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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尋蛟 殺虎!【萬字!】

  第90章 尋蛟 殺虎!【萬字!】


  「是又如何!」


  看著身前比自己還要高出小半個頭的魁梧漢子,張玄崇面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微微抬頭看向了這漢子那雙布滿疑色的眼睛。


  將院外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乾道成沉默半響,旋即將眼中的疑色收斂,輕聲道:「進來吧,院子雖不大,可一匹馬還是放得下的。」


  說話間,他看了眼跟在張玄崇身後的黑馬,臉上沒表現出什麼驚訝之色,只是轉身向後行去。


  見此,後者面上笑容更甚,但沒發一言,只默默跟在這人身後,黑馬則在他進了院子後跟著邁動了腳步,進了院子。


  腳下的地面是粗糙水泥板,很是牢固,不用擔心黑馬會踩穿。


  「不準拉屎撒尿,不然老子煽了你!」


  摸了摸黑馬,張玄崇輕聲叮囑了一句。


  隨即,將一個單位的血源打進了它體內。


  「進屋吧,這外面冷得慌.」


  這話讓張玄崇調轉了視線,他看過去時,這魁梧漢子嘴唇已經開始發紫,且裸露在外的皮膚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變紅,不時地還會顫抖兩下。


  可後者卻沒有進去,而是一直站在有厚厚門帘之外,看著他的動作。


  「走吧!」


  他沉默了兩瞬,繼而面色一柔,向漢子走近,而漢子也掀開了門帘,示意讓他先進。


  他沒推辭,徑直走了進去,身後漢子也以極快的速度鑽了進來,感受著屋內的溫度,後者不由得長舒了口氣。


  「跟我來吧。」


  漢子搓了搓手,向裡屋走去。


  而張玄崇看著這滑稽一幕,心底一樂,卻也跟了上去。


  沒見過的人很難想象,一個魁梧的像灰熊一般的人,縮著脖子做出蒼蠅搓手的動作會有多喜感。


  只幾步的距離兩人就走進了另一間房,張玄崇打量了番裡面的陳設,只覺得很溫馨,就是正常過日子的家庭陳設。


  在他打量時,這漢子已經翻找出了兩個大茶缸,看模樣是能裝上兩斤水的,而後他側過身對張玄崇道:

  「先上炕,我去拿點東西!」


  說罷,他轉身就自忙活去了。


  「這是.」


  看著他的動作,張玄崇眸光微閃,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將視線挪到了旁邊的炕上。


  他只睡過一次炕,那還是在秦省秦嶺里的道觀里,不過那時還沒有燒炕,且他的體重還沒有現在這般重量。


  而這座炕是燒著的,這屋裡部分溫度都來自於它,不過張玄崇有些懷疑這座炕能不能支撐起自己。


  他知道這中間是空的,所以,他沒將整個身子都壓上去,只是試探性的坐在了邊緣,慢慢將身子放鬆,發覺沒問題后,他才鬆了口氣。


  他坐上去半響后,那漢子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原本是空的茶缸也裝滿了東西,被其小心翼翼的端著,走近后直接放到了空桌上。


  而後他又立即轉身,似還要取什麼東西般的忙活去了。


  嗅~

  只是,看著桌上的兩茶缸不明液體,張玄崇的眼神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這是想要灌醉他?

  本著在人家裡,張玄崇便沒有將感知放出,甚至連最基本的感知外界的能力他都壓制住了,所以並不知道這漢子先前去幹嘛了。


  不過,現在嘛,他覺得看看也沒什麼,只是他剛要查探時,耳邊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即魁梧身影再現,其手中還端著一大盆魚,兩隻碗,香氣濃烈。


  啪!

  一聲輕響后,漢子將盆放到了桌子上,緊跟著他也上了炕。


  「這大晚上的,你還沒吃飯吧,小地方招待不周,只有這些,還請見諒。」


  見張玄崇盯著自己,他便隨口道:「這是人蔘酒,大冷天的,喝點正好暖暖身子。」


  聞言,張玄崇不置可否的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低頭看了眼身前茶缸里的被渲染上了些許淡黃色的酒液。


  他猜到對方想幹嘛了.

  不過,喝酒而已,他可還沒怕過誰!

  心念轉動,當下他便挑眉一笑,「多謝大哥招待,不知大哥怎麼稱呼?」


  「我姓乾,乾道成!」


  「你呢?」


  說話間,漢子看了兩眼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從閨女回來,對他說有人能治好她的疤痕時,他心中的波瀾一直就未消止過。


  事實上,當他走出房間看見院子外的人這麼年輕時,他心裡不止一次生出想要把這人暴打一頓的想法。


  扯犢子呢,這麼年輕,就能治好連村口那個能治百病的老中醫都治不好的疤痕?


  可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他想試一試。


  自家二丫臉上的疤痕一直是他心裡的痛,哪怕後面他將那群狼給殺乾淨了,又將小狼抱回訓成了狗,也難消解他心頭的痛。


  他只希望這人不是騙他的,不然他的酒不是好喝的。


  『乾道成?這名字』


  聽著這個名字,張玄崇心頭一動,對這漢子有些側目。


  「大哥伱這名字可真是夠霸氣的!」


  「我姓張,張玄崇!」


  「名字不過是代號而已,那有什麼霸氣不霸氣的。」


  「吃飯吧!」


  說著,漢子就把茶缸端起對著張玄崇示意了番,而後喝了一口。


  後者見此,同樣把茶缸端起,在其注視下,淺嘗了一口,酒液入喉平平常常,就似涼水般沁人心脾。


  但落腹后,酒液瞬間被分解,其內某些成分轉眼就被他身體吸收,化作了絲絲暖流,不知去處。


  呼!

  濃烈酒氣被張玄崇呼出,他眼睛變得鋥亮,上次喝黃精酒也是這般,不過那時他的『形意拳』才是大成,不像現在,他已邁入圓滿。


  兩相對比下,足以看出這酒的效果。


  而對於人蔘,張玄崇了解不多,但也知曉,一般有用的人蔘,就只有兩種,野山參和林下參,至於圓參,那就是蘿蔔,甚至可以長得比蘿蔔還肥。


  可林下參比起野參又有部族,想讓他產生反應,那泡酒的人蔘.

  當下他便抬眉看向漢子,輕聲問道:「這裡面的人蔘應該不只是林下參吧?」


  「是林下參,不過,在山裡的時間很久!」


  豈料,漢子卻搖搖頭,否定了張玄崇話中的意思,緊接著他又說道:

  「現在基本上沒有野山參了,前些年不是興起了挖參熱嗎,除了極少數地方外,都被糟蹋的差不多了。」


  「就連幾歲的參苗,他們都不放過.」


  這樣么!

  在他還在回味漢子話中的意思時,對方已經開始了大快朵頤,筷子長的小雜魚,被他挑起,用嘴一抿,便只剩下骨刺,接著又是另一邊.

  一條魚只用了十來秒鐘,便被乾道成吃干抹凈。


  這場面,看的張玄崇微微愣神,會吃魚的人他見過不少,可他還是頭一次見人這麼吃魚的。


  旋即,他便從盆里也挑了一條小魚出來,徑直塞進嘴裡,牙齒似是角磨機一般,眨眼間就把魚肉連帶魚刺給磨碎開來,一併吞了下去。


  這味道出乎張玄崇的想想,它很難形容是什麼味道,反正就是好吃。


  不過他也只是淺嘗輒止,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盆魚就是漢子一個人的量,他要是吃多了,估計漢子晚上就得挨餓。


  所以張玄崇只吃了兩條就放下了筷子,轉而喝起酒來。


  不到五分鐘,這一茶缸兩斤酒,就被他咕嚕著吞下了肚,讓他感覺十分的好。


  這時,漢子端起茶缸,正要示意他喝酒時,突然便看見了他已經空了的茶缸,面色頓時凝固起來。


  直到好半響后,他才吶吶道:「你你喝完了?」


  這酒是乾道成自己泡的,他當然知道這酒有多少度,一斤下去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在床上安穩躺過一天,比草原上的悶倒驢還要來的勁道。


  可面前這人的茶缸已經空了,這屋裡也沒處倒酒,那他喝完了怎麼還跟沒喝似的,不,甚至還要精神些

  「這酒不錯!」


  看著漢子面上驚疑不定的神情,張玄崇嘴角一彎,先是稱讚了句,而後面色一整,又道:


  「我不是鐵嶺人,我來這是想找些東西!」


  「你女兒臉上的傷疤不難治好,不過」


  「不過什麼,你說!」


  見他止住話語,乾道成一怔,立馬追問道。


  此刻,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水下肚,借著胸中那快要燃燒起來的感覺,硬頂著張玄崇那雙充滿滲人光芒的眼睛看去。


  他不想失去這個機會。


  見狀,後者眼神一變,收斂了滲人光芒,口中徐徐道:「我想知道,你女兒身上的衣服是在哪洗的,或者說,用過什麼地方的水.」


  他和那小姑娘剛碰面時,對方身後縈繞著奇特味道就被他注意到了,這種味道他聞到過很多次。


  那是只有蛟或者龍才有的獨特腥味,未成蛟的蛇身上也有,可卻和這種味道不同。


  所以,張玄崇斷定,她身上的衣服必定在最近時間裡接觸過浸泡蛟或者龍的水流。


  「這就.就這?」


  漢子面上神情變得很是奇怪,他都做好對方大開獅子口的準備了,可沒想到,就這?

  「怎麼?你以為我想幹嘛。」


  張玄崇兩手一攤,有些無奈道:「我想讓你閨女當嚮導,我幫她把臉治好,結果她說要回來問你們.」


  話畢,兩人大眼瞪小眼,紛紛沉默了半響。


  呼!

  突然,漢子長出了口氣,將張玄崇的茶缸拿起就下了炕,同時口中道:「我去打酒!」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索性借這個機會去冷靜一會兒。


  而張玄崇見此,只搖頭輕笑了兩聲,而後又夾了條魚出來,慢條斯理的品嘗起來。


  這魚確實不錯,比他之前吃的魚要好吃不少。


  片刻后,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讓他放下了還剩下半邊身子的魚,抬頭看向了漢子出去的方向。


  他只見,從門後走出了四道身影,且每人都端著東西,「大兄弟,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能喝酒,沒給你準備到位。」


  最先進來的身影語氣中夾雜著幾分小心翼翼之感,將手中東西放下后,對張玄崇抱歉似的笑了笑。


  其後兩身影將東西放下后,似有些拘謹,最後則是乾道成,這個剛猛漢子,將茶缸放下后,撓了撓頭,也是抱歉一笑。


  隨後這漢子向他介紹了他不認識的兩人。


  「張兄弟,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我老婆,我給她說了你能幫二丫治臉后,她非得來感謝你。」


  「這是我大兒子,二丫的哥哥。」


  在四人進來時,張玄崇便已站起身子,看著他們的神態舉止,他心頭不由得泛起了波瀾。


  半響,他輕舒了口氣,「我說了,你說出地方在哪,我就會幫她把臉治好,你們這又是何必呢。」


  炕上的桌子不大,擺上一盆魚,兩個茶缸只有些許空餘,現在再擺上三人端過來的東西,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這些東西不是現燉吧!」


  看著桌子上的那隻熊掌,張玄崇眼皮一抖,他怎麼不知道這玩意兒還可以吃呢?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東西是保護動物吧


  「民不舉,官不究。」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我們這就是深山老林子,最近的鎮子也在幾十公裡外,沒人來管我們,況且這頭熊不是我殺的,是我撿的!」


  漢子似是知道張玄崇在想些什麼,笑著解釋了兩句,隨後又道:「這隻熊掌是給娃他姥爺燉的,另外還有些林蛙.」


  看著桌上的東西,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時,立馬被前者打斷:「這東西一旦停了火再燉,味道就會變「


  得咧,人都這麼說了,那他還推辭個什麼勁。


  當下張玄崇便長出了口氣,對著四人道:「一起吃吧,你們看著我不自在!」


  隨後,五人便圍坐一團,等他夾了第一筷子后,四人才開始對熊掌動筷。


  不過他只夾了一筷子,或許是他不懂欣賞吧,這東西沒他想的那麼好吃。


  當張玄崇將第二缸酒喝完后,乾道成還要再去打時,他按下了對方的手,酒雖好,卻不可貪杯,他雖然沒事,可後者卻要有事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當房間內只剩下他和漢子兩人時,後者吐了口酒氣,眼神有些恍惚的看向了他,輕聲道:


  「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以這個條件作為交換,不過張兄弟,我希望你別食言,二丫這些年因為那塊疤受了不少白眼.」


  「我聽她說,村子里的老醫生都治不好,可你們沒想過去外面嗎?」


  聽著他的講述,張玄崇眼神微動,問出了這個問題。


  雖然這漢子說村子離鎮上比較遠,可村子里的地上還是有車轍的,不是與世隔絕,那按理來說,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應該能治好吧。


  說起這個,他便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著情況:


  「怎麼沒想過,那些大城市裡的醫院我們也去過,可他們說二丫眼角那塊疤下面的什麼壞死了,沒法治,只能用塊皮遮著,那什麼效果圖上看著也只是稍好一些.」


  不過,乾道成只說了一半,另一半是二丫知道了費用后,說什麼也不肯治了。


  可縱使他不說,在他敘述時,他心中亦是產生了波動,他的心防減弱了.

  「說說吧,地方在哪,我明早出發前,會幫她治好的!」


  沉默幾瞬,張玄崇將話題拐了回來。


  「二丫身上的衣服,是前幾天在她姥爺家裡洗的,離這差不多有十幾里路,還都是山路,明天我帶你過去。」


  「好!」


  目的達成,張玄崇起身向外走去,同時輕聲道:「晚上不用給我準備房間了。」


  聞言,乾道成一愣,剛要說話時,就見著人影消失,他立馬下炕追趕,可出了院子后,卻發現只有黑馬在院子里。


  「真是怪人」


  他不由得嘀咕了句。


  「張兄弟他人呢?」


  這時,他身後傳來說話聲,聽清是誰后,他放下了帘子,轉過搖頭道:「不知道,他說晚上不用準備房間了。」


  院子外,村道上。


  張玄崇望著已經完全變黑的夜色,呼出了一口濃白的水汽,就像是吸著水煙一般。


  半響,他朝著山林而去,腳下一點地面,身子便消失在原地,只帶起了一陣呼嘯的風聲。


  而此刻,天空中似乎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十分鐘后,張玄崇於一座山腳下停下了腳步,望了望山巔后,他徑直飛身而上。


  不到片刻功夫,他便邁過層層積雪,將身子送到了山巔,這座山是周圍最高的一座山,從此處可以眺望四方。


  于山巔站定,張玄崇眼中忽的亮起毫光,霎時間,漆黑夜色便被無盡白光所刺破

  望著這些散漫生氣,他挑選了最濃烈的一處,旋即身子便帶起無盡雪花,朝著那處方向奔襲而去。


  而他所去方向的終點,是一處山洞。


  嘎吱!


  一聲輕響響起,一道人影於一處山洞前站定。


  這山洞位於半山腰,洞前還有棵大樹為其遮風擋雪。


  嗅著裡面傳來的味道,人影眉頭微皺,他沒想到這東西居然這麼臟。


  更沒想到,他運氣竟然這麼好,第一次就發現了目標。


  呼!

  人影輕舒了口氣,旋即就向內走去。


  次日,早上七點。


  乾道成剛打開們,便看見了坐在外面的張玄崇,身旁還擺放著四個熊掌。


  尤其是,還能從其上嗅著絲絲血腥味。


  這讓他眼皮一跳,「張兄弟,這東西哪來的?」


  「撿的罷了,你去你老丈人家裡不至於空著手去吧!」


  看著他的模樣,張玄崇笑了笑,隨即便站起了身子,「你閨女起來了嗎?我去給她治臉!」


  「起來了,起來了。」


  漢子立馬將熊掌的事拋之腦後,連忙把他迎進了屋內。


  等兩人進了那小姑娘的房間后,張玄崇便看見那姑娘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炕邊。


  不過,見他們進屋后,她臉上似是冒出了些許緊張之色,兩隻手不停地在腿上擰著疙瘩。


  他沒在意,只是看向旁邊,發現他讓其準備的紗布也在後,便對著漢子說道:「你先出去,我叫你進來你再進來!」


  「啊是!」


  聽見他要求后,後者立馬轉身,還將門給帶了上。


  「別緊張!」 「嗯好.」


  二丫緊張的應了聲。


  見狀,張玄崇輕搖了搖頭,不在強調這個,反正只是幾秒鐘的事,

  「閉上眼睛!」


  「好!」


  聲音消失,她的眼睛也閉上后。


  前者立即探出了右手,雙指並做劍指,其上耀起紅光,而後直接附於傷疤上.

  他的治療方式很簡單,以他的氣血助其重新恢復活力,再生新皮,就如同上次他幫兩個老道士恢復聽力那般,哪裡不通,就沖一衝,通了就好!


  屋外。


  看著緊閉的房門,乾道成最為鎮定,但其餘兩個人眼裡卻流露出了幾分焦急。


  不過,縱使如此,他們也未曾發出半點聲音,只是靜靜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終於,在乾道成眼裡也開始瀰漫著焦色時,房門轟然洞開。


  張玄崇站在門口,看著三人各異的神情,突然輕笑了聲,隨後說道:「進去問問她的感覺吧!」


  說完,他便走了出來,露出了被他遮擋著的身影,他們只見自己閨女/妹妹正安靜的坐在床邊,且半張臉都蒙這紗布


  院子里,張玄崇長舒了口氣,這蒙紗布的活比他想象中要難得多,他一開始只打算把疤痕那塊遮住,可後來越纏越多,索性就把半張臉給遮住了。


  事實上,這小姑娘的疤痕已經好了。


  若不是不纏紗布會有些驚世駭俗的話,他才懶得纏。


  至於他走後,屋內會發生什麼,他也懶得關注,反正他在原先疤痕那塊還留下了丁點氣血,會一直持續散發暖意。


  不會讓他們認為只是纏了塊紗布。


  十多分鐘后,乾道成紅著眼睛走出了屋子,看到張玄崇的一刻,他徑直道:「張兄弟,以後有什麼用的著我的地方,你直接說一聲.」


  可張玄崇卻只輕搖了搖頭,「走吧,帶完路我們就誰也不欠誰了。」


  但他固執地搖頭道:「一碼歸一碼,帶路還還不了這個情!」


  「你等我一下,我去牽馬!」


  說罷,他立馬進了屋。


  而張玄崇則看向了意猶未盡不斷望向自己的黑馬,他剛才把黑熊煉成的氣血丹餵給了黑馬。


  結果它似乎吃上了癮,如果不是他剛才給了前者幾巴掌,恐怕乾道成出來后見到的就是黑馬扒拉在他身上撒嬌要糖吃了。


  幾分鐘后,院外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呼,「張兄弟,走了!」


  他測頭看去時,發現乾道成正騎在馬背上,向他招手。


  旋即,他便朝著院外走去,黑馬亦是如此。


  院門限高,張玄崇若是騎著黑馬,有些不方便,所以出了院子后,他才翻身騎上黑馬。


  前者見此,立即讓馬跑了起來,而黑馬不用張玄崇提醒,自動邁開蹄子,追了上去。


  不過十分鐘,村子就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我老丈人住的地方,有條河,河的源頭一個湖,二丫身上的衣服,就是上次去她姥爺家裡,用那條河的水洗的。」


  馬背上,乾道成隨口向張玄崇解釋道。


  湖?

  聽了前者的皆是,他心頭一動。


  此時,兩人已經鑽進了山林,在雪林里的山道中穿行著。


  十來分鐘后。


  兩人身前出現了一條小河溝,河道兩旁雖有雪跡,可河水依舊在流動著。


  而乾道成也適時停下了馬步,指著小河道:「張兄弟,從這往上去,就能到源頭!」


  盯著這河看了兩眼,張玄崇眸光微閃,他並沒有嗅到腥味,但他還是準備去看看。


  「謝了,乾大哥!」


  「應該的,說什麼謝!」


  兩人再度寒暄了兩句后,張玄崇便策馬而上,乾道成順著河流往下。


  後者很有邊界感,雖然張玄崇沒有提起,可他還是察覺到了什麼,因此並未有著想要帶路的想法。


  他不知道張玄崇想幹嘛,可他卻知道,沒人喜歡做事的時候被人看著。


  「這就是源頭嗎?」


  雪林中,黑馬停下了腳步,靜靜站在原地。


  而張玄崇則坐在馬背上,皺著眉看向這所謂的湖!

  可與其說他眼前的這片水域是湖,還不如說它是水庫。


  他都不要解放視力,便能從這邊,望到另一邊。


  呼!

  他輕舒了口氣,旋即眼中就泛起淡淡毫光,將整片水域都印在了眼底。


  一時間,這湖中所有生物的生氣都投入了他眼中.

  「這是.地下暗河?」


  湖中並沒有發現任何值得他注意的東西,可對面的山林中卻升騰著一道刺目的白光,讓他的視線不自主的朝那邊看去。


  可張玄崇卻清楚,這東西並不會輕易的離開水中,除非不得不為。


  現在顯然不是那種情況。


  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在那山林之下,有著暗河存在,那東西就藏在暗河中,且暗河與這湖泊暢通,所以帶著腥氣的湖水才會流淌而下

  「有意思!」


  「看來,老天爺都要我收了你,不然不會如此湊巧!」


  張玄崇嘴角一彎,身下黑馬立即動了起來,轉了個方向,一下便躍過了十來米寬的河道,將身子穩穩落到了地面上。


  而後,朝著那處山林小跑了過去。


  片刻后,張玄崇翻身而下。


  看著身下的白光,他輕舒了口氣,而後將眼中的毫光散去。


  現在不適合動手,他要在這裡等到晚上再來收拾這條蛟。


  在四周看了看后,他便尋了塊石頭盤腿坐了上去,雙目微閉著。


  【姓名:張玄崇】


  【壽命:24/400】


  【精:6.5】


  【氣:3.9】


  【神:7】


  【狀態:三花未聚(精、氣、神),五炁朝元】


  【法:五禽戲(圓滿:1766/5000)、形意拳(圓滿:4763/5000)、混元真罡(圓滿:0/5000)、凝神訣(未入門:0/50)、十三太保橫練(未入門:0/50)】


  【技:形意拳(圓滿:4763/5000)、三體式(圓滿:4913/5000)、箭經(小成:370/1000)、葬經(大師:0/10000)、化氣為兵(圓滿:4999/5000)】


  【道蘊:99】


  「還差兩百多點么,以我現在的速度」


  「一天足以!」


  看著『形意拳』的進度,張玄崇心中微動。


  這段時間,他只習練了『形意拳』和『五禽戲』,前者淬體,後者則幫他恢復因為淬體而導致的暗傷。


  若是他將效率提升到極限,說不定連一天都用不到。


  想到這,他立馬做了決定,先將『形意拳』練到大師,而後再來解決身下的這條東西。


  旋即,他將面板關閉,立馬開始了淬體!

  另一邊,在張玄崇入定之際,乾道成也提著兩隻熊掌到了他老丈人家裡。


  只是,現在的情況有些微妙。


  他挑選的這個時間點,他那一直看他不順眼的小舅子也在家,且他那小舅子還是治安員。


  當乾道成把馬拴好時,正要進屋時,忽的瞟到了停在旁邊的車子,這讓他目光一凝,而後又看向手中的袋子,一時間有些糾結糾結到底該不該進去。


  「道成?怎麼不進來?!」


  這時,他丈人端著簸箕突然走了出來,正好看見了他,連忙招呼了聲。


  「爸,佳明也在啊?」


  「在啊,他昨晚回來的,下午就要走!」


  「正好你們敘敘舊」


  兩人正說著話,他小舅子就跑了出來,見是姐夫,他眼底先是流露出一絲喜色,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嫌棄。


  「喲,是姐夫啊,怎麼不進屋啊,我看看你提的啥!」


  說著,鄭佳明就要上前結果他手中的袋子。


  可後者見狀,直接將手縮回了身後,這東西要是讓他看見了,他不會有事,可張玄崇就難說了。


  「這是給爸的,你看個什麼勁,去去去!」


  他一邊攔著對方,一邊向老丈人走去,到了後者身前時:「爸這是我給你提的東西,你收好啊!」


  老丈人順手接過,剛要打開時,就被自己兒子奪過,且直接打了開來。


  「我去,你從哪弄的?」


  可出乎他的意料,他這小舅子只是有些驚訝,沒有他預想中的問東問西。


  「可以啊姐夫,你這不減當年的威風啊,現在居然還敢上山!」


  後者將袋子還給了他老子,口中嘖嘖稱奇。


  「你說什麼啊,這東西是我撿的,被老虎啃剩下的」


  見此,乾道成輕呼了口氣,連忙解釋道。


  「老虎?!」


  孰料,聽見老虎兩字,鄭佳明當即變了臉色,「姐夫,你知道我這次回來是幹嘛的不?」


  「我回來就是要通知村子,小心防範,最近不知道從哪流竄過來一條老虎,附近的幾個村子已經傷了幾條人命了。」


  「什麼?!」


  聞言,乾道成當即也變了顏色,不過他不是擔心家裡人,而是擔心張玄崇的安危。


  但旋即他便想起了對方能夠徒手獵熊,那想來對付老虎也沒事吧

  「你這麼擔心幹嘛,我說的老虎又不一定是你說的那頭。」


  「況且,這老虎殺了人,已經有人在圍獵了.」


  見乾道成臉色變換不止,鄭佳明有些不解,又透露了些情況出來。


  「沒事,我只是想起了你姐可能沒衣服穿了,我再想要不要給她買一套。」


  前者自然不可能說實話,勉強搪塞一句后,他又問道:「這條老虎是往哪跑了去。」


  「追蹤的人說是往我們這邊來了,可既然村裡人沒見過,那想來是換了個方向吧。」


  好半響,鄭佳明才將腦中的東西拼湊起來,預估著給出了個答案。


  他得到的情報也不全,因為他回村通知,所以從昨天下午就斷掉了。


  聽到這,乾道成鬆了口氣,可他沒聽懂小舅子的潛台詞,不是往下,就有可能往上。


  「行了,別說了,進去吧,外面怪冷的,中午就在這吃飯,喝兩缸再走!」


  兩人當即被架著進了屋子。


  轟隆、轟隆、轟隆.

  一聲聲的細微雷音傳進了張玄崇的耳中。


  讓他眉頭一皺,睜開了眼,只是眼前一幕讓他有些驚訝。


  他只見一頭斑斕猛虎正與黑馬對峙著,兩者距離他十數米遠。


  老虎伏低了身子,兩隻前爪深深按進了雪地,可黑馬卻一副弔兒郎當的模樣,根本沒將老虎看在眼裡。


  見此,張玄崇眉頭一挑,直接長身而起,從石頭上站起了身子。


  向著兩者而去。


  黑馬聽見動靜,便知道是誰在靠近,當下就打了兩個響鼻,搖晃著巨大的頭顱向後退卻,可馬頭卻始終對準了老虎所在方向。


  「有意思,先是遇到了一頭像狗的狼,現在又遇到了你,身後還有條蛟」


  「這可真是有意思!」


  他站在了黑馬先前的位置,眼中泛起了絲絲血光,盯著身前的老虎。


  可眨眼間,他就收斂了眼中的血光,皺眉看向了老虎身後的山坡。


  而老虎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當下就一縮頭,朝著唯一能去的一邊,也就是張玄崇的左邊竄了上去,只幾秒鐘的功夫,便不見蹤影。


  而後,過了分多鐘,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從張玄崇正面的山坡後傳了過來,繼而一隊四五個身著黑色治安服的持槍人員跑了出來。


  他們看見張玄崇后,先是一愣,而後加快了速度,跑到了他身前,似是領頭模樣的人對著他問道:「你好,請問一下,你這邊有發現什麼不對嗎?」


  問話的人有些皺眉,按理來說,他們追蹤的方向沒錯啊,可沒錯的話,又怎麼可能有人呢。


  可張玄崇卻是回過味來了,他盯著幾人手中的槍看了幾眼,旋即道:「你們是來殺那頭老虎的吧!」


  「它順著那邊跑了!」


  說話間,他還指了指剛才老虎逃竄的方向。


  「你見過它?」


  這人聽出了張玄崇話中的意思,可這怎麼可能呢?

  「你看一下地上的腳印吧!」


  沒什麼好解釋的,張玄崇指了指腳印所在,他知道對方不信,可他也沒法解釋,總不可能說老虎害怕他吧。


  這人皺著眉,朝著前者所指看了過去,果真是發覺了和之前一模一樣的痕迹,且還沒被雪覆蓋,雖然還是有些不信,可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讓他不得不信。


  「同志,謝了!」


  遠遠地道了聲謝后,這群人又繼續追蹤起來。


  見此,張玄崇只輕搖了搖頭,卻沒回石塊上坐著,而是調轉了方向,看向了自己來時的方向。


  只半響功夫,方才明明逃離了的老虎,卻又悄然奔了回來。


  張玄崇面上掛著莫名的笑意,朝著老虎走了過去,而老虎也朝著他走了過來。


  雙向奔赴!


  只是,在相距不到十米時,後者按耐下了腳步,不在向前,同時他聽過的細微雷音又響了起來。


  轟隆、轟隆、轟隆.

  聽著這動靜,張玄崇嘴角一彎,旋即繼續向前走去,可他每走一步,老虎便向後退卻半步.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好惹般,老虎發出的轟隆聲驟然變大,且朝著他怒吼了聲。


  吼!!!

  將旁邊樹梢上的積雪都震落了些許。


  看的張玄崇直想發笑,「你啊你,既然害怕,你還回來幹什麼!」


  可下一瞬,他面色就是一冷,身子瞬間閃現到了前者身前,看著它愣神后,他嘴角一挑,隨即便探出了右手,隨意至極的往下按壓而去

  在其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手掌便已貼到了那『王』字之上,只輕輕一按,這頭身長兩米多的嗜血之虎便無力倒下,從其口鼻間溢出了大量腥臭之血!


  染紅雪地的同時,血液的溫度也將積雪快速融化.

  見此,張玄崇只輕舒了口氣,對於殺虎心裡沒有半分負擔。


  這老虎既然能引得人持槍追擊,那必然是犯事了,那他殺了它,不僅無罪,反而有功。


  如此,他還有個什麼負擔。


  只是,如何處理它,是個問題,這東西指不定肚子里有啥。


  皺著眉,看了半響后,他右手隨意一揮,一道赤紅帶金匹練直接出現,將虎屍席捲到了半空,繼而凝成了一尊血色大鼎。


  只幾秒鐘的功夫,血鼎便轟然一震,化作了人頭大小,飄到了他身前,而後消失無影,只剩下一顆直徑一公分的暗紅丸子。


  黑馬這時湊了上來,它那可憐的智商知道這是和早上那顆一樣的東西。


  欲要張玄崇餵給他。


  可看了它一眼后,張玄崇直接將手中的丹丸震成了齏粉。


  「這東西你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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