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雷火煉殿?不,雷火煉人!【萬字!】
第84章 雷火煉殿?不,雷火煉人!【萬字!】
「.」
張玄崇嘴角扯了扯,但也沒說什麼。
只是在他要走前,王涯卻突然叫住了他。
「這位.兄弟,這山洞我們進去嗎?」
說話間,他看著山洞,身子在不經意間抖了抖。
他來這的目的就是要對這龍洞拍一期視頻,雖然剛才怕的要死,可這洞里的動靜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浪涌、牛吼等等,都可以作為他視頻的一環,如果還能捕捉到的話.
此刻,他的舉動生動的闡述了什麼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不過在聽到他這句話后,張玄崇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進就進唄,問我幹嘛?」
「這山洞只是黑了點,又沒吃人的東西。」
可王涯卻撓撓頭,對著前者不好意思道:「兄弟,不瞞你說,我是個視頻博主,平時就拍些探險類的視頻,像這種有些傳說的洞穴我去過不下十個了.」
「可沒有一個像這麼邪門的,剛才裡面傳出的幾聲牛吼,要不是有它在,我們只怕早就下山了。」
他指了指黑馬,又繼續說著:「但就這麼回去,我還是有些不甘心,所以想請兄弟你指點指點,當然,好處」
說到這時,王涯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下去了,這匹馬可能就不是他能買的起的了,他又怎麼好意思再丟人現眼呢。
只是。
『探險、洞穴?!』
他說的這些卻讓張玄崇心裡泛起了點點波瀾,在沉吟片刻后,後者看了他一眼,「你拍的視頻都標記地址了嗎?」
「有的,大概位置我都在視頻前面提過一嘴,但是我這都有標記,如果伱想知道,那我可以整理一下發給你。」
「不用了。」
搖搖頭,張玄崇拒絕了他的好意,隨後指著山洞說道:「我剛才說的是真的,這裡面除了有些黑之外,沒有任何危險。」
「那就多謝了,兄弟!」
不知為何,對方前後說的都是一樣的,可是這一句話給他的安全感卻是前一句給不了的。
隨後兩人又談論了兩句,張玄崇也藉此問清楚了這人的賬號名字。
再之後,他翻身上了馬背,黑馬只是踢踏兩聲,在身後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就縱身一躍,跳下了平台。
「這」
王涯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嘴裡就要驚呼畜生,可當他看見黑馬已經向下行了幾個台階后,他想要喊出的話立即轉變成了國粹:「卧槽~!」
「這也行?!」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出現了問題,不只是他,就連隊伍中的其餘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咕嚕~!」
攝像漢子咽了口唾沫,隨後立馬對著王涯說道:「老闆,我能拍下來嗎?」
「拍你奶奶個腿!」
「他不避諱我們是相信我們,你要是拍下來,不是自找麻煩嗎?」
「不準拍!」
後者聞言,瞪了一眼這漢子,直將其給罵的抬不起頭。
「不拍就不拍嘛,說這麼多幹嘛!」
他委屈的小聲抱怨了句,見王涯又有要說話的趨勢,便立即點頭稱是:「老闆你說的對,是不應該拍!」
王涯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隨機吩咐道:「準備吧!」
「是!」
眾人齊聲應和。
幾分鐘后。
黑馬趟過及腿深的小河,重新回到了小道上。
一人一馬又繼續沿著長江河道行進起來。
馬背上,張玄崇從包里拿出了手機,點進a站找到了對方說的賬號名字,對其貢獻了一個關注,大致對其視頻列表的封面看了兩眼后便不再理會。
只因這些洞穴不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他對此其實不是很上心,詢問對方的賬號也只是隨手之舉,畢竟,懂得都懂,哪那麼多蛟會藏在洞里
片刻后,他將手機塞回了包里,又將外套包著的東西拿了出來,一根蛟角,一顆暗紅丹丸。
丹丸裝進葫蘆,蛟角裝進包內。
隨後披上外套,又開始在維持著望氣術的同時,淬鍊起身體。
另一邊,王山在處理完岳淼淼的事情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基地。
葉合的辦公室內,他已經換回了原本的衣服,正站在前者的辦公桌前,而他身前則擺放著那本證件。
「他不要?!」
葉合對著證件沉默了半響,旋即抬眼看向王山,看不出喜怒的說了句。
「他說,您明白!」
「是啊,我明白!」
說出這句話時,他面上卻扯出了一絲笑意,輕搖了搖頭,「他不要,我就替他收著,以後一旦發現了那玩意,不用客氣,直接聯繫他!」
「是!」
「當然,價格還是按以前的算,未化蛟的蛇五千萬,蛟一億到兩億。」
「是!」
「.」
兩天後,傍晚時分。
張玄崇身後跟著黑馬,兩者一同通過大橋,跨過長江。
站在橋頭,他轉身沿著長江河道望去,一望無垠。
片刻后,張玄崇嘴角一彎,向前走去,直到兩者走了三四公里路,出了鎮子,重新進入山林后,他才停下腳步。
旋即,他從包里將剩下的那根蛟角取了出來。
掰成拳頭大小的碎片后,堆在地上,任由黑馬啃食,而他則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眼神有些縹緲。
「在洞庭湖旁那十天,以洞庭湖為中心,上數百公里,下近百公里我都逛了個遍,都沒有發現」
「沒想到今天又走到了這個位置。」
「所以接下來是徒勞往下,還是換個方向迂迴」
半響,他在腦中回憶了一番地圖,心中也下了決定。
換個方向!
從這往下數百公里都是他走過的位置,以SX大壩為分界,這段河道不可能突然就冒出蛟,現在往下走的話,也是白走。
所以,張玄崇想換個方向,先去武當山,然後從隔壁的丹江一直往下,經兩江匯合處再沿著長江往下。
況且,他對於武當太和殿的雷火煉金殿一直有所耳聞,只是以前沒時間去,既然現在有時間了,去看看也不妨事。
又等了片刻,黑馬已經將那堆蛟角碎塊都吞進了肚子,張玄崇也就此起身,重新回到了馬背。
在校準了方向後,黑馬的一溜煙的疾馳了起來,立馬就竄進了山林內。
看了眼身周急速飛退的樹梢,張玄崇將心神沉入了體內。
五尊各色烘爐在氣血海洋中沉沉浮浮,內里則一直燃燒著熊熊火焰。
但他的關注點不是這個,而是五尊烘爐中央的那一團母氣。
在他的視角下,他能看出這團母氣似乎是在發生著某種變化,而這種變化是他查看烘爐內的地氣是否被分解完時偶然發現的。
這兩天他已經觀察過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他只能看出變化,卻不知為何而變化,這種感覺讓他很是苦惱。
數分鐘后,張玄崇又一次無功而返。
但隨即他開始了習練『混元真罡』,現在他對於四種法門的順序是『混元真罡』、『形意拳』、『葬經』、『五禽戲』。
這種順序能夠幫他將效率最大化。
新凝練出的母氣能在淬體時淬鍊一遍,在肉身達到極限時,觀想具現只消耗神,隨後五禽戲恢復身體和神。
唰唰~唰唰~
細密雨點灑落,將他四周樹葉砸的噼啪作響,可張玄崇卻不在意,甚至,他眼底還瀰漫著些許喜色,畢竟,有些景色,只有下雨才能看見。
他四周蒸騰霧氣,而且不僅是他,就連身下黑馬的四周都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雨點砸落的瞬間,就被他逸散而出的餘溫所蒸發。
呼!
他長舒了口氣,將霧氣吹散,繼而翻身下馬。
現在是早上七點多,本來天色已經明亮,但半空中卻籠罩著一層烏雲,致使天色灰濛濛一片。
他將手機從包中取了下來,但想了想后又取了幾張現金。
「你就在這等我,等會我下山了會來找你!」
說罷,張玄崇又給了黑馬一個單位的血源,後者連連點頭,讓他嘴角一彎,旋即就向前面走去。
他所處的位置是在入口旁的山林,而前方就是購票位置。
雖然他能直接進山,但身處其間,有些規則還是要遵守的。
許是由於今天下雨,又或是時間太早,張玄崇入目之處,居然沒有多少人,這和往日里他在網上所見的盛況有些不同。
很快,他在稀疏的人群中,買到了入山門票。
看著眼前眼前一片水霧籠罩,他身形微微震蕩,幾步就從觀景車道竄入了旁邊的山林,繼而疾馳起來。
一步落下,周身因他發力而垂落的水滴還在半空時,他的身子就已經出現在了數十米外。
遠比什麼觀景車要快的多。
武當山,七十二峰朝大頂。
自有明永樂一朝始,整座武當山道門勢力達到頂峰,巔峰之時有數萬道人身處其間。
永樂帝更是於京城鑄金殿部件,於金頂組裝金殿,造就了盛世奇景,雷火煉金殿。
不過,自武當山的金殿被划入保護行列之後,為了保護金殿,就在其上安裝了避雷針組。
自此,這奇觀不再現。
而這,自然是張玄崇不知道的,他只是聽聞過這一奇觀,知曉上面有一座永不退色的金黃殿堂。
十數分鐘后,他從旁邊山道竄出,徑直進入金頂之下的石梯。
路上行人稀少,但終歸還是有人,因此他便只以比常人登上要快上一分的速度向上攀爬。
一步三五階梯,怡然自得。
天柱峰。
臨近金頂的位置,有一座古樸小院。
其內正坐著兩個老道士,兩人鬚髮皆白,但氣色卻出奇的好。
相視而坐,其中一名老道眉眼皆垂,眼睛似閉非閉,呼吸聲微不可聞。
聽著外面雨打屋檐的聲音,他緩緩道:
「你說的這件事,我還是很難相信。」
「誰又不是呢,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從我口中所說之語。」
見他出聲,另一名老道捋了兩下鬍鬚,抬眼看了看他,意有所指。
最先說話的老道明顯聽懂了對方的意有所指,但他不喜歡繞圈子,所以他直言道:「守陽,你在我這待了三天了,有什麼話就說吧!」
後者聞言,卻輕舒了口氣,然後才出聲:「松玄,你的脾氣還是這麼臭!」
「不過,誰讓我就是來找你的呢。」
「我已訪遍秦省、蜀地,其中有半數人同意了我的想法!」
「嗯?」
聽到這,松玄皺了皺眉,抬眉看向了他,眼中夾雜著幾分疑惑。
守陽一字一頓說道:「重開一道!」
「什麼?!」
他沒理會對方的驚駭,而是繼續說著:「重開一道,尊他為師!」
「修了大半輩子的道而不得其門,可臨了卻突然發現,有一扇門在身邊停留過,那要是不推一把,實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他到底有什麼本事,居然能讓你為他驅使!」
「不,你說錯了,他並不知曉這件事,甚至,他還沒答應我們的請求!」
「那」
明白他想說什麼,所以守陽笑了笑,打斷了他的疑問,「因為,他就是道!」
「你是不是在山裡呆久了,看道藏把腦子燒糊塗了!」
「我們修的是什麼你都不知道了嗎?」
「我們修的是心!身有極限,可心卻沒有」
在松玄看來,守陽是老年痴獃了,在秦嶺待久了,腦子出問題了。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存在,還站在那就是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旋即,他深吸了口氣,直接閉上了眼,「你走吧,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立你的新道,我修我的舊道!」
「保重!」
守陽也不氣餒,來這之前他都已經做好被臭罵一頓的準備了,現在這結局還不錯。
他起身後,拿著自己的東西就出了門。
而在他走後,松玄卻悄然睜開了眼,看著他之前坐過的位置出起了神。
誠然,他是不信對方所說的『見人如見道』,可曾幾何時,他未曾沒有過幻想。
只是事實有些殘酷,等他醒轉過來時,一切已晚矣。
可他只發獃不過片刻,之前走的洒脫的守陽又急匆匆的跑了回來,且一言不發的走到他身旁,拽起他就要走。
「去哪?!」
「帶你去見道!」
「什麼?!」
就這般,一人拖一人掙,兩個年紀加起來能有百多歲的老頭,一路推搡著上了攀爬金頂的道路。
一座黑漆漆的仿若是由生鐵鑄就的大殿之外,站著一道挺拔人影,只是這人的面色有點不對。
「這就是金殿?」
張玄崇眼皮猛地跳了跳。
開什麼玩笑,如果不是他很確定他攀爬的這座山就是天柱峰,而且這座黑殿大門上的匾額還提著『金殿』兩字時,他還以為自己是走到賣煤的地方來了。
隨即,他眸光開闔一瞬,眼中瞬間泛起了毫光,下一刻,他只見身前這座黑漆漆的大殿立馬大變了模樣。
黑色瞬間褪去,白金兩色衝天而起,於他而言,這種光在某種程度上要比太陽的光芒刺眼的多。
只看了一瞬,他下意識的就閉上了眼睛,散去了眼中的毫光,大殿重回黑色籠罩模樣。
「有意思!」
經此一役,張玄崇眉頭一挑,當即就要邁步踏上台階。
可身後卻突然響起了一道讓他感到些許熟悉的聲音,「張宗師!」
轉身一看,兩個沒打傘的身著深藍大褂的老道模樣的人朝著他急走過來,他一眼便認出了其中的一人。
守陽。
那座他曾經待過幾天的道觀的兩個主事人之一。
只是後者也在這,而且他們還遇見了,這就有些巧的過分了。
張玄崇感受著因為剛才那聲呼和而聚集到自己身上的諸多目光,有些微微皺眉,但也沒說什麼。
只是看著兩人走到自己身前。
「老道爺,有些巧啊!」
他先對守陽打了個招呼,而後才看了眼對方身旁的老道士,輕聲問道:「老道爺,這位是?」
「不巧,一點也不巧,我是看見你才上來的,不然我就下山了。」
守陽擺了擺手,否認了前者口中的巧字,然後對著他介紹道:「他住在這下面,和我差不多身份,名字叫松玄。」
只是松玄好似有些出神,哪怕是守陽介紹他時,也沒有反應,活似一根木頭。
張玄崇也不介意,亦是輕聲打了個招呼。 對於守陽說的看見自己,他心裡有了猜測,這一路上看他的目光都是有數的,絕大多數都是從身旁、身後傳來。
可唯獨一道是從側面傳來,想來就是那個時候,守陽看見了他。
「張宗師,你來金頂是為了?」
「我聽說這上面的金殿在雷雨天時,可能會發生『雷火煉殿』的奇觀,所以就想上來看看,只是這一看,還真是有些失望。」
張玄崇輕搖了搖頭,對於自己來這的目的也不做掩飾,徑直道了出來。
孰料,在他說完后,守陽卻啞然失笑,似乎這裡面有什麼他不知道事情的一般。
「這裡面有什麼不對嗎?」
「不對?對肯定是對的,你如果早來上幾十年,說不定還真能看到『雷火煉殿』,只是這上面被人安裝過避雷針組,雖然後來又拆除了,可從那以後,哪怕是再大的雷雨,都沒有再發生過哪怕一次的『雷火煉殿』.」
這樣么!
聽完了講述后,張玄崇重新看向了金殿,眼裡眸光不斷閃爍著。
「呼!」
這時,松玄突然長出了口氣,看向張玄崇的眼神中多少帶了些驚疑,隨即他將守陽扯到了一邊,低聲道:「你說的人就是他?」
「不然呢?」
「難道你什麼都沒看出來嗎?」
守陽有些懵,不是他難道還有別人嗎。
那松玄剛才發那麼久的呆是在幹嘛,夢遊嗎。
「我就看出來一點,他確實很不簡單.」
松玄如實相告。
但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沒有說出來,他剛才感覺自己差一點就被壓死了。
幾十年如一日的修心研道,讓他的心靈變得澄澈,可從他站到這人身邊開始,在他的認知里,對方就像是數座大山合攏而成的人形生物一般,厚重的不可思議
「那你.」
看著兩個老頭竊竊私語,張玄崇起初還不以為意,可到了後面,他的面色突然變得很是奇怪。
立道?教祖?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直到片刻后,守陽和松玄走過來之前,張玄崇才將面色恢復如常。
只是瞅著這倆老頭,他眼角不時的還會抽搐一下。
剛想問問他們聊了些什麼時,他卻突然抬頭望向了上方,直到半響后,他才垂下頭輕聲向松玄問道:「這座大殿能進去嗎?」
「可以!」
得到肯定答覆后,他輕舒了口氣,將手機遞給了守陽,旋即心跳速度開始飆升,只是在他的壓制下,沉重若擂鼓的聲音沒有外泄分毫,被他牢牢的壓制在體內。
此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天色卻反而比之前還要昏暗幾分。
且,這金頂之上的厚重雲層中開始隱有電光閃爍,不時就會亮起一道銀光。
隨即,張玄崇邁步踏上了石梯,五步跨過,就已道了金殿門口,見到這一幕,松玄的眼睛狠狠眯了眯。
見守陽也想進去,他連忙一把扯住了對方,「咱們避一避雨吧,這雨越來越大了。」
說罷,他便扯著守陽往旁邊的偏殿走去。
「你幹嘛?」
「不幹嘛,我的頭髮在往上豎,你要回去的話我不攔你!」
守陽頓時不再作聲。
不止是他們,剛才還有稀疏人群的場上,不知在何時就已經沒了半點人影。
現在場中能看的見的人,就只有站在金殿門前,一動不動的張玄崇。
「煉不成金殿,改成了煉我嗎?!」
聽著耳邊不時響起的『滋滋』聲,他眉頭一挑。
剛才倆老頭過來時,他便察覺到了不對,所以才會望天,只是當他能察覺到時,就已經晚了。
他避不過這場雷,是挨也得挨,不挨也得挨!
現在的他就相當於是要化蛟的蛇,化龍的蛟,吸雷的鐵棒,只要他還在雨雲之下,就躲不過。
但是,怎麼挨,張玄崇自己說了算!
他邁出了最後一步,跨進了金殿之內。
抬首正中便是真武大帝坐像,著袍襯鎧,披髮跣足,煞是威嚴,側侍金童、玉女,捧冊端寶,水火二將,擎旗捧劍。
看著這幾尊神像,他沉默半響,旋即就盤腿坐於蒲團之上。
「雷落萬物生,劈蛇能化蛟,劈蛟能化龍,那我呢」
「磁場!」
張玄崇想起了藥店里王老頭對他說起過的話,眼睛微眯著,對方當時說的,但凡是磁場強大的生物就必會遭雷劈,這未必不是在提醒他。
不過,以他現在的進程,哪怕今天不被雷劈,日後也一定會被劈,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體驗一番,正好這兒還有座被練過千百次的銅殿
他腦內思緒翻飛之際,金殿上空的電光卻似乎已經孕育完畢。
下一刻,噼啪!!
真正的悶雷聲炸響,將還在金頂之上的人給震得耳膜直欲破裂,但在這之前,一道雷柱卻在半空突兀分叉,一半劈向金殿,一半則拐了個彎從殿門而入,劈向蒲團上的那道身影。
兩道電光同時擊中目標。
霎時間,金殿四周便出現一個個盆大的火球在其旁來回滾動,前者頓時金光萬道,直射九霄,哪怕是在數十裡外都能看見紅光衝天而起
而張玄崇卻只感覺身子一僵,除卻周身有些酥麻之感外,再無他覺。
可他卻敏銳的發現,自己臟腑處的母氣在這電光加身中加速了變化,且電流及體之時,他那掌控自身的神,似乎陽剛、凝實了一分。
這種變化讓他眸光不斷閃爍。
「是拼一把,還是就這麼算了.」
可念頭剛起的下一瞬,張玄崇便有了決定,他直接放開了對於身體的壓制,氣血瞬間搬運到了極限,他要衝進雷雲!
眨眼不到的時間,他便猛地從已經燒焦的蒲團上彈起,在第二道電光尚未加身之際,他就在響徹到極致的浪涌聲中裹挾著無邊氣浪竄到了金頂正中,也即金殿之前。
繼而,他雙腿微曲,直接躍到了火球之畔,兩者相觸時,響徹起了仿若開山般的炸裂聲,十數裡外都能聽聞。
吼!
一聲長嘯,攪動無邊氣浪,還未灑落的大雨直接被裹挾著沖回雲層。
下一瞬,又是數道雷蛇劃破空氣,在張玄崇看到的同時就已擊中了他,這次的電光沒有一分為二,而是完完全全的給了站在金殿之巔的他。
滋啦~
他那隨著氣浪翻飛的長發在瞬間就被點燃,哪怕是大雨也沒能澆滅,緊接著就是他的衣服,鞋子.
可他卻無悲無喜,完全沉浸在了精氣神三者的變化中。
繼氣與神后,他的身體也在電光中產生了些許變化,這變化是由五尊烘爐引起,從五臟始,自全身終!
如果說對於氣與神變化的原因,他不得而知,那麼對於身體的變化,他猜到了些許,是因為那些地氣,或者說吸收了地氣的『炁』!
雷落只有一瞬間,眨眼便過。
可張玄崇卻不滿足於此,他抬起了焦黑一片的腦袋,望向了上方依舊閃爍著電漿的雷雲,嘴角狠狠咧起
旋即,他身形赫然膨脹數分,直接向上躍去,但他才剛躍起四五米時,上方的雷雲似是被他激怒了一般,直接劈下了一道耀著紅光的閃電。
轟隆作響中,他的身體終是開始傳來了刺痛,可他卻咧嘴一笑,渾然不顧這些無謂的痛覺,右腿猛的一踏,僵住的身形又繼續攀升起來.
轟隆、轟隆、轟隆!!!!
電蛇越來越密集,原本昏黑的天色被其點亮,仿若正午陽光直射般的刺眼。
「守陽,我信了,你說他是三清我都信!!」
注視著張玄崇的身影被電漿淹沒,松玄無可自抑的說道,只是他兩耳卻有血跡留下。
而他身旁,同樣衣服濕透的守陽,比起他的情況也好不了太多,雙耳同樣有斑駁血跡流出,但眨眼間就被雨水澆掉。
他看著松玄,苦笑了一聲,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有些慶幸,此刻這金頂上只有他們兩人,否則.
「啊!!」
突然,雲層之中炸開一聲巨吼。
兩人齊齊朝上看去,只見巨吼之後,那厚重雲層像是被什麼給攪動著一般,竟從中開始割裂,一時間風雲色變,電閃雷鳴。
兩人就這般獃獃站著,感覺不到絲毫的冷意。
不知過去了多久,漸漸的雷聲開始消散,直至只剩雨點砸落時,一道黑影從半空墜落,即將落地之際,其身下突兀盪起了一陣氣浪,讓其落地后沒有發出絲毫動靜。
呼!
咔咔~~
一陣清脆低沉的碎裂聲后,張玄崇身上那厚達數厘米的焦黑物質直接剝落,可隨即一團赤紅匹練包裹住了他即將外協的春光,赤紅匹練一陣變換,化做了一套合身的暗紅衣裳。
「還有頭髮!」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頭頂,旋即暗運氣血,將新陳代謝提升了到了極限,只眨眼間的功夫,頭髮便恢復成了原先的尺長,披散在身後,他有些習慣長發了。
這時,他才看向兩個呆立著老道。
「兩位,看夠了嗎?!」
張玄崇眉眼輕抬,可當他看向兩人耳洞內的暗紅后,眸光不由得閃了閃,旋即走到兩人身旁,兩隻手分別搭在了其中一人的肩膀上。
松玄、守陽只覺體內突然湧現一股熱流,但卻立馬消散,前者遺憾的嘆了口氣,
「唉!」
但他卻立馬反應過來,他能聽見聲音了。
守陽亦是如此,面上湧現出一股股複雜喜悅的神色,隨後,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張玄崇,齊身拜下:「多謝張宗師!!」
「不用謝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受傷!」
張玄崇搖搖頭,側開了身位,不肯受這理。
可守陽立馬道:「張宗師,我們想為你立教,不,不只是我們,還有秦省,蜀地乃至是其他地方的人,未來只會越來越多!」
「立教?」
聽見這話,他語氣莫名的咀嚼著這兩個字,半響后才出聲:「不必了,我知道你們想要的是什麼,但是現在我沒辦法教你們,最起碼目前不行!」
「未來.」
兩人沒說什麼,只是躬身一拜,這次張玄崇沒有側身,未來的事誰說的定呢,他若長生無敵,那未嘗不能嘗試著
「張宗師,那您接下來是要?」
守陽從偏殿內將他的手機拿了出來,還給了他,有些拘謹的問道。
「接下來」
他輕笑了兩聲,看向了武當山外,他下馬的地方。
「我有點事,要先走一步!」
兩人點點頭。
旋即,張玄崇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金頂之上。
見到這一幕,松玄眼神閃動幾瞬,「那我們?」
「繼續!」
守陽收回視線,目光堅定道。
「好!這次我陪你!」
現在雨已經減小,加之發生了雷火煉殿,一時間上山的人竟然漸漸多了起來。
這種情況下,張玄崇直接從山坡上竄了下去,速度很快。
相當於渡劫的被雷劈了一次后,他的神幾乎是產生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等若是從一斤廢鐵,變成了一斤精鐵,量未變的情況下,質卻產生了某種變化。
以至於,他感應到了某些東西。
「黑子,你確定這匹馬沒人管?」
一行四五人穿著雨衣,站在稍遠處看向黑馬,領頭那人看向了告訴他這件事的人。
「力哥,你放心吧,我在這看了十幾分鐘才給你打的電話,等你們過來時又過了半個小時,就這都沒人來,指定是野馬!」
「那你他娘告訴我,馬背上的包是什麼?」
力哥一把將那人扯了過來,噴了他一臉唾沫。
「力哥誒,管它有沒有主人,反正現在沒人管,我們得手了誰會知道是我們弄的。」
「放你娘的屁!」
「老子是這種人嗎?」
出乎那人意料的是,往日里干過類似事的力哥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不僅不幹,反而還罵了他一句。
「聽好了,誰也不準打它的注意,不然老子請他去丹江游泳。」
「這」
眾人雖有不解,可看著力哥陰沉的臉色,還是捏著鼻子應了下來。
力哥雖然不算啥,可跟他混飯吃的自己等人就更不算個啥了。
可他們哪知道前者在想啥。
這力哥表面上雖然在目不轉睛的看著黑馬,可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據他所知,這幾天某些小道消息里,可沒少傳關於黑馬的事,馬不算啥,可他的主人就有些厲害了,相傳是沒人敢招惹.
他雖然不是怎麼相信,但是都在傳這消息,那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免得到時候豬沒吃著,還惹了一身騷。
而那匹黑馬身高兩米多,還沒有馬鞍、韁繩,都和眼前的這匹給對上了,他自然不會犯傻去碰它。
就在這時,樹叢中突然竄出一道身影,他看的分明,那身影是突然出現的,根本沒有一點預兆。
下一刻,那身影在摸了摸黑馬後,突然朝著他這邊望了過來,雖然距離有些遠,可力哥還是敢肯定,對方就是在看自己。
這讓他胸中一窒,但片刻后,他突兀長舒了口氣,他什麼都沒幹,怕個屁。
聲音突然響起。
「放鬆了?」
「嗯,對啊.」
力哥下意識點點頭,應了一聲,可立馬就反應過來,這聲音有問題,和他身後的人對不上,就連說話態度也對不上。
他立馬向後退了幾步,然後才向四周看去。
「力哥,在在你身」
可黑子那有些結巴的聲音讓他不自主的咽了口唾沫,頓時顧不得地上的水花就前撲而去。
「兄弟,我保證,我沒有對馬起歪心思,真的!!」
翻滾兩下后,他立馬喊道。
張玄崇看著他笨拙的翻身、喊話,面上無甚表情,可眼底眸光卻在不停閃爍。
「我知道,我甚至知道你還教訓過想要打馬主意的人。」
「那兄弟,你嚇我幹嘛。」
自覺沒問題了的力哥緩慢轉身,在他看來,既然知道這些,那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
「兄弟,你想幹啥就直說,你看得我有些害怕.」
他看了眼張玄崇有些滲人的目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說了句。
「我想問問,是誰背後傳播黑馬的消息。」
張玄崇眉頭一挑,他原本以為這群人是想打黑馬的主意,可他到了跟前後才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然後他『不下心』讀取了這人某些消息,這才有了此問。
可惜這人有了防備,不然他還能看更多。
現在還想看的話,就必須來硬的了。
可無冤無仇的,為了點無關緊要的消息,他還真下不了這手。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全都是道上在傳,好像.好像是從渝市那邊穿過來的,又好像是從秦省那邊」
「這消息的來源有些多,我一時半會也捋不清啊。」
力哥先是一驚,旋即又認命般的道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內容,半點隱瞞的都沒有。
「行吧,打擾了。」
見對方真的只知道這些,張玄崇也沒了興趣。
他也不多停留,直接朝著黑馬走了過去。
待他走遠后,身體一直緊繃著的五人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力哥在輕喘了幾口氣后,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小聲道:「你們看清他是怎麼到我後面的嗎?」
「沒」
「他就像是瞬移過來的一樣!」
「不對,他明明是慢慢走過來的,我都看見了!」
「你放屁!」
見眾小弟各執一詞,他心頭頓時湧上了一股煩躁之意,吼道:「行了!別說了,回去!」
說罷,他轉身就走,不想再搭理這群蠢貨,四個人居然有四套說辭,養他們還不如養條狗,起碼剛才那時候,狗還敢叫兩聲,不像他們.
聽著動靜,張玄崇嘴角一彎,四個人四套說辭自然是他乾的。
旋即,他直接翻身上了馬。
這旁邊就是丹江口,是一片較大的水域,他準備去這裡面轉一圈,如果沒有的話,他就要一直往下,沿著丹江直接到其匯入長江的入水口,然後接著順江而下。
不用他的催促,黑馬直接動了起來,踩踏著地上的水花,腳步輕快的挪動著身子。
而張玄崇則乘此機會觀察起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