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道蘊!【萬字!】
第87章 道蘊!【萬字!】
張玄崇眸光閃爍幾下,似笑非笑的看了兩眼葉合。
黑馬的情況不太好,他是知道的,昨天晚上他極大的壓榨了對方的潛力,對其臟腑造成了損傷。
所以在將黑馬丟上船前,他還特意打入了三個單位的血源,以此為對方自我療傷提供血源。
讓其照料,真的只是照料。
「哈哈哈,難道不是嗎?」
葉合打了個哈哈,立即將話題岔了開來,「你不是要找人鑒定這些東西嗎?走得先把它們搬回去吧。」
「小趙,開船吧!」
「是!」
開船小哥應聲而動,小船隨即啟動,轉了個彎后又自往回駛去。
半個小時后,張玄崇看著小船駛進了碼頭,而旁邊還停靠著艘艘艦艇,這讓他眼睛微眯,仔細打量了起來。
葉合時刻留意著前者的動靜,因此當他見到這般場景后,面上直接閃過了一絲莫名笑意。
很快,小船靠岸。
張玄崇將懷中的碟碗分批交給了三人,他則把那數個木箱壘在了懷中,跳上了岸。
十來分鐘后,他走進了葉合和王山之前的房間,將木箱堆在地上,桌子上則擺放著碟碗。
看著這些東西,葉合有些皺眉,「說真的,你準備把這些東西怎麼辦?」
「雖然有過規定,撈上來的東西就是你的,可理論是理論,實際是實際。」
「總有人會想方設法的噁心伱」
「你覺得我會怕嗎?」
看著他的模樣,張玄崇微微抬眉,輕笑了聲,「我還是比較好奇,像你說的那種老畢登有多少。」
關於這些東西,他自有處理方法。
錢他不缺,資源暫時也不缺,缺的就是道蘊以及法門。
道蘊自然是越多越好,而法門,是要為凝聚三花而做準備,『形意拳』、『混元真罡』、『葬經』這三者中,除卻『形意拳』還有兩個等級外,剩下的兩門都只能再度晉陞一級。
若是能凝聚三花還好,可若是不能凝聚,那他必定還要找尋功法,所以為什麼不未雨綢繆呢。
特別是,『混元真罡』受限於『精』,也就是他身體的蛻變程度,必須還要找一門能超過『形意拳』的法門,才能推動『混元真罡』進階最後等級。
亦或者再找一門練氣之法.
所以,他想用這些東西和人做個交換,換取一些對他有用的東西。
而在這之前,敢來圖謀他的東西,那就做好死全家的準備吧!
「也是,你畢竟不一樣。」
葉合輕舒了口氣,不在這問題上多做糾結,當下走到一旁,將牆角的包拿了起來,對他道:「這是你的東西,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謝了!」
見此,後者接過之後,微微點頭,道了聲謝。
而葉合則心安理得的收下了這聲謝謝。
旋即,他看著張玄崇又道:「我那老朋友是晉省文物局的,你如果真想讓他幫忙鑒定,我可以幫你聯繫。」
「呼!」
可張玄崇卻在輕舒了口氣之後,又問起了那座墓的問題,「說說吧,那座墓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你說的『十三太保橫練』又是怎麼回事!」
不得不承認,葉合說的李存孝練過的武功對他還是有那麼點吸引力的,單從五馬不得分屍,就能看出這門不知是否存在的『十三太保橫練』要比形意拳乃至其餘的內家拳要強出不止一籌。
他若得到,再來煉假成真的話,那豈不是又能繼續推動他身體蛻變嗎。
「李存孝的墓有兩座,第一座就是明面上已經被發現了的,第二座是我剛才給你說的那座。」
葉合先是一怔,然後立即反應過來,他不需要知道張玄崇為什麼改變想法,他只要把他知道的說出來就行了。
「我那老朋友說,李克用在李存孝死後,悲痛不已,令人趕製了兩座墓穴,一明一暗,明的就是假墓,暗的才是真的。」
「這麼做就是不想有人去打擾李存孝。」
「真墓埋在在晉省省會周邊的大山裡,想要發掘就只能靠人力,可情況我也給你說過,打不開。」
說到這,葉合雙手一攤,無奈笑道:「總不能用炸藥開山吧。」
「至於十三太保橫練,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
聽著他說的一長串話,張玄崇眸光微閃,在心中沉吟一二后,突然道:「聯繫你那老朋友,來申市一趟,我要去把沉船全部打撈出來,然後和他做個交易!」
「我要用沉船上的全部東西,和文物界交換.」
「然後,我會去晉省走一遭!」
「這期間,王山跟著我!」
「哈哈哈,好!我現在就聯繫他!」
葉合大笑了兩聲,當下就掏出手機,聯繫起了他那個老朋友。
而王山在聽見張玄崇要他跟著時,先是一愣,然後就看見葉合對著他點了點頭,立即明白過來。
隨後便走到了張玄崇身旁,敬禮道:「張先生,我需要做些什麼?」
「放輕鬆!」
見他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後者調侃了句,才道:「帶我去看看黑馬吧,這裡面我不好亂走!」
「沒問題!」
「其實也沒事,真正的港口不在這,這兒只是軍博所在,裡面只駐紮了很少的人。」
王山明白他在擔心什麼,當下就解釋了句,不過還是在前方帶起了路。
頃刻間,房間內就只剩下了葉合在那侃大山。
晉省內,某山區中。
一座高千多米的大山半腰中,一塊凸起的平台上,十數個人影正在忙碌當中。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平台是最近才挖出來的,那土漬還散發著新鮮的味道。
而在平台前,山體中,一方好似由一整塊石頭雕刻而成的牆體正鑲嵌在土層中,不過那牆體上卻被破開了一米見方的破口。
但觀其模樣,離破開石牆還早的很。
人群之後,孫呈公正坐在一小塊石頭上喘著粗氣,望著前方的情況,他就忍不住直嘆氣。
就在這時,他兜里的手機突然響起,掏出來一看發現是葉合后,他便連忙接聽。
「老孫啊,你前段時間不是向我借人去爆破嗎?」
「我坦白給你說,這是不可能的。」
「那你還打電話幹嘛?」
聽著葉合說的,孫呈公雖然早有預料,可還是忍不住長嘆了口氣,且言語中還夾雜了幾分憤懣之意。
那老王八蛋自己想開墓,結果卻把鍋往他身上扔,也不看看這墓他媽的是人能開的嗎?
他在這忙活一兩天了,才剛把墓門刨出來,這刨出來了才更讓他絕望,金剛牆跟銅澆鐵鑄的一般,想要打開,更是遙遙無期。
那王八蛋還跟吃了炸藥一樣,暗地裡威脅著,他要是半個月內開不了,就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這才讓他破罐子破摔,產生了借人用炸藥的方法。
可現在葉合的一席話,讓他想摔罐子都還摔不成了。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急什麼急。」
「我雖然不能借人給你,但是我給你請了一個人,這人保准能打開你認為的銅牆鐵壁,不過你得先來申市一趟,他有事需要你幫忙。」
「什麼事?」
「幫他鑒定一些東西,乃至於幫他聯繫一些人總之你越快越好,他事情解決了就會去幫你!」
孫呈公聽完這席話,兩道濃眉皺做一團,面上些許溝壑也更加深邃,他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我」
「你什麼你啊,你還有得選嗎?」
聞言,他突然長出了口氣,是啊,他沒得選了。
小型的現代化機器,例如衝擊鑽什麼的他也試過,不知是怎麼回事,發電機下的衝擊鑽格外無力,雖沒有雞蛋碰石頭那般離譜,可卻是旗鼓相當,根本鑽不動
「你自己考慮吧!」
說罷,葉合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盲音,孫呈公面色一變再變,可最終,他兩道眉毛陡然舒展,將手機揣回了兜里,起身向人群中走去。
他要宣布一件事情。
申市,一處公園內。
張玄崇盤腿坐在一顆樹下,雙目似閉非閉,正在習練『形意拳』。
他看過黑馬後,便出了基地,尋到了這。
至於王山,他則讓其看好那一堆東西,以及黑馬。
等到葉合說的那人來了,再做打算。
呼吸間,張玄崇體內的氣血仿若是炸裂了般似的,以極盡爆裂的姿態淬鍊著他的身體。
而那些像是種子般的微粒,在他淬體時,亦是受到了淬鍊,在不停地吞吐著氣血
現在他的身體很是奇怪,隨著地氣微粒在他體內紮根,他的身體彷彿變成了這無數顆微粒的聚合體般,且在雷霆劈打時,這些微粒還會吸收其能量緩緩壯大。
這讓他產生了一條不怎麼成熟的想法,只是目前他還不具備某些條件.
按他所想,精氣神合一便是人,他身體里這些微粒姑且可以算作精,若是他再將對應的氣和神湊齊,那是否,他就能在將他所能找到的所有法門習練到極限后,靠推動這些微粒成長來獲得進步呢。
這只是一條假想,還遠未到張玄崇現在就去思索他能否可行的地步,最起碼,目前的他還能進步。
時間就這般緩緩流逝,直到次日七點。
張玄崇才徐徐睜開雙眼。
呼!
他在長舒了口氣后,直接打開了面板。
【姓名:張玄崇】
【壽命:24/400】
【精:6.5】
【氣:3.9】
【神:7】
【狀態:三花未聚(精、氣、神),五炁朝元】
【法:五禽戲(圓滿:1366/5000)、形意拳(圓滿:1333/5000)、混元真罡(圓滿:0/5000)】
【技:形意拳(圓滿:1333/5000)、三體式(圓滿:1483/5000)、箭經(小成:370/1000)、葬經(大師:0/10000)、化氣為兵(圓滿:4999/5000)】
【道蘊:19】
「180點熟練度,還行.」
看著面板上『形意拳』的進度,張玄崇嘴角一彎,現階段『血源』足夠,所以他想先將『形意拳』推到大師,再談其他的。
「叮~」
這時,手機提示音響起。
他隨即將面板關閉,打開了手機。
「這是.來了么。」
嘴角一挑,張玄崇眸光微閃,繼而起身向基地走去。
是騾子是馬就拉出來溜溜吧,他也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個什麼價值,但總歸也得有些價值,能不能兌換就看這一波了。
而基地門口,王山葉合乃至於其他幾個小哥正抱著東西等在那,不光是等張玄崇,同樣是等孫呈公。
數分鐘后,孫呈公率先到了地方,葉合剛想剛想和他打聲招呼,就見著前者將手中東西放下,一言不發的湊到了他身前,伸手取下了一張碟子。
而這時,張玄崇卻悄無聲息的走到了他身後,制止了其餘人想要說話的想法,而後默默的看著他的動作。
「這東西」
孫呈公看了半響,最終卻搖了搖頭。
「這東西怎麼了?」
「啊」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讓他渾身一顫,手中碟子徑直摔落而下。
他下意識的就想接住,可卻為時已晚,他的手還沒伸下去,這碟子就要落地了。
這時,碟子卻突然被兩根修長手指夾住,穩噹噹的又回到了葉合懷中。
孫呈公順著手指向後看去時,發現這手指的主人也正看向他。
「說說看,這碟子怎麼了?」
張玄崇再一次輕聲問道。
從這人的神態中,他品出了些許東西,那就是這些東西很可能不怎麼樣,但他還是想看看對方怎麼說。
後者愣了愣,但還是依言道:
「葉合懷裡抱著的,還有這位小哥懷裡的,都是海里剛出來的,雖然我只是看了幾眼,但也能看出它的年代應該是宋的東西。」
「只是,這些東西雖然能被叫做文物,可卻不會有太大的價值,因為」
「因為太普通了嗎!」
張玄崇心中微動,替他說出了答案。
這東西看其模樣就是常人家裡拿來裝菜、吃飯用的,他也估計不會太值錢,之所以他之前認為還有點價值,還是因為時間賦予它們的。
「不錯。」
孫呈公點點頭,繼續道:「這些瓷器只是普通窯口的,如果是當年的五大名窯,那.」
張玄崇負手於身後,他聽懂了對方的意思,不過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走質,而是走量。
「我還有些沒撈起來,就得麻煩這位老先生幫我掌掌眼了,差不多合共數千件吧,其內還有些別的東西。」
「另外,我想和文物界的做個交換,以我從海底撈出來的東西,交換一些歷史上諸如王陽明、金台亦或是道門一些大宗師的親筆手書!
還要麻煩老先生幫我把消息放出去。」
「這」
聞言,前者皺了皺眉,葉合只對他說的是讓他邀請一些人,沒說目的,他還以為是讓他邀請人一起鑒定。
沒想到居然是打的這個主意。
可就算如此,這人說的交換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恕我直言,這件事很難辦到,這些東西肯定是有的,可他們為什麼要換呢?」
「你說的撈,指的應該是沉船吧,可從這些瓷器可以看出,那艘船應當是普通的商船,而不是官船,在這種情況下」
他搖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過張玄崇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無非是沉船上的東西價值不夠,而那些人都是寧吃仙桃一個,不食爛杏一筐的主,自不會拿出東西來和他交換。
除非,有能讓他們動心的東西。
「沒事,等我撈出來后,老先生你先幫我鑒定吧,成與不成,我都會幫你打開那座墓!」
既然做了決定,那自然是要一路行到底。
況且,上次他只是探索了腳底下那一小塊地方,具體還有些什麼都尚未可知呢。
「船上?」
「沒錯。」
說話間,張玄崇看向了王山,「王山,就得麻煩你去租條足夠大船,甲板的面積要夠大.」
「不用了,我知道哪有船,我和附近一家公司老闆認識,你讓王山去的話,恐怕還繞圈子。」
葉合打斷了張玄崇的說話,繼續道:「你們在旁邊的港口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直接將懷裡的東西遞給了張玄崇,而後轉身就走。
半響后,後者輕笑了聲,「那正好,咱們走吧,去碼頭等他!」
十來分鐘后。
一艘極度符合張玄崇要求的大船向著碼頭停靠而來,葉合正站在甲板上向眾人揮手,幾分鐘后,眾人全都上了船。
但說是眾人,其實也就五個人,張玄崇、王山、孫呈公以及另外兩個幫忙搬東西的小哥。
隨後,張玄崇進了駕駛室,負責指引開船的人將船開到預定位置。
海上基本上不能留下什麼標記物,所以他用了笨辦法,他記下了磁場,只需要找到那個特定的磁場所在,便是沉船所在。
就這般,這艘船朝著張玄崇昨日煉丹的地方緩緩駛去。
而另一邊,孫呈公口中的老王八蛋在得知了他不僅暫停了工作,還隻身跑到了上海后,立即勃然大怒。
直接對著他閃了一個電話。
「孫呈公,你還想不想幹了,不想干我可以讓人來替換你。」
船上,葉合見到孫呈公那副像是踩了狗屎般的表情,當下就猜到了原因。
「怎麼,又是那個老王八蛋?」
後者將手機拿遠,小聲吐槽了一句,「除了他還能是誰,馬德,這老王八蛋!」
「懟回去。」
葉合朝著他示意了一番,讓他看向駕駛室,接著道:「他一定能幫你把墓打開,你放心!」 呼!
不用他提醒,孫呈公也準備這麼干,扣黑鍋也就算了,現在還一副天王老子的般口氣來質問他,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老王八蛋是他爹呢。
他深吸了口氣,徐徐道:「到時間了?」
「什麼?!」
「我問你,到時間了嗎?」
「沒有你在這嘰歪個什麼?!!」
「時間到了,沒打開,我辭職,要是我打開了,你晚上走夜路的時候最好小心些,我可不像你連洛陽鏟都打不進去!」
「你媽的」
「怎麼了?」
葉合見其神色突然一窒,好奇問道。
這不是懟的蠻好的嘛,怎麼突然停下了。
「那老王八蛋掛電話了。」
孫呈公長出了一口氣,他這是一條道走到黑了。
不過,他也早就做好這準備了,他來這就是相信葉合。
相信他介紹的人能做到他說的那般。
只要他過了這關,那就自動申請去別的地方,再也不受這鳥氣了。
「說說看,那人為什麼會針對你?我記得你人緣挺好的啊,怎麼現在沒一個人為你發聲的。」
見他這般作態,葉合倒是更好奇了。
孫呈公是他大學同學,他對其了解的也不算少,包括後面他參軍了,對方也時常在和他聯繫,不過那個時候是寫信,後面才用上手機。
兩人交流了不少事情,因此他知道對方朋友很多。
可這過了這麼久,怎麼還越混越回去了,連一個朋友都沒帶發聲支援的的。
「還能是怎麼了。」
說起這個,孫呈公面上就出現了一絲憤懣,
「我跟和那老王八蛋的一個徒弟共同主持了一個墓地的考古,結果那王八蛋徒弟私藏了東西,我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交出來,要麼我舉報」
「行了,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葉合瞅了他一眼,「所以,這次就是他公報私仇了。」
「事情都過去幾年了,我以為都過去了,哪想到他在這等著我。」
「現在想來,之所以輪到我去主持,估計也是他打了招呼的。」
兩人交談間,時間緩緩過去,不一會兒就到了地方。
落下船錨后,張玄崇走出駕駛室,來到了船舷邊,向海中張望。
呼!
他眼中泛起了點點紅芒,目光穿透海水,直達海底,當他看見其下的東西時才止住了觀望動作。
「怎麼樣,是這麼?」
葉合湊到他身旁,見他收回目光,隨口問了句。
「是這,你們在船上等著,我一個人去!」
聽見發問,他點點頭,隨即身子一躍就下了水。
他這番動作看的後面的孫呈公兩眼發愣,扯著葉合的胳膊就質問道:「你為什麼不攔著他!他什麼都沒穿就下去了,這是自殺!!」
「好了,安靜的看著吧,你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麼敢誇下海口,說他能幫你打開那連衝擊鑽都打不開的墓門嗎。」
後者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這才哪到哪啊,也就是不能直說,否則他一定拉著孫呈公來一場抵足而眠。
不過,他見著張玄崇直接就跳下去后,心頭也泛起了一陣嘀咕,怎麼越來越離譜了。
他雖然沒來過這塊海域,但也知道一旦遠離陸地幾十公里后的海域該有多深.
「他到底是什麼人?!」
見他這隨意的模樣,孫呈公皺起了眉頭。
「他」
嘩嘩、嘩嘩、嘩嘩.
一道浪花迸濺而起,打斷了葉合的說話聲,繼而一米見方的爛腐木箱直接從兩人頭頂飛過,落到了身後的甲板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隨後,像是打哭了潘多拉的魔盒般,一方方木箱接二連三的從水下飛出,徑直落到甲板上。
砸的甲板砰砰聲不斷,活似放鞭炮般。
「這」
葉合見勢得快,連忙將還在發愣的孫呈公拉到一邊,甲板上五人就這般愣愣的看著水下不斷飛出木箱。
而水下,張玄崇停留在數十米處,凝出了兩隻氣血大手,一隻放著箱子,一隻負責扔箱子,不到片刻時間,被他從水底取出的十數個箱子就全部扔完。
而後隨著氣血大手推波拽浪,他又以極快的速度向海底墜去。
眨眼功夫,他便落到了海底。
只見張玄崇落腳之地方圓百多米內都散落著密集程度不一的瓷器,乃至於一些快要腐朽完的船體殘肢。
這些東西都被深深掩埋在海沙之中,直到方才他將海沙掀開,才得以重見天日。
看著這些東西,張玄崇眸光微微閃爍,旋即右腿瞬時膨脹數分,繼而抬起猛地一跺!
霎時間,整片海底似乎都晃動了起來。
咕嚕、咕嚕、咕嚕.
無盡海水洶湧翻滾著,不斷沸騰冒著氣泡,那些隨意散落的瓷器在這些翻滾著的海水作用下,搖晃著向上攀升。
旋即,耀眼紅光徹底照亮了這片漆黑的海底世界,無盡赤紅帶金匹練遍布方圓百米,將所有的瓷器都一掃而空
半響后,刺眼紅芒消失,只余點點紅芒閃現。
仔細看去,那是張玄崇身前一隻龐大的暗紅巨手所逸散而出的餘光,拒收之中,數量堪稱龐大的瓷器正密密麻麻的堆積其上。
見此,他嘴角微彎,隨即雙腿微曲,又兀自伸直,靠著強大的力量,他的身子像離弦之箭似的排擠開無盡海水,直衝海面而去。
甲板上。
葉合等人見著再沒有木箱破水而出后,才壯著膽子朝著這邊走來。
這些被張玄崇拋上來的木箱本就有些腐朽,再加上和甲板的碰撞,頓時就有些堅持不住而破爛開來,露出了裡面的某些東西。
「這是?」
孫呈公蹲下身子,伸手拿起了一塊形似雙刃斧的長滿了海藻的東西。
當他用指甲摳掉了其上一小塊海藻后,露出了其原本顏色,在太陽的照射下,被扣掉海藻的地方泛起了點點金光。
「金挺!」
見此,他緩緩道出了這東西的名字,他原本就有猜測,這下更是直接確定了它的名字。
可這就讓他產生疑惑了,商船出海會帶金子嗎?
「怎麼了?」
「沒怎麼!」
孫呈公直接將東西扔回了原處,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葉合剛想繼續說些什麼時,海面直接炸起了十來米高的水浪,狠狠向著甲板上撲擊而來。
後者早就有了經驗,因此在剛響起水浪聲時,他便拉著前者向一旁閃去,水浪直接撲在空處,濺起的水霧遮擋住了眾人視線。
王山見到這幕時,下意識的向葉合看了過去,沒想到葉合也看了過來,在對視了一眼后,兩人面上神色都是一凜,似乎都意識到接下來會怎麼樣了一般。
等了片刻,水霧散去后,兩人便發現甲板上多出了一道人影,且還有一大堆的瓷器散亂擺放著。
站在甲板上,張玄崇輕舒了口氣,旋即看向躲在一旁的眾人,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看向了孫呈公。
看著對方那有些獃滯的眼神,他輕聲道:「老先生,麻煩你了!」
「啊不麻煩、不麻煩」
他迷迷糊糊的應了聲,隨即就要走過來。
「老孫,你沒事吧?!」
葉合見老朋友的神色不對,當下就提醒了一句,這才讓他從迷糊狀態醒轉過來。
「我沒事!」
後者看了看張玄崇,又看了看甲板上突然多出來的那一大堆瓷器,面色木然的回了一句。
「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你敢誇下海口了」
孫呈公輕舒了口氣,對著張玄崇徐徐說道:「這位先生,麻煩你了!」
「互惠互利罷了!」
張玄崇自然明白他在說什麼,不過這件事只是交換,況且他還對那墓里可能存在的『十三太保橫練』動了心。
只搖搖頭輕道了句。
見此,孫呈公也不再說話,直接走到了瓷器堆里開始翻檢重新堆放起來。
片刻后,這艘船也由靜止狀態,變作了繼續行駛。
「你把下面撈完了?」
葉合走到張玄崇身旁,隨口問了句。
他不是孫呈公,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不過他對張玄崇很感興趣。
對方今天顯示的手段,很有意思!
不是手段有意思,而是這件事背後的意義有意思。
這是不打算隱藏了嗎?!
「或許還有,或許沒了,誰知道呢!」
見他湊了過來,張玄崇也沒在意,只隨意應了聲。
可旋即,他就眉頭一挑,眼中泛起了一抹玩味,重新將目光挪到了葉合的身上。
「你這麼看我幹嘛?!」
瞅著他的目光,後者渾身一涼,感覺自己似是被張玄崇從內到外的看穿了一般。
「沒什麼。」
張玄崇輕搖搖了頭,貌似隨意的說道:
「不要想太多,有些事很可能就像是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就比如喝水是因為渴了,而我這麼做,是因為我能這麼做,而不是我只能這麼做!」
說罷,他便走到了一旁,不再搭理胡思亂想的葉合。
他要是再不走,鬼知道會從對方心裡聽出些什麼、
「他這是知道我在想什麼?」
葉合眉頭微皺,看向張玄崇的背影,面上神情不變,可心裡卻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駭浪
一個小時后,大船尋了個不會對其餘船隻造成妨礙的地方靠了港,不過東西卻沒卸。
因為張玄崇沒有足夠大的場所能堆放下這些東西,所以他便準備就在這條船上進行交換,如果真有人來的話。
「張先生,今早上我的說法有些問題,這裡面也不是沒有好東西,我在那堆瓷器裡面發現了幾件珍品」
「其餘的瓷器雖說單件不值錢,但量大從優,總共兩千餘件,差不多也有八位數的價值。
而那些木箱除卻裡面的三箱金挺外,還有五箱銀子,只是剩下的十箱東西都不值錢,沒什麼價值可言。」
這邊,孫呈公找到張玄崇,將他撈出來的東西大致估算了下價格。
「所以,還是有希望換到東西嗎?」
見他點頭,張玄崇繼續道:「那就麻煩孫先生幫我把消息放出去了,我只要我說的那些手書,當然,名家雕刻也行!」
「沒問題!」
事情敲定,張玄崇下船,葉合和王山也不打算回去,就呆在了船上。
接下來,一晃便是三天時間,張玄崇都是在上次的那個小公園裡,習練『形意拳』和『五禽戲』。
第四天時間,以自己的名譽為張玄崇背鍋的孫呈公終是有了好消息傳來。
上午十點左右,孫呈公找到了前者,並直言想要交換的人都已經來了,且他已經將手續都給辦好,隨時可以開始交換。
張玄崇自無異議,當下就回到了船上。
只是,在臨上船之際,卻出現了一個孫呈公意料之外的人。
「他怎麼也來了?」
看著那人,他下意識念叨了一句。
聞言,張玄崇雖面上不顯,可眼底卻泛起了絲絲玩味,他是知道對方為什麼落到這般田地的。
無非就是得罪人了。
只是他也沒想到被對方得罪的人也會來這。
不過這人要是來交換的也就罷了,如果是來搗亂的,那就別怪他張玄崇心狠手辣了。
片刻后,甲板上的人分成了兩撥,一者是張玄崇他們,二者則是前來參與交換的人。
打量了對面的人兩眼,張玄崇眸光微閃,旋即,他往前行了兩步,指著分門別類擺放好的東西輕聲道:
「東西全都在這,交換沒有規則,看中了什麼,就將自己的東西拿出來,成與不成我自會評判。」
「但醜話說在前面,無論你們是來幹嘛的,在這裡,我希望你們都是來交換的,勿謂言之不預!」
說話間,張玄崇著重盯著人群中那被兩個中年男人擁簇著的老頭看了兩眼。
「開始吧!」
隨著話音落下,對面人群瞬間就騷動起來。
對於張玄崇的警告,大部分人都知曉與自己無關,因為他們也聽說過孫呈公和某個老頭的瓜葛,所以在挑選之餘,還有人做起了吃瓜群眾。
不過也有人早就看好了目標,因此在張玄崇說完話后,就徑直到了他身前。
「這是明朝道門大宗師張三丰親筆手書的『打坐歌訣』,我想換.」
看著對方遞過來的木盒,張玄崇心中微動,隨即接過木盒,翻開之後,裡面卻有一本老舊泛黃的小薄本。
可是,他都沒用手去觸摸,就知道這玩意兒是假的。
且不提張三丰有沒有手書流傳,就這上面的化學藥劑味都能殺蟲了,心中有了決斷後,他伸手觸摸了一瞬,在面板沒有波動后,他將木盒扣上,還給了這人。
「不好意思,東西很好,可卻不是我要的!」
這人倒還算洒脫,只是愣了愣,也沒撒潑打滾,接過東西后徑直就走到了一旁,看起熱鬧來。
接著就是第二個、第三個乃至第六個人,連最普通的碟碗都沒換走一個。
這種情況下,讓來的人開始了議論,他們覺得張玄崇就是在逗他們玩。
誠然,這甲板上的東西是真的不假,可你好歹說個子丑寅卯出來啊,你一句不是你要的就將我們打發了,那我們來這幹嘛?被你耍著玩?
見著人群開始騷亂起來,孫呈公本想說些什麼,可當他瞅見張玄崇時,卻突然止住了想法。
他只見後者正盯著在人群中左右逢源的一個老王八蛋,正是這人在散播些上不得檯面的言論,才引起了議論。
看著這老王八蛋以及議論紛紛的人群,張玄崇眉頭一挑,拿假貨騙他的事他還沒抖落出來呢,居然還有臉抨擊他?
還有這老王八蛋,敢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他眼中閃過厲芒,當下甲板上所有人都只覺脊背一涼,似是勃頸上架起了懸空之刃一般.
下一瞬,老王八蛋和那幾個拿假貨還詆毀他的人只覺心頭巨震,脆弱的心靈似有什麼龐然大物闖入了一般,一下就被撕破了心防
一下就呆愣在原地,似是忘了身處何地一般,面色木吶不堪。
這時,又有人走到了他身前,將東西遞給了他。
隨手接過後,張玄崇本打算只走個過場,他都不抱希望了。
可沒想到,他伸手觸摸到東西時,面板蹭的泛起了波瀾,且這波瀾還不小。
這讓他眼神一亮,雖然在吸取道蘊前他不知道物品上道蘊的多寡,可是他卻能通過面板泛起的波瀾判斷多與少。
這次的動靜雖然比不上『心聖手書』,可卻比他那塊小木牌要強一些,這就說明
心念轉動間,張玄崇看向這人,「你想換什麼?」
「啊」
這人吃了一驚,他是真的來走個過場的,前面那麼多人都不行,沒道理他會被選上啊。
但看著對方的神色,他又接受了這個事實,小聲說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我我想要一箱銀子.」
銀子。
張玄崇眸光微閃,瀏覽起了自己聽到的東西,半響,他輕聲道:「你是第一個交換成功的,我就不給你東西了,直接轉賬吧,兩百萬可以嗎?」
「這可以可以,謝謝!!」
說話間,這看起來剛成年的少年,還鞠了一躬。
看著他臉上激動的笑容,張玄崇輕笑了聲,「王山,你帶他去轉賬吧,兩百萬!」
「是!張先生!」
霎時間,船上的人頓時安靜了一瞬,不是因為這兩百萬,而是真的有人可以交換成功,以及張玄崇的大方。
等王山和這少年走了之後,人群直接圍了上來,將張玄崇四周都給圍的水泄不通,看著孫呈公直搖頭。
船下不遠處就有個銀行。
等兩人走到門口時,王山看著這少年,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家裡是有什麼情況嗎?」
他不相信張玄崇會無的放矢,能促使對方臨時改變主意,肯定是他看到了或這發現了什麼。
聞言,後者面上的一直未消的激動之色漸漸隱去.
見此,王山剛想讓他不用回答了時,這少年就緩緩道出了原因:
「我爸爸腎出了毛病,需要錢,我媽走了,我是沒辦法才來的這,其實我都沒想過能交換成功,只是情況再壞也壞不到哪去了,還不如來試一試.」
接著,他便將自己如何知曉這件事的原因說了出來。
聽完后,王山輕舒了口氣,他這是算是明白張玄崇為何會臨時轉換心意了,確實,給銀子不如給錢來得爽利,那箱銀子雖然看著多,可真要換錢,那就有些麻煩了。
半個小時后,這少年看著手機上的到賬提示,眼眶不禁通紅一片。
「等你爸病好了,繼續讀書吧!」
見此,王山輕聲叮囑了句,便沒再說更多,隨後便獨自返回了船上。
而張玄崇見他一人回來,只來得及點了點頭,就又被人群給圍的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