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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新的功法:凝神訣!【萬字!】

  第88章 新的功法:凝神訣!【萬字!】


  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


  圍住張玄崇的那群人,在其一句又一句『東西很好,可卻不是我要的』的說話聲中,開始漸漸散去。


  這時,排在人群后的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到了他身前,將手中的東西遞過來時,同時說道:


  「我要一件官瓷!」


  哦?!


  聽其語氣,張玄崇眉頭一挑,這麼自信?


  不過他沒半分糾結,接過來時徑直就打開了木盒,東西是真的,一切好說,東西若是假的,那就不好意思了。


  咔~

  木盒打開,露出了靜靜躺在盒底的東西,那是三張枯黃殘頁,其上還有火焚蟲蛀之跡,相比之下,它上面的墨跡反而不那麼起眼。


  見此,張玄崇眸光一凝,就要探手之時,卻聽這人說道:「這是八十年前,白雲觀觀主寫給我曾祖父的一篇養生心得。」


  「所以呢?」


  聞言,他按下動作,抬眉看向這人,想聽聽他還想說什麼。


  中年人怡然不懼,徐徐道出了自己的意思:

  「類似的東西,我還有很多,如果這篇得行,那這裡的東西我都要了!」


  可周圍還未交換的人還有很多,見他這般說法,頓時都怒目而視,欲要開口與他爭辯。


  「呵呵~」


  不過,張玄崇卻打斷了他們的想法,他只輕笑了兩聲,而後看向這人淡然道:

  「你還是先把東西拿來再說吧,我這裡不接受空頭支票!」


  一句話就想他把東西留著,那置船上其他還未交換的人於何地,想要?很簡單,把東西拿出來,而不是在這誇下海口。


  況且,這東西有沒有用還是兩說。


  說罷,他不再管這人。


  看著木盒裡的東西,他徑直將手探了進去,面板適時泛起了波瀾,不過,這波瀾大小和他上次從王老頭那得來的葬經大差不差,最多也就兩點。


  「這三張殘頁換不了官瓷,最多一箱銀子,若是你還有十份這種殘頁,我可以將官瓷換給你,沒有的話」


  他重新將目光挪到這人身上,繼續道:「換,還是不換?」


  這下輪到其他人看笑話了,方才這人信誓旦旦的要包圓了船上的東西,結果他這東西也不怎麼樣嘛。


  一時間,議論聲將其給囊括其中,讓其面色一陣青一陣紅。


  不過,這也怪他自己,尋常時候這些人可沒閑工夫搭理別人,結果他倒好,一言就將剩下的人全部得罪了,那不諷他諷誰?


  這些人對當踏腳石沒興趣,可對當壓井石卻有興趣的很吶!

  半響后,張玄崇見火候也差不多了,當即說道:「換嗎?」


  甲板上頓時一靜,在沒了議論聲后,這人朝著前者露出了一個感激的表情,旋即立馬說道:


  「換,我家就在申市,我還有二十封完本的,不過我要回去一趟!」


  等他說完,張玄崇眼神微動,眼底突兀閃過一道笑意,但轉瞬即逝,「我只給伱兩個小時,這東西你拿回去吧!」


  「不必了,如果我沒能及時回來,就當做補償吧!」


  說罷,這人擠開人群就下了船。


  見此,前者嘴角微彎,他就是故意的,不激一激這人,他還未必會把東西全都拿出來。


  這些議論的人可能察覺到了,也可能沒有察覺到,但他們都樂意摻上一腳。


  至於被嘲諷的這人,只要他心裡憋著一口氣,那這個不算套的套他就鑽定了。


  不過,這三張殘頁的價格確實不怎麼樣,他也沒有虛報,這方面他的人品還是值得保障的。


  呼!

  輕舒了口氣后,張玄崇將手中東西遞給了王山,繼續看起其餘人的東西來。


  時間就這般緩緩流逝。


  截止兩個小時,張玄崇手中收集了十件能夠引起面板波動的物品,這還沒算之前那兩件。


  可作為交換,甲板上的金銀盡去,不值錢的碟碗也去了一半。


  而沒有交換的人,只剩下寥寥幾個。


  這時,最後三人其中一人端著一尊巴掌大小的木雕老虎走上了前來。


  待他走到張玄崇身前時,將木雕遞了過來,緩聲道:「這是百多年前一尊道人手雕的山君像,在廟裡供奉了五十年,不知可否換取一件官瓷。」


  後者抬手接過,只一瞬間,面板上就泛起了極大的波瀾,看其模樣,似與心聖手書殘卷差不離。


  這讓張玄崇心中微動,他突然對這尊山君像升起了幾分好奇,不由問道:「敢問這位先生,供奉這尊山君像的廟是在?」


  不只是山君像,就連那座廟、那位道人都讓他生起了不小的好奇心。


  單以面板的波動程度來看,這尊道人的心靈境界極高,雖比不上王陽明,但在百多年前那個時代能達到他那種境界,已是難得。


  而他又立廟、刻像,那這背後的深意.

  山君?!

  「你說這個啊,那座廟在鐵嶺那塊,不過早毀了,這山君像還是我家裡人以前逃難的時候為了避免它被毀,才長途跋涉把它帶了出來。」


  雖只三言兩語,可張玄崇還是大致明了了他的意思,這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過,鐵嶺么!


  他眸光波動了幾瞬,旋即看著這人,「有兩件官瓷,你選一件吧!」


  「好咧!」


  當下這人就在孫呈公的注視下去選了一件。


  「張先生,到時間了!」


  王山提醒了一句。


  聞言,張玄崇先是輕笑了聲,而後似是自嘲的說了一句:「看來我和他那些信件是有緣無分了。」


  只片刻功夫,剩下兩人見他們之前這人成功換取之後,竟是聯袂走來。


  「張先生,我們要換剩下的所有!」


  「那把東西拿出來吧。」


  他隨口道了一句,若是對方的東西能讓他滿意,那把這些不能吃不能看的東西都給他們又何妨。


  「這是道門一位大宗師的隨身物品,具體是什麼,我們也不清楚,請張先生品鑒!」


  說話間,其中一人腳下的包中翻出了一件令張玄崇意想不到的東西。


  他只見這人將手探進包里,也沒翻找,徑直就拿出了一件由鳥羽編織而成的大衣,可當其展開后,他又覺其形更似斗篷.

  可是。


  「嗯?!!」


  鼻翼微動幾瞬后,張玄崇眼底突兀流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悟的意味。


  他從這上面嗅到了些許滄桑陳腐之味,這種特殊的味道他在之前只聞到過一次。


  那還是他在渭水大山裡,將別人的墓葬給踩塌了之後聞到的。


  那這件『衣服』.

  「從哪挖出來的?」


  念頭轉動間,他輕聲問了句。


  他沒有把這兩人供出去的想法,若對方不願回答也沒事。


  不過,在張玄崇問出這問題后,手上還舉著衣服的那位,卻在輕笑了一聲后,用著夾雜有讚歎意味的語氣道:


  「張先生好眼力!」


  旋即,他又換了個語氣:「還換嗎?!換我就說,不換.」


  話說一半,他就皺起了眉頭,因為張玄崇已經將手伸了出來.

  就這般沉默半響,這人突然眉頭一展,面上出現了一抹笑意,隨即又自向前兩步,捧著羽衣雙手遞到了後者手。


  低頭看著手中的羽衣,張玄崇面色不變,心中卻泛起了些許波瀾,幾息后,他又抬頭看向這人,「應該還有一件吧!」


  「我還是有點底線的!」


  這句不明不白的話讓旁邊已經摸著手機的孫呈公一臉懵逼。


  可張玄崇卻輕點點頭,「那就算了,你們把那件官瓷留下,其餘的都搬走吧!」


  「多謝張先生!」


  見他同意交換,這人面色微動,道了聲謝后就要將地點說出,可卻被前者伸手制止。


  他本就是隨心而起,知道不知道已經無所謂了。


  見此,這人也絕了說下去的想法,當即就開始聯繫人來搬東西。


  而張玄崇卻沒將羽衣遞給別人,因為這上面有著些許的死氣,對人身體有害無益。


  他自然不會拿這東西去害別人。


  而後,他側轉身子,看向了上船的位置,似是在等著什麼一般。


  無所事事的王山等人見他這動作,也自看向了後方。


  他們都有些好奇張玄崇是在看什麼。


  片刻后,一人道影懷中抱著木盒急匆匆的登上了船,並朝這邊跑來。


  看清他的模樣后,王山先是一怔,隨後便反應過來,這不是那個回去拿東西的人嗎!

  當時約定時間是兩小時,他還提醒過張玄崇時間到了,本以為這人不會來了,可沒想到現在他又來了。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這人奔至張玄崇身前。


  「張先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面上帶著幾滴汗水,他看著後者,抱歉了聲。


  「東西我給你留著,可能不能換到手,還要看你懷中的東西是否保真!」


  後者輕搖了搖頭,不在意他是否遲到,指著甲板上的官瓷對他說道。


  「謝謝張先生,我回去后翻了一遍,又新發現了三封,一共23封,全在這木盒裡。」


  說話間,他將木盒打開,朝著張玄崇示意了番。


  看著裡面的枯黃紙張,後者將羽衣換到了左手,將右手伸了進去,只片刻時間,他就將裡面的東西觸碰了一遍。


  抬頭看向這人,張玄崇面上掛著笑意,「現在,那件官瓷是你的了!」


  「謝謝張先生!」


  來人再次感謝了一句,才將木盒扣上,放到了張玄崇手中。


  隨後才去看那件屬於他的官瓷。


  「如此.申市之行方才功德圓滿!」


  看著一旁仍舊在小心搬運東西的人群,張玄崇眸光微動,旋即嘴角一彎。


  隨後,他轉身看向王山等人,笑著說道:

  「今晚我請吃飯,吃大閘蟹!」


  「現在這時節,正適合吃螃蟹!」


  「王山你把葉隊長也叫上,吃我一頓飯應該沒什麼吧。」


  「哈哈,沒問題,張先生!」


  後者笑著回道。


  見所有人都在後,張玄崇又看向了這幾天奔波不停的孫呈公,「明天我就會去晉省,幫你把那座墓打開!」


  此時,後者是絲毫不懷疑他能否打開了,當下只一個勁的道謝,張玄崇攔都攔不住。


  看著他這模樣,張玄崇又想起了被自己攻破了心防那幾人,雖然現在看不出什麼問題,可隨著時間推移,這幾人自會受到惡果!

  且心病只有心藥才能醫,到那時

  他嘴角一挑,旋即隱於無形。


  隨後,張玄崇便將東西裝著下了船,他要去尋個地方將這些東西給處理了。


  而船上自有王山善後,等著這些人走了,這條船還得還給人家。


  半個小時后,一間旅館內。


  張玄崇坐在床邊,東西擺放在身側,身前則是一個垃圾桶。


  首先是那一摞信,他將其翻看完后,看著面板上的波動,只是心念一動,手中那摞枯黃紙張瞬時間就化作了一堆紙屑,蕭蕭然灑落垃圾桶。


  而後,他又看向了身側的其餘東西.

  直到數分鐘后,張玄崇身側只剩下了兩件東西,一是羽衣,二是那件山君像。


  他伸手將山君像拿到手中,眸光微動,「山君?!會是我想的那般嗎!」


  道門的一些傳記中,老虎成精后庇佑一山之靈,才能得封山君,而山君又被叫做山神.

  單是山君像還沒什麼,可製作這尊像的人很不簡單,由不得他不多想。


  「鐵嶺么,有時間去瞧瞧.」


  半響后,張玄崇長舒了口氣,將這一切壓在了心底,隨即心中一動,自他拿起山君像時就波動不止的面板突然消止動靜。


  繼而,他手中的東西也化作了木屑落進垃圾桶中,此時這桶內的已經裝了多半桶的各種碎屑。


  「至於你我是真不想把你給毀了啊!」


  他又將羽衣拿到手中,面上神情莫明。


  撕拉~

  只聽一聲脆響,這件由各種鳥羽編織而成的羽衣就化作了兩半,其上一根根做串聯用處的絲絛也從扭曲狀化作了原樣


  三下五除二,他就將所有絲絛都給抽了出來,平鋪到了床上。


  看著這被他拼湊而成,長有一米五,寬有半米的的組合絲綢,張玄崇嘴角微彎,從一開始他換下這東西就不是為了道蘊。


  「三疊琴心,靜養靈胎!!」


  很不巧,這八個字他碰巧認識!

  「黃庭!」


  這些絲絛的擺放順序是張玄崇按照羽衣上的順序來的,而那八個字,則在第一根,亦是最右邊的絲絛上。


  其餘絲絛則是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蠅頭小字,觀其模樣似有數千字不止,且最後一根絲絛上末尾處,其筆勢未盡,分明是沒有寫完。


  眼中閃爍著滲人光芒,張玄崇站在床邊將其從頭到尾看過一遍后,直接閉上雙眼。


  心中默念:「面板!」


  旋即,一道湛藍色的面板浮現眼前:

  【姓名:張玄崇】


  【壽命:24/400】


  【精:6.5】


  【氣:3.9】


  【神:7】


  【狀態:三花未聚(精、氣、神),五炁朝元】


  【法:五禽戲(圓滿:1492/5000)、形意拳(圓滿:2683/5000)、混元真罡(圓滿:0/5000)、凝神訣(假、殘、法,可消耗二十點道蘊對其補全且進行煉假成真!)】


  【技:形意拳(圓滿:2683/5000)、三體式(圓滿:2833/5000)、箭經(小成:370/1000)、葬經(大師:0/10000)、化氣為兵(圓滿:4999/5000)】


  【道蘊:129】


  「多了110點道蘊么不枉我耗費這麼多時間!」


  看著面板上多出來的道蘊,張玄崇心中微動,不過他隨即就看向了面板上多出來的東西。


  「凝神訣?不知道你的神是此神還是」


  呢喃了一句后,他心頭念動,面板立即模糊下來。


  不多時,一股堪稱龐大的信息流就蠻橫的鑽進了他的腦海內,且面板的閃爍適時停止。


  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張玄崇腦內的不適消失后,他這才看向面板:


  【法:五禽戲(圓滿:1492/5000)、形意拳(圓滿:2683/5000)、混元真罡(圓滿:0/5000)、凝神訣(未入門:0/50)】


  「有意思!」


  大致將腦內的那股信息流瀏覽過一遍以後,張玄崇的眼神不由得動了動。


  「名為凝神,可實則卻是.」


  「可惜,現在的我還無法習練。」


  他有些皺眉,這功法精氣神三方都涉及到了,按其描述,習練的前提就是精氣神任何一個達到巔峰,也即凝聚成花。


  以他現在的情況,哪怕是『神花』都還不知道要多久呢。


  所以這功法目前只能看,不能練。


  不過,凝聚三花后,倒是不愁功法了,這也算一點慰藉吧。


  想到這,張玄崇長舒了口氣,旋即關掉面板,將目光挪到了床上的絲絛上,繼而一道血色匹練浮現,將絲絛團成一團,磨成了碎屑。


  而後看了下時間,發現才下午兩點多時,他當下就回到了床邊,習練起『形意拳』來。


  晚上,七點時。


  張玄崇將眾人帶進了一家專門吃螃蟹的地方。


  當然,這地方是王山選的,他對申市不熟。


  席間他也只是陪著眾人喝了幾杯酒,但一行人還是挺高興,畢竟,這可是張玄崇請客.

  晚上十點多時。


  基地外站著一人一馬。


  而基地內,葉合和王山正看著外面的兩道身影。


  片刻后,人影翻身上馬,不過卻未急著走,而是看著旁邊兩人輕聲道了一句:「兩位,保重!」


  「記得告訴孫呈公,讓他早點回去,免得我破開墓門后,他還沒回去!」


  「知道了!」


  王山大吼了句。


  見此,馬背上的人影嘴角微彎,旋即黑馬自動揚蹄,朝著前方的河道而去。


  身後的兩道人影面上神情多是不舍。 等到一人一馬消失時,兩人才往迴轉,「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了」


  期間不知是誰呢喃了句,聲音剛出口,就被風給吹散了來。


  長江河道上。


  黑馬自顧自的邁動腳步,在即將下陷的前一刻,就將身子往前邁動幾步,如此往複,只幾秒鐘,就走出了百來米。


  馬背上,張玄崇不知為何,面上神情突然柔和了些,但隨即又恢復如常。


  查看了面板兩眼后,他便朝著黑馬體內灌注氣血和心神,助其淬體,而後他自己也開始了淬體。


  經過兩次的雷劈,他的神雖然沒提升,可這種一心二用的本事卻算不得什麼了。


  如有必要,一心三用、四用乃至更多用,也未嘗不可。


  啥時間,黑馬的身子先是一僵,然後腳下便加快了速度,從每秒十數米,增加了到了每秒數十米

  另一邊,因為年紀的原因,孫呈公並未喝酒,在返回自己的住處后,他便接到了葉合的電話。


  「老葉?你打電話幹嘛,這不是剛分開嗎?」


  他面上帶著幾分疑色,他們從飯店出來再分開這還不到半個小時,這是又有什麼急事嗎?

  「沒什麼大事,就是告訴你一聲,他已經騎著馬走了,讓我轉告你,別在申市逗留久了」


  聽著葉合說話聲,孫呈公面上的疑色頓時消失,轉而道:「我知道了,我已經訂好了明天的機票,肯定會比他先到!」


  「那可不一定!」


  想著黑馬那詭異的速度,葉合突然笑道。


  沒等對方回話,他就將電話掛斷,既然老孫知道事情輕重,那就不用說太多了。


  房間內,葉合神色清明的看向牆角一個爛木箱子,這是張玄崇特意留下來的。


  呼!

  他突然長舒了口氣,起身走向箱子看,將其打了開來,露出了裡面雙刃斧一般的東西。


  「這小子倒還挺捨得!」


  看著這些東西,他啞然失笑,從孫呈公那他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這一箱黃金起碼有數百斤,就算單按現在的金價也不是一筆小數目,更何況這東西的價值不單是黃金,更是文物。


  「王山!你小子喝點貓尿就倒了嗎?!」


  忽然,他朝著門外大吼了聲。


  下一瞬,木門就被推開,一道人影立即鑽了進來,面上緋紅一片,還掛著點點水滴。


  「報告!沒有!」


  這人影是王山,他敬禮吼道。


  看著他這模樣,葉合眉頭皺成了一團,「明知道喝不過,偏偏還要喝,丟人啊!」


  「這不是高興嘛!」


  王山傻笑著說了句。


  「你啊.」


  葉合搖搖頭,突然沒了訓斥的意思,他也高興,可他就不敢喝酒,因為他知道喝不過。


  不像面前這個傻小子,三兩的杯子,一口一杯,足足喝了十來杯,現在能站著都算他身體好了。


  「行了,去睡覺吧!」


  他在擺擺手,讓其趕快去睡覺。


  本來他還想著,讓王山進來商量下這箱金子怎麼處理,都這樣式了,還商量個屁啊,別等會兒吐出來就麻煩了。


  聽見葉合的吩咐,後者立即就出了門,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片刻后,這滿是酒氣的屋內突然傳出了輕笑聲,但轉瞬即逝。


  晉省省會到申市的直線距離有千多公里。


  而張玄崇選擇的先沿著長江河道進入山林,再直線奔襲,距離自然更長。


  所以在後半夜的兩點多,他通過『五禽戲』將身體恢復好后,就睜開了眼。


  黑暗對他的視線造不成阻礙,他清晰地看見了現在身處的環境,正是山林之中,江邊兩岸都是密布山林。


  向四周瞥了兩眼后,身下黑馬停下了腳步,轉而朝著江中躍去。


  一陣水花四濺后,一人一馬便到了江對岸。


  而這次,張玄崇沒有插手。


  「進步的還蠻快,不過還是不夠啊!」


  面上笑意一閃而過,他又想起了那一望無際的大海。


  單憑黑馬此時的本事,還無法去海上,所以,他的淬鍊還得繼續,若是等什麼時候前者能夠在水上如履平地了,那他就可以停止淬鍊了。


  不用他提醒,剛踏上岸的黑馬,徑自就邁開了蹄子,直接將速度飆升到了極限,瞬間兩者就消失在了江邊,沒入了林中。


  晉省。


  楊晉家中。


  現在是半夜三點,可楊家依舊燈火通明。


  「你們究竟去了哪?你們師父自從回來之後就神不守舍,如同老年痴獃一樣!」


  「你們可別告訴我,他這就是老年痴獃!」


  一個老太太看著客廳內的中年男人,面色冷漠的質問道。


  「這」


  羅權咽了口唾沫,看著老婦人的臉色顫巍巍說道:「師娘,可不關我的事啊,這是師父自己要去的!」


  當下,在老婦人的威壓下,他將事情經過完整的說了出來,

  「那個孫呈公他在申市舉辦了一個交流會,師父不是和他有仇嗎,就想著去看看.事情就是這樣。」


  「事後師父問我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有這種感覺。」


  「所以,按你的意思,是那個孫呈公搞得鬼?!」


  老婦人的面上的陰冷直接攀升了一個刻度,死死盯著羅權。


  後者見此,身子直接抖了抖。


  他可是知道,師父楊晉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他這位師娘可是出了很大力氣。


  有時候,他甚至願意挨前者的罵,也不願看到後者的笑。


  這是一頭徹頭徹尾的母老虎,會吃人的那種。


  因此,他直接將孫呈公賣了出來,雖然他知道應該不是對方,可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他們還算不上道友呢,真要認真說起來,他們彼此還有仇患。


  「師娘,沒錯,雖然不清楚他是怎麼弄的,但應該就是他了。」


  「可是目前師傅的身體重要,我們還是先找醫生吧」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這老太婆的眼神越來越冷,「醫生有用我會找你?」


  事實上,在楊晉出問題后的第一時間,這老婦人就將除第一檔外最知名的相關醫生請了過來,結果人家就告訴他兩個字,沒病!

  雖然看著有問題,可檢查結果就是沒病!

  這讓老婦人的暴怒程度直接上了一個台階,面對醫生她不好說些什麼,可面對這個窩囊廢,她就不用客氣了。


  「我給你十分鐘時間,聯繫到孫呈公,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她陰冷的看著男人,口中吐出了威脅之語:「不然,你就等著這輩子再也沒有翻身之地吧!」


  羅權直接亞麻呆住了,他和孫呈公不熟啊,可心中這麼想,面上卻一臉愁然道:「師娘,王臨和他熟,他今天也陪著師父去了」


  「你說他啊,下午就出車禍了。」


  孰料,老婦人面帶微笑的就將他打入了地獄。


  「咕嚕!!」


  喉結一陣蠕動,咽下了好幾口唾沫后,他才用著極為乾澀的聲音問道:「車禍?!」


  「對啊,車禍,死的老慘了,身子被運煤車直接壓扁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不叫他來這。」


  此時此刻,老婦人看起來極為慈祥,以及和藹可親。


  運煤車!!


  可羅權已經無暇看其面色了,他這位師娘好像家裡就是相關行業,且他師父的老丈人沒有其他子嗣.

  「師娘,我記錯了,不是孫呈公搞的鬼,而是一個年輕人,孫呈公是替他舉辦的交流會!」


  「當時我們在人群里抹黑他,然後那種感覺就出現了,肯定是這人搞的鬼!」


  羅權汗如雨下,立馬將矛頭指向了張玄崇,他是真這麼覺得就是後者搞的鬼。


  若是孫呈公有這本事,早就報復師傅了,還用等到現在嗎。


  老婦人眼角一斜,「我不管是誰,你都要把人找到,否則.」


  「明白!明白!」


  他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貽誤。


  「師娘,我這就去找人。」


  說著,他就站起身子,直朝門口而去。


  老婦人根本不管他會不會逃跑,或者說她不怕對方跑。


  等他走後,她直接上了二樓,打開了她和楊晉的卧室房門,房內床上躺著一個睜著雙眼卻面無表情的老頭。


  這老婦人名叫秋英,地地道道的煤二代,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喜歡上了當時一窮二白人還丑的楊晉,這一喜歡就是一輩子。


  後者能有如今的地位,少不了她的金錢攻勢。


  兩人恩愛了一輩子,可臨到黃土沒過腦袋時,卻突然發生了這種事,秋英那積攢了幾十年的愛意,一下子便化作滔天恨意。


  她本就是喜歡鑽牛角尖、一根筋的人,這一下就徹底瘋了。


  她最先找的人是王臨,因為就是他送楊晉回來的,後者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頓時她便覺得對方沒用了。


  而她看來,沒用的人,自然應該人道毀滅。


  所以,她便這樣做了。


  「老頭子,不管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我都會為你找回這個公道!」


  看著床上無知無覺的楊晉,秋英面無表情的呢喃著。


  另一邊,剛出了楊家的羅權,想要上車時,身後,身前各自出現了一人,將他團團圍住。


  「羅權是吧?!秋總吩咐我們,這段時間讓我們跟著你辦事,可千萬別想著跑路啊!」


  「不然.」


  他身前的男人說話間還伸出三根手指,對其比了個姿勢。


  見此,他連個屁都不敢放,鼻子抽了兩下后,只陪笑道:「兩位大哥,上車吧,先去我家!」


  半響,車子啟動,原地再無人影。


  半個小時后。


  羅權家中。


  「不好意思,兩位大哥,我家裡沒什麼招待的,就這些嗝.」


  在廚房內忙碌一段時間后,羅權端著三杯果汁走了,嘴角上還有著些許不易被發現的白色液體。


  旋即,他從托盤上選了兩杯果汁放到了兩人身前,自己也端著一杯準備開喝。


  可卻其中一人攔住,「等等!」


  「怎麼了,大哥!」


  男人根本不搭理他,只是將兩杯果汁端起都倒了些進羅權的杯子里,「喝!」


  後者見只是如此,稍稍鬆了口氣,立即將手中的果汁一口氣幹了一半。


  末了,還舒心的打了個嗝。


  讓沙發上兩人看的眼角只抽,不過這樣他們也算是放心了。


  當下就端起杯子,一口喝了個乾淨。


  他們在外面等他時,一口氣抽了半包煙,正口乾舌燥呢,自然不會放過潤喉的機會。


  見兩人如此,羅燕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但立馬消失:「兩位大哥,我給你們說下這個人的特徵,他是長頭髮,身高一米九」


  剛開始兩人還蠻有興趣,只是隨著他越說越無聊,這兩人就沒了心思再細聽,「行了,別說了,怎麼找到他?!」


  「這個.」


  見他猶豫,這兩人就要發作,可就在這時,其中一人突然捂著肚子,叫喚起來,另一人也緊隨其後,彎著腰不住交喚著。


  「你他娘的還真敢下毒啊?!」


  「怪只怪你們蠢!」


  說完這句后,羅權不在搭理兩人,而是衝進廁所反鎖住門后,開始摳起喉嚨大口嘔吐起來.

  霎時間,一團團形似變性雞蛋白般的物質被他給嘔吐了出來,可他還是不停地摳著,直到胃裡的東西全都被吐干后無力的趴在馬桶上,面上滿是淚痕。


  半響,他來到客廳,發現那兩人仍舊抽搐著時,他便走進雜物間,掏出了一把法榔,毛巾包裹住兩人的腦袋后,一人來了五下狠得。


  當下,這兩人就停止了抽搐。


  做完這一切,羅權面色慘白的丟掉了榔頭,又衝進廚房大口的灌起牛奶來,知道自己再也喝不下為止,然後廁所嘔吐

  如此往複了兩三次后,他才停下動作,此時他的面色變得更為難看。


  可他只歇息了十來分鐘,便找了兩個大的編織袋,將兩人裝了進去。


  十分鐘后,一輛小車徑直從他所在的小區駛了出去,直朝這郊外而去。


  車上,羅權面無表情的操縱著車子,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


  誠然,他很怕秋英,可他更怕悄無聲息就對著楊晉下了手的張玄崇。


  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對方從頭到尾都離他們有著近十米的距離,這種距離下都能下手,難保他不能從更遠的距離下動手。


  所以,他選擇得罪秋英,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找不到對方,不然說什麼他都要試著從中作梗,讓秋英和這人直接對上.

  呼!

  半個小時后,他直接將車子朝著一條鑽進森林的小道上開去。


  他要埋屍,而後出國!


  可就在他已經挖到了一半時,這烏漆嘛黑的森林內,突然想起了一陣極有韻律的踢踏之音。


  不過,這聲音離著他還有段距離時,立馬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陣的極為細微的聲響。


  若不能湊到跟前,根本發現不了。


  就這般,羅權廢寢忘食的挖著坑,黑暗中,那發出細微動靜的也在慢慢的朝著這邊靠近。


  呼!

  「這個人」


  黑暗中,兩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前方躬身揮著出頭的人影,馬背上的人眸光微閃了閃。


  這個人他認識,似乎是上午陪著那老東西的人,可他這個時候在這挖坑?

  心中微動后,他的感知立即展開。


  旋即,人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是殺人埋屍的節奏?

  隨這時間的推移,兩者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還有十米時,人影已經能看到前者脖子上暴起的青筋了,看其模樣,似乎極為疲累一般。


  「需要幫忙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悄然傳進了羅權耳中,他先是一愣,而後本已燥熱非凡的身子突兀的閃過了無數涼意,讓他不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你」


  他咽了口唾沫,身子僵硬的緩緩往後面轉去。


  「你」


  「需要幫忙嗎?!」


  人影再度發問,不過還沒等到回答,他便看見前面握著鋤頭的人直接撒丫子跑了起來。


  可見到這一幕後,他卻未追趕,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在那人心神慌亂之際,他『看到』些許事情。


  「秋英么?」


  「找我麻煩?!」


  人影嘴角一挑,旋即胯下黑影又邁動了腳步,直朝前方而去。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不斷在羅權耳邊響起,他手中的鋤頭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可即便這樣,他跑起來的速度還比不上正常人走路的速度。


  一次邁步,兩次喘息。


  此刻,他只覺自己疲累到了極限,可他卻不敢有絲毫停下來的想法。


  事實上,他沒有看清身後是誰,因為實在是太黑了。


  加之他心中有鬼,那道聲音又極度熟悉,讓他不得不跑起來。


  可他的身子先是中毒,后又挖了許久的坑,現在是一丁點體力都沒了.

  忽然,他渾身一震,似是聽到了什麼,讓他強壓著疲累又加速跑了起來。


  可,四周分明半點動靜也無。


  但羅權面上神色卻越來越驚恐,不時還會回頭向後看去,似乎後面有什麼在追他一樣.

  「哦?這是.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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