的山洞,洞裡面還時不時的會傳出牛吼。
這是『牛洞子』這個名字的來源,只是後面出去的人變多了之後,這『牛洞子』傳著傳著就變做了『龍洞』。
而原本上山的路已經變作了小河,且根本沒法走,這才會開闢出他們現在走著的這條路
不多時,走在最前面的王涯已經能夠看見前方山坡之下的山洞了。
這個洞口恰巧處在兩座大山形成倒V中間,從洞口出來往下的斜坡陡的要命,斜坡之下全是亂石,根本沒法行走。
又過了十來分鐘,一行人喘著粗氣終於是走到了洞口。
「大爺,這裡面能進去嗎?」
只是,望著這仿若黑洞的洞口,王涯心裡竟少見的生出了些許畏意,口不擇言的問了一聲。
「怎麼不能進,我小時候都進過好幾次。
也幸虧你們是現在來的,是枯水期,要是等到翻了年,開春之後一直到九月份,這裡面都會蓄水,那時候你們想進都進不了.」
大爺撇了撇嘴,可眼睛卻一直盯著王涯,讓其很不自在。
但半響后他明白過來,苦笑一聲后,從包里掏出了錢包,數了五張一百的出來。
「大爺,我們原本說好的帶路是三百,但是這條路有些難走,所以我再加兩百給你」
說話間,他將這五百遞到了大爺身前。
只是,讓他乃至於他的隊員都沒想到的是,這大爺居然只捏住了其中的三張,另外兩張說什麼也不肯要:「說多少是多少,我只要我該得的!」
「這行吧!」
兩人交鋒多次,大爺都不肯退讓,王涯又苦笑了聲,將那兩張收了回來。
前者這才笑了笑,將錢收好后,他又卷了些旱煙塞進煙鍋中,大口咂了起來,「進去時小心些,裡面黑的很,受傷就不好了。」
「知道了,李大爺!」
見此,大爺點點頭,口中叼著煙鍋就往旁邊的山路走去。
等到大爺的背影已經看不見時,王涯長出了口氣,對著眾人道:「開工!」
「是!」
隨後,眾人便各自取出了裝備,頭盔,探照燈,防刺服乃至於一些有的沒的。
穿戴整齊后,壯碩漢子也就是攝像師打開了裝備,對著王涯點了點頭。
後者明白,這是要開始了,他深吸了口氣,走到預定位置,開始說出開場白
也就幾分鐘時間,一行人便鑽進了洞內。
另一邊。
黑馬載著張玄崇走到一條小河前,順著馬路就要轉彎之際,後者眉頭一動,沿著這條小河看了上去
而旁邊山林里突然鑽出個叼著煙鍋的老漢,盯著他看了兩眼后,才朝著他路過的村子走去。
等到這老漢轉身時,張玄崇才收回目光。
「有意思!」
他心中微動,而胯下黑馬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般,也不順著馬路走了,而是徑直踏進了水裡。
往前行了數百米,小河內的水頓消,只剩下崎嶇的亂石堆放,別說是馬,就算是人在這種地方也很難行走。
可張玄崇坐於馬背之上不動分毫,絲毫沒有要下馬的意思。
黑馬亦是如此,一雙大眼中沒有產生絲毫的波動,它在走到亂石之前時,身子只是微頓了幾瞬,旋即就像是安裝了彈簧般的騰空而起,四蹄穩穩落到了亂石上,且下一瞬,它的又騰空而起,不斷的向上躍去
堅硬如鐵的馬蹄偶爾會將亂石踩碎、乃至踏翻,可黑馬卻穩穩避過,有條不紊的在這亂石溝前進著。
馬蹄與亂石相接的聲音踢踏而響,煞是好聽!
十來分鐘后,隨著黑馬縱身一躍,兩者一同到了平台之上,身前就是一個碩大的洞口。
嗅~
看著這處洞口,張玄崇鼻翼微動,這裡似乎有人來過,他嗅到了一絲這裡不應該存在的味道。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到了那個老漢叼著的煙鍋,這兩者的味道如出一轍,所以.
他眼睛微眯著,直接翻身下馬。
隨手給了一個單位的血源,讓黑馬興奮地打了兩個響鼻,蹄子不斷的敲擊著地面,想要讓張玄崇上馬,好載他進洞。
後者自然而然的明白了它的意思,可他卻只是拍了拍馬頭,讓其一邊玩去。
隨後,張玄崇一個人踏進了洞內。
洞內的黑暗阻攔不了他的視線,可裡面的味道卻讓他有些皺眉,聽著耳邊的些許動靜,他抬頭望了眼洞頂,頓時發覺了味道的來源。
「蝙蝠!」
張玄崇眼神微動,隨即屏住了呼吸,周身之外頓時浪涌聲大作,洞內的溫度以極快的速度開始上升,直到他看見空氣出現褶皺時才罷休。
啪!
一聲輕響后,他的身子立即消失在原地,朝著山洞深處趕去。
可才過了片刻,張玄崇的眉頭就又是一皺,周身的浪涌聲立即消失,眼神卻看向了前方某處。
「快快快、裡面起水了」
幾分鐘后,些許亮光出現,且還有說話聲,伴隨著一陣陣的腳步聲接連出現,見此,張玄崇往旁邊一閃,躲進了黑暗裡。
他和對面的距離不過十來米,可對面卻硬生生的走了將近三分鐘,才從剛才發聲的位置走到他身旁。
看著這群人在地上的亂石中西一腳東一腳的走路姿勢,張玄崇有些奇怪,他們進去的目的了。
可其中一人背上背著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在看了兩眼后,他大概明白這群人是幹嘛的了,估計又是拍視頻的。
至於如此慌不擇路的向外跑,應該是因為山洞的原因,讓他們聽見了他發出的動靜,以至於認為裡面起水了,所以才會如此。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我才好動手.這裡面的東西可不簡單!」
又過了十來分鐘,等張玄崇確定他們已經走遠了后,他才回到主道上。
腳下輕點地面,他的身子立即竄了出去。
而洞外,一行人憋著氣從洞口那一段蝙蝠路沖了出來后,正欲往旁邊衝去時,可王涯卻突然止住了他們的動作。
「你們仔細聽,現在還有動靜嗎?」
他皺著眉,其實剛才要出洞時他就發現了,可卻被裹挾在隊伍里,不敢停下。
現在一細想,這完全不合理啊。
別的不說,就以他們那蹩腳的速度,別說跑過大水了,就連正常人走路都沒那麼慢。
「好像是,剛才我沒注意,現在想來,好像我們爬上那道坎過後就沒有聽到動靜了,只是那時候都不敢停下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洞口那一段距離的溫度好像特別的高!」
壯男將攝像裝備放下,又狠喘了幾口粗氣,才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說話間,他想轉身向身後看去時,實現一瞥卻發現了一個讓他驚掉大牙的東西,他咽了口唾沫,指著右邊的山坡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都被他引起了好奇心,紛紛朝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可當他們看清那是什麼之後,身子立馬都抖了一抖。
山坡之上,一匹光馬腿就比他們這最高的人還要高出幾分的漆黑巨獸正盯著他們,而且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只幾秒鐘的功夫,他們便發現自己錯的離譜,這匹姑且稱之為馬的東西,連最細的馬腿都有他們這裡面最強壯的人的大腿粗細,這還只是下半截,就別提有肉的上半截了
眾人齊齊咽了口唾沫,將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了一臉懵逼的王涯,「老闆,它過來了,怎麼辦?」
任何東西巨大化了之後都很恐怖,尤其是一些帶有攻擊性的生物,比如說馬!
這種體型的馬,只需要一蹄子就能將一個成年人給踢得肚爛腸穿.
「鎮定!鎮定!」
「我們不能做出讓它誤會的動作!」
「它是有主人的,說不定等下他的主人就出來了!」
王涯咽了口唾沫,以他的位置能清晰看見張玄崇系在馬頸上的包,所以頓時就想到了辦法。
聞言,眾人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紛紛在心裡祈禱起了馬的主人快點出現。
而被他們念叨著的張玄崇,卻皺著眉頭看向了身前一汪泉水,這泉水面積只有數十個平方,表面上看著極為平靜,可他卻在這看似平靜的水面下,看見了裡面洶湧的暗流。
他只花了片刻時間就到了這裡,可他卻找不到那玩意的位置。
雖然望氣術顯示,這玩意就在泉水之下,可這下面連接的是地下暗河。
張玄崇實在是有些發怵,暗河雖然淹不死他,可鬼知道這裡面的暗流會把他卷向哪.
「拼了!再不濟,也淹不死我!」
半響后,張玄崇將身上的衣服、褲子鞋子甚至是內褲都脫了個精光,赤條條的站在泉水旁。
嘭!嘭!!嘭!!!
三聲悶雷連續炸響,幽深眼瞳突然被猩紅之芒佔據,旋即,他的體型突兀的膨脹起來,眨眼間就膨脹到了六米之高,可他的頭卻還未觸及洞頂
下一刻,只聽撲通一聲,那尊龐然大物便消失在了洞內,只有泉水還在不停的震蕩水花。
入水剎那,張玄崇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涼!
但在氣血運行一圈后,這股涼意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水中,兩道紅光經久不消,且紅芒背後還有淡淡的毫光閃現,仔細看去,那是從張玄崇眼裡散發出的光芒。
他正貼在岩壁之上,雙臂全部插進了石頭內,以此抵禦著無處不在的暗流,紅光幾次閃爍后,他看見了自己想要看見的東西.
距離他右下方,數十米處,一根巨大的石柱突兀的立在了暗河之中,其上則盤亘著一條通體泛青的龐然巨物,和其相比,張玄崇的體型倒也算不得什麼了。
似乎是發現了他的窺視,這條龐然大物突然睜開了眼,抬起半個貨車頭大小般的頭顱,看向了他。
「要遭!」
看見其舉動的張玄崇眉頭一皺,這種環境對他實在是太不友好了,他一旦鬆手,先不談能不能殺了這東西,他能不能站穩都是個問題。
可就在這時,
「那是?!」
「爪子?!」
在看清那東西腹下是什麼后,他眼中的紅芒大盛,繼而他身子一抖,雙臂立即發力,直接將身體送出了水。
一陣骨骼炸響聲后,張玄崇身子恢復了原狀,可他只來的及將褲子穿好,泉水之下就傳來了動靜,平靜的水面像是煮開了般的沸騰起來,不斷的翻滾著。
見狀,他加快了穿衣的速度
嘩啦~
大量水花迸濺而起,一顆巨大頭顱突然破開水面,單隻眼睛就比張玄崇腦袋還要大的多的眼睛望向了他,其內閃過了一道明顯的帶有情緒的波動。
哞!!
一聲長嘯突然炸開,將整個山洞都給震的抖了抖,洞頂開始有碎石掉落。
見此,張玄崇眉頭一挑,後退了兩步,深吸了口氣,旋即張嘴。
吼!!!
巨響炸開時,一道白濁氣浪驟然凝聚,還要比吼聲更先到達對方身前,將其給衝擊的向後仰了仰。
嘩啦、嘩啦~
似乎這聲吼叫提起了它的興趣,密布青色鱗片的身軀從水下探了出來,且一隻三指的猙獰巨爪扣住了泉水邊沿。
張玄崇眼神不斷閃爍,他就是因為看見了這東西有兩隻這樣的瓜子,他才破水而出,不然.
「動手吧!」
這道說話聲似是開鎖的鑰匙打開了鎖子一般,霎時間,兩者齊齊暴動!
哞!!!
巨大吼聲中,老蛟仿若瞬移般的將後半截身子彈了出來,一隻猙獰巨爪帶著無邊氣浪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抓到了張玄崇身前,欲要將他一爪捏成齏粉.
可他的反應何其之快,這老蛟的速度在他看來也只不過尚可而已,但他卻直視這隻巨爪,身子怡然不動。
只是嘴角不知何時咧起了一抹弧度。
在其堪堪及身之前,他才探出右手,輕舒五指,繼而輕捏成拳。
但這一捏,那巨爪所帶起的氣浪頓時消止,甚至,不只是氣浪,就連整個山洞內的空氣都在這一捏之間全部被張玄崇攥在了掌中
呼!
若是兩人身旁還有第三者,那他便能看見張玄崇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遞出了這一拳,觀其模樣,哪怕是三歲孩童都能接住這一拳。
可在後者揮拳之際,老蛟的身子卻彷彿承載著無可量計的重量一般,任其瘋狂抖動,都掙脫不了,只能任由這一拳放到它的爪中.
兩者相觸只一瞬,張玄崇一觸即收。
但。
後者的體內卻炸開了仿若悶雷般的動靜,每響一聲,它的身子便會塌下一截,直至最後一聲炸開,它無力的砸下了它始終高昂著的頭顱。
只是。
它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張玄崇,始終未曾合上!
「拳名:崩山勁!!」
看著它這般模樣,張玄崇原本彎起的嘴角,不知何時已然垂下,沉默了半響后,他輕聲道出了這式拳法的名字。
殺伐三形,熊形:崩山勁!
「可惜了,只能說你運氣不好吧,不然再等上數百上千年,說不定你還真能化龍!」
「但也不可惜,欲化龍,先化劫,我就是你的劫,甚至是諸夏所有欲要化蛟、化龍者的劫!
你們化得了,就化蛟、化龍;化不了,就成為我的資糧吧!」
又過了半響,張玄崇絮絮叨叨的說了兩具自相矛盾的話,旋即右手虛握,一把大關刀頓時出現在他手中。
鏘、鏘、鏘
片刻后,山洞內響起了清脆的碰撞聲,並伴隨著四濺的火花,將這漆黑山洞都給點了數分。
山洞外,王涯等人此時已經冷汗直流,方才洞內不知為何突然又響起了動靜,而且這動靜還不是一般的打。
哪怕是他站在洞口,也覺得耳膜似乎要破裂一般,而且面前這漆黑怪獸似乎對他極為感興趣。
就一直站在他身旁,東嗅嗅、西嗅嗅,給予了他擊打的精神壓力。
讓王涯直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然後質問自己為什麼腦子想不開要來這.
可這時,身後卻突然響起了清晰的腳步聲。
讓他下意識的轉身看了過去,可剛轉身他就後悔了,那一條馬腿就比他人還要粗的巨獸還在看著他呢。
但令他驚喜的是,他不僅沒事,反而看見這玩意兒似乎是有點雀躍的跑到了從洞內走出來的那人身前。
然後王涯看見了令他牙酸的一幕,只見巨獸用著堪比他上半身上腦袋輕輕抵著那人,似要求安撫一般.
「兄弟,這馬是你的?」
這下他是真的想抽自己了,居然問了個這麼蠢得問題。
可在張玄崇看來,這人簡直是有些毛病,怎麼隔一會換一個臉色,就像有兩個人格在體內爭鬥一樣。
不過他打量了兩眼這夥人后,便明白他們為何一直都在這了,當下就給了黑馬一巴掌。
啪!
清脆巴掌聲將眾人驚醒,嚇得他們連連後退,短短几秒,讓張玄崇看到了最為精彩的換臉表演。
「不好意思,這匹馬是我的,剛才應該是嚇到你們了吧。」
他有些對著這些人道了個歉。
他也是從普通人過來的,自然清楚,正常人見到黑馬會怎麼樣,畢竟,除了他外,每個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巨物恐懼症。
「咳咳,沒.沒事,它它挺可愛的,真的!」
聽見這句道歉,王涯在咽了口唾沫后,連連擺手。
他不是傻子,這人是在動靜響起后才出來的,還走得不緊不慢,手中還用衣服包著東西,擺明了是在山洞內發現的,至於是什麼,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這人用腳趾頭想都不簡單,因此,他還是將態度放低點的好。
「是啊,它.確實很可愛。」
「對,很可愛」
「.」
雖然不知道老闆為什麼要說如此違心的話,但眾人也都不傻,自然知道迎合老闆。
所以,張玄崇便看著他們咬牙擠出了一眾誇耀的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